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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草萋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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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人道:“只能硬拼了。”
厮杀中,南二营的一人终于冲出重围,夺了对方的帅旗。
下一场轮到陈崇对北六营。
虽同属北大营,因来日尚短,陈崇跟其他几位营长官不是很熟,只能算点头之交,动起手来不用不好意思。北六营长官想着陈崇昨日的战法,决定应抢得先机,不能让陈崇等人凭士气取胜。所以秦淮一喊“开始”,他便带着早已激发起斗志的四十人直冲了过去。
冲出去几十步,北八营的人寸步不移。再冲过去几十步,人家安安静静的看着。冲到场地中段,陈崇双臂打开,做出个拥抱朋友的动作,这是,请他们过来?
不仅北六营长官发蒙,看台上的人也疑惑了?这小子昨天那么猛,今天怎么怂了?
肯定有阴谋!
北六营长官想着,可是人马已经冲了过来,难道还能退回去?那可是比输还丢人了!罢了,不就是五十人吗,打!
队伍过了中段,陈崇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一字排开,前后各一人,所有人兵器在手,做好战斗准备。
这是不夺旗了,先把人打一顿?
北六营的人马眼看冲到眼前,陈崇大喊:“杀!”
身后五十人齐喊:“杀!”
扑面而来的杀气简直凝出实质,让首当其冲的北六营人马不自禁向后仰了一下。
郑秀赞道:“士气可用!”
这一次,陈崇是打算把对方实打实的打完了,安安静静的过去拿旗。这算哪一计呢?大概可算的上“围点打援”吧。他们的帅旗,是对方的目的。而他们的目的,是对方的军队本身。
北八营这一阵被陈崇折腾的不轻,当然陈崇暗地里也给了他们暗示:皇上说了,只许胜,不许败!几个队长想的美,跟着陈将军,混好了就是皇上的心腹部队了!
士气很盛!
当然陈崇也是有两下子的,毕竟在北原一行中,他们训练出来的两百人并不比乌云百骑逊色多少!这一队还没练出多大成果,但方向正确,出成绩是早晚的事,至少现在就比其他新军悍勇那么一些。
战况惨烈,“阵亡”的士兵一个个离场,场上的人越来越少。陈崇的人始终守在这一小片区域,即使对方并没人阻挡也没有人去对方区域夺旗。北六营人数锐减的厉害,场上只剩八人,而北八营有十九人。胜负已经可以预见了。
北六营长官看着悬殊的人数差,不得不出声道:“八营长,给个痛快吧。”
陈崇道:“好。”伸手做出个“冲”的动作,三个人乐颠颠的跑过去,轻轻松松把旗拔了起来。
秦淮大喊:“北八营胜。”
一人对郑秀道:“这位营长官勇武不凡,他日必是一员勇将!”
下一场北七营对南一营。
李征的马躁动的来回踱步,它也想冲锋陷阵,奈何昨日根被没它表现的机会,所以,它要将情绪表现出来,让背上的主人知道:它是战马,不仅仅是个坐骑!
李征看了看对方的营长官,昨日的比试中,可看出也是位勇将。今日,该用哪个法子取胜呢?想了想,回头吩咐了几句。
南一营长官多希望长着一对顺风耳,好听清楚这位看上去最安闲的长官到底在说什么。只看到他嘴皮子上下动了几下,那几个五大三粗的队长连连点头。看的南一营长官心里开始发毛,更不知道自己的既定策略行不行的通。
“开始!”秦淮也很想看看李征的表现,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比试。
南一营长官还想着这一位看上去比较沉稳,必要留一部分人手防守,所以他像陈崇昨日一样全军压上,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冲过阵线。
李征等人倾巢而出,五十匹战马撒开四蹄狂奔过来。
他妈的,猜错了!
南一营长官骂着,但一想自己这边人也不算少,硬碰硬就看谁拳头更硬了,同是新军,谁怕谁啊!
招呼一声,兵器在手,正面迎了上去。
很快,就要冲击在一起了。
对面所有人,突然都不见了!
不是凭空消失,是突然都下了马。几十匹马冲了过来,将南一营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而北七营的人下马后,从两边绕过去,一个个赛跑一般冲向了帅旗。
北七营的马原本是一字排开向前冲的,骑手都从后屁股下马,不用担心被后来的马冲撞上,人下来了,马儿一时收不住脚,自然就又向前跑几步。没人控制,就乱哄哄的堵在那里。
南一营的人还有些想不明白,营长官回过神来,大喊:“回防,马比人快!”
