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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黛未央-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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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二哥哥怎么了?”
    夏千臻锁着眉,垂下眼睛,并不去回答千翡的问话。
    海元陆接收到千翡的疑问,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睿王忽然身子不适,陛下本属意他来代为主持之后的祭天礼,这回怕是要落到宁王的手里了。”
    “……”
    睿王当真用了自己随口胡乱说的方法?他不该有许多能忍谋士的吗?随便换一个法子也比装病要……
    千翡面色怪异,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张小脸皱成了核桃。L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强行解惑

“阿翡,你别担心啊,宁王主持祭天礼也不代表什么,睿王……,睿王只是怕病躯冲撞了神明,对此,殿下似乎还赞赏了他识大体之类的。”
    夏千臻以为千翡怪异的表情是万念俱灰的意思,赶忙扶她坐下来好生安慰。
    “宁王就算拿到了这次的祭天礼,海兄说了,朝中支持睿王殿下的仍旧大有人在,你别怕,睿王如此英明仁善,一定不会输给宁王的。”
    “……”
    二哥哥很少这么循循善诱地安慰人,千翡就是这会儿想说她并不担心,也不太好意思开口了。
    于是只能顺着夏千臻的话点点头,“我知道的,二哥哥我没事的。”
    “夏兄说的是,只是一次的祭天礼并不代表什么,陛下本已经允了睿王去办,谁知道……,这也是天意。”
    “是呀,谁说不是呢。”
    夏千臻同海元陆皆心生感叹,睿王殿下这次的病状来的并不是时候,据说朝中隐隐流传出天意如此的说法,只是他们并不敢当着千翡的面说这些。
    千翡这会儿也坐在一边发呆。
    睿王果真放弃了祭天礼,不过究竟会发生什么,她其实也一点儿不清楚。
    前世哪儿管得了这些?光是晋西的生意就已经让她应接不暇了,还有精力管别的?
    不过,不管会发生什么,千翡心里都似乎十分安定,仿佛因为这是江离然让她的做的事,所以绝对不会有错一样。
    *****************************************
    “天意啊!这真的是天意啊!”
    海元陆悄悄来了府上,一进门就已经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夏兄,你听说了没有?祭天礼上出现了异样。青天白日的一道雷电,生生将祭台一旁的苍天大树给劈焦了,祭台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事情?”
    夏千臻嘴角也止不住弯起。
    他虽不谙朝政,可也知道祭礼出现状况,是犯了大忌的。
    “司天监已是呈上了奏折,恳请陛下让睿王再次祭天,朝中一片喧嚣。原先能保持中立的臣子。心里也免不了已经出现了一些偏向了。”
    海元陆喜形于色,对于帝王来说,任何人为的争斗。都抵不过天意来得令人信服。
    皇上已是下旨,拟定了日子,待睿王大好,便让睿王再次祭天。
    夏千臻点点头。“如此一来,睿王的局面便更加明朗。他被立为储君也更加名正言顺,这一场病,睿王病得果真及时啊……”
    ……
    “啪!”
    地面上已是又多了一滩碎瓷。
    宁王面色泛黑,毫无表情地坐在当中。没说一句话,却让在座的各位都噤声不敢说话。
    “如何?你们可都是国朝有名的谋士,本王该如何化解这个劫难。竟然一个都想不出法子来吗?!”
    “殿下……”
    有人抖着声音行礼开口,“司天监里有睿王的人。自然呈上去的折子里都是些不实之言,殿下无需在意……”
    “啪!”
    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他了话,也成功让说话之人的身子抖了几抖。
    “无需在意?本王如何能不在意?!父皇最是信这些了,国朝但凡哪里出现个异像,都会派人不远千里去查看解惑,若是不需在意,睿王能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往司天监里塞人?!”
    宁王的脸上虽并无太过激动之色,可他冷笑着说话的时候,更加让人觉得,浑身无法动弹。
    “殿下,只能说睿王是逃过了一劫,这祭天礼,本应该是他去主持的,谁知道却病了……”
    “呵,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活该代替睿王承受这样的结果?”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底下的谋士纷纷跪了下来,抖着身子请罪。
    可他们也冤啊,再聪慧缜密,谁能够预测得了天意?
