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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娘子_烟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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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连三清观都不要了。”空空道人反驳:“你看这么多年,你不理睬我,我还不是没有多看别人一眼。”
“三清观算什么?哪里比得上苏国公府?”
“三清观再小,那也是我全部家当,我连家都抛了,祖师爷都不侍奉了,一心一意跟着你来了,难道不比那人好?”
玉罗刹怒目而视,想了半日决定将这前来搅局的空空道人忽略,拣着要紧的说:“蓉儿,师父时候不多了,挑些要紧的告诉你。”
她得知苏大公子已经成亲,自然不想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准备再看苏大公子一眼,便独自浪迹天涯了此余生,以后再也不去京城,没想到却碰上苏大夫人生产。她忽然动了一丝歪念,想着要将苏大公子的第一个孩子带走,让这负心人后悔一辈子。
空空道人:你也知道他是负心人?
玉罗刹:你能闭嘴吗?
柳蓉:师父,你继续说,别跟师爹计较……
玉罗刹吃力的点了点头:“蓉儿,那时候我将一个稳婆给捉住,假扮成她的模样混进了产房,没想到你母亲竟然一次生了两个,我就点了你的穴道让你闭气,旁人以为你一出生就算是个死胎。都说死胎不吉利,夭折的孩子不能进祖坟,你祖母让丫鬟去将你埋了,我偷偷的跟在后边将你挖了出来……”她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一点血抹从嘴角溢出:“随后……带着你四处漂泊,最后到了终南山安居……”玉罗刹费劲的喘了口气:“我全部说出来了,安心多了,总算能放心走了,蓉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师父,你不会死的,师爹说你心长偏了,那一剑没扎到要害位置。”
“什么?”玉罗刹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我心长偏了?”
“他刚才摸了你的胸口!”
“啪”的一声,空空道人挨了一巴掌,但他不怒反喜:“这一巴掌好有力气!阿玉,你真不会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说出秘密?这秘密我是打算死前再告诉蓉儿的!”玉罗刹悔恨交加,以后看见徒弟心里总会有些不自在,毕竟她做了坏事,让她与至亲骨肉分离。
“我和蓉儿都说了你不会死,要你休息,可你一定坚持要说,说啊说啊说啊说的,一口气就全说出来了!”
……
39|8。8|独家发表
山苍苍野茫茫,路上行人在奔忙。
虽然已经是快十二月的天气了,可柳蓉依旧奔波在途中。
她一定要找出伤害师父的凶手!
玉罗刹的名头在江湖并不算响亮,她蜗居终南山,只是偶尔在没银子花的时候才接些单子,挣一笔要歇几年,等着荷包空了再接第二笔。平常玉罗刹不下山,一心一意的指点着柳蓉的武功,也没有什么仇人,可为何忽然遭了变故?
原因就是那只花瓶。
出五万两银子买这只花瓶,只不过是一个圈套,那些人就是想通过江湖并不知名的玉罗刹,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花瓶弄到手,不会引起外界注意。而当玉罗刹把花瓶弄到手的时候,就是他们收网之日,这终南山的血案,就是走了这个程序。
“狡猾!实在是狡猾!”空空道人气得拍桌子:“阿玉,我替你去报仇!”
“师爹,你好生照顾师父,师父的仇,蓉儿去报!”柳蓉一把将空空道人按着坐回床边:“蓉儿虽然不能自夸武功登峰造极,可比师爹的身手会要好一些。”
空空道人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唉,都怪自己当年不肯刻苦练习武功,现在就连十多岁的蓉儿都藐视他了!按着那些话本里的走向,难道不该是自己勇猛的出手,将那些陷害阿玉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像捺死蚂蚁一样,一只只的将他们掐死?
可是……这一切只能存在他脑海里,都只是想象!空空道人第一次体会到书到用时方恨少那句话的真谛,武功这东西,也是一样啊!
