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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朝皇后是吾妻[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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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问题?”
顾止一听当下便不乐意了,撑起身子便一脸威胁的看向他。
云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那还不是因为你知道白姑娘的尺码,人家想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顾止闻言却是低头嘿嘿一笑,当下便摸了摸云逸的脑袋,“这不是挺有收获的吗?”
“把你手拿开哈。”
云逸斜了他一眼,顾止却是一掌拍在了他头上,“还给你长本事了是不?过来,有话给你说。”
云逸瘪了瘪嘴,疑惑的凑向前去,便只听得顾止道,“三日后七夕乞巧节,你就这样…”
☆、第二十三章
这几日,因着有顾止帮忙输送内力,又有千年血人参入药,苏暮清的病缓和了很多,也不似往日那般日躺在屋里,闲暇时,亦是由春朝扶着在小院周围走走。
话说这小院虽然位置偏僻,但风景却是极佳,卧可观蓝天白云,行可观青山绿水,尤其是小院背后不远处的天然瀑布那才是叫一绝。
待阳光洒落时顺着瀑布激荡的水花,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再衬着满山的红叶,静谧中透着舒爽。若不是白曦言心中想着复仇,此地真当是她养老度过余生的最佳选择。
而平日里,白曦言和春朝浣洗衣服便是在此处,偶尔借着天地灵气,还用树枝给春朝比划,教她一些基本的防身武术,虽然很累,但春朝也乐得学,估计是上次被白钟书欺负给吓怕了,而白曦言也乐得当这个师父。
春朝的性子向来沉稳,若是稍加历练,必是一把好手,而白曦言缺的便是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所以春朝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以后才能独当一面。
“春朝,我出去一趟,照顾好阿娘。”
白曦言刚用过早饭便对着春朝吩咐道,说完便转身出了门去,而门内两人这几日对她的外出也已经习以为常不再多问,自是以为她有什么大事要去办。
当然,她也的确是有大事要做,这几日她在暗处观察了几家青楼酒肆,打算用手中的余钱入手一家,若想要搬到白洵,更甚至于穆临渊,那她就必须得有自己的势力和底本,而青楼酒肆,作为人流量最多又最杂的地方,自是收集情报的第一选择。
只是至今她都还没看上一家合适的,所以趁着有时间她便径直出了门去。
大街上本就是人来人往,摩肩擦踵,若说有谁在谁身后自是没什么奇怪,可白曦言却在走了没多久后,便本能的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当下心下微沉,看了看远处的几个稍显僻静的胡同,带着那人便绕起了圈子。
小巷内静悄悄的,偶有狗叫声从高宅大院传出,白曦言顺着一道拐弯处便径直隐了身去,当下便屏住呼吸,静待来人。
似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带着微沉的气息,一点,一点,靠着尽头缓慢而来。
而白曦言在恍惚间一察觉人影,便一个闪身,率先凌厉出招,直直朝那人肩膀而去。
而来人却是猛地一个闪身,饶有兴致的跟她打斗了起来,边打还边不忘调笑道,“阿言的功夫不赖嘛”
白曦言一见来人是顾止,手微一顿,本欲收手,却感觉他跟戏耍猴子一般,当下心中便是一阵恼怒,正好,她早就想收拾他了。
当下便加重力道,出拳更加的快狠准,顾止连连闪身,每当白曦言要打到他时,他却很自然的躲避,弄得白曦言更加的不爽。
当下便直直下了大招,只见她拳法忽而复杂,状似无形却似有形,而手拨开处直直便朝顾止胸膛而去。
直到一声闷哼传来,白曦言才不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怎会,虽然她用了七八分的功力,但以顾止的道行是绝对能躲过的。
而顾止却是捂着胸膛,一脸委屈的模样,“哎哟,阿言,我前几日才被我爹打得下不了床,如今你又对我出此狠手”
俗话说关心则乱,白曦言也没想到他竟然躲不过这一拳,当下眉头微皱,便有些忧心的凑上前去,正欲探查伤势,便见某人身子微弯,待她低楼瞬间,触不及防间便直直亲上了她的脸。
白曦言当下震惊的后腿一步,捂着脸便瞪向顾止,却触及到了某人得逞的笑容,一脚便狠厉的踩向了他,无耻。
而身后,顾止抱着脚是又疼又笑,他这算不算得上是小有成就了。
而白曦言才走没多远,便更是没好气了,只因眼前几个打扮流里流气,好似醉酒了一般,对着她猛流哈喇子的人。
“小美人,跟爷去乐乐,爷正巧缺个陪酒的”
他话一出,身旁几人皆是仰头哈哈大笑。
白曦言皱眉,不想跟他们多废唇舌,径直便冷声喝到,“滚”
“哟,还是个小辣椒”
有一人指着她回头对同伴说道,下一秒,伸出的手指却是传来钻心的疼。
“疼,疼,放手…”
那人疼得直抽抽,身旁几人却是在看见搬他手指的人,当下便是丢下他屁滚尿流的跑了。
而那人却因没看清来人,当下便破口大骂,“谁他妈的敢坏爷好事?”
