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炮灰王妃要翻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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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三皇子倒是一脸宠溺地看转红衣女子，柔声道：“还是兰馨最贴心了。”
　　莫小西嘴角一扬，笑不漏齿地看向兰馨，心底腹诽着：两个傻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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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宁之日
　　013归宁之日
　　再度回到左相府邸，一家和乐融融。
　　莫小西瞧着她爹的一干侍妾和女儿们，不得不感慨生命的神奇。
　　她有十三个妹妹，却没有一个弟弟！
　　真是个奇迹。莫小西无比敬佩地看向她爹，中年美男莫青天正一脸严肃地跟三皇子交谈，两人的声音都极轻，换做以前，她是绝对听不到一丝动静的，可这一回，她居然隐约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漠北、兵变、藏宝图……
　　为了不让对方察觉异样，莫小西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了别处，目光正好对上一脸恬淡的顾长乐。
　　母子两人对视了片刻后，莫小西主动上前去请安，顺便委婉地询问了一下关于双生紫玲珑的事情。
　　让她失望的是，就连顾长乐也不清楚传家宝的事，只道：顾家先祖代代相传，交代后辈要仔细保管。
　　“大姐姐，有些话，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一道轻柔的女声忽然传入耳廓，莫小西回过神来，正对上莫清儿那张娇媚的脸蛋，不知为何，居然联想到了兰馨，这俩人似乎都对红色有着一种特别的热衷。
　　看着莫清儿一身剪裁合体，布料柔软，做工精致的枚红色衣裙，衬得她玲珑纤细的身材凹凸有致，莫小西看在眼里，暗暗咋舌，她该感慨对方不愧是与众不同的穿越女呢，还是该质疑人类基因的突变不合理性？
　　同为穿越者，她简直就是……弱爆了。
　　莫清儿十五岁半，目测身高一米六二，体重四十二公斤，理论上，这是个相当苗条纤细的小姑娘，偏偏拥有至少C罩杯的胸围！
　　太不科学了！
　　莫小西暗中吐槽了下，面上格外镇定地点点头：“清儿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抛开身后那群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们，莫小西随莫清儿一路来到了她出嫁前住的院子。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事要跟姐姐说。”
　　随行的丫鬟婆子们倒是识趣，知晓如今的左相府上，这位清儿小姐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不久前还亲口被玄帝赞赏过，又跟二皇子秦垨关系交好，更重要的是，大小姐出嫁之后，就连老爷和夫人都格外看重她，便自然不会拂逆她。
　　顷刻之间，院落里就只剩下莫小西和莫清儿两人，看着众人的反应，莫小西不禁觉得好笑，相比之下，正如双生紫玲珑说的那般，她确实太“堕落”了。
　　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叫随遇而安。说穿了，其实就是……懒。
　　回归眼下，她更好奇的是——
　　莫清儿究竟有什么事情，要亲自跟她相商？
　　排除秦垨的原因，俩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和睦。
　　“姐姐，我近日外出的时候，听到些传言。”莫清儿坐在莫小西对面，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竟是忧虑和不安，仿佛真的在为这个已经出嫁的嫡姐着急。
　　“哦？”莫小西略一垂目，低声问道，“是些什么传言？”
　　她并不意外，莫清儿会知晓那些流言，亦或者说，三皇子妃失宠的传闻因为有心人的散播，在整个帝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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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心叵测
　　014居心叵测
　　“大姐姐，现在就我们俩姐妹在这里，你有什么委屈，都不需要忍耐了。”莫清儿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道，灵动的眸子隐隐泪光闪闪，全然一副圣母玛利亚的怜悯姿态。
　　莫小西暗暗好笑，若非早已得知她和三皇子那件丑闻也有眼前这少女出的一份力，她恐怕真的会相信对方是个好妹妹。
