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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郡主-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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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弟弟现在是一心向永福,太子妃忧愁道:“昉哥儿,不是大姐不向着你说话,而是你跟永福真的没希望,你娶不到她的,咱们算了吧。”
涂绍昉干脆跳过这个话题,问问姐姐权皇后生前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太子妃有点没懂:“什么关系,权皇后和太子能有什么关系?”
“我的意思是,姐姐你看来,权皇后和太子的关系好吗?或者说你眼中的权皇后如何,真诚直率还是狡诈虚伪?”涂绍昉思忖,他总有种怀疑,会否世人都误解太子、三皇子和永福郡主之间的关系了,就说太子对待这两位的态度真有些不对劲。
“傻弟弟,权皇后和非她所出的嫡长皇子关系怎么可能好?”太子妃乐了,她弟弟怎么想的呀,失笑道:“母后生前,权皇后就宠冠后宫,她膝下的三皇子最得圣上疼爱,你说说这能是什么关系?
至于权皇后为人,心思很深沉,做事滴水不漏处事也很果决,姐姐有些看不透她,不过倒能看出一二分她想对太子和大公主用捧杀的手段废掉;若非她死得早,差点就得逞了,大公主到现在都被蛊惑着容不得旁人对权皇后说一个字的不好。”
“捧杀?”涂绍昉皱眉:“大姐,你确定真的是捧杀而非真心相待?”
太子妃都不知该说什么了:“昉哥儿,权皇后能对太子和大公主有真心吗?”这孩子今天怎么就这么糊涂起来了?
涂绍昉提醒:“您宝贝弟弟我可是拜权皇后之父为师。”
“……”太子妃脸色乍变,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连连追问怎么回事,怎么就能拜倒权皇后的父亲门下?何况弟弟去拜师的时候,她和太子的婚事早就定下了。
“三皇子的想法不清楚,但权家没有争储的意思。”涂绍昉看着姐姐的眼睛,目光灼灼:“否则我老师如何能那么早致仕?甚至权家有意相争,圣上的原配皇后会出自权家,盛家女和权家女谁为国母谁为贵妃早就颠倒了。”
“……”太子妃从惊诧中回过神来,糊涂的问:“弟弟,你,你在说什么?”
“大姐,先帝时期权家乃当朝第一世家,权相在朝堂上只手遮天,权家真想出位皇后,根本轮不到盛家。”涂绍昉沉声道:“我以为权皇后真有意,不会答应她父亲辞官云游,凭师娘对女儿的疼爱只要权皇后提一句,他们不会走。
何况老华国公夫妇历经世事,盛家三位老爷各个人精,他们能容许太子兄妹被捧杀吗?既然默认了,可能权皇后就是真心相待。”
他想了想顺便告诉姐姐:“权家和盛家的关系很好,我老师和老华国公就是好友,盛二老爷和权尚书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亲厚的很,姐姐。”
太子妃不可思议地看向宝贝弟弟,涂绍昉摇头,叹道:“老师和师娘也养君子兰,我曾以为姐夫喜欢君子兰只是个巧合,最近我在猜会不会弄错了,真正喜欢君子兰的是权皇后,他们养君子兰只为怀念。”
“……”太子妃满眼震惊,磕磕绊绊道:“昉、昉哥儿你别吓大姐,这、这怎么可能?”
“世上没有不可能之事,权家和盛家的关系明摆着,如果权皇后是真心对太子兄妹好,姐姐趁早调整态度。”涂绍昉很实际地提:“否则你和两个外甥在姐夫面前难了。”
太子妃惊得有些魂不守舍,真理不通顺。
今日出门做客的还有五皇子赵珩斌,他正在外祖家用午膳,听到这事差点把刚喝的鸡汤喷出来,咽下后咳了好几声,拿帕子擦擦嘴角,挥开凑过来伺候的婢女,问:“什么?你说傅家那二姑奶奶和我那个二哥?”
“是的,殿下,一个时辰前永福郡主在承恩伯府当众宣告,现在外面街上都传遍了。”
“什么?傅归晚亲口说的?”赵珩斌都神奇了,傅归晚她是不是疯了,这种家丑外扬,她想把自家搞垮吗?
闵尚书比较冷静的问小厮:“有传出来永福郡主为何这么做吗?”
