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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她扶不上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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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慕长安的神情倒是淡然,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皇帝掀开了被子坐起,今日事多,本想着等天亮两人再好好“叙叙旧”,把事情都理理清楚了。可既然她已经把话都说开了,那自己也不再憋着。
慕长安拉过被子,靠在床角里头,怔怔看着皇帝。
“宫里头添了好些新人,你不给我生,自然有的是妃嫔生。”皇帝一身明黄寝衣,微躬着身盘腿坐在床榻之上,侧头盯着她,姿势惬意。
“哦”慕长安掀开了被子,起身下床去,跨过皇帝的时候,还有意踩了他一下。
元灼一伸手将人拉住了,“做什么去?”
“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我带女儿回苏州。”
方才的淡然都是装出来的,他果真有了别的女人,那她还留下来做什么?也是,都三年了,他是君王,怎么可能还留在原地。可就不能好好同她说吗,他这句话多难听!
“你女儿?那个小丫头到底是谁的?!”皇帝质问。
她都要走了,他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太子,是从宗室里头挑选出来的。”皇帝没再吊着她,直接说了实话。
才而立之年,不扩充后宫,不着急子嗣,却从宗室之中挑了孩子立太子,只不过对外并未说得这么细罢了。
“啊?”慕长安瞠目结舌,可、可她从塔里头出来之时,听见的是皇帝顺理成章立了皇后之子为太子。
“这孩子名叫元韬,是记挂在你的名下的。”皇帝就侧着头看着她,眼眸深邃。
记挂在她名下?慕长安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还有何疑虑吗?”皇帝身正不怕影子斜,在这些事情上,她定找不出他半点错来。
慕长安摇摇头,又回到床榻之上。皇帝年轻,却早早过继了别人的孩子,是何原因,是个什么意思,旁人不知,她应该是最清楚的。
元灼倾身过去,“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吗?”他的事,她都知晓了,三年的念念不忘,耿耿于怀,将下半生都给了她,她该是一清二楚了。
慕长安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帝,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唇边,“许月圆的母亲死在雨和塔里头,我便收养了她。所以,真不是我亲生的。”
才说完,皇帝的唇就已经贴了上来,亲在她额头上,又亲在她眼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突然的亲热,令慕长安有些无所适从,对彼此的身体有些陌生了,幸而他只是轻轻的,没有深入。
“从雨和塔出来之后,为何没有再来找朕?”他轻声问,极尽温柔。她可知他独自睡在这床上的一千多个夜晚皆是折磨。
为何不来找他,原因有二,第一个说出来他定是要恼。
“你不会真以为朕移情别恋,同别人生了孩子?”皇帝看她这模样,大胆猜测。
慕长安所在床角,抱着被子低下了头。
麻木了三年的心,却因这女人的出现,时而愤怒时而欢喜,“还真的是?!!”寂静的夜,皇帝提高了嗓音。
吓得门外守夜的太监一惊。
“你别生气。”慕长安道,气势上已经弱了一大截,再无方才指纹他太子的架势。“这只是很小的原因。”
“你说说看,还有什么原因?还有谁拦着你来见我?”皇帝双眼又红了,谁敢拦着她来他身边,他便杀光谁全家。“你说!”