    为了阻止睿王主持祭天礼,他们已是想破了脑袋,连投毒刺杀这样的下策都动用了,好不容易让睿王倒下了,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
    “殿下,事已至此,您再生气又有什么用?这事儿,莫非就没有补救的法子了?”
    宁王微微侧目,见到说话的是江离然。
    也是,江离然不算是自己的谋士,他之前也只是个经商的,对这些自然没有如此大的反应,因此面色居然看着极为淡定。
    “补救?怎么补救?难不成等睿王祭天的时候,我也弄个雷劈一劈?我要有那个本事,早劈死了干净。”
    “……”
    不知道是不是宁王说的话太过幼稚,江离然居然笑了起来。
    “殿下说的是,我对朝政并不熟悉,只是莫非一次祭天礼,这储君的位置就定下来了?怕是不会吧。”
    “殿下此前素来以忠厚愚钝的形象示人,今年忽然势力崛起,多少人心里在支持睿王前都得掂量掂量,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影响,可也不至于让殿下如此生气。”
    “……”
    宁王轻轻眯了眯眼睛,江离然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勃然大怒为的并不是错失了良机,而是因为这不可预测的天意,竟然站在了睿王的那一边!
    这次的事情固然让人恼火,只是却没有能够追究泄愤的地方,青天白日的雷电,难不成去跟老天爷说理去?
    正是因为这并不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宁王才会郁结了一肚子的火气,睿王的命,未免也太好了,这都能让他给避过去?
    “我虽听不大懂,只是如今,却是更需要防范之时,若是让睿王殿下趁胜追击。再寻出殿下的什么错处来,可就不好了。”
    “离然兄虽然是以局外人的身份说这些,却说得都在点子上,本王也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
    “……”
    气不过?下面跪着的谋士眼神扫到地上那一滩又一滩的碎瓷,只是气不过就能发如此大的火气,宁王殿下的脾气仍旧一如既往的不好啊……
    江离然的目的就是要将宁王的情绪安抚下来,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
    否则。若是等宁王心中的怒火高涨。明知这事儿不可能有人为,宁王都可能做出让人去详查的事情来,如此一来。千翡的存在就很容易暴露,这可不行。
    见宁王让谋士们都起身,继续商量着后面的对策,江离然便继续默不作声。静待他能说话的时机……
    ****************************************
    千翡这里,又接到了第二封来自睿王的书信。
    这回夏千臻在府中。瞪着眼睛等千翡解释“古先知”是个什么玩意。
    “二哥哥,这只是一个代号,睿王的信总不能直接署我的名字吧?万一被有心人给截了,那可就糟了!”
    “……。编,接着编。”
    “……”
    千翡舔了舔嘴唇,也是。自己从小在二哥哥面前似乎说谎都说不过去的,可是这让她怎么解释呢?
    “我一直就想不明白。为何睿王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你联系,你就别拿那套说辞来了,我并不相信。”
    夏千臻端坐在椅子上,一副不好糊弄的模样。
    “睿王相比宁王是仁善了些,可他毕竟是皇子,还是皇上宠信的皇子,心里会翻来覆去记挂着一个晋西商人的事情?京城里有多少让他伤脑筋的事,他能有这份闲工夫?”
    “所以你如果不能给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答案来,往后,我便不再允许你跟睿王有任何的交涉。”
    二哥哥大概是认真的……
    千翡审时度势了一下,二哥哥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一般都是实在逼急了。
    可她怎么办呢?说实话安抚二哥哥?那样也不行……
    屏退了左右,千翡在夏千臻的身边坐下。
    “二哥哥可还记得,拾香楼此前让人送过一封信来?”
    “当然记得,商谈香料的事情,……那封信有蹊跷?”
