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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宫女千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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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常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还偷偷地冲他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顾常乐!
罗子骁突然想起顾常乐是江南钱塘人,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一首空前绝后的著名诗词来。
“皇上!小民已有腹稿,只是小民才华有限,作出来的诗词也未必能比得上前面两位仁兄,还请皇上先恕小民献丑之罪。”
赵晟笑呵呵地摆手道:“无妨,都是为了博昆马使者一笑而已。”
他看了普鹿一眼,普鹿也适时表态道:“这位罗先生谦虚了,既有探花美誉,文采一定是斐然的了。我们昆马乃是穷乡僻壤,能够得到罗先生赠诗,实在荣幸。”
昆马可不是穷乡僻壤,它的土地面积比大庸只小了一点点,土地虽不及大庸富饶,但从古到今也历经数百年王朝更迭,跟大庸一样,也拥有自己的文明。
普鹿此言,自然也是谦虚了。
赵晟笑了笑,示意罗子骁开始。
罗子骁便挺直胸膛,他手上捏着一柄折扇,此时手臂一动,挥开折扇,衬着他一身白色长衫,面如冠玉,竟是十分地风采翩翩,大有白衣卿相之美态。
光以皮相论,罗子骁的本钱还是相当雄厚的。
而他尚未吟诗,只以这样悠闲自信的姿态,便已经博得了满殿万人的好感了。
在座的恪郡王赵容止暗暗点头,对他充满期待。
“东南形胜,三朝都会,庸京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百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53、抢钱去
常乐这会儿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个罗子骁,真是把柳永的诗词都给记了个遍啊!
她懊恼不已,干嘛给他这个出场的机会,没让他出丑,反倒让他露脸了。
庸京地处大庸东南部,巧不巧地跟柳永词中的钱塘地形民生十分相似,这首词里的景物句句都能找到庸京实物的参照。而至于第一句中的“三吴都会”改成“三朝都会”,自大庸往上,的确有三个朝代都是以庸京为帝都的,只不过名字有所变动而已。另外还做了改动的也就只是“参差十万人家”变成“百万人家”,庸京比钱塘要人口稠密得多啊。
柳永的这首《望江潮》本来就是惊世绝艳之作,据说金主完颜亮便是读了这首词之后,才起了“投鞭渡江”之意。而此时这词被罗子骁清声吟出,当真是艳惊四座,太极殿中顿时就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轰隆的掌声。
“真是绝妙好辞!”
“不愧是皇上亲眼有加之人。”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妙,妙啊!”
不说大庸本国人津津乐道,昆马的两位皇上普鹿和南迪隆,都已经被震傻了,他们虽然文采有限,但欣赏的眼光和水平却是足够的,只觉这首词中字字珠玑,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能充分地表现出大庸风华物茂、繁荣瑰丽的盛世景象。
若将这首诗词带回昆马,必定引起全国追捧,昆马崇敬大庸之风,必然更盛。
“罗先生果然有惊世之才,下臣平生从未听过这般绝妙的诗词,真是大开眼界啦!”
普鹿率先站起,先冲赵晟拜服,然后又冲罗子骁拜服。
罗子骁心中得意至极,面上却仍旧风度翩翩,向普鹿回礼。
赵晟拍手道:“此词一出,再无抗衡了。顾太平,将这枚玉玲珑赐给罗先生。”
顾太平忙取了一个托盘,将赵晟的玉玲珑放在盘中,双手端着走下台来,走到罗子骁面前。
几万双眼睛都盯着罗子骁,各种羡慕赞叹。在罗子骁感觉,此时的他,便好像是颁奖典礼上的获奖明星,被数以万计的镁光灯包围着,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压着激动,他接过盘中的玉玲珑,跪拜叩首道:“小民谢皇上赏赐。”
赵晟笑道:“你如此文采,想必亦有家学渊源,不知是何方人士?”