“因为我在塔里头的时候生了病,出来之时也才痊愈,后来,有大半年身子都不大好。在塔里头。。。。。。发生了许多的事。身心俱疲。”
“你生病了?”元灼着急问道,她好好的,他以为她未染上瘟疫。已经派了人去查,即使她今日不说,过几日他也能知晓,他想知道这三年来她所经历的一切。
慕长安点点头,后来,她生病了。
皇帝这才想到当年自己差点将那剩下的几千个染病之人一把火烧死的事!心里头震惊无比,幸好,幸好他原先提点青坊主让他囤积药材,所以青坊主才结识了西域来的商人,幸好谢如说要将西域商人的药尽数买下救人,幸好他改了主意,这一切环环相扣。只一个环节出错,就再也见不着她了,不敢回想,他差一点令她惨死。
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头,何其幸哉,她这般好好活着,自己再也不会计较些什么了。
后半夜,慕长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觉得被窝里暖和得很,身后的胸膛宽大结实,长臂紧圈着她,两人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醒来,已近午时,皇帝早就不见了踪影,她撑着床榻起身,感到了一丝凉意,忙将被子拉好。
只是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半块玉佩,挂着的穗子已经有些陈旧,碎裂的那边已被磨得光滑,这玉佩命运多舛,辗转多人之手,终究还是回到了她这里。
“娘娘起了?”外头的宫女们听了动静,进来伺候。
****
许月圆找不见慕长安,哭闹了一晚上,睡了一会又起来用了些早膳,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可是这儿的屋子都那么高,那么华丽,她根本就不认识。弯弯绕绕,到了一处屋子前。
里头传来郎朗读书声。
门口的宫人们见了她也不敢拦,看穿着这小孩身份不低,宫里头没有公主,估摸着该是哪个王公大臣的女儿。
元韬见小女孩站在自己窗口,便放下了书本。“是不是迷路了?”
许月圆点点头。
“你是哪家小孩?”
许月圆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父亲是谁?”
许月圆摇摇头,她没父亲。
“那你母亲是谁?”元韬耐心问。
“慕长安。”
听了这句,元韬脸色一变,他虽未见过已故皇后,但是知晓名讳,这小孩怎么胡说八道,若是让父皇知道了那还得了,吩咐身边的太监,“你去打听,问问今日哪位大人带女儿进宫了。”
太监得了令,立即出去了。
许月圆找不见慕长安也要走,元韬将她喊住,“进来吃糕点吗?我这有糕点给你吃。”
“可我要去找我娘。”她小心翼翼道。
“我已经差人去帮你找了,你进来坐会儿,别到时候给你找见了,你人又丢了。”皇宫那么大,她小小的人乱跑怎么成。
相比起皇帝,这从宗室挑选的太子是顶顶的好脾气。他本身身份也并不十分尊贵,父母皆早亡,应该是轮不到他身上的,但是皇帝偶尔看到了他写的文章,当下决定立他当了太子。
元韬真就给她一盘子红豆酥,许月圆却不敢吃。
“你的父母究竟是谁?”他问。
“我娘叫许芙。。。。。。我爹叫裴容。。。。。。”这是慕长安自小就告诉了她的。娘死了,爹也找不见了,可是她有慕长安就够了。
元韬摸摸她头顶,“这才对,往后,不准胡说八道。”
等等,还是不对,吏部尚书裴大人何来的女儿?
“过来一下。”元韬招了个门口的小太监。“裴容裴大人可有子女?”
这小太监正好熟知道京城贵族圈子里的所有事儿,笑嘻嘻道,“回殿下,裴大人没有家室,正妻早亡,也未续弦,没有子女,听说。。。。。。连妾室都没有呢。前几月,有一六品官员想将、”
“知道了,下去吧。”元韬不想继续听了,那这孩子定不是裴大人的千金。“裴大人是你的伯父,还是叔父?”
许月圆摇摇头,并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许月圆。”
姓许。。。。。。印象中没有姓许的官员。太子也是才七岁的年纪,实在问不出来他也没办法。
许月圆头一转,见着墙上的一幅画,指了指道,“这是我娘。”
元韬转头一看,墙上挂的是已故皇后的画像,哪里是她娘了?随手从盘子里拿了快红豆酥塞进许月圆嘴里,可闭嘴别说话了吧,若是让他父皇听见了,定会大发雷霆。去年的时候,父皇发现内务府送去芳华轩的冬衣少了颗扣子,大发雷霆仗责了好几人。
中午,慕长安同皇帝一道用过午膳之后,命人去将许月圆带过来。书房里头恢复了老样子,皇帝一早上发落了好些人,还要继续追责,前殿上下震惊。回到这儿,又是个沉稳的模样。
老样子,他批奏折,她在一边做自己的事,只不过等了好一会儿,派去的宫人都未将许月圆带回。还是明泰抹了抹额头,前来禀告,他已经知晓屋子里的这位就是原先的谨嫔,已故的皇后,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娘娘,那小女孩。。。。。。不见了。。。。。。奴才已经派了好些人去找了。”
“不见了???”慕长安惊得起身。
皇帝闻言也停下手上动作。
“不是说送去南三所了吗?”慕长安回过头来质问道。
“。。。。。。”皇帝一时语塞,“你们怎么做事的!连个孩子都看不住,给朕去找!”
