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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翻身记(夜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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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晏帝接过那做工精致的腰封,整个儿是暗红色底子,上面绣的祥龙戏珠十分传神,温和不失端肃,一看便是花了许久的功夫。“这腰封与朕的暗红色晚袍十分相称,霜儿你有心了。”大晏帝仔细端详着那腰封,朝她道。他如今才知一个小小的腰封竟也能做得如此好看。
  “皇上喜欢便好。”叶灵霜笑道,才说完这么一句,额头便被他猛地屈指弹了一记,顿时捂住额头,不满地盯着他。
  “早说过不要为这些小事操劳,你怎么就不听呢?”大晏帝数落道,见自己方才那一记敲弹似乎重了些,又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揉了起来。
  “以后不会了。”叶灵霜嘟囔几声道,“可是妾实在想不出要送皇上什么贺礼,本来想作一幅冬梅图送给皇上的,只这臃肿的身子有些不便,这腰封也是不紧不慢地做了十来天才完全做好的。”
  见她一副委屈样儿,好不可怜,大晏帝这才收了先前佯装出来的怒容,搂了她在怀中,柔声道:“送什么都是好的,朕只希望你好好注意着身子,不要太累。这腰封朕很喜欢,但是若让朕发现你下次还是不顾身子瞎忙活,朕便是真的生气了。”
  “妾知道了……”叶灵霜低声应道,底气不足。
  扶着她躺下,大晏帝临走前又吩咐了一句,“以后困了乏了只管歇息,外人来拜访的话让下人打发了便是。”说着,已将那腰封放在自己怀里揣好,并未像以往以后将东西给了跟随而来的李福升。
  叶灵霜连连点头,目送他走远,眼中晦暗不明。
  大晏帝生辰当日,皇宫中禁制屠宰,御膳房的厨子们早早便开始忙活起来。大晏帝着一身明黄龙袍,击毕五鼓后,文武百官左右朝贺,接而便是进献贺礼,什么如意翡翠、上好寿石纹器一一被呈了上去。众臣献完贺礼,大晏帝宴请群臣,午时入座,未时宴会正式开始,直到申时才结束,这一折腾便是两个时辰。
  而酉时的时候,太后已领着后宫诸妃嫔摆了晚宴,只等大晏帝过去。因着是大晏帝的生辰,凡是有着品级的妃嫔皆被允许参加。妃嫔们一个个皆是翘首以待,各自心中打着小算盘。在稍靠后的座位中,一个着淡粉色广袖长裙的女子娇态生媚,格外引人注目。
  叶灵霜不经意看过去,嘴角微微一勾,眼中多了几抹趣味。柳洛丹?——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啊求花啊……好困啊,睡觉去

☆、85、众妃之礼

  后宫这晚宴本该是皇后全权准备;且多在皇后的中宫举行,只是大晏帝迟迟都未重新立后;琪贵妃虽为那位份最高之人;也不好随意动作;等到冯太后发了话,才敢着手准备起来,将那桌席都摆在了自己的铛月宫。上首的桌椅,本该是一个蜿蜒金龙;一个栖着彩凤,琪贵妃命人将那凤椅撤下,换上了太后的金凤鸾椅。
  后宫众妃嫔不敢有丝毫懈怠;早早便来了琪贵妃这洋溢着喜庆的铛月宫;按照自己的位份坐好。殿中零零总总坐了约莫百人;各个皆如那娇艳之花,少不得一番刻意梳妆打扮。在座本就不乏那近一年都未见到大晏帝的女人,好不容易盼到皇上的生辰,有了出席的机会,哪里还肯放过。
  叶灵霜看着这一个比一个出众的女子,或娇媚,或清纯,不有淡淡勾了勾唇,巡视了一周后,叶灵霜十分肯定,这殿中怕是再没有比柳才人更出色的人了,皇上想不注意到都难。只不知,这柳才人背后有谁帮衬着,不然依她如今的地位又哪里有能力穿戴得如此鲜亮,令众人不由眼前一亮。
  众人正坐稍许,听闻殿外李福升一声高喝,便齐齐起了身。
  大晏帝宴请群臣后先是去福寿宫给太后请了安,两人便一块来了这铛月宫。
  手扶太后坐定后,大晏帝才一拂衣袍坐在了金龙椅子上,众妃嫔齐齐福身请安。
  “诸位爱妃不必多礼,都且入座罢。”大晏帝微微伸了伸手,回道,笑意朗朗。
  宴请群臣时,大晏帝收到了一封秘信,至于信的内容为何,众人便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自收到那封信后,大晏帝心情竟比先前还要好上几分,以至于在白日的宴会上喝了不下十杯烈酒。