“是你小爷我!”
深寒又透着些许嚣张的语气传来,那地痞顿时脸色大变,哭丧着一张脸便跪了下去,“爷,顾爷,顾世子爷,是我程三有眼不识泰山,惹了您的人,小的这就给尊夫人道歉,还望爷看在小的曾远远追随过你的份上,放小的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顾止瞥了他一眼,却是在他一阵哀求中甩开了他,正当某人喜极而泣时,便被顾止狠狠踢了一脚,“还不给世子妃奶奶磕三个响头,磕完就滚”
当即程三朝着白曦言就径直猛磕起头去,嘴中还不停的唤着世子妃奶奶,白曦言看着脚下的人,嘴角直抽,她可以说拒绝吗?
本她自己就能解决的事,这人偏出来瞎掺和。
“还不快滚!”
当下顾止对着那人呵了一声,那人便连滚带爬的跑了。
白曦言却是转身掉头而走,看来今日她想做的事是做不成了,却是没好气的留下一句,“世子爷当真不愧是上京一霸,连这下九流的人都与之为伍”
顾止当下便委屈的跟上了前去,一脸讨好的解释道,“阿言,我才没有与他为伍呢,那还不是因为他说你是世子妃嘛,还算他识相有眼光,所以我们就姑且放过他好不好?”
白曦言斜眸,“可我不想看见你”
一想到他刚刚耍花招偷亲她,她就想将他掐死,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她这么多次的份上,她还真的不想他活过明天。
“阿言,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但是我是真的受伤了。”
顾止一脸委屈的避重就轻,白曦言没好气的一路走着,也不理他,他明知道她生气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他骗她,而是…
“阿言,那我发誓,以后不亲你脸了,这样你可原谅我了?”
白曦言睨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径直朝小院走了去,而顾止却是一路的不依不饶。
“阿言,原谅我呗”
“原谅我嘛”
“就次一次,一次哦。”
一直到入了院门,白曦言看见院内正坐下树下刺绣的苏暮清,这才对着顾止笑了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顾止了然,当下便坐到了苏暮清跟前去。
“景行来了?”
苏暮清一见是顾止便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顾止当下便甜甜一笑,露出他那人畜无害的小虎牙,看得苏暮清一阵乐呵。
“伯母,我几日没来,可有想我啊?”
苏暮清被他直言直去的话逗得一乐,当下便点了点头,顾止却是撅起个小嘴,“那伯母是真的想我了,还是想我的按摩手艺了”
此话一出,苏暮清又是忍不住大笑,“当然是想我们家景行了,把你想来了,不就盼到按摩了吗?”
顾止站起了身去,走到苏暮清身后便给她按摩了起来,还不忘委屈的控诉道,“伯母,您可真是狡猾,怪不得将阿言都生得这般伶俐。”
苏暮清却是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怎么几日都未曾前来了?”
顾止猛地咳嗽了一声,有些难以启齿。
一旁本乐得看戏的白曦言,当下便不厚道的笑了,倒是整得苏暮清一阵疑惑。
“阿娘,您可别问了,戳到某人痛处了,他可是被打得一连好几天都没能下床”
苏暮清当下便脑补似的点了点头,顾止却是对着白曦言一阵吱呀咧嘴,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谁才挨打的,真是没良心的女人,他一定要连本带利的好好给讨回来。
当下便是笑着俯身凑到了苏暮清耳畔,“伯母,今儿个就是七夕了,阿言可不可以借我一晚上啊”
苏暮清闻言,了然的笑了,却是径直点了点头。
当下便被顾止直直从身后抱住了,“伯母,你简直就是我的恩人啊”
一旁白曦言嘴角抽了抽,她这正主都还没发话呢,当下冷声开口,“我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收藏~
☆、第二十四章
谁知下一秒,本还坐着的苏暮清腾的一下便站起了身来,手重重的便落在了白曦言的背上,“不去不去,你是要去那尼姑庵当老姑子吗?”