“有的,老太爷,永福郡主上上个月在府里杖打一百大板之后,他们府上的辛姨奶奶报复,害得傅家大少奶奶差点一尸两命。但是傅副相特别偏心,都没有处置这个小妾还妄图颠倒黑白指长房污蔑还要十万两补偿。
郡主就反击,把这个大秘密爆料出来;听说郡主还放话了,如果再有下回就把傅家的大姑爷贬谪到苦寒之地,让傅大姑奶奶带着儿女跟着去,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看来傅家这回想不内讧都难啊。”闵大少爷闵允睿啧啧。
“起不了内讧的。”徐琛陪同五皇子而来,一同在桌上用膳,不给面子的反驳:“傅副相没老糊涂,否则他做不到副相的位置。
这回哪怕为他的颜面,傅副相也必须要把这个孙女压下去,但如何取舍他会很清楚。傅经茂兄妹三个就算再加他们姨娘以及辛家能算个什么,连永福郡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还用得着选吗?”
刚刚涌起的乐子消失无踪,闵允睿憋闷的恭维:“徐先生高见,那不知您是否已经猜到傅副相会如何压制孙女了?”
闵郅恺喝住长孙:“食不言,饭桌之上闲话莫提,容后再议。”
午膳用毕,众人移步书房。
五皇子今日来外祖家,一则来看望生病的表妹,虽然心中对这个表妹再无以往的情义,面上总得做做样子,更重要的是为淮阴决堤之事而来。
去年夏汛时淮阴已经决堤过,伤亡不算惨重,今年则不同,闵郅恺估计:“奏报今日应当能送到,今年的灾情比去年严重的多,恐怕傅副相压不住了。”
“还有永福郡主啊。”二老爷闵高群叹道:“不保叔祖无碍,不保祖父恐怕是万万不能。”
徐琛笑了:“又逢今日之事,他们祖孙必定少不得来场斗法,淮阴决堤的时机委实太好。”
书房中人都不免笑了。
第093章
消息传到傅家时; 府外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皆知。
老夫人怔了怔便大笑起来,痛快,真让她觉得痛快,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
“二姑奶奶作孽了; 可府里的姑娘们都要受殃及呀。”刘妈妈忧心的劝道:“老夫人,大姑娘把这个惊天秘密爆出来确实痛快; 可傅家的名声要没了。”
“大姑娘不愁; 二姑娘要嫁到外地去不怕,三姑娘用不着我操心,四姑娘的亲事未定,四夫人担心大可也把闺女嫁到外地。
五姑娘出阁还要两三年之后,到时谁还记得今日之事; 剩下的姑娘们都还小。”说白了,傅老夫人就是不在意因此殃及到傅家的名声。
刘妈妈明白老夫人这30多年从辛姨奶奶母女三个那里受到的气与恨; 比起解恨的痛快,带来的其他影响都能算微不足道。
二夫人宋氏惊呆了; 想说什么又深觉没甚可说; 只能庆幸她儿子已经成家,闺女才11岁没受多少影响; 否则她必须找大侄女要个说法。
这么大的事闹出来; 别说出嫁的两位姑奶奶要完了; 整个傅家的名声要被波及多少啊?真要爆,在自家内部还不够吗?非闹得满京都知道做什么呀?
四夫人范氏愣了愣,回味过来被气得半死; 当场抄起手边的果盘砸了:“大姑娘莫不是疯了吧,从今以后家里的姑娘们还怎么做人?”
即将及笄的四姑娘气得红了眼,跑到自己屋里就关起门来,谁都不见。范氏追到门外,在屋外劝说许久都无用,气狠得去找老夫人。
这件事,大姑娘必须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傅老夫人心情可好得很,淡淡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心里亮敞,又没做贼心虚有何可惧?
二姑奶奶自作孽,任何苦果都是她自找的就该她自己受着;我们傅家别的女子又没行差踏错半步,谁敢说闲话就大大方方的反击回去。”
“姑母你场面话说得漂亮,可外面的人怎么想我们能管得住吗?大姑娘这回痛快了,牵连的可是整个傅家的名声!”
“名声?”老夫人冷笑一声:“大姑娘不是傅家的姑娘,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大姑娘被败坏掉名声多少年了,这府里有哪个在意过吗?”
范氏讽刺:“那是大姑娘自己作的,她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能怨谁?”
“好侄女,姑母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傅老夫人冷然道:“大姑娘11岁以前你从她那里拿走了多少好东西?不比三姑娘拿得少吧。
四姑娘被你养得与哪个姐妹都相处不来,大姑娘打了四姑娘20下手心板以示惩戒,你那股不依不饶的架势,姑母到现在可还记得你多了不起。
从那以后你往大姑娘身上泼了多少脏水,芝麻绿豆大点事能被你夸大十百倍,旁人的、无中生有的乃至你们错的全部污蔑泼到大姑娘身上。”
老夫人厉色道:“府里面不是就你做这样的事,我没法追究,但我的眼睛没瞎;还是你想今天把你这些年做的事全部摊开来,让我和大姑娘来给你追究追究?”