  众妃嫔谢了恩,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大晏帝现在已经换了暗红色晚袍,宽腰束身,丰神俊朗,神采奕奕。叶灵霜下意识朝那暗红色底子的腰封看去,果然见到那熟悉的祥龙戏珠花样,嘴角不由一扬,无意间对上大晏帝的双眼,竟在他眼里看到了调侃和笑意,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太后目光逡巡一周,不由多看了那柳才人一眼,笑道:“皇帝,哀家看到这些花儿似的儿媳妇,顿觉年轻不少。”话至此,稍稍顿了顿,叹息道:“只不过美则美矣,却是太少了些,明年的这个时候选秀也该结束了,届时哀家定要好好为佑儿你留意着点儿。”大晏国每四年一次选秀,始于七月,终于九月,只太后当着众妃提到这事,众妃嫔难免变色。
  大晏帝只微微挑了挑眉,笑应道:“一年后的事情还早着呢,且朕后宫妃嫔已多,如今还让太后操心朕后宫的事,倒让朕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子了。”
  这话虽说得亲昵,太后却听出了大晏帝话中的不悦,碍着今个儿是他的生辰,也不好多跟他置气,只用那微微抱怨和惋惜般的口气道:“哀家这不是急着抱皇孙么。”
  “不是还有轩儿和瑜丫头、婉丫头,朕让他们一有空就去看太后,多个皇奶奶疼,哪有不愿意的。”大晏帝嘴角勾笑道。
  太后讪讪道:“轩儿那孩子最近忙着跟贾太傅学习,瑜丫头是个调皮的,婉丫头呢也还小。”
  听到太后提及自己的女儿,彦妃莞尔一笑,带了几丝无奈,“瑜儿确实是玩闹了些,若是近日叨扰了太后,臣妾就多管着她,让她少去扰太后。”
  太后摆摆手,“有瑜丫头陪着哀家,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哀家就是想着再多抱抱几个皇孙罢了。”
  “迟早会有的,太后心急了。”大晏帝仍是笑着,只那笑意明显浅淡了几分,往馨妃那边看了一眼,补到,“太后莫不是忘了,馨妃的肚子里正有一个您的皇孙儿等着出来呢。”
  听闻这话,太后恍然一笑,“瞧哀家这记性,差点儿忘了这茬事。馨妃,最近身子可好?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尽管到内务府那边吱一声,哀家可等着你肚子里的皇孙呢。”太后立马展了笑颜,打量着馨妃的肚子。
  叶灵霜面露羞赧,回道:“劳太后挂念,臣妾一切都好,不过这种事哪里急得,太后怎的比臣妾还心急呢。”
  娇羞的小女儿姿态看得太后不由呵呵笑出声,“经馨妃这么一说,哀家确实觉得太过心急了,你且好好养着身子,这皇孙儿哀家可宝贝着呢。”
  这番话难免让在座的妃嫔们心中生出嫉妒,叶灵霜微微低了低头,忆起第一次去福寿宫请安,也是眼前这人说的话,如今这先后差别不是一般的大,也不知她是专门说给皇上听,还是说给在座的女人听。有一种人,她笑着的时候,藏着的刀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而太后显然就属于这种人。
  太后这笑声让先前的紧绷氛围瞬间松弛了下来,琪贵妃适时出声询问道:“后宫众妃献出的贺礼妾已经记名在册,皇上可要现在一睹?”
  大晏帝正欲开口,太后却先一步建议道:“本来也无甚事,不如皇帝当着众人的面表表态,也好让哀家的儿媳妇们心里有个底,这送出的礼物皇帝到底喜不喜欢。”
  “……爱妃们准备贺礼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朕本欲私下里看看的,太后既然这般建议,朕也觉得甚好。”
  大晏帝此话一出,众妃嫔面上明显一喜。琪贵妃令人分别去了那册子和贺礼来。一旁的小太监念着那贺礼的名字,另一个小太监便取了那贺礼放于大晏帝和太后面前一展。从琪贵妃开始,依次往下。
  因为多为妃嫔,送的贺礼再别出心裁也不过是些亲自织就的绣品,只不过在那花样上有所区别,有的绣着娟秀的福字,有的绣有蝙蝠、梅、竹、寿石等祥物,那做工之精细让太后看了直直满意点头,还有的妃嫔便是送了字画,画工精湛。大晏帝面上虽笑着,实则兴趣缺缺,不过是些无用的饰品,还不如身上这系着的腰封来得实在。思及此,大晏帝转眸看了看馨妃,见她有些惊诧地盯着那些东西,接着赧然地低下了头,心中便呵呵一笑,这丫头估计是嫌自己送的东西太寒碜了,毕竟这些贺礼看起来要花费不少功夫。
  待到那小太监念完花名册子,太后咦了一声,“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人?”