“是。”几个反应快的,匆匆调转马头,回奔过去。南一营长官看着前方孤零零风中摇摆的帅旗,腾空而起,跳上北七营的战马跑过去,没办法,他的马被困住了。
好巧不巧的,他跨上的是李征的马。李征的马跟陈崇的新宠一样,有灵性,脾气大。换句话说就是,认主。
南一营长官屁股还没坐稳,这马就狂躁的跳动起来,真恨不得四蹄都腾空起来。南一营长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不被甩下去别说驾着它去夺旗了!
其实这也算不得巧,李征上阵之前,便问遍了营里的士兵,专选认主的性子烈的马来参赛。
南一营长的痛苦所有人看在眼里,为他鞠一捧辛酸泪,看着李征等人跑过去,拔了他的帅旗。赶来的南一营士兵还是晚了几步。如果场地足够大,马速还有追赶上的可能,只可惜,这地方小了点。
李征等人没跟任何人交手,跑赢了。
秦淮笑着,声音都变了:“北七营,胜。”
看台之上,所有统领面带微笑。
“这一位小将谋略过人啊!”
“思维缜密,算好了对方会夺马!”
“有前途,有前途。大统领手下果然人才辈出!”
郑秀嘴都合不拢,几乎忍不住要替李征吹嘘一番了,他一遍一遍捋胡须,终于忍下了。
下了场,陈崇对李征竖起大拇指:‘我还以为就我会使诈,原来你更是一肚子坏水!’
李征笑道:“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下边还有一两场比赛,你把力气都拼光了,下面怎么打?”
陈崇摇头道:“我先赢了眼下,下一场再说。”
下一场,南七营胜了北二营。上午的比试结束。进入下午决赛的有南二营,南七营,北七营,北八营。抽签结果,南二营对南七营,北七营对北八营,李征终于和陈崇对上了。
郑秀皱眉,北大营这两营他都很喜欢,如果在最后一局对上多好,就能多看一场他们精彩的表现。照现在这个比试顺序,他们分出高低后,还有可能再比一场。
午饭后休息片刻,所有人重新集结在比试场地周围。第一场就是李征对上陈崇。作为这两天表现最突出的两个带兵将领,这一场比试无疑吸引了更多目光。李征的谋对上陈崇的勇,结果会如何?
第五十九章 新军大比(三)
第一场,北七营对北八营。
李征走到陈崇身侧:“兄弟,怎么比?”
陈崇道:“表妹夫,不用怕,哥哥我手下有分寸。”
李征大笑:“好,原本想着你上午硬拼了一场,想让你一把,现在看来,你精神好的很嘛!”
陈崇:“好,就硬拼,有一个人站着,我就不拿你的旗!”
李征:“行,对付你这样的莽夫,我也懒得费神,省的你说我投机取巧,就拼武力!有一个人站着,就不拿你的帅旗!”
两队各五十人,站在各自一方。不论看台上还是下面不参赛的军官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一向形影不离的两人如何对决。
秦淮:“开始。”
陈崇高举长枪:“冲。”五十人气势昂扬,朝北七营冲了过去。又是一个防守不留。
那边,李征也大喊:“冲!”全体出动,精神抖擞冲杀过去。
奇怪,怎么这一位也莽撞起来,不使计了?
下面的人嘀咕着,场地上的一百人已经厮杀起来。李征和陈崇,什么花样都没有,就是实打实的打,有士兵打斗中靠近对方的帅旗,看都不看一眼,竟只顾和人对打。观战的人看明白了,这两人这是“自杀式”战法。
俗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真正的战场上大都用点阴谋诡计。针尖对麦芒的打,谁比谁又能差多少?这两人总不按常理行事,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郑秀皱了眉,这两人怎么回事?
“阵亡”的士兵牵着马,一个个下场了。场上的人越来越少,看的也越来越清楚。场上的人站的位置没有任何讲究,站哪里的都有,但是真的没有一个人去碰任何一面帅旗。
尽管有许多个时机,只要伸手一抓,战斗就能结束,。
这是……
郑秀身边一人赞道:“这两位小将军不仅有勇有谋,还当得一个‘信’字!”