范氏揉揉丝帕,到底心虚,赔笑道:“姑母,我也是气不过嘛,四姑娘那时才8岁,手掌心多嫩呀,大姑娘说打就打;再说这手心板打下去,四姑娘的颜面还往哪里放?”
“二姑娘、三姑娘、五姑娘还有那些小妹妹们谁没得长姐教导过?”老夫人当即反问,范氏顺口就道:“她们都是些庶出的,如何能与四姑娘比?”
老夫人心底气笑了,摆手道:“姑母要小憩,不留你了。回去多开解开解闺女,孤傲地与不愿意和姐妹们往来在闺阁里还行,到婆家可是要吃大亏的。”
“姑母的提点,媳妇记住了。”范氏不以为意的敷衍,扯扯帕子,不甘心地走了。
目送这个侄女离开,傅老夫人叹气地摇摇头。
倘若这几位尚算冷静,湉若小筑里,二姑娘傅归湉气得要吐血了,抄起花瓶玉器古玩字画无论哪样就砸,不停的砸。
“大姐她是不是疯了,这样的事爆出来全家还怎么做人?”
“可不是疯了,逞一时之勇,现在痛快,以后怎么收场?”尤姨娘真被弄得心绞痛,憋气苦闷又只能口舌威风根本无法出气:“大姑娘就是没脑子。”
“娘,她没脑子,我怎么办?”傅归湉泣血道:“五皇子本就因册立新后的事还没消气,再闹出这样的事,以后我在他面前别想抬头了,而三皇子那边我们想都不用想了。”
“不会不会,男人嘛,哄住就好。”尤姨娘心中也焦灼,但此刻只能先稳住女儿:“湉儿无需担心,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只要在床上知道你的好呀什么都能顺着你。”
“那你怎么还没把傅经樟哄住?”二姑娘拿帕子狠狠擦眼角的泪,让自己别哭。
尤姨娘心疼的搂住女儿,哄道:“他不一样,他是个榆木脑袋,脑子里只有行军打仗,五皇子又不是那等不解风情之辈,如何能相提并论,湉儿不用担心。”
“可我觉得他可能上半年都不想见我了。”傅归湉只觉得诸事不顺:“岚山诗社要解散,我还没能进宫弄清楚缘由,今天又出现这种事,府里的姑娘今年都不用出门了。爹他必定会给我定个穷酸的人家,祖母都劝过我了,怎么办呀?”
尤姨娘如何不愁,咬牙道:“湉儿别怕,大不了我们破釜沉舟!”
“您想让我学这个二姑奶奶?”傅归湉眸光一闪,忧心道:“可傅经芙又没成功,今天还闹出这样的丑事;我若学她,府里不同意,我在五皇子面前也抬不起头来了。”
“那是这二姑奶奶得罪大姑娘了,大姑娘她袖手旁观;湉儿你这些年对长姐恭恭敬敬,又没得罪她,娘去求,哪怕跪死在明珠苑前,她还能不管吗?”
“娘……”傅归湉靠在生母怀里哽咽,来到京都、来到傅家之后第一次生出茫然。
此时此刻,三姑娘傅归潆也靠在生母怀里哭,嚎啕大哭,完了,她要完了,她这辈子都要完了,她要被那个姑母害死了。
婵姨娘眼眶通红,心口一揪一揪的疼,几乎也要哭了,早知道她就认下,最多一顿板子让大姑娘消气!可现在她女儿的名声要被牵连的败光了,今后怎么办?
傅经茂刚得知时就一阵阵眼冒金星,急匆匆从衙门赶回府里看到这副场景又是眼冒金星:“姨娘呢?”
“跑去前院找老太爷,老太爷在皇城处理政务;又找老夫人闹,被老夫人派奴婢押回自己院里反省,夫人去陪着说了会儿话,刚回来。”
三老爷傅经茂只能先去看生母,婵姨娘叫住他:“表哥,这么大的把柄在大姑娘手上,你难道一点不知情吗?”
“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经芙这门亲事能有这么多内幕,爹就一口咬定喜欢佘家那个孩子,将来必定会有出息,哪能晓得曲折成这样?”
