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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她扶不上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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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嫁人生子?她怎么敢?!
这三年来他身边一个妃嫔都没有,他都做好了无子无女孤独终老的打算,她凭什么一走了之之后,还过得这么肆意快活,安享天伦?
“皇上”慕长安轻声叫他,强忍着眼泪,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
三年了,恍若隔世,成了这相顾无言的局面。
“放开我娘!”许月圆大声嚷道,只当这人是因为被自己弄脏了衣服,将怒气撒在慕长安身上。
皇帝冷眼看向烦人的小东西,“你生的?”他问,一字一句。
“不是。”慕长安伸手护住许月圆。
不是?他分明听见这小东西喊她娘了。元灼蹲下身,指了指慕长安,“她是你娘?”
小月圆抱着慕长的腿躲到她身后,只露出眼睛来看着坏人,弱弱地回道,“是。”
得到了答案,他起身,吩咐侍卫,“带这两人回行宫,朕要亲自审问。”
许月圆一听这话,直接吓哭了,她是不是闯了大祸了。慕长安立即将她抱起,小声安慰道,“别怕。”
元灼听得更心烦,“将这个女人带到朕马车上来。” 声音冷若冰霜。侍卫们并不知道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为何会发此大火,立即遵照着将人押上车。
“这个小孩怎么办?”侍卫问裴容。君王之怒,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与我同乘吧。”裴容抱起大哭的许月圆,他也不知为何皇帝会动怒。
***
轻微摇晃的宽敞车舆之上,皇帝端坐着,搁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双眼睛紧盯着那个低着头坐得离他甚远的女人。
她还活着,可是他现在只想亲手掐死她!
慕长安抬起头,小心地去看皇帝,道“你不要这么生气。”
“闭嘴。”从他的声音听得出,他在尽力控制住自己。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背着他和别人生孩子?太多的问题要问了。可是当年那封信上都说了与君长诀,勿念勿寻。他去问她会不会显得太过卑微了?
慕长安就这么坐着,还担心着小月圆,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下了下来。
“你哭什么?”皇帝问,语气冷漠,再也没有当年一丝一毫的温柔。他都没有哭,她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哭。
是她先背叛了。她是不是知道他追封她为皇后的事,是不是知道为了她不再踏足后宫,为了她连太子都是从宗室子弟中挑选的。
她知道的吧。知道了,然后同自己的丈夫还有自己的孩子在背地里偷笑他?
慕长安被他这么一问,就愈加忍不住了,低着头,用袖子去擦眼泪。
皇帝看得更生气,真想叫她滚下车!
终于到了行宫,皇帝自行下车,然后将慕长安从车上扯下来,不顾一路上朝他跪拜的宫人们,将人扯进了书房,光上门。
慕长安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皇帝深吸一口气,来回在门前走了一圈,他真想,真想现在就杀了她。终于走到她身边,蹲下,“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他现在就派人去杀了,不止杀他丈夫,他要灭他们满门! 不,灭他们九族!十族!有多少个他统统杀光。去他的什么佛经,去他的什么儒学仁义!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他本该如此。
慕长安抬头,目光与他相对,“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没有什么丈夫!”自雨和塔逃出之后,她身体很差只能在苏州静养,又怎么可能成亲生子。
元灼听后,猛地推开门走出去,他要派人去查。
傍晚。
慕长安还是被关在书房里头,皇帝没有再回来,只是门口不远处的侍卫不准她离开。
元灼真的怕自己一怒之下将她杀了,才在前厅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身边伺候的太监明泰被厨房的人催着过来说了一句,“皇上,该用膳了。”皇帝同个杀神一般,面无表情地坐着,宫人们心里头也怕。
“不必准备了。”他在等侍卫回来同他禀报。
“那皇上御书房的那女子。。。。。。”
