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废后陈阿娇-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猛肪碧弁矗荒枚榍渡希蛟嫉母吖蟆�
华裳自得幸,差不多日日承宠,晋封速度也格外快,不过数日,便又晋升一阶。这还是皇帝顾着祖制,没太过分。陈氏那日“仗义执言”,也使得她获得皇帝青眼,侍寝后获封。阿娇套上外袍,淡淡道:“尹氏怎么样?”
百灵露出一抹怜悯之色,“不太好呢,殿下。尹美人自从失了子,整日间郁郁寡欢。陛下疼惜,亲自看望过几回,可尹美人不知是伤心过了,还是心头郁结难舒,竟给了陛下几次脸子瞧。陛下恼了,幸而怜她失子没怪罪,到底不爱再去了。”
阿娇的笑容有些冰冷,“她还任性妄为?打算进冷宫么?”
百灵看着皇后近乎冷血的冷静,咬咬唇忍不住道:“当时殿下本以察觉有异,为何不帮帮尹美人呢?”
“帮?”阿娇冷笑道:“这个永巷吃人不吐骨头,孤帮她一回帮不了下回。更何况之前教她在殿中晕倒以及落水那次。孤若是不帮她,她的孩子早就没了,还能等到那一日?可恨这丫头眼高于顶,吃亏几次都学不乖,竟然当众寻卫氏晦气!走到今天这种局面,早晚的事。”
“可殿下,尹美人固然不足惜,但咱们的人不多了。”百灵道。
阿娇意态闲闲的对镜自照正衣冠,淡然道:“孤不急,你倒是急了。今次皇帝狩猎,带的嫔御不多,为的是更衣奴儿的良家子,那多新鲜。”
“那华八子如今正得宠?”百灵惊讶道。
阿娇笑得一室生辉,娇艳动人,“得宠又如何?我们的皇上,孤最了解,端得是个喜新的。”两辈子了,再看不透刘彻,她也蠢的够可以。疼你爱你的时候,连带着你身边的猫儿狗儿都能成为显贵,不爱了的时候,再同他述说旧情都没用。
“那尹美人那里……”
阿娇眼睛凝着一点,寒潭一样深邃,“等她自个想好了会来椒房殿的。孤尚有旁的事,你找了常宜来。”
“诺。”百灵退下不提。
狩猎那日说着便到了,正巧前几日江都王刘非进京朝见,皇帝下令让他跟随一同去上林苑打猎。皇上的车驾需要等清道还未出发,皇帝先派韩嫣乘坐副车,后面跟随上百个骑兵,奔驰向前,去观察兽类的情况。江都王远远望见,以为是皇上的御驾,便向左右道:“陛下莅临,所有人等避让,本王前去跪地拜见。”
刘非而立之年身量高大威猛,一向重武道,他见皇帝御驾即将来临,赶紧解了全部利器,正准备伏地跪拜,只见远远快步走来一宦者,不由纳闷的直起身。
“王爷。”那宦者刚站定,喘着气道:“韩大夫命奴才来禀明王爷,那车驾中所坐并未陛下,而是为陛下先行去上林苑视察兽类情况的韩大夫。韩大夫怕王爷误会而行礼,唐突了王爷。韩大夫说,王爷乃龙子,岂能因误会向他行礼,那是犯上不敬之罪。”
刘非恍然大悟,亏了韩嫣提早派人来禀告,不然他堂堂王爷向臣子跪拜,颜面何存?看来这皇帝身边宠臣,并没因皇恩浩荡迷乱了心智,恃宠而骄。这一来,他反倒对韩嫣有了几分好感。
“有劳你跑这一通。”刘非示意左右,侍从忙递上银两。那宦者也不推却,笑道:“王爷直接行至上林苑即可,陛下片刻便去的。”
刘非了悟,自去上林苑不提。
上林苑。
看台上坐着几位嫔御,华裳一袭红衣夺目,肌肤凝脂如玉,陈氏瞧着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气,笑道:“华姐姐今日随同陛下狩猎,可也准备亲自猎物?”