罗子骁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小民是河东人氏,家父是个秀才,今夏九龙河洪灾,父母都丧生于洪水之中,如今只剩个小民一人了。”
太极殿中顿时发出异口同声的叹息。
赵晟道:“可惜了,那么你为什么来到了庸京呢?”
罗子骁道:“父母双亡,家园毁灭,小民想着,庸京是天下第一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小民心向往之,故而旅居在此,现忝为武临王府门客,教导几位郡王殿下的孩子。”
赵晟恍然道:“怪不得,那日朕见你跟着恪郡王。”
罗子骁道:“小民多亏恪郡王慧眼识英,才能在庸京城安身立命。”
赵晟便向宗亲席上望过去,找到了赵容止,赞许道:“你很有眼光。”
赵容止站起来躬身道:“皇上素以识人之明教导宗室子弟,臣谨遵皇上教诲。”
赵晟点点头,对他很满意,然后又转回来对罗子骁道:“你这等才华,可有功名在身?”
罗子骁道:“小民刚参加了秋闱,榜上名列一百十四位。”
“那就是举人了,可要参加明年春闱?”
罗子骁躬身道:“是。”
赵晟道:“那么朕就等着你春闱报喜的好消息了。”
说到这里,话题便是结束了,罗子骁识趣地谢恩退下,回席落座。
歌舞再起,众人的注意力也从诗词上面转移开了。
当没有人再注视之后,罗子骁偷偷地向远在御案后面的顾常乐望了一眼。
常乐正好也在看他,被他的视线捉个正着。
罗子骁趁人不注意,嘟起嘴唇,抛了个飞吻。
常乐忙低下头去。
罗子骁只当她是害羞,心中得意。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一样地好骗,当日在延平街上几句话就骗得她回心转意,将偷玉佩和把她贩卖给人贩子的事情全都忘记得一干二净,如今还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上,为他提供露脸的机会。
他果然想的没错,在皇帝身边有这样一个内应,真是太方便了,将来为了王爷的大事,这个女人还可以利用得更多。
而常乐呢?
她低下头才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恼恨。
是她冒失了,罗子骁既然能凭借剽窃柳永的诗词,被民间誉为罗探花,那么此时再剽窃一首来震惊全场又有什么难的。
是她小看了他!
她以前一直都以善心待人,从来不曾干过一桩勾心斗角的事情,现在想报复一个仇人,却这样笨拙。
必须小心谨慎,传家玉佩还在罗子骁手上,别的不管,先把玉佩拿回来,然后再从长计议。
罗子骁对她所做的一切,背叛、偷窃、贩卖、利用,都代表着对她的蔑视,他只把她当成玩物,当成工具。
这是对她的羞辱!
哪怕她只剩下一点点自尊心,也不会甘心忍受这样的耻辱。
就当是先给你个甜头吧罗子骁!
我会让你知道,顾常乐绝不是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心情恶劣的常乐,只觉太极殿里美妙的音乐也变得嘈杂了起来。
这时候,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她扭过头,见宫女重芳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她。
“常乐姐姐,承天门那边要撒金钱了,咱们一起去吧……”
重芳今年才十五岁,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活泼充满朝气,透着股子伶俐劲儿,跟常乐很投缘。
“可是……”
常乐看了一眼手上装着解酒丸的荷包,有点为难。
顾太平伸手取过荷包,微笑道:“去吧去吧,难得乐呵。”
大约因为都是姓顾的原因,顾太平对常乐特别和善一些,有点像看待自己女儿似的。
常乐正想换个心情,便点点头,拉着重芳悄悄地退了出去。
跟她们一样溜出去的人不少,赵晟素以仁和著称,妃嫔们有样学样,就算只为了表面显示自己的宽和,也愿意让宫女们去偷个闲。
于是常乐、重芳混在一群人中间,大家一起往承天门快步走去,年轻姑娘们在一起,难免都是嘻嘻哈哈,玩玩闹闹的,一路莺歌燕语。
承天门的门楼上已经站好了撒金钱的太监,几个大笸箩里装着铜钱、金钱,还有银锞子和金锞子。
门楼下面原本是侍卫站岗的地方,也已经被清出一大片场地,侍卫们都在外围站了一圈守卫着。
“皇上恩典,普天同庆!”
