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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草萋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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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没有拦着我,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不闯荡一番?危险,就算一辈子守着这片草场,也会有危险啊,狼群,暴风雪……没有什么地方是没有危险的!”
安澜笑了,这小子,有点意思。转而朝两个小的招招手:“过来。”
苏图和桑盖迟疑着走过去一点。
安澜笑着说道:“你们知道南朝人眼中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两人摇头,莫里也好奇的看向安澜。
“以前啊,我们都以为,草原上的人们最幸福。那么大的草原,想住到哪里住哪里,随便放放牛羊,就有吃不完的肉。牧草是自己长出来的,不用耕种,不用灌溉。牛羊自己吃草,也不用自己动手饲喂。草原上的牧民,骑着马儿,唱着歌儿,每天玩儿一样的悠闲……”
不等她说完话,两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打断她:“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每天都有很多事做,父亲母亲很忙碌很劳累……”
“牛羊都不好养的,尤其是要下小牛小羊的时候,母亲差不多都要守一夜。尤其是冬天,为了防止冻死他们,还要准备很多东西……”
“我知道啊,我在这里住了三年,自然知道,可是没来过这里的南朝人不知道啊。”
莫里似乎明白了点,可是苏图已气愤道:“南朝人真傻,不知道就乱说!”安澜笑了,莫里一巴掌拍在苏图脑袋上:“傻子,刚刚你们还说南朝人都过的很舒服,你也没去过南朝啊!”
苏图恍然大悟,委屈的看向安澜,你有话就直说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安澜笑够了,摸了摸他的头顶,说道:“孩子,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人是可以不劳而获的。你们是这样,南朝人也是。南朝和这里很不一样,那里的土地都是有主的,那么一小块地,差不多放三两匹马大的一块,就要花上将近一匹马的价钱买下。这样还有很多人没有土地,只能租种别人的,把收成的大部分还给人家。而种庄稼,虽然我也没种过,可我见过。要把地用铁锨一寸寸翻过,让土地变得松软,然后种上种子,浇水,等它发了芽,慢慢长大,还要浇好几次水,还有除草,用跟盘子差不多大的锄头,把庄稼间的杂草一点点铲掉,等庄稼成熟,用镰刀收割回去,在空地上晾晒干燥,再慢慢把能吃的种子和干枯的植株分离开,具体怎么做我也不清楚,但很繁琐,很劳累就是。你说,这样很舒服吗?”
只听她这么一说,三个孩子就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然后都用力的摇头。
安澜继续说着:“确实有人像你们说的那样,什么也不用做,吃得好穿得好,过得很舒服。可这样的人只是少数,是当官的,就像你们这里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明白了吗?”
孩子们点头,没错,首领家里的孩子就不用干活儿。
“所以不管是哪里,都有过得好的和不好的,想要过得好,就要自己努力。你想去抢别人的,别人还想来抢你的呢,大家都抢来抢去,不就都乱了吗?”
孩子们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她说的也有些道理。
“回去吧,都回去吧。”
两个小的转身向外走,莫里祈求的看向安澜,几乎挪不动脚步。
“哦,回去和你父亲说一声,你若真的想跟着我,生死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这话什么意思!莫里大喜:“是,师父,我一定会和父亲母亲好好说的,您放心!”
这小子,口改的够快的!安澜挥着手,赶苍蝇一般叫他们快走。
莫里嬉笑着哄着两个弟弟回家,他要告诉父亲母亲这个好消息,从今以后,他可以学武功了,他要变得很厉害,保护全家!
安澜想说点什么,再一想什么都还没发生,算了,忍住没说。
天黑了,本该沉寂下来的这一片草原却一反常态,牧羊犬声嘶力竭的叫着,还亮着点点火把。十几个身着铠甲的大汉从马背上下来,大步走向安澜的小帐篷。绰答一家不远,听到声响出来查看,莫里也紧跟着出来了。
“他们去师父家了!”莫里一声惊叫,就要跑过去,被母亲一把拉住。
莫里焦急的看着母亲:“放开我,母亲,他们去师父那里了,我要去看看!”