另一人却道:“我却不这么认为,话说‘兵不厌诈’,小小年纪,还是容易年轻气盛,不智。”
郑秀不语,沉默的看着。
场上只剩十几人了,双方都算是死伤惨重。李征和陈崇还在鏖战,同样的长枪,叮叮当当碰撞声不绝于耳,两人身上均落上了点点痕迹,但因为不在要害部位,比试继续。
北七营场下的几个队长聚在一起,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咱们将军看着白白嫩嫩的,倒也不比八营长差。”
“我怎么觉得,将军比刚来时长进了?”五队长左右看看,对于李征的身手,他比别人有发言权。
几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背上激战的两人。这一顿工夫可不小了,两个人动作都慢了一些,可看每一次碰撞坐骑的后腿都不自觉矬一下,可知两人力度依然不弱。
同时期进的军营,每个人几斤几两心里大概都有个底,五队长这么一说,几人暗暗交换眼神。感情李将军刚来时还留了一手!
陈崇没和下面人真动过手,从他降服烈马的过程中可看出他身手不凡。今日看到他大展神威,手下人只剩下卖命的呼喊,为他壮声势。
李征眼角余光扫一眼战局:“你的人快死光了。”
陈崇道:“你的也好不到哪去。”
李征:“起码比你多一个。”
激战之中两人还有空闲数人头数?
好看的很,北八营还剩一个,北七营还剩两个。
李征:“你输了,我们人多。”
陈崇:“等我先结果了你,再把他们一个个打下去。”
正说着,陈崇唯一的一个手下和李征的一个人“同归于尽”了。
李征:“现在,你死了,我就赢了。”
陈崇:“死也要拖着你!”
李征:“我死也能赢!”
陈崇笑着:“那可不一定!”
说着几下快攻,迫的李征不得不回防,陈崇把手中长枪狠狠投出去,李征唯一的人手不幸“牺牲”了。
“好啊,你偷袭!”李征气急喊道。陈崇得意的翻身下马,捡了根长枪:“现在公平了。”
李征亦下马,两人在空荡荡的场地上又打了起来。这次不像在马背上束缚,两人想怎么打怎么打,直打的看客们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一样的军服,一样的发式,身高身形也相近,移动的太快看不清脸,只看到青布衣裹着的胳膊伸过来动过去,不是四只,乱乱的好像多了几只。两根长枪挥舞成片片光影,闪的人眼花。
“啪”的一声,不知是谁的长枪折了,便只见两根都被扔的远远地,两人赤手空拳又是一轮。
看台之上,众统领点头如捣蒜。就连刚刚说过两人“不智”的统领亦频频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这身手值得一看!”
郑秀彻底放了心,坐的端端正正,且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只看到这里,他也足够交差了。想到皇上私下里的吩咐,不由腹诽皇上太过小心。就这样的心智,这样的身手,还需要特意安排吗?这就是布袋里的锥子,平地里的树苗啊!
两人你来我往,又过了一刻钟。两人都有些气喘。陈崇:“咱们打到什么时候好?”
李征:“打到你趴下。”
陈崇:“不太好吧,人家还要比试呢!”
李征:“去给大统领说说,咱们去一边打,给人家腾地方。”
陈崇:“要不咱俩同归于尽吧,我有点累了。”
李征笑:“早说要让你一把,你偏逞能!”
“现在让吧。我记你的情。他日迎娶我表妹,作为娘家大哥我不难为你。”
“可不能公私不分啊!”
……
两人说着,手底下也没闲着,一直打着。
直到,郑秀站起来,叫了身边人去通知秦淮。
“停!”去而复返的秦淮大声喊道。
听到喊声,两人同时住手看向秦淮。
看台上的郑秀大声道:“就这样吧,算平局!”
也只能这样了。
不少人这样想。这要等他们分出胜负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后面还有至少两场比试呢!
两人一同来到看台前,抱拳道:“谢大统领!”
郑秀挥手让他们下去,看一眼秦淮。秦淮会意,大喊:“下一场,南二营对南七营。”
两队上场,开始比试。
南二营长先使人从两边进攻,南七营却从中路大举攻来,不想刚刚跑过中段,南二营已经过去的两队人马又折回来将南七营包了饺子。血战一番后,南二营胜。
这一场也很精彩,奈何众人看过了李征陈崇不要命的打法,再看这样的比试就觉得欠了点什么,提不起那样的热情。
郑秀为难了,按理,下一场就是得胜的两队比一场争第一,输了的跟败给第一的最后这只队伍争第二,排第三。可是北七营和北八营算平局,南二营要和谁比呢?