“饿死她。”
“。。。。。。”明泰,“遵命。”
直至酉时,派去的侍卫终于回来,领头的行礼后禀告,“皇上,那女子并无丈夫,只是店里头有三个伙计,那个孩子。。。。。。打听下来是她亲生的。”
皇帝一手抚在身边的茶盏之上,抬眼“同谁生的?”这个孽障,他也要杀了。
“这个暂未打听出来,听说是她到那处的时候,已经带在身边的了。”
没有丈夫?却生了孩子?元灼感觉自己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去将那个孩子带过来。”
侍卫们得令,将在裴容那照看着的小孩子带到元灼面前。许月圆不见慕长安,已经哭了许久,眼睛一片通红像只小兔子。
皇帝端详了她许久,“你叫什么名字。”
许月圆早就吓傻得不会说话了,更听不进人话。
明泰赶紧催促道,“圣上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
她依旧哭着,谁说都没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足以取了他们性命的。
“你爹叫什么?”皇帝又问。
许月圆哭得不成样子,完全抗拒同他讲话,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这么凶过。
元灼难得耐着性子,抓过她的胳膊,“你有爹吗?若是有就点头,没有就摇头。”
这个简单,她摇了摇头。
这么一听,元灼一瞬间就看这个小东西顺眼了,只是脸上神情依旧严肃得吓人,又端详了一会儿。
“这个孩子,是不是同朕有点像?”他问。
明泰在皇帝身边伺候不过两三年,知道皇帝从前在苏州待过一年,难不成这是私生子???
像不像嘛,其实看不出有多像,但是人嘛,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张嘴,尊贵如皇帝也不例外,“回圣上,看着是有些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这个孩子,是不是同朕有点像?
…………………………
连着两天喜酒,我要出门了。。。。。。 两个月内四场 快疯掉
第80章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行宫长廊里的头的灯笼被点起,偌大的宫殿静悄悄的,唯有枯树枝头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只知道皇帝发了大火,连晚膳都不让传,宫人们一个个比往日愈加谨言慎行。
书房。
慕长安坐桌案前的台阶上,地上冰凉,身子也冷透了。平日里她听人说皇帝这些年信了佛,手段不似以往强硬。骗人的,明明还似原先那般粗暴,不听解释就将她关在这儿,还不给饭吃,就算是牢房里头的犯人一日二餐也是有着落的。
不免想起当年,他吃醋,凶得要死命人将她扔进福德宫的主屋里去关了一晚上。
书房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慕长安抬头,眼见皇帝疾步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些。两人平视,他身上带着君王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没有再嫁?”
慕长安有些懵,“没有。”
听她亲口承认,皇帝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语气缓和了些,“那个。。。那个孩子,是不是朕的?”
登基初始,他为了稳住江山杀了很多人。都说父辈的业,会报到子辈身上,所以他从未想过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儿。如果。。。如果真的是他的骨肉,那他什么也不会同她计较了。
“不是、”她说。
消下去的一半气又腾地冒起来了,“那是谁的?”他又想掐死这个女人了。
“怎么不等人把话说完!”慕长安皱着眉道。“她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亲生的,是我捡的孩子!”
捡的?这些年她到底是在做什么?“你离开朕,就是为了开着间破客栈,养别人的孩子?”
而且,听前去打听的侍卫说,那间客栈生意极差还亏钱,她不顾一切地离开自己,就是为过这种苦日子?皇宫里头奴仆成群,她想要什么他不能满足她?
“她吃饭了吗?”慕长安问。
“谁?”
“许月圆她吃饭了吗?”又问了一遍,往常这个点都已经吃好了。
“朕都没吃!哪还管得了她?”皇帝气结,她眼里已经全然没了自己了,都不问问这些年他过得如何,气他的本事倒是越发长进!
咕噜噜。
慕长安的肚子不适时宜地发出声音,一日未用膳,她也饿了。顿时没了气势,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别过头去。
近在咫尺,皇帝低头看着她,也没了气势,心里头有太多的话太多的怨。罢了,等她吃饱了再同她好好清算!