哈雅脸色难看:“我们刚刚认识她一天。”
不过刚认识,不知道她的来历,也没有深交。
“可是她救过桑盖!”莫里喊着。
哈雅别过头去,留下羞愧的泪水,拉着莫里的手却不肯松开。
“父亲,父亲,我们不能看着不管!”莫里又看向绰答。绰答低着头,看看桑盖,看看莫里,又看看妻子。默默拿起莫里的袍子裹在他身上,去拉哈雅拉着莫里的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旧时相识
哈雅眼泪流的更凶,不肯松手,绰答不得不用两只手去拉她。莫里也叫着:“母亲,你放心,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你放我去吧!”
哈雅的力气终究敌不过丈夫和儿子,看着儿子细瘦的手臂从手中挣脱,哈雅“啊”的一声哭了出来。莫里已经一边跑着一边穿好了袍子,跑向安澜的帐篷。
安澜早被惊醒了,她本来浅眠,身处这地方,睡觉从来穿着衣服,只要坐起来就能迎接来客。两人拿着火把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掀起帘子,一人打着火把率先进去,然后又是几人。后面还有几个在外面,因为这帐篷太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
貌似领头的一人带着头盔,站定,扫视一眼,抬手脱下头盔,看着安澜:“可还记得我?”声音里没有仇恨,倒像是有些怀念。
他这么一说,安澜不禁多往他脸上瞟了几眼,还真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你是,拉勿黎身边的亨达?”
“正是,您还记得我!”语气中竟有些激动,让身边跟随的众人不禁疑惑起来,更加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个不起眼,不,是落魄的女人。他们跟着可敦身边最受信任的亨达将军出来,原以为是办什么重要的大事,原来不过是接一个人,还是一个看上去不怎么样的人。
此时,外面传来杂乱的喊声,一个孩子愤怒的喊着:“你们是谁,放我进去!”亨达看向安澜,安澜心头一热,说道:“我徒弟,放他进来吧。”亨达回头喊道:“放他进来。”
莫里从十来个人的缝隙里挤进来,跌跌撞撞跑到安澜身边:“师父,您没事吧,我来了!”说完挺胸站在安澜面前,怒视比他高一大截的亨达。
亨达笑了。安澜一手把莫里拨到一边:“别紧张,没事,过来坐我旁边。”又对亨达道:“我这里简陋,没地方让你坐了,见谅。”
亨达一低头:“您客气了。”
莫里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这么有礼貌,难道不是来抓师父的?迟疑着照安澜吩咐的,坐过去。
莫里能在情况不明的状况下跑过来,多少让安澜得意了一把,自己看人这眼光还不赖嘛。喜色不禁浮上脸颊。
“有状况了吗?”安澜问亨达。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然他们这么多人半夜过来干什么,散步?
“有人在这附近看到了拉泽,并且认出他曾经是可敦的心腹之一,所以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可敦让我过来接您过去,此时,她也需要您的帮助,希望您能不计前嫌,再帮我们一把。”
亨达的语气恭谨有加,仿佛面对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更是提到可敦,难道这个邋遢的女人,还需要可敦以礼相待吗?
莫里惊奇的张大了嘴巴,原来不是敌人,可是他说到的可敦,是大汗的妻子吗?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师父居然认识,师父到底是谁啊!
面对今非昔比却更加恭谨的亨达,安澜微笑着:“相识一场,按理你的面子我是该给的,可是她太不懂事了。这样吧,你去告诉她,送神容易请神难,想让我出手,叫她自己过来。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爱记仇,针眼大的仇也记。她敢暗算我,就该想到后果。”
亨达面露难色:“可敦她的心智自然是远不如您,看不了您这般长远。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身为可敦身边最信赖倚重的人,他居然贬低主子也要抬高安澜,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旁观者都蒙了,尤其是莫里,张着的嘴就没合上。
安澜扭头给莫里整理仓促穿上的袍子,带子系成了死结,衣领是歪的。莫里虽然惊愕倒也没拒绝。
亨达只好再说:“可敦现在很艰难,大殿下已经与我们反目,二殿下也虎视眈眈,族里已经有好几个首领被他们拉拢过去了,小殿下还太小,可敦要亲自照顾,还有……她真的很难啊,除了您还有谁能帮她呢?不是她不想亲自来,实在分不开身,而且她的身份毕竟惹人注意……”
安澜长叹一声,他说的都是实情。可是就这样宽恕她,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虽然经过这几年的所见所闻,她的心早已不复那般冷硬。
“叫他们都出去。”安澜吩咐着。亨达忙挥手道:“都出去,都出去。”自己人都出去了,亨达看向莫里。莫里正要站起来,却被安澜按住。
“斡尔罕出什么事了?”安澜问。
亨达先是一惊,继而满脸叹服,这女人真让人难以想象啊,她是怎么知道的,那件事只有大汗最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啊!