当下话音一落,更是抽出手绢掩面哭泣了起来,“孩子她爹啊,都是我对不住你啊,没能给你们家生个儿子,偏偏生出了这么个不听话的女儿,还竟是想让我们家绝后,孩子她爹啊,我苦啊,我还是去寻你吧”
说着,便四下瞅了瞅,打算找个寻死的佳地,白曦言见状连忙一把抓住她,一脸的无奈,“我去,行不?”
当下苏暮清跟立马换了脸色一般,喜逐颜开的便对着顾止一阵挤眉弄眼,顾止也回以她一个大拇指。
白曦言见状,嘴角再次抽了抽,她这是被她娘卖了吗?还是带帮数钱的那种。
用完午膳,按照以往惯例,白曦言会教春朝习武,自己也顺着练练身子骨,现在的她委实还是弱了一点,至少若那晚在张世昌府邸被一众家丁给围住,她定也讨不了好。
只是今日,因着顾止在这,苏暮清未曾去午休,而她也不便带春朝去习武,要知道原主可是个不会武功的人,几乎活着这十几年来,除了守在母亲病榻前嘘寒问暖,她便没干过什么实事。
本不是多大不了的事,只是她难得废一番唇舌去给苏暮清解释,而春朝那丫头,虽然心中疑惑,但心思极为细腻,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索性,除了练功以外她也能找到其他事做,当下便将这些日从山上寻回的药草给种到了前几日翻开的土中,若照顾得当,赶明开春,定是满院的青草香味。
而也不知何时,顾止竟将苏暮清哄了睡去,便蹲在了她身旁,将扇子朝腰上一别便卷起袖口同她一起摘种了起来。
“阿言,这些都是什么草?”
顾止不识得,却看着绿油油的一片觉得煞是清爽宜人,连刨土的动作都卖力了不少。
“药草”
白曦言没有抬眸,简洁的回了一句却在看见他的动作时,当下便吼道,“你轻点,这些药草娇惯着呢。”
顾止就白曦言皱眉,一脸心疼的模样,当下便放缓了力道,“阿言,你识得这些?”
白曦言点头,手下动作却极为柔缓,顾止见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杵在一旁,也不再帮忙,就径直盯着她看。
她的阿言,似乎面色不好,还有点瘦,该补补了。
“阿言,我前些日子差云逸送来的东西里面有人参燕窝鹿茸什么的,你定要多吃一点。”
白曦言手顿了顿,挑眉,有这些东西吗?
顾止见她这幅模样,当下心里便清楚了,这妮子不会根本就没打开看过吧?
“你把那些东西放哪了?”
白曦言闻言嘴角抽了抽,这两日为了练力道,她和春朝两人徒手给抬到河边去了,这里地处偏僻,应该还在吧…
最后她没敢看顾止,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许是春朝收起来了吧,我不知道。”
本来她是趁着春朝去洗衣服的空档,想来个死无对证,谁知她话刚落,便见春朝抱着木盆从外面回来了,似乎听到此话,颇为疑惑的看向白曦言,“小姐,你们是在找什么吗?”