随着一声吆喝,门楼上金光点点,像是下了一阵金雨,铜钱金钱撒在地上,哗啦啦作响。
“哎哟竟然开始了!”
宫女之中有人尖声叫喊,拖着伙伴冲了上去。
重芳又兴奋又着急:“姐姐咱们也快走!”
她拖着常乐,提着裙摆,呼呼地往前冲。
此时门楼下挤满了人,有的抬头张开手臂去天空里捞,有的则弯腰低头在地上找,你推我挤,熙熙攘攘,有抢到的便高兴地喊起来,也有因为争抢同一枚钱币而爆发出争执声,不过还是玩笑为主,并没有太当真的,都是为个热闹而已。
重芳和常乐挤入人群,也是撅着屁股在地上抓。
一把金钱从头顶撒下来,正砸在常乐后脖领上,微微吃痛之际,倒让她吓了一跳。
旁边人哇一声大喊便扑上来,七手八脚差点没把她的衣裳给扯了。常乐哇哇乱叫,手舞足蹈。
重芳大急:“别抢别抢,这是我们的!”呼一下扑过来,把常乐抱得紧紧的。
其他人早已抢了一堆,门楼上又一把金钱洒下来,众人被吸引过去,哗啦一下就散了。
常乐跟重芳抱在一起,胳膊像八爪鱼一样纠缠着,都是满脸通红,傻愣愣的模样,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重芳拿裙子兜了一堆钱币,笑道:“姐姐快看,我抓了好多!”
常乐嘿嘿一笑,举手将一枚梅花样的金锞子给她看。
重芳顿时又惊又喜,大叫道:“还是姐姐厉害!”
两人嘻哈着,各自展示了一下成果,然后又投入人群,开始新一轮的争抢。
承天门下,欢声笑语一片,成了金钱与人群的海洋,从门楼上面往下看,成堆成堆的全是翘起来的屁股。
撒金钱分成三个批次,这是第一批次,已经撒完了,所有人都是满头大汗,有拿荷包装着的,有拿裙子兜着的,也有拿手帕包着的,太监们还有拿帽子捧着的,大家满载而归,成群结队地回太极殿去。
常乐和重芳正在互相展示成果,旁边有人高喊着扑过来,竟是长寿宫的青梅和丹菊。
“好呀,我说怎么一个锞子也抢不到,原来都在你们这儿哪!”
青梅一眼就看见了重芳群兜里的几个银锞子,伸手就要来抓。重芳忙将裙子合拢,往常乐身后躲,一面还尖叫着:“没这样的!有本事自个儿抢去!”
青梅自然是逗她玩的,丹菊又来帮忙,三个人围着常乐转了好几圈,常乐都要被转晕了。
她一把抓住了重芳,道:“好啦好啦!我有个好主意,你们都听着!”
青梅和丹菊也站住了,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常乐道:“我也抢了不少的金钱,今儿高兴,我做东,拿这些钱问御膳房的买两壶酒,咱们找个地方去喝两盅怎么样?”