    千翡点点头,面容极其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始给夏千臻说故事。
    其实这故事里大半都是真的,只不过千翡略略更改了一些内容,比如那密信的方式,就变成了是她和江离然新婚燕尔,正是腻腻歪歪的时候,于是才想出来的一个小乐趣。
    比如,她跟睿王一开始谈的就是如何扳倒宁王,江离然既然是宁王自己找到的人,想必信任会更大一些,这比睿王安插的人能打听到更多的事情,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后续。
    “……,你的意思是,这次祭天礼是江离然让你告诉睿王让他放弃的?”
    “……”
    二哥哥就不能先惊讶惊讶让自己缓一口气?
    千翡心里默默叹息,随后抬起头,“夫君只说了,此次宁王势在必得,已是安排了各种手段,恐睿王吃亏,不如以退为进……”
    “那信里能写这么多消息?”
    “……”
    千翡被打断了话,思绪一时没跟得上,等反应过来之后才点了点头,“其实并没有,只是我同夫君心有灵犀,揣摩出来的。”
    “……”
    能不能再扯一点?夏千臻满心满脑的疑惑,然而他就是再疑惑,也想不出别的更具说服力的解释出来。
    江离然确实在宁王的身边,也确实可以利用宁王的信任往外传递消息,睿王因此对千翡另眼相待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可夏千臻总觉得……,总觉得哪里又不太对……
    “好了好了,二哥哥,你得让我先看看这信里都写了什么吧?”
    千翡也不知道再怎么才能圆这个说法,干脆也不管了,将睿王的信拆开,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结果一看之下,啼笑皆非。
    经过此祭天礼,睿王对千翡是深信不疑了,毕竟这又是人力所不能造成的后果,若不是真得了圣灵之意,怎能提前知晓?
    这样的高人,让自己避开了如此天劫,睿王心生感激。
    因此,皇上下旨让睿王病愈了之后再次主持祭天礼,睿王赶紧写了封信过来问一问,这回可还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
    千翡拿着信认真地想了想,江离然那儿并没有动静,也就是说并无大碍,便让人传了话去,一切如常便是。
    “这种事情,睿王竟然来问你?”
    千翡揉了揉太阳穴,“说明殿下已经对我有些信任了,这是好事啊。”
    “……”
    夏千臻仍旧不全信千翡的话,可他也不想让千翡太过于费神,只能勉强压下心中的疑惑。
    “这事儿……,要不要让海元陆知晓?”
    千翡摇摇头,让夏千臻先别说。
    虽然她也不知道海元陆知道了会造成什么后果,可千翡下意识不想让更多的人知晓,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
    睿王行的祭天礼十分顺利,那日连天气都十分舒朗。
    天高云远,碧空如洗,睿王殿下祭拜了天地,司天监呈上一份非常漂亮的文书,令龙心大悦,很是赏赐了睿王一番。
    这些事情,都是海元陆带回来的消息。
    而千翡,这会儿正在看夏千臻和许平分析京中的商局。
    许平带回的许多消息都十分有用处,比如说确定了宁王在京中有那些私密的产业,后面是谁在管着,他的家眷连亲有哪些,又牵扯到了什么人。
    他们两的意思是,想要从这方面瓦解宁王的实力,毕竟他们就是经商的,也只能做这些。
    “不可打草惊蛇,若是要行动,必须统一迅速,干脆利落,否则若是让宁王察觉,可就功亏一篑了。”
    “二哥哥,容我插一句,你们可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行动?”
    千翡听得有些莫名,他们不过是从晋西过来的商人,哪怕在京城有一些力量吧,也远远不能同宁王抗衡。
    怎么商量商量着,就好像胜券在握了一样?
    “这个,海兄会帮我们同睿王牵线,宁王手里的产业较多,可睿王也不是一点没有,我们只要找准关节,就能掐断宁王的钱脉。”
    “宁王那儿可有夫君呢,二哥哥就这么肯定?”
    “……”
    夏千臻顿了一下,有些接不上话。
    以江离然为对手,他还真没有那个信心,不过,若是江离然的话,他应是会配合的吧?只要宁王的钱脉断了,他就没那个资金行事。
    招揽人才,培植兵力,哪一样不是烧钱的行当?