唯独攀上二皇子的事他早就知道,可即便如此爹也没松口,他一直都想不通,怎么也想不到……傅经茂焦头烂额,这事完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大侄女是宁可两败俱伤都不愿意轻易和稀泥了。
被喊住缓了缓,一直绷紧的弦就松了松,傅经茂也不急着赶去看生母,再问:“大哥回府没有,大嫂那边什么态度?归晚回来了吗?”
“三位老爷都还没有回来,大夫人院里还没动静,大姑娘也还没回,不过表少爷来了,被大姑娘的护卫敲昏绑走送到武平伯府。
而老夫人是真的不一样了,要扬眉吐气要立威了,今天老夫人让下人把姑母关押反省,这可是以前几十年想都不敢想的事。”
三姑娘傅归潆悲从中来,却再哭不出,收住哭声,靠在生母怀里透着说不出的可怜。傅经茂走到女儿和妾室身侧,想伸手拍拍孩子的头,手伸到一半终究没能落下。
“潆儿别怕,有祖父和爹在,定会给你谋个好前程,经芙的事不会影响到你。”
“表哥,二姑奶奶把清白之身交出去就为攀龙附凤,残破之身嫁到佘家,嫁过去后又一直趾高气扬处处看不上夫家,那些贵妇们都看在眼里。”
婵姨娘苦涩极了:“我们全家都没有名声了,四皇子和愉妃还能对潆儿好吗?大姑娘如果咬死不肯,潆儿就入不得四皇子府,将来嫁给谁?
选低等的人家,他们会怀疑我们是不是和二姑奶奶一样?选门当户对的,哪家愿意?就算真有愿意的,潆儿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傅经茂张张唇,只能安抚说他会有妥善的解决之道,劝慰两句就离开,先找妻子问生母的情况,其实不必问他也猜到,怒火中烧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再要毒死大姑娘。
三夫人莫氏还提到:“还有老夫人和大房,姨娘都说要买老鼠药来毒死。”
“我知道了,我这便去看看姨娘;这两日家里艰难,辛苦夫人了。潆儿心情不好,婵姨娘这些天可能都要陪着,津儿就有劳夫人多照看些。”
“老爷哪里话。”莫氏温婉道:“让婵姨娘专心照顾三姑娘,妾身会照顾好三位少爷。”
傅经茂握握夫人的手,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了,抬脚离开,去看他的生母,步伐迈得特别沉重。
夕阳在喧嚣中蹒跚而来,晚霞将天边染成金黄,绽放着最后一次灿烂光辉。
正事处理完,池丞相把刚收到的消息拿出来戳那傅老头的痛脚,估摸着他现在肯定还没收到消息,傅宗弼听得头昏目眩,镇定道:“丞相,这等事——”
“中午传出来的,下午传得沸沸扬扬现在肯定连街边小摊都知道了。”池奕调侃:“哎,你小女儿真被二皇子白睡了,二皇子没赔偿你吗?这太不厚道了吧。”
“相爷,是真是假,让傅相赶紧回府辨别吧。”盛副相连忙把这个玩心又起的丞相大人拉住,否则把傅宗弼气得又病倒了,他水深火热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丞相大人鄙夷的斜这个老伙伴一眼,傅宗弼手掌微颤,道声告辞就疾步往殿外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我看傅老头八成得病倒。”池丞相乐呵呵:“接下来早朝估计傅家没人有脸出现了。”
盛副相扒着老伙伴的肩头,悄声问:“池小奕,这件事真的是真的?你之前听说过没有,谁爆出来的,碍着二皇子的身份怎么能闹出来?”
相爷不吝啬解惑,盛副相一讶:“郡主呀?”
“嗯哼,活该!”
“我发现郡主这点还真是随了先国舅。”盛副相感慨:“想当年先国舅多温和呀,我一直以为先国舅牲畜无害,没成想出手凌厉狠绝……”
收到相爷的死亡凝视,盛副相差点咬舌,讨饶道:“池小奕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郡主真有先国舅当年的雄风!”
