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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她扶不上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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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自己,这位妇人该是更痛苦更煎熬的,慕长安忍不住问,“不吃奶,那她吃什么?”
  “将土豆碾碎了泡着水给她吃,没别的法子了。”
  慕长安跟着妇人进了屋,房里头四面全是砖,中间点着根蜡烛。十多位妇人皆缩在西南边的角落,估摸着是怕将病气过给婴儿,一半的屋子留给了他们母女俩。
  她曾当宗人府大牢是天底下最恐怖之地,眼下才明白,自己见识太浅薄了。
  妇人拉着她到了属于她们母子的那一处地儿。
  “新来的喝点药吧。”一老嬷嬷指了指屋子中央的一个药罐。
  “我不喝,我没病。”慕长安本能地摇摇头,她要去看看有没有暗门可以让她能逃得出去,她不想死在这里!
  “刚来的都说自己没病。”
  ****
  行宫
  子时已过了,屋子里头冷如冰窖,他不准任何人进书房,也不吃一点东西。下午派出去寻的人没杳无音讯,应该已是出了苏州城去寻人。
  信放置于矮桌之上,他这小半生统共就爱过一个人,不论她是何原因离开,他都不会就此罢休。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宋妍端着些吃食进来,“皇上用些罢,妹妹定是一时糊涂了,说不定明早她自己就回来了。”
  皇帝靠着墙,一手搭于竖起的右腿膝盖之上,垂落下来的手指上勾着那半块玉佩。他抬眼,看向宋妍的目光里尽是冰冷和狐疑。
  “为何没有拦住她?”
  宋妍将膳食放下,她站得里皇帝远远得不敢靠近,脸上悲痛欲泣,满是自责,“妹妹求我放她走,臣妾一时心软就、”
  她怕极了皇帝这种眼神,如同地狱里爬出来恶鬼一般,要将人看通透了,要将人都杀光了。宋妍右手紧紧攥着衣摆,拼命忍耐,绝对不可以让他看出一丝破绽来。
  元灼原是猜测宋妍在背后动了手脚,可是结盟,小桃子,玉佩都是自己同她两人之间才知道的私密。
  “出去。”语气冷若冰霜。
  “皇上,你一门心思总在慕长安身上,她从未爱过皇上,您不如就此放手。。。。。回头看看臣妾,臣妾的心意、”宋妍不服气。明明她比那废物好上千倍万倍,明明她才是皇帝身边最有助力的女人,为何他待她,永远只如同君臣一般。
  “滚。”
  宋妍恨得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了,怎样的情意才使得原先杀伐果决的君王变成了这模样,像是受了情伤的普通人,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失了心。
  好,继续痛苦下去吧,三个人一道痛死,总比她一人独自煎熬来得好。
  门被关上,光亮又少了些。
  屋子里头未点灯,唯有窗纸透出月色暗暗照亮了靠在墙边的人,他脸明晦不清,一行清泪无声无息地落下,锦衣之下,是空荡无依的心。
  没有爱过?怎么会没有爱过?
  她若不爱,又怎会千里迢迢回来寻他,若是不爱,又怎会撒娇让他叫她卿卿,若是不爱又怎会梦见他们的孩子,若是不爱又怎会亲口承诺说、
  她亲口承诺过什么吗?
  没有
  元灼起身将碎了的信纸又一点一点拼凑起来,是她的笔迹,一字一句,如刀子剜在心上,饶是千锤百炼如他,也无法承受这三样两语。
  沉静的心又浮躁起来,他要将这个女人找出来,亲口问她,是不是真未爱过他一丝一毫。
  若是她说爱他,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不会同她计较。若她说对他没有半分情意,他会将人禁锢在身边,就如同原先在宫里头那般。
  雨和塔里
  抱着婴儿的妇人名叫许芙,丈夫进京赶考未归,昨日被发现染了瘟疫,连带着婴儿一道被关进了此处。
  他们身处雨和塔的最下一层,这一层有一半埋在地下,一般在地上,月色通过墙上的几个小孔透进来。
  夜深了,屋子里其他人皆已入睡。慕长安靠坐在墙边,她饿得很,独自咕噜咕噜直叫,守卫们所谓的吃食只是脏木桶里煮得半熟的土豆,吃惯了御膳房的菜肴,这土豆她根本咽不下去。
  “那药是树根加水煮成的,不要喝。”许芙提醒道。怀里的婴儿吵个不停,可因为太饿,哭声都很微弱。
  “真的?”慕长安难以置信。
  “我父亲是大夫,是不是药材我还是能分辨出来。”
  “那药呢?”