    如今宁王大肆套换现银,为得,不就是迫在眉睫的储君之争?L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因为相信

“二哥哥,你还是没有同宁王接触过,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性情。”
    千翡提着竹青茶壶给夏千臻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哥哥可还记得晋西此前的劫难?夫君大概是跟哥哥提过的吧,一场浩劫,却仅仅是因为宁王想要趁机搜刮晋西而已,草芥人命生灵涂炭,多少人家家破人亡?”
    “对于此,宁王可有半点不忍之情?并没有。”
    “因此对于宁王来说,人只分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没用的人在宁王看来一文不值,只能是累赘被放弃掉,哥哥可想过,若是夫君当真配合了哥哥,让宁王的产业一蹶不振,他会有什么下场?”
    千翡自己想一想都害怕,宁王可没有那么仁慈,没有用了就放掉?江离然知道宁王那么多的事情,宁王怎么敢放他离开?
    那下场必然只有一个……
    “所以为了保全性命,夫君定会全力保住宁王的生意,到时候只会打草惊蛇,让宁王注意到咱们,下场,同样凄惨。”
    夏千臻和许平安静地听着,半晌才能说出话来。
    “那该如何是好?”
    千翡笑了笑,“我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我只知道,若是想要救出夫君,只有彻底扳倒宁王,让他再无任何可威胁的力量,因此二哥哥和许平,你们不妨手段不用那么激烈,只想着帮着睿王多经营经营,让睿王多一些获胜的筹码如何?”
    “……”
    许平皱着眉,“这还不是要跟宁王过不去?跟刚才不过就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怎么能一样?”,千翡摊了摊手,“不用孤注一掷鱼死网破,就不会引起宁王的注意,毕竟睿王手里还不兴有几个能人了?”
    “所以咱们来京城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暗中成为睿王的力量?”
    “唔……,等到时候睿王成就大业,也与有荣焉。这么想会不会舒服些?”
    “……”
    许平一脸莫名地看着千翡,所以说这有什么区别?
    他们只是商人啊商人!又不是皇商,怎么就需要参与其中了呢?
    千翡眼神游移,她其实也搞不太清楚。不过她还真得在睿王面前多搏一些存在,至少得先保下睿王的命吧。
    ……
    睿王再次来信的时候,千翡便做主将二哥哥和许平给推举了过去。
    夏千臻一时也想不清楚其中的利弊,然而睿王却当真重用了他们二人,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睿王竟然对你信任如斯。你究竟同睿王都说了什么?江离然从宁王那里得到的消息,当真这么重要?”
    “重要,很重要。”
    千翡肯定地点头,让夏千臻别在意这些小事,既然睿王让他们做这些,那就做呗,做得好了,自然是有功劳的。
    争夺储君之位对千翡来说十分遥远,她也不谙其中的门道。
    只是从海元陆不时带回来的消息里,千翡能知道个大概的走向。
    睿王的呼声是越来越高了。若是不出意外,兴许再过阵子,皇上便会册立睿王为太子。
    但千翡怕就怕的是这个“意外”。
    既然睿王如此有把握,宁王想要要他命的想法就会越加坚定,越是不容易防范。
    可睿王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千翡百思不得解,一点点地琢磨睿王身边牢固如铁桶的防御到底会出什么样的破绽。
    就在这时,拾香楼又让人送来一封信,问一问他们古家可还有更别致一些的香料。
    “这是……,什么意思?”
    夏千臻知道江离然信里定然不是表面的意思,于是等着千翡解答。
    “……”
    千翡看完了信。又看了天花板足足一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夫君居然猜到了你们成为了睿王的助力,他的意思是,让你们放些水。最好是,能让睿王吃些亏。”
    “……为何?”
    千翡思索了一下,“大概,是能够让夫君更受器重,好更容易拿到宁王的消息吧?”
    “……吧?”
    千翡沉重地点点头,将信又看了一遍。
    江离然并不能说这么多。他只传达了一个意思,让睿王吃亏。
    千翡其实也并不知道为何,按照海元陆的说法,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睿王如今气势高涨,不应该趁胜追击,一举奠定地位吗?