“师父,你擅长的就是治病救人,当然应该在这里陪着师父啦!”柳蓉朝玉罗刹挤了挤眼,她一偏脑袋:“我要他陪什么?每天耳朵边上多了只苍蝇似的。”
“师父,你就别口是心非了!师爹陪着你,我去替你报仇!”柳蓉自顾自的收拾着行李:“我大致知道是些什么人过来了。”
当时刚看到地上被炸出来的一个坑,柳蓉立即便想到了小香小袖,应该是生死门的人做下的,即便不是他们,那也跟生死门的震天雷有干系。
许慕辰不是在调查小香与小袖两人吗?自己可以回去询问下他的情况。柳蓉忽然间就想到了那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心头忽忽一热,看了一眼空空道人与玉罗刹,转身就奔了出去准备行囊。
怎么想起他来了?骑在马上,柳蓉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分明很看不起这个登徒子,怎么第一反应却是要找他去询问呢?她一边策马飞奔,一边不断的肯定着自己的想法,自己去京城又不是办私事,自己是为了师父的事情去找他的,暂时去见下这登徒子也无妨。
再说,登徒子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优点嘛,登徒子又不是吃人的怪物,登徒子脸上的疙瘩不知道有没有好……唉,这个人最自恋,又爱臭美,这时候恐怕是寝食难安的想将那脸疙瘩给夷为平地吧?
到了京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大顺。
也有好一段日子没见到过这孩子了,柳蓉还真是有些想他。去挖花瓶的时候,柳蓉还找了个石匠去大顺父母亲的坟墓前看了下,让他给大顺的父母立一块石碑。大顺没记全父母亲的名字,还是去不远处的村子里问了些老人才确定下他们两人的名字。
这次从终南山上下来,柳蓉先特地去看了下,坟墓重新给修好了,石碑也立起了,上等的麻石料子,刻的字也很漂亮,对得住她的五十两银子。
大顺回来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柳蓉的嘴角浮现出了笑容。
敲开义堂的大门,管事见着是柳蓉,惊喜交加,激动得眼睛都圆了,一双手都抖了起来:“姑娘你来了?”
???
管事太热情了吧……看他一双老眼好像都要淌出眼泪水来,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柳蓉摆了摆手,制止住管事大人的热情“表白”:“我想见我弟弟。”
“好好好。”管事连声应承:“我这就带姑娘你去看他。”
跨过房门,管事转头,很严厉的盯了一眼杵在那里的下属:难道还不知道快些去报告许大人?
大顺见着柳蓉来,欢快的扑了过来:“姐姐,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柳蓉摇了摇头,大顺很失望:“姐姐说话不算数。”
“姐姐最近有要紧的事情要办,等办完事就可以带你回去了。”柳蓉笑着从荷包里摸出了一张纸:“你看看,满意不?”
大顺打开那纸一看,就见一道圆弧,中间耸着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
“姐姐,这是什么?”
管事好奇的伸过脑袋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茫然。
柳蓉一脸兴奋:“这是你父母的坟啊!全部修葺了下,用泥浆沙子打底,把杂草都除掉了,给他们立了一块石碑,你瞧瞧,这里是他们的名字,张富贵,张王氏,孝子张大顺X年X月X日敬立。”
大顺将纸颠倒过来,这才看清楚了,他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一把抱住了柳蓉:“姐姐,姐姐你真好!大顺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柳蓉笑了笑:“只要大顺快快活活的,姐姐也就开心了!大顺跟我说说,你在义堂过得怎么样?可认识了什么朋友没有?”
管事正愁怎么样才能将柳蓉留到许慕辰过来,听着柳蓉主动问起大顺的情况,抢在大顺前边开口了:“柳姑娘,你放心,大顺在这里过得很好,他很乖,还会帮着我们照顾人,那边的大爷婆婆都很喜欢他……”
柳蓉白了他一眼,自己可是想听大顺说话,这老头子插嘴作甚?
她的目光锋锐如刀子,管事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吱声。大顺笑得欢快:“姐姐,管事爷爷对我们很好哪!我在义堂认识了不少好伙伴,每天都在一起玩,我们还帮着给大爷婆婆们洗衣裳洗鞋袜,管事爷爷教我们要尊老爱幼!”
咦,这管事还挺不错,柳蓉这才神色温和了些,笑着对管事点了点头:“管事辛苦了。”
我本来就很辛苦啊!管事心里发出了呐喊,要帮着皇上与许大人照顾这些孤寡老人与没有收养的孩子,还要暗地里帮大人打探情报,还要对前来施舍的金主强作欢颜,还要时刻提心大人可能看上了自己……我活得容易吗?
唉,男人就是苦,男人就是累啊!特殊是当有一个断袖之癖的上司,做男人真、是、累!