华裳微微一笑,似乎天地万物只有她的倾城绝色,就如夏日里开的最娇艳明媚的花儿,刺得人眼睛生疼。“我可不太擅长骑射,顶多坐马上溜一圈罢了。”
陈氏一抿樱桃小口,清秀的面庞因嫉妒显得难看些许。“姐姐的舞那样妙,骑射却不太精通。怪道人说,上天不会把所有好物都给一个人。”
华裳完全不在意她的酸意,只道:“怕是妹妹懂得骑射?”
陈氏骄傲的昂起头,“那是自然。家父武将出身,家中子女岂能不懂骑射?”
卫子夫含笑看她们无伤大雅的斗嘴,听到此节笑道:“怎得陈妹妹不去狩猎场上?”
陈氏撇撇嘴,“姐姐瞧得起我,我可不想去触皇后的霉头。今儿个皇后要骑射,谁人敢去打扰帝后同乐。”
是啊,谁敢去打扰帝后同乐呢?卫子夫笑而不言,永巷中美丽的花儿盛放不衰,一茬败了还有下一茬,就像随春风苏醒的草,永远不得停歇。她们这些人中,只有一人,唯有一人可母仪天下,成为皇帝的妻。其他的人,全是妾。生的孩子也是庶子,像那深宅大院里头,比之嫡子,亦上不得台面。
皇帝骑着御马在场上驰骋几圈,见皇后尚未出现,颇有些不满。
“都这个时候了,皇后还拿小性儿。”
卫青一旁侍奉,笑道:“许是穿戴耽搁了,女子即便贵为皇后,依旧注重梳妆容颜的。”
“梳妆容颜?”皇帝不免冷笑,“她当是来玩儿的么?”
韩嫣见状不妙,打圆场道:“今日帝后同猎,实乃万民之表率。”
是了,左不过都是做给臣民瞧的。皇帝遂压住焦躁,接着等起来。
不多时,只听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回身瞧去……
第29章 上林狩猎2
场上奔跑而来一匹马,那马通体雪白,只四只马蹄有褐色毛点缀其间,马头额间处一抹朱红色圆点,还是那年阿娇及笄时,顽皮拿口脂抹上去的。后来御马苑的人在此马额间红点消失前每每加重颜色,倒也变得十分自然。
那马风驰电掣地纵横在天地间,一位身穿玄色骑装的女子坐在马上,裙裾在风中翻飞,极尽飒爽英姿。阿娇脸庞圆润,眼睛乌墨似的如两丸珍珠,褪去以往深沉,此刻神采风扬,目光中透着光芒,又生得娇俏美丽,更是恍若九天仙子落凡尘。
皇帝从没见过那样张扬不羁,放纵肆意的阿娇,恍若回到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在马上不可一世的凛然之色深深震撼了他。只那时候是个孩童,没有如今动人的美貌,也没有现在的光彩照人。不知为何,他就那样看着她,天地万物间只有他们二人。而他,仰望着她,周身散发光芒的女子。
若说当日华裳带给他的是美貌的震撼,今次阿娇便是通身气派的惊诧。
卫青怔愣了看着阿娇,他从没见过这样英姿绰约的女子,他的姐姐,是极尽柔弱温婉的。韩嫣也看呆了去,他本就欣赏皇后的直爽,今日一见,更被她的独特所折服。不过他回神早,瞥见卫青呆滞的目光,不免好笑,低声道:“怎得卫侍中家有貌美家姐,也为皇后殿下折服?”