　　“妹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要比装蒜吗？莫小西面上依旧不漏痕迹，清秀的眉头微微蹙拢，一脸不解地看向莫清儿。
　　莫清儿心中轻哼，她早就看不惯她这个身份的嫡姐，仗着自己出身好，便自以为凡事高人一等，还敢妄想她的男人，真是不知死活！最可笑的是，这人明明都已经快要变成弃妇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固然是看不上秦珏那个废物，放到她那个时代，也就是个绣花枕头的草包官二代，全然仗着祖上庇荫，倒是跟她这个嫡姐挺登对的。
　　原本莫小西出嫁了，莫清儿也懒得再跟她计较，可是——
　　她偏偏在这时候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前朝坤和王族被大乾灭族之前，曾留下了一大笔宝藏，以作复国之用，宝藏不只包括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还有武林中盛传的神功秘籍，以及……长生不老药。
　　为了她的情人们，莫清儿自然觉得，她很有必要得到那张藏宝图。
　　漠北兵变，只是掩饰，真正的原因，是那里出现了藏宝图的消息。
　　莫清儿没想到，她爹莫青天居然会将这件事告诉三皇子秦珏那个废材！要知道，她爹以前可是很讨厌三皇子的，一个只知道当跟屁虫的废物皇子，根本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而现在，莫青天明显对秦珏开始“另眼相看”……
　　难道就因为她的嫡姐嫁给了那个草包？
　　也对，她爹原本就更喜欢嫡姐，若非她穿越过来，莫清儿也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受气包。
　　秦垨有称帝之心，而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秦舒，作为一个成功男人身后的女人，莫清儿自认为，她该替她的男人扫除障碍，这才符合她穿越的使命！
　　思及此，莫清儿神色微敛，却是楚楚可怜地挤出了两滴泪花。
　　“大姐姐，我都听说了，那三殿下简直是欺人太甚！哪有新婚之夜跑去一个侍妾房中过夜，反而冷落自己的正妻的！”
　　有那么一瞬间，莫小西差点破攻，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笑出声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对面这个不足十六岁的少女，居然会有那么歹毒的心肠！明知道她是嫡姐，明知道对于一个刚出嫁的女子而言，新婚之夜被夫君侮辱嫌弃是一件多么痛苦无助的事情，她居然还一脸无辜地重复事实，她这是要鄙视她的嫡姐吗！
　　也幸亏她不是原来的相府嫡女，不然，她就该羞愧地无地自容，干脆寻死觅活了！
　　“你听谁说的？”莫小西眉眼轻垂，幽幽地问道。
　　莫清儿心中微讶，有些纳闷对方的反应，居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旋即满脸担忧地答道：“帝都都在传这件事了……”
　　呵，真是个好妹妹。莫小西心中冷笑，她原先就仔细地分析过，莫清儿可能不会轻易放过她，秦垨若真要坐上那张龙椅，就必须要除掉太子秦舒，在外人看来，最容易下手的自然就是三皇子秦珏，因为他最没用。
　　所以，这是柿子先捡软的拿捏？
　　而她，已经不幸成为了那只软柿子。
　　如果莫小西真的被莫清儿成功离间，甚至于回去之后，干脆死在了秦珏的府里，那么最坏的结局便是，秦舒会失去中立派的支持，至少莫青天一定会对太子一派心存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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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陷害
　　015无耻陷害
　　“大姐姐，三皇子绝非你的良配，你若是……想逃的话，我可以帮你。”少女信誓旦旦地说道，一边双手覆盖着对方的手背。
　　莫小西抬头，轻描淡写地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漆黑的瞳仁紧锁着少女的身影，冷冷地开口：“我的好妹妹，你真的是要帮我，而不是想要害死我吗？”
　　既然对方一定要跟她死磕到底，她为何要忍？
　　假模假样地粉饰太平，也得看时机，看对象。
　　更何况——
　　以本尊原来的脾性，一味的容忍，也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大姐姐，你不信我？”莫清儿满脸惊讶地张着嘴，泫然欲泣。
　　那人见人怜的模样，看在莫小西眼里，别提有多膈应，她本来就没想主动招惹对方，麻烦偏偏要找上门来，真是晦气。
　　“你觉得呢？”有些厌恶地抽出手，被少女紧贴着的肌肤，居然让她有种阴冷到想要呕吐的冲动。
　　“是么……”莫清儿却是没打算就这么结束了，不依不饶地扯着莫小西的衣袖，眼泪悄然划过脸庞，“姐姐，你还在想着秦垨吗？可他心里没有你啊，你明明都已经嫁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这关那只“禽兽”什么事？莫小西一点都不想提起渣男！
