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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郡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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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还是但愿你的避子汤失灵了吧,否则她没察觉没避开能怀胎?最少该有一个多月,隐而不报处心积虑,你这小妾是何居心?”
赵竤基目光微沉,应道:“好,大哥哥记下了,福儿有想要的礼物吗?”
“你看着给我和大姐姐带吧,我们随意,你愿意就给小百合挑两件好玩的,看你对着嫡亲的外甥女也没怎么上心。”刚和赵鸣轩见过几面都能玩得欢,就没见孩子提到嫡亲舅舅时有多兴奋欢喜,傅归晚腹诽。
他怎么就成对外甥女不上心了?太子殿下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几句,傅归晚懒得跟他掰扯,去花园里抱盆满天星送给他,再三叮嘱养植要领和注意事项,怕他健忘还是有些不放心,专门拿纸笔来记。
太子殿下微微有点脸青,反驳一句就被永福怼:“给妻妾灌避子汤这种大事你都能忘!”他想说因为好几年了嘛,他平日里事务繁重忘记也情有可原。
忍了忍没驳,接住与这盆满天星一同递过来的薄薄纸片,再返回三皇子府又劝了些话,带着师恩公公离开。
傅归晚没有再和储君同往,而是等太子带大总管离开三皇子府后,她再爬梯子到隔壁,见到这混账欠揍的臭脸时是真想再和他打一场。
“消失那么久和太子做什么去了?”赵鸣轩冷嘲道:“小时候就罢了,如今你都17岁了还一点不避讳合适吗?”
“上香,他比你可有良心的多,知道给早逝的亲姑母上柱香。”傅归晚原本想再掐掐,想想算了,忍这个混账。
“没见他对自己亲娘这么上心。”赵鸣轩嗤笑道:“摆明做给父皇看,你居然还能信他,你脑子才被狗咬了吧。”
你还连做做样子都没有好意思说别人吗?傅归晚深吸口气,微笑问:“三哥哥还记得你亲娘临终的最后一句话吗?”
赵鸣轩微顿,有些难受的别开眼。
“他是你亲大哥,目前来说赵竤基还当你是弟弟,反而是你没当他是兄长。”傅归晚拉把椅子到他身侧坐,劝道:“闲着无聊就养盆君子兰陶冶情操。”好过天天逮谁喷谁。
“知道了。”赵鸣轩语气不大好:“我府里那三个,我回来后就没安分过,变着法的想要来前院现眼烦我,我给我把她们送走。”
“你的通房让我处理?”傅归晚无语凝噎:“你脑子又出问题了?”
“故意跟我找茬呢,你不知道那三个是父皇送过来的?哪怕我处理掉父皇也不会怪我,可面上说不过去,我能明着来吗?”
“得得得,改天我就去和圣上打声招呼。”傅归晚告诫道:“她们毕竟为你守了几年,即刻送走容易寒了奴婢们的心,必须等到下半年办,否则你就自己来处理。”
“行!”三皇子殿下特别憋屈的提醒:“嫁到外地去,必须得千里之外。”
“至于吗?你对她们有那么看不顺眼吗?”傅归晚无语,赵鸣轩端起茶盏喝茶,懒得回答她这种蠢问题。
“那我跟告诉你,你表妹权秋枍死扛着不愿意定亲就是想要嫁给你,她快要18岁,不好找人家,你娶不娶?”
赵鸣轩直接拿话还给她:“你脑子又出问题了?”
“其实你也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甭管你的双腿何时治好能否治好都不该耽误你娶妻生子对吧?”傅归晚说着瞥了眼他的双腿,问:“最近治疗得如何了,有进展吗?”
“不娶就不娶。”赵鸣轩无所谓,调侃道:“或者你给我做小妾,你想让谁压在你头顶,告诉我,我满足你。”
傅归晚懒得搭理他:“没事就别扰邻了,否则我们实在难以维持睦邻安宁,邻居。”
“给我备好药材,如果她明天还昏迷不醒,明晚你即刻给我送过去。”赵鸣轩冷笑道:“否则咱们这邻居就别做了,你等着过来给我做小妾吧。”
“喝你的茶吧,最好呛死你。”傅归晚站起来就走,忍着火气给他办事,清点几样名贵的药材备着,点好就爬梯子回自己府里,消火。
作者有话要说: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O(∩_∩)O哈哈~
第099章
离开三皇子府后; 太子殿下没有即刻回宫,而是到翼国侯府看望养伤的妻弟。
“昉哥儿红光满面气色倒真不错。”坐在床头的小锦凳上,赵竤基似笑非笑。
“姐夫您若是给小舅子我多赏赐些祛疤灵药保证我后背绝不会留疤,昉哥儿的气色必定能更不错。”涂绍昉仿佛没看到储君的臭脸。
“你个混账小子; 皇帝给你台阶都不下!”赵竤基那日也算被气得够呛:“父皇盛怒之际还要顶撞,真嫌命长是吧?”