  见太后亲自问了话,琪贵妃才回道:“是长乐宫的馨妃和红落殿的柳才人。”
  “馨妃的贺礼朕已经收到了,是以没有登记在册。”大晏帝解释了一句。
  “馨妃可是送了什么好东西,竟让皇上闷着声接纳了,还没有告诉妾等。”琪贵妃勾人的桃花眼转向大晏帝,笑着打趣道。
  太后听了这话,也颇有些好奇,“皇帝不妨说说看,哀家也好奇得紧。”
  不等大晏帝作答,叶灵霜尴尬一笑,“太后和琪贵妃可是猜错了,妾的东西太寒碜,是以不敢公然拿出来,皇上是怕妾羞赧,这才没有说出来。”
  “罢了罢了,哀家也不打趣你了。”太后见馨妃一张俏脸憋得通红,觉得她说得应该不假,也便作罢。目光在下首的女子中环视一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着粉红广袖长裙的女子身上,问道:“柳才人是哪位?”
  柳才人闻声出列。
  大晏帝似乎是刚刚发现了那坐在靠后座上的女子,婀娜妩媚,身姿窈窕,面若桃李,十分娇美。女子盈盈一拜,姿态媚而不妖。大晏帝眼中有明显的惊艳,众妃看得分明,不由心生妒忌,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柳才人确实是个难见的美人坯子。
  “回太后,臣妾实在无甚东西可送与皇上,便想着今日若皇上有兴致,妾愿意舞上一曲,为大家助助兴。”声音娇娇滴滴,听者心生怜惜。
  “如此甚好,这晚宴着实无趣了些,爱妃便舞上一曲罢。”大晏帝几乎是立马应声,兴味盎然。
  皇上一发话,一旁吹奏的乐师便换了曲调,丝竹之声响起,女子款款而舞,翩若兰苕翠,宛如游龙举,就是女子也看得入迷,更莫说是白日喝了几杯烈酒的大晏帝。
  舞毕,大晏帝甚为欣喜,啧啧称赞,竟夸了一句,“此贺礼朕今日最为满意。”众妃嫔面色不由一变,柳才人则含羞退下。
  桌上开始上各种菜肴,太后陪着吃了小会儿,便忍不住这折腾,由贴身的宫女送着回了福寿宫。而众人吃了片刻的宴席后,大晏帝也发了话,散了晚宴。
  当天夜里,大晏帝歇在了许久未去的红落殿。
  皇上的生辰当夜会歇在谁的宫中,众人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忽然冒出来的柳才人,不过一个才人而已,皇上竟在这的日子留宿红落殿,可见那柳才人殿中一舞是如此勾人,竟把大晏帝整个人都勾去了。
  琪贵妃听了这消息后难掩怒气,一个小小的才人也敢跟她抢风头,也不知是借了谁的胆!
  长乐宫。
  “娘娘,早点儿歇着吧。”见馨妃坐在床上发呆,云娇低声劝道。
  “嗯……”叶灵霜淡淡应道,显然有些失神。
  “云娇姐姐,今个儿晚上辛苦你守夜了,娘娘这儿你多劝着点。”翠环担忧地看了看馨妃,朝云娇道,见她点头,才同佩环一齐出了正殿。
  待两人走远,叶灵霜一双眼睛明显恢复了原先的光彩,嘴角不由勾了勾。
  “云娇,本宫乏了,熄灯就寝吧。”叶灵霜悠悠道。
  云娇微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了一句,“娘娘放开着心,那柳才人再好也是不及娘娘的。”话毕也没注意馨妃的反应,兀自熄了灯,出了内殿。
  柳洛丹,柳才人,你这个时候冒出来可是正中皇上的下怀呢……叶灵霜淡淡一笑,眼中精光闪过——

☆、86、香消玉殒

  86、香消玉殒
  大晏帝在生辰当日宠幸了柳才人一事很快就在后宫传了个遍;除了琪贵妃几个对此事比较上心的人吃了鳖,其他多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反正不过是一个才人;就算偶尔宠幸一两次又不见得怎样;倒是琪贵妃之流眼巴巴地指望着皇上去自己的宫中;结果这希望却落了空,那对着的人还只是个小小的才人。依着这后宫惯例,大晏帝该是去皇后宫中的,只如今还未立皇后;众人皆以为此事该轮到她琪贵妃,熟料却是这样的结果。大晏帝这做法无异于是狠狠打了琪贵妃一个耳刮子。
  次日清晨,大晏帝几乎是神清气爽地从那红落殿出来;因为起得迟;这红落殿也离得比较远;李福升特意带来了朝袍,大晏帝盥洗后着了那朝袍,直接坐上龙撵去了大殿。
  大晏帝这一走后,赏赐没多久也跟着下来了。那一件件的精致首饰和布缎皆是上上之品,不止如此,柳才人一下从从六品的才人变成了从四品的嫔,还赐了封号“珍”。从才人到嫔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众人岂有不羡慕的道理。
  “珍,宝也,亦有珍惜爱惜之意,看来皇上对这新封的嫔很是满意。”彦妃伸手抚弄着窗沿上摆着的两盆塔菊,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玩味和讥诮的笑。