卫青羞赧转头不再去看,可那玄色身影深深烙在他心间。他的姐姐们生得不俗,奈何家中自他母亲卫媪不检点,他是郑季在外头的私生子。他的姐姐卫少儿也同霍姓人生下孩子。这样的家门,怎能孕育出像皇后一样大气的女子。能有卫子夫貌美如花,生性温文成为宠妃,已是他卫家几生修来的福分。
阿娇肆意纵马前来,及至皇帝近前放缓马步;跃马而下,一气呵成,向皇帝行礼道:“妾晚了,求陛下恕罪。”
皇帝尴尬的轻咳几声,笑道:“不妨事,梓童且随朕一同狩猎吧。兽类多野性难驯,梓童跟紧朕。”他又看向卫青和韩嫣,“卫卿韩卿,万事以皇后为先。朕身边侍从多,你们二人务必护好皇后。”
两人皆称诺。
看台上的女人们早已按捺不住的议论纷纷,卫子夫手指握拳,指尖发白,眼睛恨恨的盯着场中,将皇后的惊艳,皇帝的痴迷看进眼里,一言不发。
陈氏妒意满满,冷嘲热讽道:“华八子一袭香袖翩翩风流婉转。皇后竟能剑走偏锋,这样英气十足。真是大开眼界。”
华裳低头吃点心品茶,根本没把陈氏的话放在心上。
陈氏见她不理,便去奉承卫子夫,“姐姐您瞧,我们华姐姐那样沉得住气呢。殊不知,有姐姐您在,才有咱们的好日子。”
卫子夫看了华裳一眼,见她只顾着自个吃茶看狩猎场,时不时微微一笑,很是赞赏她的沉静。反观陈氏偏耐不住啰里啰嗦,倒让她想起小月子的尹氏,无比聒噪。但有这样的人在也好,什么事都能出头。
偏偏看差了皇后,久而久之的,竟忽略了她也是个美人儿。
卫子夫温柔似水的脸上浮起阴狠之色,她看到弟弟卫青的模样,更为担心。卫青不能被皇后所迷,他还有更重要的人要把握。
另一边坐着平阳长公主同驸马曹寿并尚两岁的儿子曹襄。平阳公主是皇帝的同胞姐姐,又是卫子夫的举荐人,因卫子夫得宠,她更得皇帝尊敬爱戴。连带平阳侯曹寿也是赏赐丰厚。只可惜曹寿身子孱弱,始终病怏怏的。平阳公主年轻貌美,正是需要夫君悉心爱恋的时候,若说私下里不苦闷,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弟弟卫青生得英俊,卫子夫自然做着这样的梦。只如今公主有驸马,还有孩子,只能让弟弟卫青慢慢筹谋。
卫子夫举杯遥敬平阳公主,公主颔首,含笑饮下。曹寿却不是很待见这位卫夫人,一脸淡漠之色看过来,随即又将脸转过去。卫家门风他很不欣赏;卫媪生得美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曾几何时他也起过一亲芳泽的念头。可那女人风流成性,人尽可夫,兼之身份低贱,他实在无法与之亲昵。此女卫少儿也有几分姿色,奈何同她母亲一样,见着英俊儿郎更是走不动道。下剩卫子夫一个,早已被平阳公主选定要找寻时机送入宫中。
可恨那卫家没了女儿,竟有个年轻俊朗的卫青成天儿见在公主府里出入,从他看公主的眼神,打量他是死人么?曹寿越想越恼,忿忿的饮尽一盅酒。
平阳公主见夫君饮得急,怕他呛着,柔声道:“君侯何须如此着急?这酒需得慢慢饮,才得滋味。”
曹寿素日里对公主又是爱慕又是惧怕,听话的缩了脖子,言辞怯懦道:“公主所言甚是。”
平阳公主随即将目光转向场内,热切的搜寻卫青的身影。
阿娇畅快淋漓的策马奔腾,乌墨的秀发略有散乱,在风中飘扬。一灰白野兔出现在众人视野,这等猎物皇帝是不屑的,卫青同韩嫣有意瞧一瞧皇后的风姿,便也不举弓。
“好肥的兔子!”阿娇爽朗一笑,将拉满弓,对准灰兔方向,破空一箭射出,正中野兔身体中心。
“皇后好箭法!”韩嫣头一个赞赏。
卫青倒愣住,他不知皇后会有那样标准的拉弓姿势,和极为精准的箭法,有点不敢相信。
皇帝神色复杂的看那只扑腾几次不动的野兔,他真的快要忘记,当年学骑射,阿娇也在其中。
“梓童,射的好!”