丞相大人哼哼,算你识相。
傅宗弼赶回府里时全家人都已经在了,他最后一个到,接他的长随在途中把来龙去脉全部讲明白了,气得他在半途中几乎闭气。
这大孙女眼中还有他这个祖父吗?这两日又是在敷衍他在耍他?!回府跨进门槛就吩咐让四位老爷和夫人还有年长的少爷姑娘们全到颐寿堂去。
傅经柏的心情比他老父亲没好多少,他闺女出了个大招,把他都炸得血肉横飞了。
下午同僚告诉他,他以为逗闷子但也实在太过,他还斥了对方,接着所有同僚告诉他,这是真的,这是他闺女为回击儿媳妇差点一尸两命之仇特别宣扬出来的。
大老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了。
赶回府里要找闺女,长女躲在雅风院里,妻子护着女儿跟他吵翻了天他也没见到闺女,长子带着大肚子的媳妇来求情,傅经柏望着还没出生的孙儿只能认了,今晚老父有任何处置他都接着吧。
夕阳落尽,府中掌灯,他们到时颐寿堂中亮如白昼,傅归晚牵着幼妹的手跟在父母兄长身后,老太爷要求九岁以上的少爷和姑娘们全部得到。
六姑娘傅归淳牵着妹妹另一只手,心头噗通噗通地乱跳,感到晓晓的手掌湿腻,知道妹妹比她还要紧张。
祖父包庇,九岁多的傅归晓难过得哭了;姐姐还击,小姑娘还是难过得想哭,她都知道这是个天大的篓子,要出大事了。
傅经柏带着妻儿跨入门槛,刚向前走过两步还没来得及给父母请安一只茶杯就飞到他跟前摔地,热水四处飞溅,当即跪下请罪:“儿子教导无方,请父亲责罚。”
其他三房和两位姨奶奶已俱在,连甚少掺和任何事的四姑娘都在,四老爷傅经著一直以来都偏向大姑娘,可这回实在被气到了,府里就属他女儿最多,闹出这样的事,他的姑娘们还嫁得出去吗?
“责罚?”
傅宗弼呵呵笑起来,逐渐变为哈哈大笑,长着老人斑,干瘦苍劲的手掌狠狠拍向桌面,力道雄浑震得像是堂屋都跟着晃了晃。
老太爷在大儿子这房进门时就站起来抄起茶杯砸了过去,上前走两步,低沉沙哑的开口:“归晚,你看看你身边的两个妹妹,抬头看看这屋里的弟弟姐妹。
你再想想你的二姑母甚至你的大姑母和你的表弟表妹,你想过他们今后要怎么办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把他们全部逼到绝路。
你为这一时痛快把全家毁了,你想过今天以后吗?府里的少爷、姑娘甚至老爷夫人们,哪个还能抬头挺胸的做人?”
傅归晚回府后换过身衣裳,此时一身橘黄胭绯拢霞流云长裙,秀发绾成倭堕髻,通身家常打扮,原本有随着父母兄长跪下,闻言站起来看向他们。
淡漠的视线逐一扫过堂屋内众人,老太爷和老夫人在上座,两个姨奶奶站在老夫人身侧,留出给长房的两把座椅空着,各房少爷姑娘们站在父母身后。
在屋内伺候的奴婢共有六位,管家和刘妈妈还有颐寿堂四名大丫鬟,她微笑:“祖父先叫父亲起来吧,今晚有的是能算账的时候;如果祖父觉得必须要叫我父母和大哥妹妹跪着,孙女可就没法跟您好好认错了。”
大老爷傅经柏还要呵斥不懂事的女儿,他的老父亲已经叫起,还要请罪,被闺女数落:“没人信你的,就认为老爹你虚情假意装模作样呢,实在地去坐着吧,真要赔罪也不是跪着就算诚意了。”
摊上这么个闺女,傅经柏心累啊,硬着头皮再给老父认个错,带着妻儿起来,往长房的座椅前走,实在羞于见屋内众人。
“大姑娘,全家都在了,你倒说说看你想过今后家中要怎么办吗?你的姑母和表弟表妹们要怎么办吗?”
傅归晚站定没动,唇畔的笑意加大:“祖父,虽然今晚在劫难逃了,不过死囚在行刑前都会给他好吃好喝饱餐一顿,咱们谈正事之前先放松放松。
否则我也懒得搭理你们了,反正我又不会因此受影响;孙女就刚才有了俩重大的发现,现在就禀告祖父吧。”
“……”老太爷扶着腰陡然被掐着怒火特别想再冲这丫头砸样东西过去,傅经柏头疼:“晚儿不得再胡闹了,快给祖父赔罪。”
“祖父看见没有,我有第三个发现了!”傅归晚语速特快:“四叔把你的嫡女推出来跟我爹来换换吧,我觉得你比我爹好太多了;从小咱俩就玩得不错,有事没事一起逗逗猫遛遛狗听个小曲斗个蛐蛐,日子过得多滋润啊。
可不像我爹就会对我骂骂骂打打打,瞧瞧您一窝闺女呢,你都没说话,他瞎叨叨个啥呀,下午回来就要骂我,跟我娘吵翻了还要骂,我大哥大嫂拦着还要骂,来的路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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