亨达压低声音:“也没必要瞒着您,大汗半年前受过一次箭伤,虽保住了性命,但伤了心肺,元气大伤。这个消息虽没有外泄,但那些家族首领最会察言观色,或许已经猜出些什么。大概是担心大汗撑不了几年,那时小殿下还没长大,根本撑不起局面,所以人心动摇了。”
安澜点着头,这就对了,不然凭拉勿黎的容貌和斡尔罕对她的宠爱,不该这么狼狈。
莫里听着一个个传说中的名字在他们口中跳来跳去,斡尔罕,可敦,大殿下,二殿下,这些处在高高云端的人物,好像师父都很熟悉。这位南朝来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安澜再看看亨达,多的主他做不了,不如直接和拉勿黎说。“现在走,还是明天?”
亨达大喜,没想到安澜这么好说话,他早做好准备迎接安澜各种各样的刁难,毕竟在他看来,安澜是有恩与他们的,而可敦的做法,无疑是恩将仇报。
“如果您愿意,当然是越快越好!”亨达高兴道。
安澜看向莫里:“你要跟我走吗,去大汗的地盘?”
莫里心跳骤然加快,师父把别人都赶了出去,唯独留下他,他已经有些模糊的感觉,师父这是将他当成自己人了。现在她亲口说了出来,再无疑问,新的世界对他敞开了大门!
“我愿意!”
第一百一十七章 原来是她
我愿意……
孩子清脆的回答回荡在狭小的帐篷里。安澜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回家,收拾几件换洗衣服,不用太多,一两套就好。”待到了拉勿黎的地方,自有大把的东西给他们用,家里的旧衣服还不如留给两个小的。
“是!”莫里答应着,兴奋的脸色发红,冲着安澜和亨达笑笑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个孩子?亨达疑惑起来,跟眼前这位是什么关系?
安澜伸出腿:“你带马车来了吗?”
“啊,哦。”亨达明白了,忙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把安澜脚上的镣铐解开。
终于恢复自由了。安澜揉揉脚踝,乍一脱离桎梏,又酸又痒很难受。她用力揉按着。
亨达于心不忍,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和三年前那个纵马扬鞭的魏校尉还是同一个人吗?眼前的她,伏在双膝上,瘦削的肩膀,细弱的手腕,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折断一般。亨达再是忠心,此时也埋怨起自己的主子。
安澜还不知道她刚刚被人同情了,如果知道了,不知是该苦笑还是嚣张的反问:“你眼睛瞎了吧!”
哈雅还在哭,绰答默默看着那边的小帐篷,不言不语。突然便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快的奔跑过来,是莫里!绰答惊喜的喊出声,迎着孩子的方向跑过去,哈雅不知所以,但也跟了上去。
“莫里,莫里!”两人惊叫着。莫里兴奋的喊着:“母亲,父亲,他们不是坏人,是师父的老朋友,来接师父离开的!”
一家人仿佛经过一番生离死别,紧紧抱在一起。莫里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喜悦,不停嘴的说着:‘师父是做大事的人,就要离开了,她要带着我一起走,我也能出去见见世面了,母亲!’
什么!哈雅的喜悦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他一句话搅得烟消云散。跟她走?他们不过刚刚认识一天!绰答还算冷静,在同意孩子本向那个小帐篷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失去孩子的准备,现在这个结果,明显好了很多。
他问:“你想跟她走吗?”
