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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止于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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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黎礼眼神的‘单纯’,安逸臣的神情格外复杂,他没想过自己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更没想过一杯鸩酒之后,他竟然回到了从前。

    他最没有料到的是,当再一次看见和他几乎纠缠了十年的女人过后,他心情居然是雀跃的。

    明明这个女人那么精于算计,明明这个女人曾手染鲜血。

    外人都说他是取人性命的阎王,可只有他知道,他娶的女人也是勾魂使者,不同的是,她杀人于无形,三言两语便能使人节节败退。

    眼看安逸臣神情不对,盯着黎礼的目光仿佛很凶恶,李嬷嬷惴惴不安的将黎礼的头向怀中按了按。

    正没有借口逃避对方打量的黎礼欣然顺着李嬷嬷的动作移开目光,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出她的不同,可还是习惯性的心虚,甚至还有来自心底的害怕。

    可偏偏为了适当表现出属于小孩儿的好奇和天真,她连在安逸臣面前害怕的资格都没有。

    实在是因为……现在的安逸臣,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害怕不起来啊。

    “小公子,这就是我家老爷临终前留下的亲笔书信,您觉得……”

    李嬷嬷额头渗出冷汗,她从不知道,一个十岁孩童的目光竟然能犀利到如此程度,他到底有多少的底气?

    也不知老爷到底是选了怎样的一户托孤人家,到了此时,她是万万不敢相信那户人家的‘简单’。

    察觉到嬷嬷的肩膀微微的在颤抖,黎礼心底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看样子安逸臣上辈子之所以能成为号令三军的将军也不是没道理的事,毕竟人家年幼已如此有气势。

    姜昆心中一动,问道:“大少爷?”

    渐渐找回神智的安逸臣知道自己失了礼,却也没打算多解释,只是说:“信我已经看了,确实是洛阳城黎家大爷的笔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姜昆摸不清安逸臣的想法,只能半赔笑着道:“大少爷,既然确定这是黎家来的人了,那我们是不是尽快启程回京?老爷已经来信催了几次。”

    要说这安家人,老的令人害怕,小的看着也不简单,一家都像是怪物似的。

    安逸臣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姜昆仿佛得到了特赦令,连忙掉头离开,就连一向喜欢的八卦也不瞧了。

    蒋涛同情的看着姜昆的背影。

    旁边带路的威山和威海坐立不安,他们也没想到,这一次的客户来头如此大,也幸好安逸臣并没冷落他们太久,随即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这两位是……”

    李嬷嬷答道:“两位小哥是为我们带路的,我们刚到龙虎城时也不晓得路,只能请当地人帮忙才好方便行事。”

    安逸臣点头:“既是如此,有劳两位,蒋涛,带他们两位前去领报酬。”

    他心中了然,上辈子黎礼刚到安家时他就听说了,龙虎城的两人为了保护她送了命,想必就是他面前的这两个人了。

    上辈子黎礼是孤身一人,这辈子因为他提前将龙虎山上的匪剿了,所以她的奶嬷嬷还在,两个龙虎城的人也在。

    待无关人员都走了之后,安逸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李嬷嬷的面前:“她,睡着了?”

    听见安逸臣的声音,黎礼眼皮也没动一下,一是因为真的累了,二是暂时不想应付他,只能想出装睡这个下下策。

    李嬷嬷胆战心惊的点头:“是。”

    “把她给我。”

    安逸臣干脆利落的提出要求,半点也不拖泥带水,面对李嬷嬷的犹疑,他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怎么,既然选择投靠我家,还没做好信任我的觉悟?”

    李嬷嬷咬牙,一想到从此之后小小姐都得在别人家生活,便只能顺着安逸臣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他的怀中。

    或许是黎礼天生骨架小,又是早产儿,安逸臣抱着她竟半点也不让人觉得突兀。

    将人放在软塌上,安逸臣看了她许久,就在黎礼惴惴不安的时候,她只感觉有只手捏了她的脸一下,并且力气用的还不小!

005此生不见

    “黎家的小姑娘?呵。”

    不轻不重的冷哼让黎礼心跳慢了一拍,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上辈子的安逸臣哪里会主动靠近她?难道这一切都在她重生的那一刻被改变了吗?

    安逸臣什么时候也会做出那么幼稚的动作了?

    可怜的黎礼,一边在心里惊讶的同时,一边还得控制自己的心跳不让安逸臣察觉出任何不对,这种被自己折磨的感觉难以言明。

    看着被自己捏过的地方迅速的红了起来,安逸臣忍不住皱眉,低头看了眼白润的指尖,喃喃道:“我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怎么就红了一块儿?”

    这还叫没用力气?黎礼心中腹诽,她只感觉脸上的肉都快掉了!

    或许是做了亏心事心虚,安逸臣也顾不得打量沉思了,将一旁的毛毯盖在黎礼身上便转身走了出去。

    几乎在门关上的下一刻,黎礼睁开眼,满眼怨念的揉着脸蛋,默默的吐出三个字——小屁孩!