  “哪来的什么药,如今外头都那么多饿死的人,谁会管我们这些病患。”许芙心疼地抱紧怀里的孩子。
  门外,几个侍卫骂骂咧咧地经过,估摸着又在往外抬尸体,“这些人横竖都活不成了,倒不如别管是死是活,一把火将他们烧完了清净,免得兄弟几个整日提心吊胆的。”
  “听说上头是有这个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他昏了头了
  ………
  猝不及防评论区就开了,是时候收拾包袱连夜跑路了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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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慕长安听得一阵心慌,全部烧死?这地方与十八层地狱又有何区别?
  “我没有病,我不想死。”慕长安喃喃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一个人恐惧到了极致,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你将袖子撩起看看,有淡淡的黑斑就是过了病气了。”许芙道。
  慕长安听她的话,撩起袖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何来的黑斑。
  “你没病?”许芙惊讶地发现,可也不敢太靠近,怕将自己的病气过给慕长安,“那是为何被送来此处的?”
  慕长安不想说。
  许芙见她这模样,也不再问,低声恳求道,“你能不能帮我抱着我女儿?”这小婴儿吃下的东西不能克化,母乳她又吃不得,小脸冻得青紫,在这样下去很难有一线生机。
  慕长安将襁褓中的孩子接过来,软软的一堆,像是一碰就会坏,她小心翼翼地抱着,不知道为何,这小小暖暖的东西给了她几分心安。
  婴儿小脸长得十分精致,长大了应该同她母亲一样温婉可人。此时,闭着眼睛低声哭得令人心疼。
  “她叫什么名字?”
  “许月圆”许芙脸上露出浅浅笑容,“我丈夫是入赘进我家的,所以跟着我姓。”
  “是个好名字。”慕长安低头看着小婴儿,“不能让门口的守卫送点羊奶来么?”
  “说了,他们说着里方圆五里没有羊。”许芙泪眼婆娑。“门口守卫的头头十分凶悍,说我再闹就将孩子埋了。”
  直接将孩子埋了?这天底下怎么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没有一点办法,门口十多人在那守着,十八层塔,唯有最顶上那层的窗没封住,可也没有人敢爬。外头每日都送药进来来,说是只要不死,喝够九十日,病就痊愈了,实则尽是骗人的。”
  这些也是许芙从别人嘴里打听出来的。
  “可有治愈此病的药?”慕长安问。
  “有,我父亲生前曾同我说过,西域大月氏有一味药治疗疫病有奇效。可是这药价格昂贵,在此处又种不活,我朝不与之通商,如今外头民不聊生,朝廷怎会为了我们弄来这药。”
  许芙眼底尽是绝望,她已将方方面面考虑了个周全,可是无论怎么想,都只有死路一条。“门口那么多守塔之人,即使慕妹妹你没有病,也是难出去。活人出不去,死了的才放出去。”
  慕长安怔怔听着,原来,小小的塔门守卫可以掌握这么多人的生死。
  此时,怀里小东西的哭声又弱了些,跟小猫似的,许芙看着眼泪又要落下来,狠一狠心,干脆解开自己的衣襟,想着至少在孩子走之前,让她吃饱。
  “等等。”慕长安见她这样,赶紧转身护住婴儿,“你就不怕将病气过给她吗?”