阿娇还在欢欣畅快中,下意识神采飞扬的看皇帝,笑道:“当年狩猎还是我十几岁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没……”笑容凝固在嘴边,那时候,她还不是刘彻的妻子,还没成为太子妃,只是个家中诸人宠爱长大的快乐少女。
皇帝猜到她想说什么,一时间也僵在那里。
韩嫣打马而来,笑向帝后道:“陛下,微臣瞧北边似有鹿出现。”
“是么?哈哈,朕今次要猎个痛快!”皇帝似要缓解这种尴尬,迅速策马转向,一干侍从急急跟上。韩嫣也跟着转马,临走前笑向皇后,低声道:“从未见皇后这般美,也未见皇后这般开心。”说罢,他便跟上皇帝。
阿娇惶然,她有多久没那么开心了?永巷活久了,人跟木头有什么区别!
卫青急急跟上皇帝,转头深深看了皇后一眼。
兰林殿。
尹氏秀美的脸上呈现青白之色,身披一件薄如蝉翼的外衫立在窗边,女使白莲走上前,柔声道:“奴婢伺候美人去床上卧着吧。”
她去扶尹氏的手臂,才发现她手臂冰的惊人,眼圈一红,咽下哽咽声,微笑道:“这春日里天气转暖,到底还是凉的,美人若想看看景色,也得穿件厚些的衣裳才是。”她看向侍立的宫人,“去给美人把那件鹅黄色的披风拿来。”宫人应声而去。
从始至终,尹氏一言不发,也不回应白莲,像没听见一样,只呆呆望着窗边几盆枯萎的花朵,花儿萎靡叶子耷拉着,毫无生气。白莲顺着尹氏眼光看去,不免恼怒,“美人恕罪,是奴婢疏忽,这些浑忘了,这便命人把这些花儿撤了。”
她正欲转身走过去吩咐,只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其手腕,蓦地浑身一激灵。
“这花多应景儿,和我一模一样,迅速枯萎凋零。”尹氏动动嘴唇,一张一合慢慢说。木头人似的不回头,一张脸没有表情,只看见嘴巴动,还是幅度很轻微的动。
“美人……”白莲鼻尖一酸,“您不要再作践自己了。”
一大滴泪砸落窗棂,尹氏低头看自己瘪下去的小腹,轻轻抚摸几下,满脸慈爱之色。“他就这么走了,毫不留恋的离开我。我看到那团血淋淋的肉,已经成形了,有胳膊腿了。还有眼睛,不过是闭上的……他静静的躺着,不哭不闹,特别乖……”
“美人您醒醒吧,小皇子已经不在了。”尹氏的恍惚让白莲不落忍,她大胆僭越抓住尹氏的手,勉强笑道:“美人您还年轻,会再有孩子的。”
“那也不是这个孩子!”尹氏执拗的说。
白莲惶恐不安,自从主子失子,皇后曾派人探看过几回,但次次碰软钉子。后来便再也不派人来探望,只顾着往日情分,赏赐调养身体之物。可主子不是摔就是扔,像发了失心疯一样。她责令兰林殿上下不许外传,但怕是皇后到底知道了。若不然怎会再也不派人前来问候?