　　“姐姐，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好好跟三殿下过日子吧，为了爹，也为了母亲，不要再想着二殿下了……”
　　少女哭泣着哀求道，居然凄凄然跪了下去，偏偏她还扯着莫小西的衣袖，气力之大，扯得对方几乎站不住脚。
　　事已至此，莫小西若是还没发现不对劲，未免也太蠢了！她早就猜到，莫清儿来者不善，偏偏仍向虎山行，因为有些事注定躲不过！只是——
　　她实在低估了对方的无耻。
　　“你们在做什么！”严厉的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包含着她爹的愤怒和惊骇。
　　莫小西面无表情地抬头，不远处，正站着一脸铁青的莫青天，其身后还分明杵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三殿下，以及一干丫鬟婆子们。
　　她和莫清儿单独离开，在场那么多双眼睛，自然是看在眼里，两人离开的久了，突然有个丫鬟婆子去告诉莫青天，两人发生了争执，对方自然就跟过来了。
　　莫清儿刚才故意那么大声地哀求她，不就是为了向他们演一出戏吗？
　　这么明显的陷害，偏偏让她有嘴难言。
　　“你果然无耻。佩服。”
　　“姐姐谬赞了，这一切，不都是跟你学的吗？”不同的是，她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莫小西轻扯嘴角，她早就知道，在莫清儿心中，她这个嫡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简直堪称恶毒的典范。再度抽手，然后——
　　冷眼看着莫清儿夸张地跌倒一旁，也懒得去搀扶。
　　那厢，莫青天和三殿下等人已经上前，前者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向知性有礼的嫡女在被迫接受了这桩并不完满的婚姻后，居然将怨气撒到了妹妹身上，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可他亲眼目睹的事实，又从何作假？
　　莫青天不是不清楚外面那些传闻，女儿受了委屈，他自然是心急的，也想从一位父亲的立场出发，来从中调和，但，矛盾尚未解决，又发生这种事，不知三殿下会怎么想？
　　“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不管大姐姐的事……”被贴身丫鬟搀扶起来的莫清儿娇滴滴地说道，一边还怯生生地瞥了莫小西一眼，精致的小脸上是尚未干涸的泪痕，看在一干人等眼里，立马得出了所谓的“真相”。
　　演技真好。莫小西凉凉地心说道，视线掠过莫青天身后的男子，对方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那神情，有惊疑，有嘲弄，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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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与否
　　016相信与否
　　“先扶二小姐回房去。”莫青天沉声开口，随后转身对三殿下道，“抱歉，让殿下见笑了。”他本想单独过来，偏偏对方一定要跟来，表现得如同十分喜爱他嫡女一般。
　　青年含笑不语。
　　莫青天刚刚卖了对方一个面子，告之藏宝图一事，这也是玄帝近来最关心的事情之一，对方若是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可现在……
　　左相大人莫名地犯难了。
　　等到只剩莫小西和她爹单独面对面的时候，男人终于开口。
　　“你怪爹吗，小西？”
　　“……”
　　莫小西愣了愣，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不怪，她也好，还是之前的莫小西，都不曾责怪过这位刚正不阿的忠君之臣，他固然称不上一位慈父，却也不坏，和顾长乐一样，他们心里有着比亲情更重要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这两人也不曾伤害过她。
　　“不要怪清儿，二殿下喜欢她，哪怕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你嫁给了他，也未必会幸福。”莫青天语重心长道。
　　可这一刻，莫小西却觉得累了，原来，她爹居然也信了莫清儿的话。
　　……因妒生恨。
　　金色的阳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枝桠，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斑驳的光影。
　　莫小西站在光影中，仰头指望着天空，眼眶酸涩地发痛。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糟糕。
　　不止莫青天不信，就连她娘顾长乐，都在当晚亲自找她“促膝长谈”了一番，无非要教导她如何做一个称职的正妻。
　　是的，正妻。顾长乐尤为强调了这两字。
　　哪怕秦珏再宠爱兰馨，她莫小西才是他的正妻，而且是玄帝亲自赐婚，这一铁定的事实，谁也无法否认。
　　顾长乐语重心长，谆谆教导着。
　　莫小西只能苦笑。