另外几位统领也动起脑筋,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还没想好,却见南二营长官走到看台前,抱拳大声道:“大统领,属下认输,不想再跟北七营或北八营比试一场,属下愿为第三!”
郑秀大喜,这这确实是个好法子!这南二营长官颇有自知之明,知道比了也是输,不如不出场丢人,还落个好名声。放下大声道:“你确定放弃最后一场比试?”
南二营长官苦笑:“那两位将军的本事这两天属下看了不少,自认远胜于属下,不必再多此一举了,望大统领成全!”
郑秀便道:“好,那本统领便宣布,此次新军大比,马战比试,北七营,北八营并列第一,南二营第三!”
“赢喽!”
……
下面人群中有人大喊,不用多想,定是北七营和北八营的人,为了喊出这一句,这些天他们吃了多少苦啊!
射箭比试结果也出来了。李征的北七营再次夺魁,以平射,骑射双第一的绝对优势夺得第一。北八营第二。
这边比试刚刚结束,那边便有宫中的公公过来传旨。柳公公拂尘一甩,面容端正严肃:“传皇上口谕,召新军大比头名将领进宫面圣!”
“臣遵旨。”郑秀躬身回答,便领了柳公公走向李征陈崇二人。
皇宫。
年轻的皇帝刘傥兴奋的走来走去,把拳头砸在自己掌心:“朕就知道你们俩一定能赢,太给朕长脸了!也让那些老臣都看看,这天下还是要靠给年轻人的!朕再要给你们加官进爵,看他们还啰里啰嗦拦着!太出气了,你们俩……”皇上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词儿来夸了,手指着他们,点了点:“不愧是朕的伴读!”
李征和陈崇互相看着,淡定的看着不淡定的皇上,得胜的是我们好吧,您那么激动干啥啊?
“赏,朕要赏你们,重重的赏!”
“皇上,比试还没结束呢。”李征提醒。
“啊?”皇上猛然想起来,新军大比结束了,但全军大比才刚开始啊。诶呦,朕真多事,搞什么全军大比啊,这万一再出来个什么人夺了魁,那不是给自己兄弟找不痛快吗!
虽然本意就是让两个心腹好友出风头,让老臣们见识到少壮派的力量。但在已经取得如此好的成绩下,再多的比试只会带来更多的变数。
李征猜到皇上的心思,微笑道:“皇上放心,臣等必不让皇上失望!”
皇上看着他平和的眼神,信心大增。李征一贯低调,从来不打妄语。
大梁,锦城。
公主府后院石亭。
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亭子,不知何时,开始飞来一只只鸽子。有鸽子也好,活物总能带来些生气。偏它们来了不仅留下一些有用的东西,还要留下一些没用的………………石阶上星星点点的鸟粪看着真刺眼。
柔娘带着几个侍女来找安澜,便看到她以无比舒适无比放松的姿势倚在石亭内的榻上,翘着脚,握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公主。”柔娘屈膝行礼。
“什么事?”安澜站起来,看到她身后几名侍女都端着东西,又道:“做好了?”
柔娘:“做好了几件,先拿来让公主看看,不好的话,还来得及改。”
“拿上来看看。”
柔娘点头,拉起裙摆,小心看着脚底下走进石亭。身后几名侍女依次上来,将端着的托盘小心的放在亭中的石桌上。柔娘展开一件,安澜眼前一亮,比图样上的漂亮多了!连她都觉着漂亮,诱惑别的女人应该不难吧。
“太好了!”安澜赞不绝口,“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好!”
柔娘谦虚笑道:“公主给的料子好,才能把这件衣服的感觉都展现出来。”
“料子是死的,全看怎么收拾!你的本事,不必自谦!”
柔娘掩唇轻笑。
安澜又看了另外几件,十分满意,尤其是尺寸,满意的不得了!脸上的笑透着十分明显的促狭意味。
几个女人正热闹着,戚杨翻墙远远过来。柔娘看到了,想带人回避,安澜挥手叫侍女们都下去,却对柔娘道:“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柔娘心里一紧,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戚杨走的不快,就是给安澜留时间打发闲杂人等。进了石亭,先看了柔娘一眼。
安澜道:“这是柔娘,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柔娘,这是戚杨,为我做事的。以后有什么事不好办的,我若不在,找他也一样。”
两人互相点了下头,算认识了。
戚杨带来的是最近的周都的情况。或许是心情好,或许是要让柔娘安心,安澜对戚杨道:“有什么事,都说来听听。”
戚杨拿出一张纸条,看着说道:“新军大比结束,李征和陈崇打成平手,但射箭更胜一筹,所以算是得了本次大比的头名。”
安澜笑着:“这个,不稀奇。还有别的吗?”