明泰得令,溜之大吉,谁都知道皇帝这几日时常发怒,宫人们却在此时犯了此等大错,真是要命。
“别急,肯定能找到。”
“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慕长安怎么能不急。自己同许月圆的感情不一般,一道经历了生死,虽然身上没流着她的血,却是自己用命护下来的,只当她在南三所被照顾得很好。
。。。。。。皇帝哑口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还两三章准备完结了 有甜甜番外奉上(我觉得比较甜
接档文《被赐婚给了权臣》比较偏日常的轻松古言 欢迎收藏 估计两周以后开始更~
第85章
元韬带着许月圆去看他养的雀儿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带着一群宫人急得满头大汗的明泰。
见了太子牵着的小丫头,明泰眼睛顿时亮了,“我的祖宗诶!找得我好苦啊!”抱起了许月圆就往书房跑。
“她是谁家的姑娘?”元韬急忙问了一句。
明泰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总之原本以为死了的皇后原来没有死,“皇上那还有急事,奴才先告退了!”
最终,许月圆被安然无恙地送到御书房,慕长安将她抱在怀里头才放下心来,“怎么乱跑?”
许月圆拿着糕点吃,任性地不回答。
元灼看了一眼,“叫你别急,总归会找着的。”还好找着了,要是找不着,那慕长安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
门外太监通报。“皇上,太子求见。”
“叫他进来。”皇帝道,又转向慕长安,“按礼法,他也算是你的儿子。”
元韬进书房之后,朝着皇帝行了礼,他是怕这小丫头在父皇面前胡乱讲话,才跟来瞧瞧的。
却见许月圆被一女子抱在怀里,这女子长得有些像已故的皇后,也对着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慕长安平白无故地多出个儿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瞧瞧皇帝,元灼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两人的关系,“再过几日,朕会昭告天下,说皇后回宫之事。”
皇后?元韬更是不解地看着自己父皇。“儿臣觉得,父皇只因这位夫人长得像母后就将她立为皇后,未免太过草率了些。儿臣认为,唯有品行高洁之人才能母仪天下。”
慕长安被这孩子小小年纪就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皇上你居然教导出一个小古板来了。”
皇帝一听,反驳,“总比你教出一个如此娇气的女儿要好。”
两人同元韬解释了一番,才说清楚了。
“既然,这孩子的父亲可能尚在人世,何不为她寻一寻?”
慕长安抱着许月圆,许芙死之前未向她交待这些,估计没料到她们还能活着出去,“我只知道她母亲叫许芙,父亲叫裴容,皆是苏州人士,还有就是他父亲当年是个穷书生,入赘的许家,在许芙怀孕之时上京赶考才躲过了一劫。”
裴容。。。。。。这个名字,同吏部尚书的名字倒是很像,他也是苏州人,可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父皇,可否张贴皇榜寻人?”太子道。
张贴皇榜?那找上来认亲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了,辨别真假就更难,“瞎出什么馊主意。”
赶考的书生?皇帝将明泰叫了来,“着人,将这五年间参加过科考的人排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叫裴容,且籍贯为苏州的。一一找出来,”
明泰一听,“皇上是在说裴大人?”
“那就先从他开始!叫他进宫来。”虽然这么吩咐了下去,可皇帝心里还是觉得不可能,太巧了,又看看那小丫头,明明同自己长得更像。
“她都读过些什么书?”
“这么小的孩子,我只教她背过三字经。”慕长安道。
“不识字吗?”
“识得一百多个。”
“这个年纪,太少了。”皇帝道。
“不少了。”慕长安道,皇帝他根本就不懂怎么教孩子。
“往后叫她好好念书,别一天到晚瞎跑。”他有些嫌弃道。
这句话惹得慕长安同许月圆都看他,眼神很是无辜,堂堂天子,同个孩子计较些什么呢?