　　夜色笼罩的大地，被银色月光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寂静的房间，唯独她一人，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头顶。
　　晚饭过后，三皇子被一道圣旨，急召入宫。
　　对此，莫小西悄然松了口气，如果那人要跟她住在同一个房间，她反倒会浑身不自在。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很轻，轻得不易教人察觉。
　　可她偏偏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
　　这点异常，已经持续了几天。
　　听觉和视觉，在不经意间，变得愈发敏锐，而所有的变化，都是从双生紫玲珑出现开始的。
　　莫小西有种预感，有些事，冥冥之中已然注定，她可能真的逃不了。
　　窗外，黑影一闪。
　　似曾相似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很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至少换做一般人是无法察觉的，但莫小西对这股气息，却格外熟悉。
　　嘴角轻轻一勾，她立马闭上眼，开始假寐。
　　不意外地听到窗棂被推开的声音，那人轻巧落地，没有惊动其他人。
　　玄青色锦衣的青年无声地伫立在床前，如绸缎一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散落的身后，他伸出犹如白玉一般的右手，细长的手指悬空在莫小西的脸颊之上，只差那么一点点距离，随后生生地顿住。
　　下午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有些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用着最简陋粗鄙的手段，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将众人耍的团团转，当真有趣。
　　而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被陷害后，居然一脸平静，情绪都不见一丝波动的女子。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向众人的时候，不见一丝波动，仿佛早已了然，只有一点星光闪烁其中，比最深邃的星空还要吸引他的目光。
　　所有人都不信她，她淡然自若，可他依旧发现了她眼底，那一缕期盼信任的期待。
　　所以，他来了。
　　却只能近在咫尺地看着。
　　“殿下真是好兴致，三更半夜出来……赏月？”
　　啪地一声，一只纤细的手掌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女子清冷的嗓音随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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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动的心
　　017悸动的心
　　莫小西的气力不大，跟不用说是制伏一个身怀武功的成年男子，对方一动不动地仍由她抓着他的手腕，那默许的姿态，分明暗含着一种淡淡的宠溺。
　　而意识到这一点后，莫小西的心情顿时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她曾怀疑，三皇子秦珏养了个替身，平日里道貌岸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什么跟屁虫啊草包啊废材的角色，都是由替身去扮演，而作为本尊却隐藏在暗处，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方是个矛盾的人。她想。
　　不然的话，他不会默许三殿下对他的新婚妻子那么冷淡，甚至让流言四起，让她颜面尽失。可事实上，他似乎又没有做出多少伤害她的事情，以至于——
　　她根本没法去怨恨他。
　　从一开始，他们都是受害者。
　　新婚之夜，也是她耍了手段在先，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对于秦珏，莫小西的心情很复杂，这个男人，浑身成谜，却也带着致命的魅力，吸引着她一探究竟，明知道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便死得越快，好奇心害死猫，她还是……
　　没答应双生紫玲珑的要求，没有立刻离开，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终于认清自己的心，莫小西不由得心口发苦。
　　她讨厌这个男人把她当宠物一般逗弄，讨厌对方似是而非的态度，讨厌他甚至连露出真面目的胆量都没有……
　　是的，她该讨厌他的。
　　她又不是莫清儿见一个爱一个，她早已过了年少冲动的时候，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都是童话而已。
　　可是——
　　手心微微颤抖，她明明那么理智冷静，为什么该死的，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好想揭开他的面具，好想揭穿他的假面，好想……