  听了这句,许芙又冷静下来,“我没有别的法子了。”
  慕长安别的没有,可是她将摘下来的贵重首饰都藏了起来,若是趁着守卫下来搬尸之时,贿赂一二,或许能叫他们从外头带些羊奶回来。
  “明日吧,明日太阳落下之前,若寻不到法子你再喂她。”慕长安道。
  明明自己身陷囹圄,却因着别人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她没功夫想着其他,为怀里这小东西寻点吃食成了第一要事。
  天一亮,守卫挨个房间排查有无死人。他们这间,有个老妪夜里病死了,慕长安遮着自己的眼不敢往那处看。
  进来了三个守卫,用白布将自己的嘴鼻遮得严严实实。
  其中两个高大些的将尸体搬到架子上,老妪有个女儿还活着,只是也病得奄奄一息,勉强拉着她的手不肯让抬走。其中一个守卫一脚将人踹远了,“滚开。”
  “哥,看金镯子。”另一守卫惊奇地发现老妪的手上还戴着首饰,感赶紧捋了下来。
  老妪的女儿爬起来,跪在地上,满脸的悲戚,“这是我母亲的,求求你们别抢走。” 这般恳求去却也博不到丝毫的同情。
  站在门口那个看着年纪小点的守卫看不下去,开口道,“行了,眼下一个金镯子能换多少米?快走了,还有许多活呢。做完了赶紧出去换班。”
  壮实的那两个这才作罢,镯子一扔,匆匆抬着尸体出去了。
  慕长安盯着那个说话的年轻守卫,暗暗记下他的模样。
  “你做什么去?”许芙喊了一声。
  “等着我!”
  她下床跟着他们,抬着担架的已经上了楼梯,年轻的那个巡视了最后一间屋子,也正要上楼。
  “守卫大哥!”慕长安抱着一试的心态喊道。
  “何事?”
  这人看着比其他那些好好说话些,走廊里四下无人,慕长安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金钗,官造之物,华贵无比。
  塞到守卫手中,“你能不能劳烦你带些羊乳进来,许芙姐姐的孩子饿得不行了。”
  年轻守卫看了看手中的钗环,再看看慕长安这可怜模样,衣着华贵却带着些狼狈,“你和她们什么关系?”
  “我昨日才认识她们,求求你帮帮我们。若是没有羊乳,其他婴孩吃的也行。”她也不知道婴儿要吃些什么。
  守卫没有说话,只将簪子拍到她手上,径直走上了楼梯。
  他、这是拒绝了?眼下是不是金子不值钱了?
  下午,怀里的小婴儿依旧哭闹个不停。许芙面如死灰,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活不成了,“我丈夫还未见过女儿呢,不知他在京城如何了。”
  丈夫。。。。。。慕长安想着自己也算是有丈夫的。
  “你呢,你可许了人家?”
  “我都成亲三年了”慕长安道。
  “那你丈夫呢?”
  “他、不知我出门来。估计四处寻我呢。我不是他的正妻,只是妾室。”
  许芙想不到慕长安竟然只是个妾,这般的容貌,这般的仪态教养,怎么就只是个妾,估计是有钱有势的官宦人家,“那你丈夫对你好吗?”
  慕长安点点头,好的,他待她十分好。
  同时天涯沦落人,两个女人守着个孩子,有说不完的话。原来许芙的丈夫在她怀孕之时便上京赶考去了,至今未归。那该是荣王夺位之后,重开恩科的缘故。
  太阳即将落下,屋子里头渐渐暗了下来,怀里婴儿的睡得香甜。醒来估计又会饿得大哭。
  若是怀里的孩子是她的小桃子,那她该心疼成什么样,皇帝又该心疼什么样?
  “换我抱抱她罢。”许芙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慕长安不是孩子的母亲,做不了主。伸手将怀里的一团温暖递过去,等她醒了,就好好吃一顿,也不会再哭了。
  “出来。”门口隐隐传来一个声音,屋子里头昏暗,慕长安没有听清,也没有看清。
  “你要的羊奶。”门外那人又低声道。
  慕长安大喜过望,忙跑出去,真的是那个年轻的守卫!他真就寻来了一大碗羊奶,“接着啊。跑出去好远才找到!”
  “哦哦。”慕长安赶忙接过来,“多谢!”