“姐姐,我告诉你,这里的人都很好,管事爷爷很好,大爷婆婆很好,小伙伴很好,还有一个经常送银子衣裳来的大哥哥也很好!”大顺说得兴高采烈眼睛发亮:“有个大哥哥来了几次,他什么都会做,给王家阿婆看了病,给我们做了不少小玩意,草做的蚂蚱,还有纸折的灯笼,还要那钓鱼的杆子……”
站在门后的许慕辰几乎要垂泪,那还不是想哄着你多说些你姐姐的事情吗!要不是我用得着去学这些没用的东西吗?
“哦,还有这样心地善良的人啊?”柳蓉摸了摸大顺的脑袋,很是惊奇:“他都不要出去做事情养家糊口的吗?怎么老到义堂里呆着呢?”
大顺呆了呆:“我也不知道。噢噢噢,姐姐,他还问起了你呢!”
“什么?”柳蓉顿时觉得脖子后边有一阵发凉,那个什么大哥哥问起她作甚?什么鬼?京城里她有认年轻男人吗?
柳蓉忽然坐立不安,京城的年轻男人,她认识两个,一个是许慕辰,一个是皇上许明伦。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许明伦肯定是不会摸到义堂来问这些事情的了,他身为皇上,哪有这些闲工夫来问她?除非是脸上痘痘又复发了想要找解药——可是即便复发了,他也不会知道摸到义堂来吧?唯一的可能性是许慕辰将苏锦珍和她的丫鬟严刑拷打,得出了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里。
柳蓉看了管事一眼,眼中又有寒意,那管事心虚的将脸转了过去。
“许慕辰,你出来吧,偷偷摸摸站到门后边,不觉得很累吗?”柳蓉见管事心虚,屏声静气感受了下周围,觉察到了门后细微的呼吸。
原来许慕辰已经来了。
正好,自己也要找他,还不如喝破他的行藏。柳蓉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望着从外边走进来的许慕辰:“许大公子,好久不见。”
“苏锦珍!”许慕辰见到柳蓉,还是颇有几分激动的,关于自己被污蔑先写和离书,还有脸上这一脸疙瘩急需柳蓉的雪肤凝脂膏,这些都是他激动的理由。
“我不叫苏锦珍。”柳蓉淡淡道:“请叫我柳姑娘。”
管事朝旁边侧了侧身子,让着许慕辰过来,怎么瞧着大人的眼神,觉得他对这位柳姑娘甚是饥渴?莫非大人……男女皆宜?可是,再仔细一瞧,这眼神里怎么带着愤怒,好像是要来做什么清算?他悄悄的朝后边退了一步,将自己藏身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下万一两人交手,他能迅速将旁边的盆子盖到头上抵挡一阵。
“柳姑娘?”许慕辰忽然想了起来,苏国公府的大小姐现在好端端的坐在府中,现在眼前这个,是冒牌货。
“大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心肠很好的大哥哥?”柳蓉伸手指了指许慕辰。
“是啊是啊。”大顺连忙点头:“这义堂就是他办的呢。”
“义堂是你办的?”柳蓉有几分吃惊,没想到许慕辰竟然这般好心,这么算起来,还真是一个五好青年了。她看着一脸疙瘩站在自己面前的许慕辰,不由得有些愧疚,虽然这人好色,可瑕不掩瑜,自己不该对他如此痛下杀手,将他引以为傲的脸给毁了。
“不错,义堂是我办的。”许慕辰气愤愤的看了柳蓉一眼:“那张画着乌龟的和离书是你画的?”
柳蓉点了点头:“不错,是我画的。”
“你……”许慕辰气急败坏。
柳蓉从荷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雪肤凝脂膏。”
“你真是太好心了,柳姑娘。”许慕辰硬生生把自己要说的话转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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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我还有个要求。”
许慕辰伸手的那一刹那,柳蓉将手缩了回去,他一把捞了个空。
“你真是啰嗦。”许慕辰没好气的看了柳蓉一眼:“我还不知道你是要银子?多少银子只管开价,小爷我不缺钱!”
“这次我不要银子,只是想打听一些情况。”柳蓉将瓶子朝许慕辰晃了晃:“你上次在飞云庄调查了小香与小袖暗中活动情况,有些什么收获?我想知道她们究竟是不是生死门的人,又是谁派出来的。”
许慕辰迷惑的看了柳蓉一眼:“你怎么知道飞云庄的事情?”