　　猝然松手，莫小西及时收回了自己的理智。
　　“殿下有事？”她低着头，沉声问道，言下之意，倒是希望对方尽快离开。
　　“夜深露重，早点休息。”
　　秦珏沉吟了片刻，同样冷静地答道。
　　转身，男人背对着莫小西，从她开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她猜到了。
　　多么特别又多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儿。替身的事情，连秦舒都没发现。而她，仅凭着几次碰面，就看穿了。
　　尽管，从两人第二次见面开始，他就刻意在她面前露出破绽，期待着她早点发现这个秘密，可等她真的窥破了他的秘密，他居然……又迟疑了。
　　他不该将她拉入泥潭。
　　那日太子妃的生日宴上，他难得有兴致没有用替身，却不得不接受被设计的命运，和她相遇。
　　她是相府嫡女，顾家的后代，也是……那支传说中的上古神族后裔血脉。
　　她终究是特别的。
　　也仅止于此。
　　窗棂再度被推开，又阖上。
　　莫小西愣愣地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才收回目光。
　　这一晚，两个本该冷静到不会轻易动情的人，都理智地选择了回避，默契地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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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夜变
　　018宫中夜变
　　第二天一大清早，莫小西就醒了，和往常不同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府上的气氛格外冷清。
　　不久之后，她从顾长乐口中得知了真相。
　　昨晚，玄帝急召太子及诸位皇子入宫，商议漠北兵变对策。这件事，原本可以放到今日早朝再议，但，谁也猜不透玄帝那般心急的原因。夜半时分，玄帝忽然旧疾复发。
　　而当时，莫小西已经就寝，她出阁前的院子原本就比较幽静，也没有人惊扰到她，自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得知她爹连夜入宫的事情。
　　玄帝本就有头痛顽疾，宫中御医人才辈出，偏偏对此束手无策，只能治标不治本，所幸半月之前，有人“首创”针灸之术，用以减轻头痛之苦，而深得玄帝赞誉，并开创了大乾王朝的首例，将其特封为一品女官，拥有自主婚嫁权。
　　这人便是……莫清儿。
　　于是，莫青天连夜协同莫清儿入宫，替玄帝针灸，一直到凌晨时分，这才回府。
　　顾长乐谈到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并没有多少羡慕或是嫉妒的情绪，原本她的女儿才是相府最出色的，自从莫清儿意外落水又被救之后，忽然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开始绽放出无人能及的耀眼光彩，就连……
　　就连玄帝原本订下的婚事，都不得不改口。
　　“三皇子已主动请旨，前往漠北平乱。”顾长乐收回思绪，继续道，平静的神色中，隐约浮现出一缕担忧。
　　固然她跟女儿的关系一向算不得亲睦，但血浓于水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作为一个母亲，她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女儿出嫁之后备受冷落，独守空房。
　　可她同样清楚的是，自己的女儿并不擅长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什么？”莫小西一愣，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皇上答应了。”顾长乐见状，暗暗摇头，这般沉不住气，跟莫清儿的功底相比，到底还是差得远。
　　玄帝怎么可能答应？！
　　正如外界传闻的那般，秦珏一直都是以太子马首是瞻，自己并没多少主见，从出生至今，不曾离开过帝都，也毫无带兵作战的经验。莫小西直觉得，秦珏的这一层伪装，做的很完美，连太子秦舒都没察觉到，旁人自然也不会发现。
　　这样一个“废物”，居然要亲自前往漠北平乱？许多人得知这一消息时，大多是嘲讽居多，笑他不自量力。
　　而莫小西即便知晓秦珏此人不简单，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地，做出这般不理智的决定！
　　除非——
　　平乱是假，他另有目的。
　　莫小西沉吟了片刻，脑中猛然开窍，她想起了昨日听到的消息，漠北兵变跟藏宝图相关，而藏宝图据说又与长生不老药有着密切的联系。
　　玄帝正值壮年，却有顽疾缠身，头痛之症时时折磨着他，那么，长生不老药对他的诱惑，自然非同一般。
　　她是否可以大胆地猜测：玄帝对藏宝图亦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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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