君王今日喜怒不定,虽然过了时辰未传膳,下人们也不敢擅自去休息。戌时才得了令说要准备晚膳。
半个时辰之后,一桌子膳食被布置妥当。
许月圆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多道菜,她姑姑没什么钱,当铺家的小玲都有好多新衣服穿,平日里也有吃不完的零嘴,而他们家就算是过年吃得最好的时候才五六道菜。
睁着大眼睛,一时间握着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慕长安夹了月圆最爱的糖醋排骨,“吃吧。”
皇帝也坐在桌边,并未打算用些什么,他什么都吃不下,神色阴沉,眼看着慕长安给那个小东西夹了好几次菜,她自己倒是没吃几口。
“她几岁了?你不能放她自己吃?”忍了许久,终于说了一句。
殿内候着的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小月圆扒着饭碗抬头看了一眼坏人,慕长安也看向皇帝,两人脸上皆是无辜的神情。
元灼眉头微蹙,绷着脸不再说话。
“自己吃吧。”慕长安转头对许月圆温柔道。
小丫头也格外乖巧,“吃完了,我们就能一道回家吗?阿莽一定着急坏了。”
在皇帝的凝视下,慕长安不知该如何回答,斟酌而后道,“这位叔叔,与娘是旧相识,我们明日再回家好不好?”
皇帝闻言,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只是旧认识吗?
膳毕,元灼吩咐,“都出去,将这个孩子也带出去。”
小月圆一听,抱住慕长安的腿怎么都不撒手,“我不要同娘分开。”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是个时常感到不安的孩子,有时候需要人抱着哄好久才能哄好。
慕长安宠她惯了,伸手紧抱住她,“没事的,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过来好不好。”
下人们此刻哪里敢违抗圣命,用了力将两人分开,只想抱着这孩子赶紧出去。越是这样,许月圆哭得越是厉害。
慕长安心疼极了,眼泪也掉落下来,“别哭,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宫人们这样会弄疼许月圆的。
转头去求皇帝。
元灼见不得她这模样,将视线移开,“你们自行出去吧。”
宫人们听皇帝这么说,立即松了手,行礼之后快步出去了。慕长安将许月圆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小丫头哭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这几年,你除了哭还学会了什么?”元灼心头的有火,快被烧死了,都还未对她做什么,她就哭,还对着他哭,跟水做似的!
慕长安实在委屈,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见他就要哭,泪水比雨和塔里的时候还多。明明他不在身边的这几年,她学会了很多东西,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养尊处优一点用都没有的人。
许久。
“别哭了罢。”他压下心头所有的愤怒,叹了一口气,淡淡道。
“朕现在只问你一句,跟朕回去吗?”
秋风吹入窗口,殿内烛火微动,她听他说,“你若肯,往事朕不过问,不计较,这个小东西,你也可以带在身边。”
这是他的让步,她于他是失而复得,所以他心甘情愿让着她,一千多个日夜,辗转难眠,思念彻骨,教会了他退让。
慕长安不敢看皇帝的眼睛,想想宫里的日子,她摇摇头。她再也不想回京城了。
元灼也想哭,她不回去了,她很早之前就不要他了。这是个什么人,可真是他的孽障报应,他可真将八苦中的“求不得”尝到了极致。
“好,门口的侍卫回送你们回去。”他后悔来了苏州,倒不如就这么当她死了,如今杀她也下不了手。
“我、”慕长安张了张口,她想将这三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他的,太难受了,也不知从哪里开始回忆得好。
元灼摆手,又捏了捏眉心,无力道,“去罢,朕放过你。”
。。。。。。慕长安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皇帝却不再看她,她抱着许月圆起身,觉着他是没有打算再同她讲话了。
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望着他。
“快滚!”元灼忽然厉声道。她若再不走,他就会忍不住将她留下,困在身边一辈子。可慕长安从前就说过,她很喜欢江南,不想再与他一道回京城了。
是夜子时。
皇帝已经静静躺在宽大的床榻之上,往日这时候他该是在抄佛经的,往后再也不抄了,几万卷的佛经,换来了与她今生的再见一次面,值得,只是心头郁郁不得发泄。
望着头顶的幔帐,他脑子里尽是那个女人的模样,她长大了,脸上稚气全脱,一双眼眸清灵透彻,美身形曼妙,美得明艳动人,教人心驰神往。
又是辗转难眠的一夜,元灼实在睡不着,起身下床,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放她走,怎么逼迫自己放手都没有用。
**
客栈。
“姑姑,那人到底是谁?”许月圆临睡前问。
慕长安坐在床榻边上出神发愣,许久才回魂,“他就是皇上啊。”
“就是那个管着天下人的皇上?姑姑同他认识?”