涂绍昉还趴在床铺里; 其实他这两日已经能坐起来了; 身体半倾扭头对太子姐夫表示:“这证明我对您赤胆忠心至死不渝,为着储君的死生荣辱一往无前在所不辞。”
太子殿下忍无可忍一掌拍在他肩头:“还贫!”
“姐夫,这么好的机会不把话说完不成心要憋死我吗?小舅子宁可挨打也不想憋死。”
“下回多注意些。”赵竤基几乎要耳提面令了:“你伤好之后就要到父皇身边伺候笔墨,还能那么冲吗?你平日里够聪慧了,还要姐夫手把手教你分寸吗?”
涂绍昉面上很诚恳很认真地表示记住了; 顺便问问永福郡主的情况,和傅家决裂没有?“按上回我跟她所谈; 应该到时候了。”
“还没有,非但没有福儿还要保傅宗弼。”赵竤基将近日朝堂上的情况言明; 叹气道:“目前的形势进退两难也不好离开; 只能等这场过去。”
“保?”涂绍昉剑眉一皱,眼底几丝深思浮现; 再顺便问问另一件事:“姐夫和盛家是否从没对郡主敌视过; 她其实没想过要争国母之位?”
赵竤基端着茶盏的手微顿; 神思莫辩地看向妻弟:“怎么会这么问?”
“您对郡主的态度,”虽然明显有保留但真不像对敌人,涂绍昉在心底说; 面上笑道:“之前您说过您当郡主是亲妹妹看待。
盛家对郡主的态度同样不一般,盛老丞相和我老师乃故交好友,郡主乃我师妹,盛老会为了为郡主掌掌眼而特意见个本没必要见的小辈,这该是什么关系?”
“既然看出来了,也没必要瞒你。关于压制着傅经茂在会稽,有套出来永福是用多少好处才令权尚书如此帮她,帮到那么多人说情都不给这个面子吗?”赵竤基拿茶盖拨了拨漂浮的绿芽,浅啜一口。
“我忘记打听这事了,不过就凭老师和师娘,权尚书也没胆量要得太过分吧。”他猜。
“嗯——”赵竤基意味深长地笑了:“伤愈之后你可以帮姐夫去求证一番,福儿是否只给权尚书一句话:死死压着,旁的什么也无?”
“……一句话?”涂绍昉惊到了:“这不可能吧,东宫想让权尚书做下此事都不可能用一句轻飘飘的话,何况郡主一路走来步步谨慎,挥霍圣眷来处处树敌得罪人绝非她的作风,她不可能依仗圣上去威逼权尚书。”
“这么说吧,如果我大舅或者二舅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福儿要压制傅经茂或是旁的人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懂了吗?”
涂绍昉摇头:“您说得轻飘飘的,轻的像是傅归晚想做皇后都无所谓,庭曦实在不理解殿下究竟何意?”
“你以为世上疼爱福儿之人只有父皇吗?”赵竤基冷笑,继而叹道:“不过是因为圣眷太耀眼才盖住其他人的疼爱罢了。
孤告诉过你,孤视福儿为亲妹妹,是真心话。福儿周岁时母后就认做义女,在母后心中从来是福儿第一、大妹第二、孤排第三。”
每到那种时候太子殿下就觉得自己像捡来的,还好三皇子与他同等待遇,否则心里绝对平衡不了,赵竤基补充道:“母后去世前分配嫁妆,福儿和大妹得大头,孤只得一成。”
涂绍昉一愣再一惊,诧异道:“一成?”这是随便打发的意思吗?这也太惨了吧。
“哼哼!”知道姐夫我多惨了吧,赵竤基回想起来还是有点点委屈,把小心思按下,淡然无波道:“福儿的名字,福与晚字都是我外祖父抱着她手把手教的。
盛家的小辈们谁也没这种待遇,外祖父公务繁忙还有闲情带着外祖母打着看女儿和外孙的幌子来后宫教福儿认字。
已故的权皇后对福儿的疼爱比之母后有过之无不及,在病榻前安排后事,同样要把四成嫁妆给福儿,是福儿硬不要才只拿一成。”
“姐夫开玩笑吧?”