“怎么,朕说错了?”
慕长安没有准备与他理论,反正她的孩子她会疼惜,“皇上说的是。”
裴容自然知道皇帝自从风尘仆仆赶回京城之后,整个人喜怒无常的,宋家一整个派系被一锅端了。突然召见他,也猜不到所为何事,但是他平日里做事循规蹈矩,在其位,谋其事,也算心中无愧。
进了书房,行了礼,发现太子也在,还有苏州的那对母女。
皇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裴容的发妻死了好些年了,突然与他说可能有个女儿尚在人世,万一又不是,那在臣子面前可就丢脸了。
“裴大人,请问,您去世的夫人,叫什么名字?”慕长安先他一步问了。
裴容抬头,认真回答,“许芙。臣的发妻名叫许芙。”
这么一听,屋子里除了许月圆,其他三人心里头皆有底了。
“那你离开苏州之时,可知你的夫人已经身怀有孕?”
裴容点头,他是知晓的,皆因那场瘟疫离他而去了,“皇上,叫臣来究竟是事?”
慕长安抱紧了许月圆,低头温声道,“告诉裴大人,你的生母生父叫什么名字?”
许月圆隐约有些明白过来,可是突然将头埋进慕长安怀里头,不肯说。
慕长安又要哭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原来,那日在苏州街头重逢的,并不只是她与皇帝,还有这对素未谋面的父女。
“她名叫许月圆,非我的亲生女儿。”慕长安对裴容道。
这么一听,站在门口的裴容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皇帝,心里头有这种猜想,可又不敢却确定。
“快点,告诉裴大人,你亲生母亲叫什么?”慕长安催促许月圆。
许月圆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门口那个男人,从小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可她只有慕长安。
“许芙。”稚嫩的声音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这个慕长安自她懂事起就常在她耳边说的名字,好似就为了这么一天,她能对一个人亲口说出来。
“许。。。。。。芙。。。。。。”裴容从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极了自己过世的妻子,甚至还想着若是孩子没有死,也该这么大了。
“我与许芙在雨和塔结识。她临死之前,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了我,同我说过自己的丈夫名叫裴容,上京赶考去了,她还说庆幸你能逃过这一劫。”
其实不在需要其他的证据,这孩子长得真的同许芙很像。裴容堂堂男儿,瞬间就落下泪来,走到许月圆身边,蹲下。怎么就这么巧呢,偏偏是她,在苏州街头撞到了自己身上,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之事,是不是许芙在天有灵,冥冥之中让他们父女相逢。
许月圆窝在慕长安怀里头,任性地不肯与裴容说话。
慕长安起身将她抱起,“从小就是这样的,在雨和塔里跟着我吃了很多苦,所以与别的孩子不一样。”
裴容心急如焚,他也很想抱抱许月圆,可看她这么躲着自己,也只在旁边守着,不急,慢慢来。
太子元韬也是自小没有了父母,抬眼去看皇帝。皇帝端坐在桌边,对他道,“行了。”太子又没吃过什么苦,那可怜的眼神是要做什么,自己小时候也是没有父皇疼的,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哄了很久,裴容终于将许月圆抱在了怀里,小丫头抬头看着他,闷不做声,她对陌生人总是这般防备着。
裴容捂着自己的眼睛止不住泪,原来女儿还活在这世上,教他怎么敢相信。
元韬也才七岁,想着慕长安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便小心地挪过去,伸手抱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怎么个意思????