“是的,父亲,师父是要做大事的,她认识可敦,认识大汗,我要跟她一起!”莫里毫不犹豫说着。
绰答看了妻子一眼,低下了头。早看出这个女人不简单,没想到,还能牵扯出那么多大人物,这固然是机遇,可是风险也很大啊!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了。可是孩子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那是一片开阔的天地,每一个男人都向往的天地。
马队来得快去的也快,小小的部落驻地很快寂静下来,仿佛漆黑的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今晚注定失眠的一对父母。
两天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大汗斡尔罕大营的驻地,也是原本苏克哈首领忽塔尔曾经驻守的地方。
数不清的高大宽敞又华丽的帐篷,一眼望不到边际,成群的骏马,乌云一般在草原上漂移,莫里的眼睛不够使了。亨达使人给两人安排帐篷居住,他则带着安澜去见了他的主子,曾经的大小姐,现在大汗的第三位可敦拉勿黎。
再见拉勿黎,眼前的人几乎和记忆中没什么变化。虽然她努力做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傲视一切的眼神,故作高傲的表情,这些,都是安澜曾经熟悉的,宫中女人脸上常见的。不得不说,安澜对她很失望,并且把这种失望带到脸上,用最直白的语言说了出来:“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哇!”
拉勿黎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她强忍着没骂人,昂着头说道:“阶下之囚,有何脸面谈论别人!”
安澜笑了笑,是啊,真是一段丢脸的过往啊……
……戚扬回头去接应郭巍等人,派了两个人护送她离开。他们出了山林,一路没再遇见敌人,还没送一口气,便在大路上被几十人截住。错了,他们本不该出山林,一时情急给了敌人可趁之机。
她被单独关押,一路捆着手脚,蒙着眼睛,直到熟悉的气味涌入鼻腔,她知道,草原到了。
不过见到拉勿黎,确实很意外,她以为会是斡尔罕或者墨索尼。毕竟要探查到她的行踪,还要聚集到足够的人手偷袭,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他们派往南朝的人,多是探子一类,还要多年之后才能派上用场。出手截她,不知会暴露多少人手!
拉勿黎一见到她,很意外:“居然是你,居然是你!”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大概怀孕三四个月的样子。
安澜疑惑:“你为什么抓我?”
拉勿黎:“你便是萧安澜?杀死我义兄的仇人?”
安澜这才想起他们似乎有过结拜这回事,说道:“我是萧安澜,但陈崇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他母亲会使出那么多人追杀你!”
“她和我有旧怨,你没打听清楚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倒有本事把我掳过来!”
“来就来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忘恩负义!”
“呸,你敢说我们草原上动荡的局势跟你无关!”
“你们自己窝里斗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嘴硬,蒙哥早都告诉我了,哈奇也都招了,你做过什么我一清二楚!”
“我做过什么,你倒说说看?”安澜问着,想诈我,没那么容易!
“你,哈奇和蒙哥都是你的人!”拉勿黎明显底气不足,事实上她知道的确实不多。
“我的人多了,我记不住,他们说是我的人那就算是吧。”安澜几乎要翻白眼了,想诈出点什么,起码该知道点什么吧。
“你,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还不承认!”拉勿黎不甘心吼叫着,由巳弗说的语焉不详,她不是很清楚,但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
安澜笑了,对拉勿黎说道:“你真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美,”拉勿黎疑惑起来,她怎么突然赞美起自己来了。“但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高贵的出身,又给了你无敌的美貌,所以就拿走了你的脑子。”
拉勿黎一噎,想不出说什么话来回敬她,瞪了她许久:“至少,现在我可以随意处置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二人交易
两个女人互相看着,眼神碰撞着。
“你们都下去。”拉勿黎率先出声。人都走了,“请坐。”
安澜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才不会为了置气让自己不痛快。跑了这么久早累了。坐下,吃着桌上的糕点,自在的仿佛是在自己的地盘。
拉勿黎挑眉,这个女人的嚣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她哪里来的底气?
“你的情况亨达都和我说了。”
“你愿意帮我?”拉勿黎自己也觉得难开口,毕竟是她先把事做绝的。
“帮忙是肯定不会的,”
果然。拉勿黎心里一沉。
“但可以合作。”安澜把话说完。
“怎么合作?”这就是要谈条件了,这当然没问题,拉勿黎不会天真的以为任何人都会无条件帮她。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
“你现在的情形不乐观,想要个什么结果?”