  “娘娘,看来这柳才人并未让您失望。”一旁的宫女春桃接话,帮着递过一把剪子,彦妃便用那剪子将窗沿上的塔菊稍稍修剪了一下。
  “塔菊再美还不是在本宫的剪子下该圆便圆,该方就方,离了本宫原本的约束,本宫弃了它便是,左右不过一盆普通的塔菊而已,后宫的菊花还多着呢。”彦妃懒懒地修剪着眼前的塔菊,一双眼放出道道精光。见眼前的塔菊似乎被自己修剪得不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娘娘说的极是。”春桃忙应道。
  “对了,让瑜儿那丫头近日少去福寿宫。太后昨个儿虽未明说,只那脸上明显写着不耐烦。这太后也是个怪性子,皇孙女不去跟她撒娇,她会嚷嚷,念叨这皇孙女不孝敬,这时常去请安后她又嫌弃皇孙女太过吵闹。太后就是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后宫中的女人谁敢惹她不痛快。”说到这儿,彦妃目光闪闪,嘴角微微一勾。
  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柳才人一夜之间成为珍嫔算是一件大事,而前朝同时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有消息来报,明宇国国君昨天夜里暴病身亡,太子已定于明日登基。明宇国太子不过年仅十五,还算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登基初期正是政局不稳定的时候,此时不攻打明宇国更待何时。
  “皇上,臣主张攻打明宇国,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出声的正是大晏帝前不久才任命的左右翼前锋统领,自从常盛天手中接过这职位时,此人兢兢业业,倒也干出了些成绩。
  “回皇上,臣不赞同此事。”温相出列,反驳道。
  “明宇国虽远远不及我大晏国,但是无端挑起两国的战争,百姓那里也不好交代,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皇上当多多顾忌百姓的感受才是,且上一次的战争我大晏国亦损失了不少将士,更的是,上次是明宇国主动挑起战争,百姓怨声载道,心都向着我大晏国。这次若是反其道行之,罔顾百姓意愿,实在不可行……臣恳请皇上三思。”
  “温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我大晏国得以吞并明宇国,除却周边不起眼的小国,也算是统一了天下,以后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若那明宇国羽翼丰满,又像三年前那般无辜攻打我大晏国,我们便是错失了先机……”
  一时之间,朝堂上的文武大臣分为三波,一波赞同温相的怀柔政策,一波赞同左右翼前锋统领的攻打策略,剩下的人则是闭口不言,保持了中立。
  大晏帝嘴角斜斜一勾,忽地轻笑出声,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贾墨痕,“贾爱卿莫不是也无话可说,竟迟迟不言?”
  贾墨痕这才出列,朝大晏帝道:“依臣来看,温相和李前锋所说的各自有理。臣以为,不如先看看这明宇国新帝的表现,若他主张以和为贵,那么登基后的这几日必定有所动作,若不是,皇上到时再作打算也未尝不可。”
  “果然还是贾爱卿最解朕意。”大晏帝赞了一句,这话的意思已是再明显不过,殿中一下静了下来。掷下这句话,大晏帝已然起身,淡淡道:“今日之事就商议至此,退朝。”
  “退朝――”李福升奸细的嗓音宣布完后,跟在大晏帝身后走远。
  “贾大人不愧是贾大人,连皇上什么心思都能猜得一清二楚。”温相朝贾墨痕笑道,只那笑却满是虚情假意。
  贾墨痕微微笑着回了回礼,两人各奔东西走远。如今他贵为太傅,是二皇子的恩师,众人无不敬他三分,这温阳荣老匹夫却是个狐狸,心里时刻算计着找他的差错,好把他从高位上拽下来。
  退了早朝后,贾墨痕直接去了尚书房,待那的厨子专门做了早膳后,二皇子齐明轩也差不多来了。贾墨痕在书上勾画了几处,让他背下,自己才不急不缓用完早膳,取了一杯茶水漱口。目光忽地停在那茶杯子上片刻,眼眸微转,也不知想着何事。无意间扫见背书的齐明轩,见他竟有些心不在焉,贾墨痕一张脸不由沉了下来。
  “最近怎的总是一副怏怏的样子,若一直这样如何做好功课?”贾墨痕厉声道。
  齐明轩小手把着手中的书,小嘴儿撇了撇,眼中氤氲着雾气,嗫嚅着问道:“太傅,母妃这几日一直咳个不停,她会不会像花姨那样说走就走了?”