慕长安帮她盖好了被子,“何止认识,他是我夫君啊,姑姑曾经、很爱他。”
“现在呢?夫妻不是要在一道的吗?”
“现在?现在还是爱他,想同他在一道,只不过,他有了别的妻子。”
离开雨和塔之后,她原本是打算去找他的,她原本想告诉他一切,可是从京城传来了消息,说是皇帝得了一子,刚诞下便被册封为太子,所以她悬在在苏州住了下来。
秋夜那么长,有两个人注定无眠。
第二日,苏州热闹的街市上,大家都在说同一件事,一件大事。靠近街头那间破客栈被查封了,客栈门上贴了两道大大的封条,听闻是皇帝亲自派人来抓的。
圣上原定的南巡行程也早早结束,今日已经出发返京了。那个寡妇老板娘,看着姿容出众,没想到啊竟然是个乱党,听说店里所有人都被捆了带回京城审问。寡妇回来开店一年,有不少人登门求娶,她都拒绝了,还好还好,若是谁娶了她,怕是要被连累满门抄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不是亲生的还得管饭。。。。太难了
…………
流言蜚语嘛,前面半真半价,后面一句肯定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1章
皇帝回到宫里头,首当其冲去了芳华轩将她的牌位砸了个干净,吓得里头的宫人皆跪地瑟瑟发抖。墙上的皇后遗像也摘了下来,想了想忍住没撕,卷起来扔给了贴身太监。
这三年来,他每晚都要来这一趟,时常深夜才离去,桌前的贡品每日都要更换,殿里头虽然不住人了,可也吩咐下人必须打扫得一丝不染,什么稀世珍宝都先往芳华轩送。
如今这些要是让她见着,岂不成了笑话了?
等慕长安被带到此处时,眼前一室狼藉。皇帝砸完,大刀阔斧般地坐在木椅上沉默着。
“娘娘?!”小婵第一个认出了慕长安,惊得连礼数都顾不着了,提着裙摆起身就往门口跑。
规规矩矩跪着的青鸾闻言也看了过去,惊得花容失色,真的是她们娘娘?还活着?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也立即围拢过去,抓着慕长安的手怎么都不敢相信。
“真的是我们娘娘!”
“活得还好好的。”
“奴婢们都快哭死了。”
“娘娘啊,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您。”
“娘娘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
屋子里头的女人们哭成一团,小太监们也跟着抹眼泪,慕长安原先待他们极好,如今平安回来了,只觉得是菩萨显灵,更是要哭。慕长安本来泪水就多,被她们惹得泣不成声,谁还有空管得了正在气头上的皇帝。
“娘娘,奴婢每日都为您诵经念佛,想着能感动上苍,把你还回来。”
“娘娘,奴婢给娘娘整理衣物之时,经常忍不住落泪,想着您要是活着该多好,如今,愿望成真,您真的活得好好的!”
“奴婢每日都想着,要是娘娘活着,就算能让奴婢折寿都行。”
“娘娘您到底去哪里了?”