这永巷人拜高踩低都是惯例了,皇帝初初还怜悯尹氏失子,来兰林殿几次,均撞着尹氏的臭脸,慢慢的,也不来了。兰林殿月例短的短,缺的缺,那等金贵的调养月子之物更是见不到了。尹美人偏生不好生在床上卧着,总是衣衫单薄的站在冰冷的地上,这若坐下病来,那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翻身了。
“你说,皇后殿下什么时候来看我?”尹氏痴痴的看着颓败的花,气若游丝。
第30章 春心初动
一巡狩猎结束,帝后二人满载而归。卫青、韩嫣等人也即兴打了些猎物,把猎物数量和种类巧妙的控制在帝后二人之后。皇帝大汗淋漓,酣畅的坐在莺声燕语的嫔御中间,笑道:“去把朕猎的那头鹿赏给卫夫人!”
卫子夫盈盈立起,笑容甜美恰如解语花一般,“妾多谢陛下赏赐。”她向身边蕊芯道:“命人割下最好的肉烤了,给陛下饮酒。”又巧笑倩兮依偎在皇帝怀中,“听说鹿肉最是补身。”
皇帝会意,笑容满面,“子夫甚得朕心。”卫子夫笑意吟吟。陈氏抽空插话,那声音黏腻人心。“陛下偏疼卫姐姐,看都不看妾一眼。还专赏姐姐鹿肉,都没妾的份儿。”说罢故作气恼,偏过头去不理皇帝。
皇帝越过卫子夫,伸手一勾陈氏小巧的下巴,“有有有,不会少了你的。朕把那只山鸡赏了你可好?你喜欢羽毛,那山鸡尾巴色彩鲜艳,可喜欢?”
陈氏本撒娇撒痴想引起皇帝注意就可以了,没想到收获意外之喜。更难得皇帝竟知她喜爱何物,顿时激动的手脚不知放何处,忙不迭的行礼谢恩。皇帝得意洋洋的搂了这个,又和那个说说话。唯独华裳静静坐在一旁吃茶用点心,等着用膳。
因着华裳得宠,狩猎场对位分排座不甚分明,阿娇距离她不远。那日她一舞艳惊四座,得宠于皇帝,颇有点像卫子夫当年的架势。可这般看来,她又有些遗世而独立,不太像其他嫔御那些邀宠献媚,这性格委实多变,叫人闹不清楚。
这时,洺燕步履匆匆而来,向百灵耳语几句。百灵大惊失色,赶紧找机会对阿娇说:“殿下,兰林殿传来消息,怕是尹氏不太好。”
阿娇手一抖,茶水泼出几滴。
“失子,又不是丢了命,这样脆弱还活在永巷做什么?!”
百灵忙的替阿娇擦拭袖口,“殿下保重自身,不管怎么说,尹美人也算是忠于您,如今还能见死不救么?”
阿娇勾起一丝冷笑,“废物留下也无用!”
百灵有些怔愣,又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默默退在一旁。
猎物已烤熟,御厨们带着厨娘新鲜宰杀帝后等人猎到的猎物,做了御膳,宫人舍人清一色一一摆上。平阳公主夹起一块烤兔肉吃了,笑道:“这兔肉入口嚼劲十足,格外鲜香。皇后真是好本事!”
可不好本事么,这皇后自从那日醒后,越来越让人忌惮,也展现太多原先他们并不知道的本事。卫子夫相形见绌,反倒登不上台面了。
有些事不做不代表不会,前世的骄纵本以为有人宠着爱着无所忌惮,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厢情愿。什么夫妻情深,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阿娇举杯敬酒饮下,浅浅一笑,“公主谬赞,孤不过玩儿罢了。”
平阳公主也笑了,回敬一杯,“我曾也同皇弟学过几日骑射,不过嫌辛苦不耐烦再学。皇后身手弓法格外标准,不像是玩玩儿而已。”
阿娇吃了一块山鸡肉,眼睛亮的如漫天繁星,别有深意的看着平阳公主,“不是玩儿,难不成公主以为孤会披巾上战场么?”