  听闻这话,贾墨痕面上的表情才稍稍柔和了一些,听他说花姨,不由疑惑地扬了扬眉,“花姨是谁?”
  齐明轩惊觉失言,低声道:“就是以前的母后。”
  花老将军的女儿花梨月?思及此,贾墨痕竟有一瞬的怔愣,眼里晦暗不明。
  “太傅,母妃她会不会离开明轩?”齐明轩微微扯了扯他的袖子,仰头看他。
  贾墨痕不由轻叹一声,伸手摸着他的脑袋,“二皇子,生老病死乃人之常事,就算你的母妃不在了,还有别人来疼你,比如说你的父皇,还有……经常去看你的馨妃。”
  听到馨妃二字,齐明轩更是瘪了瘪嘴,一脸委屈,“馨妃有了自己的孩儿,以后才不会疼我了。”
  贾墨痕不由一愣,双眼一沉,“是谁跟你说的?”
  “是新来的宫女青蓉,灵玉去了以后,青蓉便来了。”齐明轩如实以告。
  “凡事不可随意听信旁人,二皇子,你且记住,身边看似对你好的人,心里不一定想着你好。这也算是太傅今个儿教你的内容之一。”
  “明轩记住了。”
  长乐宫。
  叶灵霜正无聊地看书打发时间,门外忽然响起稍显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滴玉宫的伺候小太监小林子急急前来,说是奉菊妃之名,请主子您前去一趟,瞧那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安德子进入殿中,朝叶灵霜报道。许是那小林子说话急,安德子回报的语调也不由快了几分。
  “本宫正好许久没去滴玉宫看菊妃了。”叶灵霜道,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却在她猛地想到什么事情后几乎是立即从中间戛然而止,双眼猛地一瞠,唰地从软榻上起了身,一旁候着的云娇立马上前扶住,“娘娘,你可慢着点儿。”
  “安德子,速去吩咐车撵准备,云娇,立马随本宫去滴玉宫走一趟!”叶灵霜疾声道,眼里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
  云娇不明所以,瞧见馨妃那紧张的样子,脑中忽地闪过一个猜想,立马也惊了一跳。
  车撵很快备好,叶灵霜连忙坐了上去,“快一些!”那滴玉宫前来传话的小林子小跑着跟在车撵后面。因着本也不是很远,又乘坐了车撵,很快也到了那滴玉宫。
  叶灵霜边往里走边朝一边候着的几个下人怒斥道:“为什么不叫太医来?!”
  “回馨妃娘娘,是主子不让叫。”一个小宫女低声回道。
  叶灵霜一眼剜过去,也不再多说什么,被云娇扶着急步流星地进了内殿。
  殿中的光线似乎有些阴暗,菊妃平躺在床上,脸色发白,憔悴至极,乍一看竟比以前要老了许多。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事跟馨妃单独说。”菊妃挣扎着要坐起来,叶灵霜连忙走过去扶住她。
  殿内的宫女太监连同云娇一齐退了出去,只剩两人。
  “为何不找太医来看看?”叶灵霜坐在床边,低声问道,语气带了一丝责备,将她略显冰凉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连自己的心都似乎跟着凉了起来。
  菊妃没有答话,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上,嘴角轻扬,“三个月了吧……”
  叶灵霜先是一愣,随即那嘴角僵硬地扯开一个弧度,“是啊……每天都在长大。”
  “馨妃……”菊妃眸子半阖,一脸倦怠。
  “我在,你说。”叶灵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连忙应道,声音低软柔和。
  “如果……日后你的皇儿当上了太子,请一定要好好善待明轩,可好?”
  “菊妃,你多想了,明轩那么聪明讨人喜欢,又是长皇子,以后――”叶灵霜还未说完,便见菊妃摇了摇头,猛地捂住嘴咳了两声,那丝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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