    却要让睿王吃些亏,那不就是要给宁王机会?
    夏千臻没有单纯到相信千翡的话,江离然想要更得器重确实有好处,可对宁王那样的人,一点点机会都意味着翻盘,江离然不会不知道。
    到时候睿王的大好局面随之消失,两方继续抗衡,不就没把握了?
    “二哥哥,我相信夫君,他这么说大概是有他的想法,不如先照做了?”
    “……”
    夏千臻没立刻应下,这事儿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于是他找了个机会,跟许平和海元陆一起商量了一下。
    “不行!不能这么草率地举动,睿王如今的局面得来不易,半点容不得疏忽,主动出些纰漏?这究竟想做什么?”
    海元陆想也没想直接否定,“睿王现在如履薄冰,一点一滴兢兢战战都还来不及,江离然出得是什么主意?”
    “海兄稍安勿躁,江兄只不过是想能得到宁王的倚重,这样也好拿到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如今睿王只要平平顺顺,就算是胜券在握了,还需要什么消息?难不成宁王还有胆子谋划刺杀皇室血脉的事情不成?”
    “这……”
    海元陆说的也对,只要睿王不出差错,这皇位就跑不掉,那也就不需要江离然从宁王那里打听什么了。
    “夏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以江兄的能耐,便是你们不做手脚,他也不会逊色与你们,可江兄如此明白地要求你们示弱……,究竟意欲何为?”
    一旁的许平托着个脑袋,冷笑了一声。
    “海公子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大哥是故意如此,然后他好为了宁王出力,扶持宁王上位?”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
    海元陆反问,“宁王对江兄已是十分信任。这你们也是知道的,宁王虽然性情乖张残暴,可对江兄居然十分看重,如此一来,就算江兄被收服了也不奇怪。”
    “另外夏兄提到之前的祭天礼。也是江兄传递消息让睿王放弃,如果不是那场雷电,情形与现在的绝不相同,江兄难不成连这异像都能预料得到?他让千翡阻止睿王,难道不是为了让宁王得到威信?”
    “……”
    许平仍旧冷笑,可对此,他也做不出什么反驳。
    就如海元陆所说,如果没有那雷电作怪,宁王顺顺利利地行完祭天礼,则宁王代替太子祭天。在不知情的人眼里,那就是皇上有意为之。
    如此顺应圣意支持宁王的势力就会更多。
    “我也不愿如此揣度江兄,只是一桩桩一件件,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
    海元陆表情凝重,“宁王不轻易倚重旁人,江兄得此青眼,心里的不忿说不定早已消失,他若是助宁王成大业,功劳更是旁人比不得,如此能够功成名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那也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确实只是猜测,可这也是极有可能的,我们不能不防。”
    “怎么防?”,许平勾着嘴角。“大哥若是真的效忠宁王,我们站在睿王这边岂不是个笑话?宁王又不会轻易放人,你觉得我大哥是那种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鞠躬尽瘁的人?”
    “……”
    一边的太师椅上,夏千臻抿着嘴,将茶壶里的茶各倒了一杯,分别递给两人。
    “都是在商议。两位稍安勿躁,这事还需从长计议,先别伤了和气。”
    海元陆叹了口气,接过夏千臻递来的茶杯,缓和了情绪。
    许平也伸手,只是拿过去了之后一饮而尽,将杯子还了回去。
    “我会按着大哥的意思做,毕竟跟大哥相比,我自愧不如,所以我还不至于逞强非要硬掰扯出一个不存在的借口出来,夏兄如何,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许平便离开了议事厅。
    “这也太随意了!”
    海元陆气得将茶杯重重地放下,他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可这回他是真的急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兹事体大?江离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睿王是那种他随随便便就能撼动的人?”
    夏千臻赔笑着,说起来,他也是为难。
    按着做吧,海元陆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若是不照做吧,万一妨碍了江离然的打算就不好了。
    “夏兄,你从来是个明事理的,此次进京也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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