戚杨继续念:“周帝执意提拔李征陈崇二人为马军司北大营副统领,兼原本营长官职位。”
安澜:“小皇帝这是要提拔自己的心腹了。”
最后一条,戚杨看了看安澜的脸色,他真不想说,让她自己看了也比从自己嘴里说出去要好。可是,她又表了态视身边那个女人可以放心,所以,还是要读出来,只是,希望她不要放在心上。
“大学士方家的孙女方菲,待全军大比结束后,要和李征定亲了。”
安澜脸上的笑意瞬间无影无踪。
第六十章 绝情忘心
柔娘看着萧安澜,只看到她眼里冷冽的一道光闪过,转瞬消失。像是眼花了出现了错觉。不过,凭感觉,柔娘不怀疑自己的眼睛。想来这个消息,十分出乎她的意料吧。
戚杨不争气的想笑,叫你自己看,偏要我说出来,这下好了,让人家也看到了吧。
柔娘想走,又怕太突然让安澜面子不好看,僵立一旁。
安澜的失态只有短短的一瞬,再次看向戚杨,狠瞪了他一眼,恢复成平常的语调:“小周帝折腾出全军大比不就是要给抬举他们顺便给说门好亲吗?这么几天他就等不及了?”
戚杨低着头,不想待人承受她狠辣辣的目光,说道:“方家小姐已经十八了,才貌双全在京城很有些美名,据说就是为了等他才耽搁了年华。”
安澜扯着嘴角:“所以为了防止他在大比期间被其他人看上,先下手为强喽?”
戚杨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安澜点头:“好,方家果然出美女!”
在场的两人几乎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柔娘更加局促了,她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这么多秘密。走吧,赶快找借口走吧。
扑棱。一只雪白的信鸽飞进亭子,戚杨忙抓住鸽子,拿下绑在腿上的小桶,把里面的纸条展开给安澜看。
他可不敢再念了。
安澜接过来看了,脸色再变,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喝:“这个笨蛋!”
柔娘不敢再耽搁:“属下还有些事情没吩咐好,这便告退了。”
“你去吧。”安澜终于放她离开。转身后柔娘松了口气,看来这心腹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安澜已经把字条放在桌子上,因为焦躁,站了起来,犹在骂人:“都教给她该怎么做了,为什么不听话!怎么这么蠢,没长脑子就算了,还自作聪明。我看你能嚣张几日!”
戚杨大概猜到她在骂谁,拿起字条细看“斡尔罕南下,已收拢部分苏客哈旧部,北原军与墨索尼部暂未发生冲突。”
“主子,别生气了,毕竟您的苦心,不是谁都能明白的。”
“都去死吧!”安澜气的大叫一声,大步走开了。
“主子,你去哪啊?”戚杨追问。
安澜猛的停步,回头:“你给我走,有多远走多远!”
“是,是,是,属下这就消失。”戚杨沿着来路,翻墙跑了。
眼前再没一个碍眼的人,安澜跺脚大叫:“气死我了!”
不多时,骑了一匹黑马跑出去了。
长公主听到下人来回报,淡淡道:“随她去吧,不痛快了,总得自己想办法舒解。”
同欣嬷嬷关心的朝外看了一眼,什么事啊,小公主久没发过脾气了?
萧安澜一口气出了城,也只有城外树林的寂静能让她暂时平和下来。这里,似乎也有草原上特有的味道。大口的吸几口,排出去胸腔的浊气。
安澜慢慢安定下来,琢磨她刚刚收到的两个消息,都不能算是意外吧。拉勿黎不是个特别聪明的人,她教给她的话,可能根本就没听进去,或者眼前有更大的诱惑将她的告诫抛诸脑后,这都很平常。谁又能不在身边就能掌控别人呢?
当初那么对她说,也不过是希望她过的顺遂一些,她最终怎样选择,跟她的大局没有影响。
气也只是一下子。
可是李征,算是意外吗?
算的,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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