  “那头羊就拴在门外,明日我再送过来,你别声张。”年轻守卫交代完,就赶紧跑了。
  真是个好人!慕长安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太阳彻底落下之前,许芙给孩子喂了一些羊奶,小婴儿打了几个饱嗝,又在她怀里睡着了。
  事情峰回路转,慕长安觉着心里舒畅了些,如此境地,她竟然没有昨日那般绝望了。
  绝处逢生,会好的,她不会有事的,怀里这个小东西也不会有事的。“是不是,小桃子,我们不会有事的?”她低声在许月圆的耳边同她说。
  事与愿违,屋子里的人来来去去。两个月后,许芙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已经到了只能躺着,完全抱不动孩子的地步。
  年轻的守卫依旧每日送来一碗羊奶,慕长安学会了如何喂小月圆,她长得白白胖胖的,还时常对着慕长安笑,真是个漂亮孩子。
  她常常让月圆看着许芙,教她叫娘,只是孩子太小了,根本不会。
  又过了一个月,天气暖和了些。清早慕长安辗转醒来的时候发现许芙已经没有了呼吸,手指颤抖着又放在她鼻下试探了一番,真的没了。这几个月,身边如果没有许芙,她可能就已经崩溃了,她不敢看死人,不敢想象自己要是也患了病,死在了这里改怎么办。是许芙支撑着她,同她讲话,安慰她。
  自己才渐渐从恐惧中走出来,变得坚强了些。可是许芙走了,她又该靠什么支撑下去?
  未过多久,年轻侍卫来送羊奶,顺便将许芙抬出去。
  “你们会好好安葬她的吧?”慕长安问了一句。那些死掉的人是不是都埋在一道了?
  “得了瘟疫之人,死后都要烧掉,否则瘟疫怎控制得住?”年轻守卫实话告诉她。
  烧掉?
  “等等。”她慕长安赶忙脱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盖在许芙身上,最后与她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月圆的。”
  小月圆睁着眼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怎样的一场别离。慕长安抱起她,将头靠在小婴儿身边哭,“以后跟着我,我会照顾好你的。”
  长长的冬天终于过去,春暖之时,每日送进塔的病人少了些。慕长安终于看了希望。也许有一日,她可以从塔门里走出去,回到行宫,站到元灼面前。告诉他自己没走,没有不要他。
  季月的初一,年轻守卫照样来送羊奶,他有了些空闲,站在门口同慕长安闲聊起来,“你知道吗?前头那个皇帝复位了?”
  “你说谁?”牧场那正给月圆喂食,闻言惊诧地抬起头。
  “那个造反成功的荣王,被大臣们逼着退位了,说他昏庸无能。原先那个暴君又复位了。没想到他就躲在苏州行宫里头,还是那些大臣亲自过来请的。此刻已经回京城了。”
  元灼他回了京城了?
  “你哭什么啊?” 年轻守卫压低声音,“虽然是有人说新皇帝要将瘟疫病人一把火烧了,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趁乱偷偷放你出去!”
  “他敢?!”慕长安低头看着小月圆,抹了抹眼泪,敢烧死她,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你做什么这么凶。”年轻守卫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慕长安:听说你要烧死我?
  嗷嗷我是个傻子  我算错隔壁的榜单数字了  以为一万五 实则两万  我头都要秃了 !


第76章 
  慕长安刚进雨和塔之时什么都不会,身边也再无一人会伺候她,短短几个月什么都学会了,会洗衣,会铺床,会给小月圆喂食,以前不会梳头,如今也能梳好。将自己同月圆收拾得妥妥帖帖。
  因着与年轻侍卫的相识,尽管依旧不能逃出去,年轻侍卫给了她们单独的一间房,依然破旧,但不用日日担心会不小心染上瘟疫。
  进了雨和塔,可能今日才认识一人,明日就见不着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年轻侍卫也不见了,这一日,她等着他送羊奶来,一直到太阳落山也未等到他。找了另外一个守卫询问。
  “他染病了,被关着呢。”
  慕长安大惊失色,“他怎么就染病了?”
  “天天下来这么勤快,不染病才怪。不过,他交代了羊的事,一会我给你牵下来。”
  他病了。。。。。。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两人相识这几月,却从来没有问过对方叫什么,大约是怕有一日再也见不着了,还是别告诉的好。
  慕长安将月圆抱在怀里,透过墙上的缝隙看着外头,如今都已是盛夏了,外头依旧是荒无人烟的样子。
  睡到后半夜,慕长安突然听了开门声,立马警觉起来,“谁?”烛光只照亮了屋子的一个角落,她眼明手快,拿过烛台,壮起胆子去看门口,真的有人。
  待她看清,发现也是一得了疫病的男子,他双眼只盯着床上的月圆。慕长安一心急,拔下拉住去烫男子,企图驱赶了她,“滚开!”