“先别问,娘娘一路赶来定是饿了,去御膳房端些吃得来。”
。。。。。。
“都出去。”
皇帝听得心烦,沉声命令。
宫人也不敢违抗,抹了眼泪又对着慕长安笑,各自行了礼才退下,一出门口就又吵闹起来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地上乱得却没有一处站脚的地方。
“进来。”皇帝道。
慕长安听话进去,别人们见了她皆是惊喜万分,只有他,这几年还是这个脾气,就不能好好说吗?他好好问她,自己也能好好同他说。
走到皇帝身边,看着他气得一手抓紧了木椅扶手。元灼忽然用力扯过她的手,四目相对,他想说,这些年他每日为她抄经祈福,修建了许多寺庙,话到了嘴边,又想到方才有个宫女好像说过类似的话,于是又咽了下去。
“将衣裳换了去。”宫外的粗衣麻布,看着碍眼。
慕长安这些年拮据,衣服都是选得普通料子,干干净净的,普通人家都穿这种,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进了里屋。
里头的摆设照常,跟她离开时的模样并无差别,拉开衣柜,衣裳全是新的,而且件件绣工精美,完全没有因为无人穿而草率裁制。
细细去闻,上头还用她最喜爱的百合香薰过。不远处的雕花木床之上,松软薄被铺得整齐,床边的矮柜上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她有睡前有饮几口花茶的习惯。
窗口无暇的碧玉小瓶、帘子上的琥珀挂件。。。。。。他给她的住处比起其他奢华宫殿相去甚远,可是里头的摆设,随手拿起一件来皆是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
一样样一件件皆是原先的模样,这个人。。。。。。真的是
褪下身上的粗布衣裙,随手在柜子里挑了逃粉嫩的,穿到一半,就听见后头的响动。转身过去瞧,皇帝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的帘子那,正一声不响地看着她,脸上还是方才的赌气模样,却抿着唇真么都不说。
慕长安下意识地用还未披上的外衣遮住胸前的风景,立即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皇帝将她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娇小的背影,有种这么冲过去抱她的冲动,却也生生地忍了下来。
“换好之后,来御书房找朕!”用力扯下手边的帘子,遮住一室春光,尽管屋里头再无旁人。
宫人们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见皇帝生着气走了,忙行礼恭送,完了终于可以进屋了。
“皇后娘娘!”小婵依旧是那副不受拘束的模样,第一个跑到慕长安身边,跪下磕了个头。而后立即抱住了她,感受到了慕长安的体温才又哭着道,“是真的,娘娘没有死!”
“皇后?”慕长安不解。
。。。。。。
叫她们缠了好久,戌时,慕长安才进御书房,皇帝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换件衣裳这么久?要不要他亲自给她换?
他不想发火的,想着两个人能坐下来平静地聊一聊,为什么她同那些个宫人都能和颜悦色地,同他就不能好好的?
“坐下。” 语气缓和了些。本想给她倒一杯龙井,发现茶壶里的茶水却已经凉透了,只能作罢。
慕长安脑子里很乱,她知道皇帝一时半刻忘不了她,却没想到在误以为她死后,居然追封她做了皇后。
皇后啊,古往今来多少女人算计谋划的位置。
两人吵的时候停不下来,各自收敛了脾气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好。
“去沏壶热茶来!”皇帝起身吩咐屋子外头的明泰。
外头早就备好了,明泰恭恭敬敬地送了进来,想给两个空茶杯续上,皇帝却道,“朕自己来,你下去吧。”
两杯茶倒上了,热气飘到脸上。偌大的书房内零零散散点了几盏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慕长安低眉顺眼的脸上,倒是显得有几分温婉之色。
皇帝心里头没脾气,一点脾气都没了,全压下去了,想着别又吵吵闹闹地惹得彼此不快。斟酌了一番,“这三年里,你都在苏州?未曾离开过?”
慕长安点点头,“我没去其他地方。”开始的时候,她总觉得他能找着她,后来一点一点绝望。开始两年她自身难保,被困者没法来找他。这一年,她是不敢来找他。
“朕还以为你不在了。”他道。“总得通个信,你哥哥你父母都当你死了,那段时日兵荒马乱的。”
“嗯”她点着头。“是我不好。”
“就算你真的要走,为何三年都不联络?慕长束也当你死了。”她这不声不响的模样,他心头的火又冒起来了。
“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元灼艰难地问出口。本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丝的情意,可自己始终不相信,她真如信上所说的,是因为怪他才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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