青梅和丹菊都拍手叫好。
重芳最爱玩闹和热闹,是最兴奋的,她雀跃道:“正好,反正今夜主子们都是放任咱们玩耍了,承天门还有两次金钱要撒,咱们去喝酒,回头主子问起,只说一直在承天门下就是了。”
54、醉迷情
太极殿后面有一条抄手游廊,游廊尽头连着一排平房,常乐等人便在此处饮酒。
原先说好的只是重芳、青梅、丹菊,加上她,四个人,但等她们去御膳房弄来了酒菜,青梅这几个妮子又找了不少人来,幸亏酒菜颇多,不然倒要不够了。
一群年轻姑娘们便在这平房里开了一间,搬了一张四方的矮几,拿一堆的席子团团围着坐了,大家饮酒吃菜、划拳猜枚,竟也玩得不亦乐乎,比在太极殿里伺候可要乐呵多了。
常乐本是心情不好,在承天门下疯狂一把后,这些负面情绪都转化成了一种期盼放纵的冲动,这种冲动之下,便放开了饮酒作乐。
这些宫女们难得自得其乐一回,又是这样喜庆的日子,出来之前都是跟主子们告过假的,只要在承天门最后一次撒金钱结束的时候回去,便不会遭到责怪,所以大家也是放开了玩,但其实大家酒却是不敢多喝的。
只有常乐,一杯接一杯地喝。
“姐姐,你喝得有些多了,若是醉了,可就没法伺候皇上啦。”重芳看出她似乎不对劲,轻声地劝了一句。
常乐推开她的手,大声道:“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青梅、丹菊等人都笑道:“常乐姐姐不会真喝多了吧?”
常乐红着脸,瞪着眼道:“谁说我喝多了!”
她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
重芳便道:“还说没喝多了,都站不稳了,我扶你出去醒醒酒吧。”
她伸手要去搀扶,却被常乐一把推开。
“没事,不用管我。你们玩着,我自己出去!”
重芳还想过来,常乐一味地推阻,不肯让她跟着,自己踉踉跄跄地出了门去。
门外夜风清爽,扑在人脸上,没醒酒,倒是更加熏熏然了。
常乐迷瞪着眼睛,默不作声地沿着抄手游廊往前飘荡。
四周树影婆娑,风送花香,她脑子里迷迷糊糊像塞了一团棉絮,心里面一会儿似火烧一会儿似油滚,胸口辣辣得难受。
一股恶心涌上来。
“呕……”
她扑到一棵树上,吐了一地。
“该死!”
树后面居然也有人,被她吐出的秽物溅了裤脚,顿时恼怒地骂了一句,从树后面走出来。
“又是你!”
常乐抬起头,迷蒙着一双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赵容毅那张铁青的脸出现在眼前。
“啊!武临王!”
她吃了一惊,松开扶着树干的手,试图行礼,但刚吐完,身体特别软,脚下无力,竟是一个踉跄往前倒栽葱下去。
赵容毅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一把扶住。
常乐意识模糊,顺着他的胳膊就靠了上来,像个八爪鱼一样地趴在他身上。
“呵……呵……多谢王爷……”
一股酸臭味冲天而起,赵容毅赶忙抬头,使劲地憋着呼吸。
“你这女人!快起来!臭死了!”
常乐像是被哪个字眼刺激到了,猛地身体一挺,阴沉沉地盯着他。
“你说谁臭!”
赵容毅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说谁臭!你才是臭男人!”
常乐抬手一挥,像是要打人,但手臂挥到一半却软趴趴垂了下来,把身体也往前一带,又倒在赵容毅怀里。
“……烂醉的女人!”
赵容毅无语,也不扶她,任由她像个虫儿似的用脑袋顶着他的肩膀靠在他身上。喝醉了的女人真是死沉死沉,而且她刚才吐出来的东西都在脚边上,散发着一阵一阵的恶臭,让他忍无可忍。
“喂!”
“喂!”
“喂!!!”
赵容毅简直快发疯了。
这皇宫里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宫女,竟敢喝得这么烂醉,简直不知死活。
“顾常乐!”
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掰住顾常乐的肩头,将她的脑袋挪开。
“……别吵……”常乐迷迷瞪瞪地嘟囔,还抬起手,拿手指去堵他的嘴。
“真漂亮……”
她突然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直愣愣地看着赵容毅的嘴唇,嘴里还喃喃着。
赵容毅的嘴唇本来就长得漂亮,唇线优雅精致,像是个精美的艺术品。
顾常乐头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特别注意到他的嘴唇,现在喝醉了,理智早就飞走了,成了想为所欲为的醉鬼。
她摸上了赵容毅的嘴唇,用手指描绘着他的唇线,一边还忍不住地叹息。
“真的好漂亮啊……”
赵容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跟傻了一样。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常乐的脸一点一点地凑近过来,嘴巴像婴儿似的嘟起
这个女人不会是……
赵容毅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
“你这个……”他手上一用力,就准备把她推出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乐的脸颊忽然像充气的青蛙一样鼓了一下,然后身子一挺,头一低。
“哇……”
赵容毅简直想死了!