平阳公主被她看的怔住,她应该说不会,怎么可能女子上战场?怕是见几滴血便要晕厥过去了吧。可是,阿娇的眼睛,那乌墨的眼睛,似乎真的,她为什么有种感觉,她真的有上战场的气魄!
“皇姐,阿娇说说罢了。”阿娇调皮的眨眨眼,平阳公主只觉后脊背一凉。
“好了,都别说这些了。尝尝看朕的鹿肉!”皇帝环视一周,发觉有异,正巧鹿肉摆盘,他便招呼着众人尝一尝。
卫子夫优雅的吃着鹿肉,浑身暖烘烘的,她打量巾帼不让须眉的皇后,下意识看向另一席的卫青。他果然不时偷眼看皇后,几乎遗忘了平阳公主也在。
十指在拢袖中收紧,青弟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一日的狩猎暂时结束,帝后等人要入殿休息。皇帝自然想去瞧瞧更衣奴儿,奈何皇后在侧,总有些畏手畏脚。阿娇并不愿侍寝,善解人意的故作身子不适,早早回上林苑寝殿休息。皇帝如蒙大赦,忙的走了。
阿娇这才正了神色,“兰林殿的人还有来么?”
百灵心里自是有数,她觑皇后的脸色,“才来过,说尹美人还顶着气挣扎。”
阿娇冷笑道:“命人寻御医给她瞧,记住要悄悄儿的,不要惊动永巷诸人。”
“诺。”百灵领命吩咐毕,忍不住道:“殿下菩萨心肠,到底不愿看着尹美人不好。”
“你懂什么!孤刻意再等等,便是要瞧瞧她愿不愿意求生,人若执意求死,都已经将死,万不可能活到这时候。”阿娇沉吟道,“用苦肉计求孤宽恕,她终是从这件事学了点东西。”
百灵讶异,“殿下说尹美人只是耍计策?”
暗夜黄昏,太阳收拢慢慢收拢阳光,柔和的照耀每一个人。阿娇的侧颜在这种光下显得戾气消散不小,“尹氏不会轻易就死,她的脾性像极了年幼时的孤,那么不可一世。怎会眼睁睁看着宿敌还在,自个丢了性命?”
“尹氏再好,也比不得皇后殿下的。”百灵温文道。
“什么比得比不得的。”阿娇粲然一笑,“永巷里,不过都是些可怜人罢了。可查清那凉药是谁害得么?”
“王氏,嫣宁。”百灵道。
“是她?”阿娇还记得皇帝非要拉着她一同看画像时,那个被画师故意画的丑陋女子。为此她还得了皇帝还一通申斥。
“正是此女。殿下还记得吗?这王氏攀附上卫夫人,也得了侍寝的好运。只不明为何,侍寝后,陛下竟叫人‘去了’。”
“原是她。”阿娇回想记忆中那女子的模样,生的恬静,在永巷中也不过蒲柳之质,那又是谁贿赂画师把她的画画的如此难堪?按理说,这等姿容根本无法引起旁人的忌恨。再者都侍寝了,还无法讨得皇帝欢心,连有孕的希望也不给。这样的人,竟能有此狠心?
还是说,不叫的狗咬人最重呢?
阿娇又想了想,实在想不出那王氏的独特之处,每次宫宴家宴她都缩在那里,娇怯怯的,胆子似乎极小。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人?
还是受人指使?
卫子夫!
阿娇想起这个女人,前世里,她第一个生下皇帝的孩子,虽然是女儿,但也极尽宠爱,封卫长公主。现如今,尹氏失了子,永巷里只有唐氏一人怀有身孕,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产下。难不成上天还要按照前世的走向,把第一个孩子的隆恩赐予卫子夫么?
她只觉手脚冰凉,不自觉的颤栗起来。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这就像一场赌博。如果百转千回还是按照前世的走向,即使某些事会依循前世,她都有可能再次被打入冷宫,成为惨死的弃妇!
“百灵,吩咐下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