当下白曦言跟被抓包似的,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春朝,一把抓过她手中的盆子,看了两眼,颇为正色道,“春朝,你看你这都没洗干净。这才洗多久啊,别偷懒,快拿回去重洗”
说着大手一推便将春朝给推了出去。
门外,春朝一头雾水,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这衣服没洗干净吗?可明明是洗干净了的呀。当下似想到刚刚她进去时,白曦言一脸跟吃了屎的表情,瞬间似明白了什么,摇摇头,抱起盆子便好笑的离开了。
而院内,白曦言转身便看见顾止质疑的眼神,颇为讪讪道,“那丫头,最近越发懒了,连个衣服都洗不干净”
顾止也不揭穿,莫名觉得这样的白曦言煞是可爱,当下几下将剩余几株药草种下,便起了身去。
见白曦言还是一副闪躲的模样,也不说啥,打了一盆清水,便拉过白曦言,将她一手的泥土洗去。
白曦言脸颊有些微红,这人怎么总是在她触不及防的时候便有意无意的给她来个肢体接触,有些讪讪的抽回手,自己随意洗了几下,便接过顾止递过来的帕子擦拭了手去。
顾止见她毛毛躁躁的模样,当下眉头一皱便夺过她手中的帕子,轻柔的给她擦拭起了手,“女孩子的手最为细嫩,别太用力了,伤到手怎么办”
白曦言难得见他这般温柔,可她的手要干活,舞刀,迟早会伤的,却好似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的手,而这双手,曾经为了捍卫穆临渊,舞过刀枪,攀过山崖。杀过人,浸过血,哪还有什么细嫩可言。
“那你的手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握着她,便是一阵咯手。
顾止闻言,连忙收了手去,转而隔着一层帕子抬着她的手,“可是咯着你了?我就小时候总贪玩,爬树什么的,所以伤着了,以后我就回去养着,可不能再咯着你了”
“不是的”
白曦言连忙否认,她并不那么觉得,因为她的手曾比他的还不堪,她知道,那绝不是爬树能弄出来的,而是常年习武,被各种武器摩挲起的伤痕,而他不愿说,她自然也不会揭穿。
她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抽过顾止手中的帕子,拉着他便出了院门去。
春朝出门后,没有将衣服重洗一遍,而是在河边拿着树枝按照白曦言以往教她的招式舞了起来,一人亭立于圆石之上,在山水瀑布间,一招一式,绕着溅起的水花极美。
忽而,似有一人落于她身旁,手亦是执一根树枝,将她不大流利的动作,带得如龙飞凤舞,出剑,绕花,退步,旋腰,鹤舞独立,划水成霜。
一套全脚下来,春朝颇为兴奋的看向一旁的白曦言,“小姐,我会了”
白曦言点头,这才回了顾止身边,而顾止早在看她起舞时,便漏了心神,这哪是练武,分明就是如九天翱翔的飞凤起舞,每一招透着阳光洒落的七彩斑点,美得恍若人间仙境。
春朝见到顾止,了然的端起木盆,朝着二人行了一礼便离了去。
直到良久,白曦言见顾止没有反应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止这才回过神来,开口第一句便是,,“阿言,以后你定不要再别人面前跳舞”
白曦言没理会他,禁止向河下游走去,顾止见状连忙跟上,临近草丛时,他嘴角便直抽。
他就说,阿言怎么会那副表情,感情她把除了那棵桂树以外的东西都扔到这里来了。
而白曦言却是凭着记忆打开了一个箱子,果然,里面林林总总有许多药瓶,从里面取出一只,便径直走到顾止跟前。
“手”
顾止闻言,立马递上了手去,入手处却是微凉。
“你知道给我送这东西,不知道给自己用吗?”
顾止讪笑,“这些都是女儿家用来护手的,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合适吧”
“那东西我给你了,你用还是不用?”
白曦言抬眸,冷声开口,顾止却是连连乐呵着点头,“用,用”
他的阿言都吩咐了,他能不用吗?
“阿言,你这可算是担心我?”
白曦言挑眉,闻言便一把将瓶子揣到了他的手上,“我是怕硌着”
说完转身便走,身后顾止倒是乐得像个傻子,连忙吼道,“那阿言的意思是允许我牵你的手了哦。”
依旧一个清冷的“滚”字从前面传来,却似乎没有往日那般决绝。
而顾止闻言,却是上前一把牵起了白曦言的手,而下场…
被白曦言反手一扭,疼得都快叫爹了…
果然,越美的女人越是带刺,不过他喜欢挑战。
回到院中的时候,云逸来了一趟,带了些许成衣来,说是之前顾止吩咐新裁的那些,春朝瞅着煞是精美,不同款式,不同颜色,应有尽有,看着白曦言便一阵捂嘴轻笑。
而白曦言却是条件反射的想到了那日她和云逸的对话,顿时脸就黑了一大截去,当下便是皱眉,“拿走。”
“拿走?那阿言你穿什么?”