  男子有贼心没贼胆,被烫到了手臂转身立马跑了。慕长安心里怕得不行,过去将月圆抱在怀里,“没事,不哭。”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熟睡的婴儿。说了几句,自己又哭了出来。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自己不是月圆的母亲,可若不坚强起来,谁又来保护她呢。
  抱着小婴儿,一夜无眠。
  第二日,外头吵闹极了。
  有人说新皇帝今日登基
  有人说看到塔四周堆了柴火。
  有人说新上任的皇帝要将苏州几处难民营烧个干净。
  有人说他们的病肯定是治不好了
  众说纷纭,听下来,他是真的回了京城,这一次他没有逼宫,荣王倒是被大臣们逼着退位的,而元灼则光明正大地坐上了皇位。
  她都不知道该笑还是哭啊。他是不是,再不会回来苏州了?
  ******
  皇帝下了朝回到御书房。谢如也紧随其后进来,“江南疫情暂且控制住了。”
  从身边太监手中接过才送来的一叠折子,“那就好。立秋之前,将那十多处关押了病人皆处理了吧,以免节外生枝。”
  谢如皱眉,“按你之前说的法子做?”
  “那你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谢如想了想,“有一支商队自西域过来,走了一年多。前日,那商队的领头人来找我,说是他们带来的货物之中有治疗时疫最有效的药材。”
  “这种事不需要禀报,你买一些去试试看。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朕不同你这种无情无义之人多讲话。”
  只因谢如在荣王造反之时假意归顺了,惹得皇帝对他十分不满,每次两人私底下见面都要提上一嘴。
  “她,依旧没什么线索吗?”谢如瞥见书房墙上挂的一副画,问道。
  皇帝闻言,握住御笔的手顿了顿,摇摇头,“杳无音讯。”
  不论是杭州府还是江宁他都翻了个底朝天,派出去的八百个探子四处查找皆未查到任何线索。
  要么她独自躲进了深山老林里,要么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人前他依旧是令人敬畏的模样,高高在上,刀枪不入。只独自一人之时,总觉得内心空挡无所依存。
  虽然已是大半年过去了,可好似前几日她还趴在他的桌案边上看他抄佛经。
  谢如有些难开口,“我的人发现了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瞧瞧?”
  皇帝抬眼,神色凛若冰霜,“是什么?”
  “一件衣服。”
  搁下手中的笔,屏息问道,“什么衣服?”
  谢如命人取了来,藕粉色的衣裳,是宫里头的样式,虽然沾了灰,可上头的刺绣依旧清晰可辨。即使是最好的绣娘,五六人一道绣,不花费三个月,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由此可见,这件衣裳的主人,定是宫里头的妃嫔公主。
  元灼比其他任何人都要熟悉这件衣服,一眼就认出,是她最爱穿的那件。
  “何处寻来的?”
  谢如震惊于皇帝的反应,看皇帝红了眼,一时间不敢回答了。
  “说。”
  “我的手下是在一疯乞丐身上发现的这件衣服,听说她是从从死了时疫尸堆里扒下来的,”
  元灼睁大眼,“时疫?那尸体呢?!”
  “烧成了灰。”
  元灼忽然有些站不稳,脸色泛白,手握着桌角,“烧成了灰?”
  谢如点头不语。
  书房的东西两边墙上各自挂着一幅画。一副谢如立马可以辨认出,是谨嫔。
  另外一副,像是画的御书房,只是高高的门槛之上,坐着一个三四岁小女孩,朝着书房外头,女孩身侧放着几个桃子。
  谢如第一眼看到这幅画之时,便猜皇帝画的是谁,至今未解。若是王雪澜同杨正的孩子,年纪也没到这。
  书房里头安静了许久,直到皇帝缓过来,语气比方才更冰冷,“那些人,不必救了,全处理了吧。”
  “为何?”他又改变主意了?
  “给她殉葬。”
  “三千多人?”
  “去办吧。”
  这种时候,谢如明白自己多说无用。自谨嫔不见那日起,皇帝表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将所有的暗卫派出去找人,回了京城之后,派去的人就更多了。知道内情的总觉得凶多吉少,却无一人敢在皇帝面前这么说。
  可是不劝,他就没有停手的意思。这重任就落到了谢如身上。几日前这衣裳便被找到了,谢如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禀告皇帝。
  若是知道他会做这决定,谢如宁愿私自烧了这件衣裳,皇帝不死心就让他找一辈子去。
  “何必呢?你不是日日抄佛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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