“许慕辰,你还记得那位金花婆婆吗?就是我。”柳蓉有几分得意,空空道人教的易容术可真是好使,连这位前刑部侍郎都给骗过了,到现在都还相信那金花婆婆真是年过七旬的老妪。
“什么?”许慕辰脸色一变,上上下下打量了柳蓉一眼:“你就是金花婆婆?”
“是。”柳蓉骄傲的一挺胸:“我的易容术不错吧?你们那么多人,竟然没一个看出来。”
许慕辰盯着柳蓉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从他与苏国公府的大小姐成亲以后,他就交了霉运,每次他没在府中的那个晚上,京城必然会有富户失窃,那女飞贼还丧心病狂的将他与下属整成一堆,让京城到处都是他们的流言蜚语,是不是都与这眼前的柳蓉有关?
他越想越有可能,柳蓉在京城的时候,女飞贼隔些日子就要出来晃动一下,可他与柳蓉一道游山玩水以后,京城出奇的平静,再也没了女飞贼的消息,好像她已经金盆洗手,回乡养老去了。
“柳姑娘,请你说实话,京城里前一阵子出现的女飞贼是不是你?”嘉懋望着相宜,眼中充满了愤怒,他越想越可疑,越想越觉得柳蓉就是那个女飞贼,想到自己经历过的各种苦难,几乎要无语凝噎。
“是,那女飞贼就是我。”柳蓉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许慕辰悲愤的大吼了一声,朝柳蓉扑了过来:“你还我的清白!”
两人打成了一团,小小的屋子里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几乎都伸展不了手脚。大顺吓得避到了管事大叔那里,从他手里拿了盆子遮住脑袋,一边低声问:“大叔,大哥哥怎么和我姐姐打起来了?”
“打是亲骂是爱,没事,没事!”管事极力的抚慰大顺,自己却不住的发抖,瞧着两个都好凶狠的样子,那床铺竟然被他们轻轻一拉就散了架,每人手里拎了根床腿打得很是欢快,管事闭上了眼睛,不管谁更厉害一些,只要别打到自己身上就好,老胳膊老腿,禁不住折腾。
大顺听着管事这样说,却是放了心,原来大哥哥与姐姐只是在亲亲爱爱,这就好,大哥哥是个好人,姐姐也是个好人,好人怎么能打好人呢。
柳蓉与许慕辰两人在屋子里打了一阵,觉得不过瘾,追着打到了屋子外头,义堂里的小子丫头们听着外边有动静,都从屋子里蹦了出来看热闹。
“咦,这不是许大哥吗?那个姐姐是谁啊?”
“我知道,是大顺的姐姐!”
“他们怎么打架啊?”
大顺赶紧出来解释:“才不是打架!管事大叔说了,打是亲骂是爱,他们正在亲亲爱爱!”
“哦!”一群小屁孩半懂半不懂的喊了起来:“许大哥,亲大顺姐姐一下!”
……
打斗的两人都停了下来,这完全打不下去了,周围全是不懂事的小孩,还一个劲的往前边凑,口里嚷嚷要他们玩亲亲……许慕辰喘着气看了看柳蓉:“我一定要将你捉拿归案!”
柳蓉很平静的冲他笑了笑:“许慕辰,你又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前刑部侍郎,你不会想屈打成招吧?可我瞧着,你似乎也打不过我,咱们打了这么久,谁也没占便宜。”
“说,你盗窃来的赃物都去了哪里?”许慕辰义正辞严:“你这样巧取豪夺,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
“许慕辰,我可是劫富济贫。”柳蓉伸手指了指带着大顺站在屋檐下看热闹的管事:“你问问他,是不是先后收到十笔善款?都是从墙头抛过来的,每一次里边都留了一张纸条,画着一根柳枝?”
“可有此事?”许慕辰回头望了望那管事:“有人从墙头抛善款过来?”