……………
有的人妻子去世多年,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有个女儿,有的人抄了那么多年的经书。。。。。。→_→
………………
明天喝喜酒 我先更掉了
第86章
傍晚时分,裴容想带许月圆带回了家,说了好久,最后许月圆答应去看一看,临走时非要慕长安第二日去接她,众人自然答应下来。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在雨和塔的时候她只盯着慕长安一个,到了皇宫也只盯着她一个,种种苦痛她都不记得了,也不知自己这么小的年纪,命运经历了怎样的起伏跌宕。
“往后,她若是想进宫来,朕不会不允。”皇帝道。
“就算皇上你不允,我也要出宫去看她。”
一句话将皇帝堵死。
元韬抬头望着慕长安,笑了,又怕被父皇看见,赶紧低头。
**
夜晚,芳华轩内,两人沐浴完毕上了床榻。
皇帝将人搂进怀里,“你还未同朕说,进了雨和塔里后所发生的事。”
既然他想听,那么她也不必再瞒着,“我说了皇上肯定要哭的。”
“你人都活得好好的,朕哭些什么,快讲!”
“这可是你说的。”
慕长安从遇见许芙讲起,一直讲到守卫阿并也染了疾病。皇帝停下来,神情已经不太对了,将她搂紧了,生怕怀里的人消失了,“接着说。”
“那个时候,每日送来的病人已经很少了。可是大家都在说。。。。。。”
“说什么?”他的声音听着已经有些僵硬。
“说复位的皇帝要将剩下的病人烧死,以免瘟疫秋后复起。”
听到此处,皇帝神色凝重,她说的一句不假,当时他就是这么想的,“那你恨过朕吗?”
慕长安靠在宽大温暖的胸膛上,“怕极了,哪有空恨你?”如今想想,他怎么那么坏!“若是真因为这事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朕的错,朕不是一个仁君。”
有生之年,居然听他说这句话。
“后来,病人之中渐渐开始流传这一种说法,说这病。。。。。。”慕长安有些哽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鼻,强忍住所有的情绪。
皇帝却比她先落泪,吻了吻她的额角,心疼极了,“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
“他们说。。。。。。这病喝了婴儿的血就能痊愈,就不用被烧死,就能走出雨和塔去了。”
人在生死存亡之际,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皇帝眼含着泪光,终于明白过来,她之前说的那一段并不算什么苦,她经历的苦楚,从这里才真正开始。
“塔里的婴儿,只有许月圆一个。”慕长安抬眼看向皇帝,“听着很荒唐是不是?”
皇帝握住她的手腕,贴到自己胸口,一点都不觉得荒唐,他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是朕的错。”
“有天晚上,一个人潜入房间,企图偷走尚在襁褓中的小月圆,被我赶走了。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为何他要来偷孩子。后来。。。。。。他们要我把她交出去。我不交他们就来抢。”
说到此处,她哭得身子不停地抖,皇帝将人抱道腿上,温声哄着。
“人之初,性本善。三岁起,祖父就教我。可那个时候我只想着,这句话是错的,人怎么可以坏成那样。”
“后来呢?你怎么保下她来的?”
皇帝的心揪紧,痛得无以复加,只恨自己当时不能在她身边,护着她。所以她之前说她身心俱疲,不愿再回京城来,所以她在苏州安了家,所以她那般宠爱着那个孩子,不愿与她分离,皆有缘故。
重逢之时,他只顾着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却不知道,她九死一生,历经劫难才完好地站在他面前。
“我拼死护着那个孩子,他们就用棍棒打,将她从我怀里夺走。在几近绝望之时,有一人站在我这边,他叫阿莽。天生神力,身形高大,护住了我和月圆。”
后面的事,他应该也能料到了,她染了病,以为自己活不长了。却意外等来了一道圣旨,各个难民营发放了药材,情况才渐渐有所好转。
“都过去了。”慕长安抹了抹泪水,她、阿莽、月圆,都活着从雨和塔里出来了。
这些就是她在雨和塔里经历的一切,她已经尽量往好了说,享过宫里头穷奢极欲的日子,也在瘟疫横行的难民营里苟且偷生过,她觉得自己尝尽了这一生所有的苦痛,就这么短短几年,突然就长大了。
当年那个动不动就灭人全族的皇帝,明明说好不哭的皇帝,此时,抱着慕长安,抵在她柔弱的肩上,泣不成声。
她真的是哭笑不得,是自己经历了这些,他却像是比她还痛苦百倍。
“皇上,别哭了。”慕长安主动亲了亲他,哭成这模样,都不像是他了。
“你别说话。”
“我身上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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