“这些还算轻的。”太子借此机会就发发牢骚:“池丞相、我大舅、靖国公就连西宁侯都在福儿三四岁时候都给福儿当过马骑。”
他从来没得到过,幸好三皇子和大妹都没有过,否则他必须不能忍了:“还有我二舅、权尚书,从小抱着福儿举高高,让福儿坐脖子上的!”
涂绍昉:“……”这待遇好得简直了。
“明白了吧,世人看到的永福郡主得到的宠爱就是层皮毛。”赵竤基冷哼道:“让权尚书或者我大舅再或者相爷压住傅经茂,当然是福儿一句话的事。”换成他想都别想,哪怕是他舅舅们都别想!
“相爷他们……再疼爱个小辈也不能到这个份儿上吧?”涂绍昉不可思议:“我就没听说过谁家宠爱小辈能给孩子当马骑再骑到脖子上,换我我肯定做不到,姐夫都不觉得惊悚吗?这几位难道有阴谋?”
“呵呵,”赵竤基:“你想多了,就是这般疼爱福儿,唯独相爷是自愿的,其他几位全部都是被相爷逼迫来的。”就算用压迫也比他好,他可从没得到过。
涂绍昉都忍不住坐起来了,盘腿坐在太子姐夫对面,确定一定肯定是深思熟虑之后说:“郡主她肯定是池家的姑娘,否则相爷绝不可能对她这么好。而且郡主的身份肯定不是池家普通的孙辈那么简单,这当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没忘记这茬呢,赵竤基无语道:“是啊,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何必把池家的姑娘放到傅家养?可空口无凭,你倒拿证据出来呀。”
涂大少爷气闷地看姐夫一眼,思忖道:“姐夫知道相爷对待何人何事能与待郡主等同或者更甚之吗?按相爷的心性应该不是池家的富贵或者前途,您可知相爷最在意什么?”
“当然是先国舅。”赵竤基脱口道:“先国舅在相爷心中如兄如父,为先国舅的死,相爷足足和父皇生气十多年才好些,到现在还对父皇经常没好脸色。
先国舅过世三十多年了,池家族人不知提过多少回给先国舅过继以承嗣先国舅的香火,相爷硬拖几十年没同意非说另有安排,这都成相爷心中的死结了。”
“过继?”
涂绍昉眼皮一跳,他可没忘掉相爷威胁他过继次子之事,难道过继是为此吗?电光火石之间闪现个念头,倒吸口凉气说:“姐夫,郡主会不会正是先国舅的亲孙女?”
“……”这孩子真会天马行空,赵竤基已无力吐槽:“那你倒给姐夫来说说,如果福儿是先国舅的亲孙女,她爹娘又是谁?
又怎么会像傅大夫人,总不能是傅大夫人和先国舅之子生得福儿吧?先国舅若是有子,为何迟迟没有接回池家?按相爷这性子,兄长有子,爵位都要让给侄儿。”
“让爵位?”涂绍昉眸光一闪,忽然间像是打通了关窍,按压着喷薄沸腾的心绪,尽量缓慢而周详地猜测:“郡主曾宣扬过先国舅留下的遗命。
证明他不在意荣华富贵,想要平静安宁的生活,更不可能让个稚童就继承爵位,而相爷在兄长有子时又不愿意接,所以先国舅很可能把唯一的儿子养在外面以求平和,相爷硬拖着不愿意在族内给兄长过继香火是因为他兄长有亲子。”
“嗯,有点道理,接着说。”编,继续编,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样来!赵竤基慢条斯理地喝茶,刚饮一口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这一惊一乍地差点没吓到他,这小舅子刚说:“郡主的父母很可能是先国舅的亲子和代国长公主。”
“庭曦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瞎猜也没这么猜的。”赵竤基连连咳嗽,掏出手绢来边擦边呵斥:“把话收回去,我姑母回朝后没有再嫁,身后名还能被这般玷污吗?”
涂绍昉顺从地把话收回来,心中却没有把此想法刨去,虽然突发妙想但他真认为这很可能就是真相,只是他还得再收集些证据,尤其得找出先国舅是否有子在人间?
“那么郡主她实则根本没想法,她当年的豪言当真是句戏言,是吗姐夫?否则按她得到的疼爱,她想当皇后很可能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我大姐早被搬开了?”