管事走到面前,又惊又喜的朝柳蓉行礼:“原来善人就是柳姑娘!大人,除了第一笔里边是留着字条,后边几次全部是画着柳枝,确实是柳姑娘送来的,我那本子上都记得清清楚楚呢,我这就去拿了给大人过目。”
“许慕辰,这义堂是你开的,我偸来的钱财都送到义堂来了,那你也是我的同案犯,要抓,首先把你自己抓起来再说。”柳蓉笑嘻嘻瞅了许慕辰一眼:“而且,我觉得你好像还没捉到我的本事,不如就此罢手,咱们好好合作。”
“我有什么事情要和你合作的?”许慕辰嗤之以鼻,这鸡鸣狗盗之徒,还到他面前提要求?只不过……柳蓉似乎完全有这本事,一想到宁王府别院那飘飘离他而去的衣裳,他既觉得恼怒又有些敬佩。
像这样身手好的女子,大周并不多见。
“我想你应该与皇上在密谋什么,要不要帮手?”柳蓉笑了笑:“我想你去飞云庄一定不是为了卢庄主的盐水鸭和白斩鸡去的。”
“帮手?”许慕辰看了柳蓉一眼,心中忽然有些振奋,如果柳蓉愿意帮他,那事情或许会更顺利一些,只不过他依旧嘴硬:“你能帮着做什么?不添乱就已经够了。”
“我可以帮你们潜入内部打探消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柳蓉对自己的本领还是相当自信的:“就算我去皇宫里偸宝贝,也不会有人发现。”
“吹牛!”许慕辰一脸不相信。
“试一试?”柳蓉挑了挑眉。
夜幕降临,青莲色的天空已经一点点深沉了起来,一个宫女站在盛乾宫门口,用钩子将灯笼挑了下来,用火折子点亮,一团暖黄的灯影慢慢晕染开,门口顷刻间就亮了一片。等她举起竿子将灯笼挑了上去,皇宫里各处的灯亮了起来,从一点两点亮光慢慢的连成一片,好像一条光带,蔓延到遥远的地方,仿佛没有止境。
“皇上跟许侍郎不知道在寝殿里作甚,两人关着门,神秘得很。”两个守门的宫女窃窃私语:“许侍郎三个月前才被皇上免去官职,怎么昨日又让他官复原职了。”
“还不是想给苏国公府几分面子?现在苏大小姐都和离回府了,皇上自然不能再委屈许侍郎。”一个宫女掩嘴嘻嘻的笑:“只是可惜了许侍郎一张脸,咱们皇上的痘痘好了,他却长上了疙瘩。”
“今日瞧着比早些日子好多了,疙瘩浅了些,也没那么多了。”同伴眼中全是爱慕:“我觉得许侍郎就是有疙瘩也很好看。”
“太后娘娘!”两人听着有脚步声,抬头转脸,就看见那边有人抬着銮驾朝这边走了过来,赶紧跪倒在地:“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说皇上召见了许侍郎?”陈太后怒气冲冲的从凤銮上下来,两条眉毛成了一个倒八字,听着安插在盛乾宫的内侍偷偷传来密报,许侍郎今日下午进了盛乾宫,到现在都没有出去,与皇上两人关在寝殿里就没出来过,连饭菜都是送进去的。
陈太后眼前一黑,自己的担心终于还是发生了。
关在寝殿里一下午,就连饭菜都是送进去的,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陈太后悲愤得无以复加,自己怎么努力,却始终没有用,正如一位高僧对她说过,这世间有些事情总是会发生得,即便你极力想去阻止,可你做的一切……她还记得那高僧当时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憋了好半天都没有再说话。
“大师,您说哀家所做的一切怎么了?”陈太后勤学好问。
高僧憋了一阵,才放出了一个响屁,脸上露出舒服的神色来:“就像贫僧刚刚做的,命中早有注定,再努力,一切依旧只是一个屁。”
高僧说的真是有道理,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想撮合苏大小姐与许慕辰,可两人依旧是以和离而告终,自己的皇儿竟然变本加厉,将许慕辰招进了寝殿,还能在里边做什么……陈太后以一种悲绝的心情踏入了盛乾宫。
寝殿的门果然是紧紧的关着,能看到里边有灯影晃动,陈太后踏上汉白玉台阶,很威严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内侍,一个小内侍转过身去,战战兢兢的拍了拍门:“皇上,太后娘娘过来了。”
许明伦将门打开:“母后,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陈太后将她拨到一边,大步走进了寝殿,眼睛往里边一打量,就看到站在床边的许慕辰,衣裳穿得整整齐齐,没有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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