“你这个死女人!!!!”
夜色下的树影里迸发出一声凄厉高亢的大吼,震动了屋檐盯上的几只麻雀,惊恐地呼啦啦振翅,飞向了远方的夜空。
……
……
看着倒在地上,瘫成一堆泥的顾常乐,赵容毅的拳头捏紧放下、放下捏紧,反复无数次,脸上肌肉紧的,连青筋都绷起来了。
“呼——”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快要撑爆胸膛的愤怒给压抑了下去。
太荒唐了!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当她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简直想一巴掌拍死她。
可是最终,他还是忍着恶臭,扛起这个女人,把她搬到了最近的这个屋子里,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在了地上。
他外袍的前襟上全是呕吐物,而且还顺着光滑的面料往下流,一直滴到了鞋面上。
捏着鼻子,他解开了袍子外面的系带,几下扯掉衣服,泄愤似的扔在常乐身上。
常乐的眼皮子动了动。
“嗯?”
赵容毅眼神一凝。
“醒了是不是?”
常乐又不动了。
赵容毅踢开盖在她身上的衣服,蹲下去一把捏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起来,盯着她的脸道:“醒了是不是!”
常乐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清我是谁了没?”
赵容毅攒了一肚子火要发。
常乐看着他的脸,目光直直的,忽然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往外一推。
“你谁呀!”
赵容毅不提防,被推了个趔趄,而且更难以置信的是,这女人居然直接推了他的脸!
“你这个……”
他一咕噜跳起来。
常乐却像看个文子臭虫似的看着他,还把手放在鼻子前面乱摆:“臭死了臭死了!”
她扶着地面爬起来,摇摇晃晃,要往外走。
赵容毅一把抓住她:“哪儿去!”
常乐像个生气的醉鬼,晃着肩膀想甩开他的手:“放开,放开……”
赵容毅自然不肯放开她,反而又加了一只手,把她另一边的肩膀也捏住了,迫使她脸对脸地看着自己。
“看清楚了没,我是武临王!武临王!”
常乐不可理喻地看着他,眼睛慢吞吞地一闭一睁。
“什么王……王爷算什么……我连皇上都天天见……”她嘿嘿地傻笑起来,摇头晃脑。
真醉成这样了!
赵容毅一副嫌弃的表情,正要放开她,却忽然捕捉到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异色。
“嗯?!”
他双手蓦然用力。
“你在装醉!”
常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哈!你果然在装醉!”
赵容毅这下来劲了。
“你这个死奴才,竟敢在本王面前装醉,说,是不是不想活了!”他兴奋地两只眼睛都红红的,像个抓住了羚羊的猎豹,满脸都是要生撕还是活吞的表情。
常乐终于装不下去了。
喝醉的人有不同的反应,有的人喝醉了撒酒疯,胡天胡地,第二天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有的人喝多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他根本管不住自己,只能任意妄为,而且第二天醒来之后多半还都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常乐就属于后一种。
前后吐了两次,刚才赵容毅脱衣服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酒醒了。
但是记起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她,实在是太丢人了,而且看赵容毅的情绪,这个时候要是知道她酒醒了,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
所以她想着继续装醉,最好能够装着装着就溜掉。
可是没想到,赵容毅眼睛太好使了,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小伎俩。
唉!看来她是真没学会耍心眼儿啊。
“王爷,你就让我走吧……”
装不下去的常乐,只能求饶了。
“走?”赵容毅哼了一声,“你看看这个!”
指了指自己一团污秽的鞋面。
“你再看看那个!”
又指了指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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