“是,福儿没有想法。”赵竤基叹气道:“当年七月三弟要退婚,八月时福儿当众撂下这句豪言壮语实则就是为气三弟,知情人都清楚。
唯独没有料到傅宗弼会那么迅速地和愉妃达成结盟,速度快得都要叫孤佩服。后来孤入主东宫,他们冒出头来,父皇也就接着,这才演变成如今的现状,令世人都以为永福郡主有多热切争做未来的国母。”
“真是好大个误会。”权皇后和太子的关系恐怕也被世人彻底误会了,涂绍昉感叹:“人心易变,一国之母的诱惑太大,为何不改掉这局面,您和郡主都心安。”他还真不信这位当朝储君意志坚定到从未疑心过?
“外祖父与凤陵姑母皆与孤言道,成为储君不代表从此高枕无忧,反而更需磨练;忠言逆耳利于行,作为君王需要良言、诤言、谏言。”
赵竤基略带忧伤的表明:“如果我在大好形势下还败掉就是我无能,华国公府绝对不会帮我做最后的拼死一搏。”这外祖家做的好像不是他的外祖家,幸好他比三皇子好,心里还能平衡些。
外祖家都这样了,看来翼国侯府更没必要拼尽全力,涂绍昉心中吐槽,终于把盘桓许久的疑惑问出来:“老师告诉我,永福郡主四岁时拜凤陵郡主为师,您知道吗?”
“为表郑重,父皇和母后特意选了日子,那日是昌和17年正月十五上元节,孤在场。”赵竤基勾唇一笑:“你在怀疑凤陵姑母与西宁侯的用意?”
“小臣猜傅家和丰国公府丝毫不知对吗?”
“当然。”
“曾经我认为永福郡主的圣眷再深也不可能超越圣上对储君的厚望,可知道此事后我想我可能错了,圣上对太子与郡主的疼爱或许等同。”
涂绍昉摇头长叹:“丰国公纨绔,顾家能屹立不倒全靠他的长姐凤陵郡主;哪怕嫁过去就做世子夫人,我家中也没想过要为二姐选顾家。
是凤陵郡主为侄子求娶我姐姐才促成这门亲事,凤陵郡主是圣上的嫡亲表姐,向来深得圣心,我们两家结亲没人怀疑她支持当朝储君的用心,却没想到?”
他家与顾家结亲竟然意在永福郡主?!
看向储君,他郑重的问:“殿下,凤陵郡主乃西宁侯夫人,西宁侯镇守边疆手握重兵。我二姐嫁进丰国公府是圣上给您和傅归晚安排的后路吗?
如果郡主哪天动摇想争,无论将来你们鹿死谁手都能保住一命?或者郡主虽没想过争,唯恐您将来对郡主不好,还有此纽带能用太子妃来牵制,给郡主留有后路?”
这小舅子能不能像个正常人?正常人不是都该猜凤陵郡主和西宁侯想脚踏两条船吗?
赵竤基把闷气按下,感慨道:“更是给福儿的保障,父皇、外祖父就连大妹都不相信将来我能对福儿好,像父皇那般对福儿好。”
像圣上一般疼爱永福郡主?涂绍昉眼皮一跳:“姐夫?”
“孤会做到的!”太子殿下如是宣告。
“……?”确定没逗他?这姐夫真不是信口开河自说自话吗?涂绍昉干笑声,正色道:“那么傅家和四皇子,您的态度是?”
对于小舅子的惊恐样,太子殿下终于心里舒坦些,毫不在意道:“该清算的就清算,福儿愿意保就留一命,福儿无所谓的何必客气?”
“那么我想娶师妹为妻,您会帮我吧?俗话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涂绍昉趁势追击,赵竤基瞪他:“姐夫没让你打消这个念头就对你足够好了,你可知道姐夫需要顶着父皇多大的压力才没来威逼吗?慢慢养伤吧,别东想西想的成天胡思乱想,姐夫回宫了。”
“恭送太子姐夫。”
涂绍昉很恭顺地弯腰俯身,顶着压力这种场面话,听听就好了,储君一走就喊他的书童准备笔墨和架在床榻内的小几。
写信之前把汤圆打发了,他的书童识字啊。
“淮阴决堤,傅副相重责难逃,祸水东引可稍缓;唯今计,三年前真定府灾款被劫主谋或是时牵出以趋避害之。”
最后一捺收笔,他犹豫半响还是决定不多加张情书了,墨汁一干便装入信封,连同他最近新买的礼物装入锦盒,天黑后就派人送到永福郡主府。
涂少爷不知的是,他这封信差点连被拆开一览都没有就被束之高阁了。
还是他之前送的情书和礼物给闹得。
再从隔壁回到自家,郡主收到一沓不急但需要处理的事务,其中包括混蛋师兄送来的《咏怀诗》的部分残篇真迹和明目张胆的:情书。
居然都学会给姑娘家写情书了?!哪怕是写给自己的,傅归晚也觉得这师兄太混账了,而且都是从《诗经》中抄来,根本不是发自肺腑,假,真假!