“我们母子平安一世就好。”拉勿黎不敢提过高的要求,平安一世对于权利中心的人来说已经是个不低的要求了。
“一世平安,这要求不高。”安澜讽刺着,“去向由巳弗投诚,把你的势力都送给他。”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拉勿黎生气道。
安澜笑道:“是你没说清楚,你明明是既要保住你苏克哈的势力,又想活的安逸,却说的那么轻巧!”
“苏克哈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
“很快就不是了。”安澜故意气拉勿黎,虽然没想着记仇,可这小心眼的毛病还是有的。
“你!”果然,拉勿黎气的胸脯一鼓一鼓的,强自忍着,努力深呼吸几次,才顺下这口气,说道:“好,你说的对,我要怎么才能保住苏克哈的势力?”
安澜:‘你不听听我的条件吗?’
拉勿黎:“你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提一个我能承受的条件,你说吧。”
安澜赞许的点头:“你终于聪明了一回,有长进。”
拉勿黎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她敢这么应,在她潜意识里也是没把安澜当成敌人,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她在帮她,她不欠她。
“我要你在你的地盘内给我一块地,封我为王,并且不可插手我的事。”
“哼,哼,”拉勿黎冷笑,“画地为王,你可真敢说,你怎么不直说让我把地盘都给大梁算了!”
“那怎么一样?我的地盘,等我将来死了,还是你的。划给大梁,你就再也拿不回了。”安澜耐心的解释,这个女人啊,真是太愚钝了,跟她说话真费力气。
拉勿黎疑惑的看着她,他们草原上,所有的东西,地盘,财富,女人,都是世袭的,她不留给自己的后代?“你是说,你活着的时候是你的,等你死了,都还给我?”
“可能是你,毕竟,你不一定活的比我更久。”安澜笑着,每句话都要气一气她。
拉勿黎没在意这些:“你儿子呢,不给他?”
安澜拉着脸:“我还没嫁人,哪来的儿子?”
“早晚要嫁的。”脸皮厚的魏校尉也有不能说的秘密,拉勿黎得意的瞟了一个飞眼。
“这个嘛,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的后代要自己去挣,我不管。”安澜洒脱的说。
拉勿黎道:‘好,我答应你,等我站稳脚根,我让你自己选。’拉勿黎也打起自己的算盘。安澜的地盘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若想长久的拥有,必要先保证自己的势力稳固。用一块封地拴住一个智计百出的将才,这买卖划算。
安澜点点头,这个女人也算没笨到家,还比较大气,值得挽救。
拉勿黎:“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做?”
“我要睡觉,别烦我。”安澜扭头向外走,刚走两步,又说道:“我在这里的消息,要保密。”
“啊?哦。”拉勿黎懂了,她毕竟是梁人,替她卖命,不大合适。“知道了,你放心。我为你打一顶面具如何?”
安澜向外走去,抛回来一句:“谢了啊。”
拉勿黎不知哪来的自信,知道安澜一定会回来帮助自己,早早的准备了帐篷,侍女,衣物等。安澜一出门,亨达就亲自带着她去了为她准备的帐篷。莫里是个意外,但这难不倒可敦的下人们,很快就近腾出一个稍小一些的帐篷给他住。
奔波了几天,确实很累,帐篷里准备了热水,安澜舒舒服服的泡了三年来第一个热水澡,舒服的差点睡着。被水呛了一下才醒过来,不禁笑了,枪林箭雨中没死,若淹死在浴桶里也算是传奇了。
一觉睡到正午。
拉勿黎本来心急,几次派人去看她醒了没?失望几次后终于淡定下来,都已经这样了,不急在这一时。
午后,安澜吃过饭,换上崭新的皮袍,溜达到拉勿黎的帐篷。没人阻拦,没人同胞,看来是都已经被知会过了。偏此时拉勿黎不在,去大汗的营地伺候了。安澜扑了空,正要返回,刚转身,迎面走来一人,见到她“啊”的一声大叫。
安澜定睛看去,眼熟。
对面之人梳着妇人发式,圆睁着眼睛,一根手指指着安澜,哆哆嗦嗦的说着:“你,你,你是那个女人!”
安澜黑着脸:‘是,我是女人,我知道。’
“你是,你是,”妇人哆嗦着说不出有用的话,突然伸出双手冲上来,“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个凶手,你个恶魔……”
只可惜,她还没碰到安澜,就被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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