顾止一脸轻笑上前,白曦言却没再理会他,在云逸的手中翻来覆去,找了几件素净的挑了出来便递给了春朝。
“阿言,你一个小姑娘,别总穿得那般老成啊,这粉白桃红蝶舞裙也拿上呗。”
顾止有意无意的递给了她一件衣服,白曦言眼眸闪了闪,却是扭头走了。
☆、第二十五章
身后顾止嘴角依然含笑,眼中却是担忧,他究竟如何才能让她回到当初那般模样,没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有的只是普通姑娘的天真和无邪。
夜幕的时候,白曦言还是只着了一身白兰云绣裙,便被顾止拉出了小院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华光溢彩,两旁道路皆是趁着时兴开卖的小摊贩,各种稀奇玩意,面具灯笼,绒花头饰,琳琅满目,就连往日无甚有人的湖边亦是挂起了各色灯笼,零零落落的皆是难得见上一面的小无猜。
大概也只有白曦言这样的,才会每日随意的走在大街上,其他闺阁女子哪个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她不怕,一是因为没有人说道她,二是因为也没人敢说道她。
“阿言,送你的,好看吗?”
顾止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盏莲花灯,灯很漂亮,粉白的桃瓣向四周展开,里面有一盏小灯,忽闪忽闪,像孩童的眼睛。
白曦言看了一眼,没有接过,反而是加快步伐向前走去,街道很宽,中间被琳琅的灯花隔开,一来一往,尽是人流。
而唯有她,在一阵嘻笑中,渐渐生寒,乱了方寸。
“阿言,你怎么了?”
顾止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却被她甩开,而她却是在踉跄走了几步后,突的蹲在了街头,哭得像是失声的孩子。
这是从孩子出事以来,她第一次哭,却是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将这么多年来无尽的苦楚都宣泄出来。
她曾好好的将她交给了他,他却亲手将她打碎了,穆临渊,穆临渊…
“曦言,你看,我亲手做的莲花灯,好看吗?”
彼时,亦是七夕,那时候她刚入宫不久,又是在异世举目无亲,而她唯一能亲近的人,也只能亲近的人,只有穆临渊。
那一日,他送了她一盏莲花灯,她们一起偷逃出了宫去,在街上逛了一夜,那一日,亦是如今这般如花璀璨,锦楼上挂着各色更美的花灯,而她却握着他亲手送给她的花灯,笑得像个傻子。
只因,那是他送与她的,曾经他是她的全部,她唯一的温暖,最后,却成了亲手将她打入深渊的人。
他说他之所以叫临渊,是因为他走的每一步都如临深渊,她将他从深渊里救拂,他却踩着她的肩膀,将她堕下了地狱。
“曦言,今日是民间的七夕,你看这偌大的皇宫,似乎也只有你陪我了。”
“曦言,以后每一年的七夕你都陪我过可好?”
“曦言,待平定三国,我定许你唯一的后位,与我共赏锦绣山河。”
她信了。
她成了他唯一的后,却再也不是与他惺惺相惜的人。
此时,街道另一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亦有一身着月白锦缎华丝袍的男子,手执一盏莲花灯,恍若四下无人般喃喃开口,“宁顺,你说,我还能遇见她吗?”
宁顺没有答话,垂首在一旁,跟在他家主子身后,他不知他口中所说的那人,却是第一次在他家圣上的眼中看到了期盼,迷茫,眷恋和不舍。
穆临渊愣了一瞬,摇头苦笑,“又怎么可能会。”
他的眸光落在街头的华灯街市上。怔怔愣神,那年,她初出宫,笑得像个孩子般纯净,在街头东看看,西摸摸,好似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充满着神秘和好奇。
而他就跟在她身旁,提着灯,兀自轻笑,好似那一瞬就永远的定格在了那里,他在笑,她在闹。
街道被灯花隔开,哪怕他再走一步,他便可遇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然而,命运总是那般的捉弄人。
身后,似有人急急寻来,在宁顺耳畔道了几句,宁顺立马上前,“爷,来信了,说那人开口了,我们回去吧。”
穆临渊皱眉,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向了远处,那里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他,告诉他,必须去。
身后,宁顺又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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