傅归晚就被自己定论为真假的情书搅和得许久心绪不宁,过好久才稳住心神跑书房,没成想到天黑时又收到了翼国侯府大少爷送来的锦盒。
她盯着这锦盒磨牙好半响,还特别幼稚地捏朵小花数花瓣:单数看,双数不看。如此纠结反复很久,最终以‘如果还是封很假的情书就写信去骂他’的情绪占上风才没直接无视,拆开信扫过全篇,眼角忽然有些发酸。
谁要你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我不会领你的情;她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抬手揉揉眼睛,视线落在锦盒内红红绿绿的图像上,拿起一看,竟是皮影人。
还在蜀地时,她剪过皮影人来玩,师兄问她‘喜欢皮影戏呀?’她说是,还和师兄一起耍过皮影人……不由自主握起脖签和手签操纵起来,终究放下,闭上酸涩的双眸。
窗外,如水的月光倾泻而入,划过枝繁叶茂的树梢头,惊得夏蝉颤了颤才再孜孜不倦地继续,烦扰的虫叫不绝,美丽的月夜也失掉了它的韵味。
东宫的忙碌之景堪堪收住。
太子殿下明早便要出门办差,快则五六日,慢则十来天,差事来得急,整个东宫都是下午才知,甫一得知便陷入了为储君收拾行装的忙碌中。
而今夜,东宫内所有人都看到的是太子殿下从书房出来,迈入了甄良娣的院中。
虽说太子妃的位置从未被撼动过,但甄良娣也是真的很有脸面更有宠,何况有孕在身,东宫内众人都能预见甄良娣的恩宠必将更胜从前,甚至已经有奴婢想着想想办法看能否调到良娣院中了,可以说在无形之中,宫婢们对良娣的期望已经超越太子妃。
何谓灯下看美人?便是能自发地屏除所有掺杂之俗物丑陋,唯剩心中期许的美丽——若能在男人心无旁骛时。
室内不甚明亮的烛光给如水含情的眼眸朦了层柔光,甄良娣尤爱粉色衣裙,今晚一袭浅粉宫裙衬得她本已温婉极美的脸庞愈加柔美,语调优美婉转,殷切叮咛着殿下明日出行。
在赵竤基见识过的所有美人当中,永福郡主傅归晚排在第一位,后宫栗昭媛和闵贵妃不相上下并列次之,太子妃和甄良娣同样难分高低,但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丽,能排在前十,自然是位极致的美人。
只是太子殿下从没想过宠爱多年在心中评价不错的极品美人原来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好,端起茶杯喝了口,问:“还有话想对孤说吗?”
“殿下~,”闻言,甄良娣关切的脸庞流露两分娇羞,纯情蜜意的眼眸又透出三分慈爱,白皙的玉手抚上还很平坦的小腹,柔声道:“妾身一定为殿下再添位小皇孙,您出门之后不必惦念胎儿,妾身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儿们。”
“这胎——”赵竤基视线往下,目光在女人的小腹上凝聚,似笑非笑道:“这胎来得也是不容易了。”
太子殿下认为自己影射得够清楚了,甄良娣娇滴滴应承道:“是呀殿下,东宫已经多年没有女子能再怀胎,这回妾身能万幸再有孕也真觉不易呢。”
赵竤基想笑又忍不住脸色难看,控制着自己尽量和悦道:“孤想起来有四年多了吧,昌和26年二月太子妃有孕之后东宫便再也没有孕脉传出;只是当年五月你生了位皇孙,年底时涂氏又诞下位郡主,这才让人觉得还不到四年。”
甄良娣愈发温柔道:“听您这么一说还真有四年多了,幸而妾身得您眷顾能再怀胎,否则东宫一直没有孕脉传出,恐怕都要被人在背后捏造是非了。”
“是非?”赵竤基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还有话想孤说吗?”
“妾身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殿下赶在小皇孙四岁生辰前回来。”甄良娣深谙点到为止,话锋一变提及她的小皇孙,浑身溢满母性的光辉。
“孤知道了,你休息吧。”赵竤基站起来,准备要走,甄良娣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要离去,失落而期许地喊住殿下,眼中的柔情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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