    果真,熊孩子什么的最不可爱了!

    十岁的安逸臣已然颇有风骨,即使是在这简陋的山寨中也毫不折损他身上的贵气,姜昆走进院子时,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他立在梅树面前的背影。

    他也不知道,自从大少爷三个月前生了那一场病后,整个人都和之前很不一样,最特别的改变是,他的话相较于之前多了些许。

    “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先一步让人送信回府了,想必太傅很快便能知晓。”

    安逸臣随意嗯了一声,轻声道:“等她醒了就走。”

    “还有……”停顿一秒后,传来某人心虚到飘忽不定的声音:“少爷,那两个人想跟着我们,说是想进军队为国效力……”

    姜昆苦着脸,都怪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想他姜昆在阴沟里翻腾了几十年,今天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早知道会被人套话,他也不听什么八卦了!

    现在想来,悔之晚矣,只希望大少能大发慈悲的不要计较,大不了他想办法把那两人送回去就是。

    安逸臣没有动:“嗯,他们想,便留下他们。”

    如此干净的答应让做好准备迎接责难的姜昆下意识的怔愣,随口便问:“为何?少爷您不是一向不喜麻烦吗?”

    姜昆没有得到回答,安逸臣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他现在所在做的,不过是在替上辈子的黎礼报恩。

    上一辈子他们救了她,那他这辈子便给他们一个获得富贵前程的机会。

    黎礼是在马车上醒来的,整个马车里只有她和李嬷嬷,而李嬷嬷正在收拾东西。

    “嬷嬷,我们这是要走了吗?”

    听见黎礼的声音,李嬷嬷马上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是啊,小小姐,我们马上就能到国都了,到时候您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也不用飘零,您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地底下的老爷夫人也该放心了。”

    这话说的感慨,这几个月,她从未有一天睡过好觉,每日夜里都会醒来,每次醒来都会看见那些人心口不一的嘴脸。

    如果不是因为夫人的临终遗言,她怎么会容忍黎家那些人做的事?

    黎礼不知该如何回答,五岁之前的记忆她已经记不清了,似乎她的记忆只从这个时候开始,李嬷嬷所经历的她也经历过,只是一个记在骨子里,一个遗忘在时间里。

    为了转移李嬷嬷的注意力,黎礼轻扯着她的衣袖,抬头仰望着她:“嬷嬷,大哥哥家是什么样的啊?”

    一提到这件事,李嬷嬷只觉得不安,老爷只和她说过那户人家值得托付,却从来没说过那到底是怎样的人家,只是单单看现在的阵势,就能看出那户人家的不平凡。

    李嬷嬷稍稍抚了抚黎礼的花苞头绳,说出了连自己也没底的话:“嬷嬷不知道,可他们一定会对小小姐很好的。”

    看着李嬷嬷越发不确定的表情,黎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一个不小心,她又好心做了坏事。

    不该提这件事的,可现在不提,要是到了安府,嬷嬷一个承受不起又该如何?

    就在这一路上的担忧中,黎礼看李嬷嬷的眼神越来越有深意,在她纠结该不该说清楚,要怎么说清楚时,马车已经停在安府大门口。

    与她想象中的一样,李嬷嬷第一眼看见安府牌匾那镀金的字眼时吓的站立不稳,如若她见识再少一些,黎礼几乎要怀疑她真的会倒下去。

    安嬷嬷早已等在安府门前,看见李嬷嬷抱着黎礼下马车时迎了上去,满脸笑容的道:“这便是洛阳城黎家的小姐吧,这一眼看去,竟让我以为看见了黎夫人年幼的时候。”

    李嬷嬷不敢妄动,连忙回礼道:“正是,只是不知您何时见过我家夫人?”

    安嬷嬷道:“你不知实属正常,黎夫人和我家夫人幼时曾是闺中密友,我是从小看着她们两人长大的,只是命运弄人,她们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李嬷嬷不知该如何回答,就连黎礼都莫名的感到一阵悲伤,她只隐隐约约的记得,这一世她的母亲该是风姿卓越的女子。

    “瞧我,见到姑娘竟忘了自我介绍,夫人赐我姓安,瞧着比妹妹你虚岁大了一岁,你就唤我一声姐姐吧,日后我们就都是府中的人了。”

    黎礼懂事的等在一旁,就算亲眼看着安逸臣先行走了进去也没眨一下眼睛。

    以前是她不懂,可现在却看的明白。

    安嬷嬷三言两语之间便给李嬷嬷吃了一颗定心丸,就是这样的一番话,估计也打消了李嬷嬷心中仅剩的打算。

    安夫人早已在正堂中等了许久,盼星星盼月亮的望着前边,但是只看见了安逸臣款款而来的身形,他的身边并无别人。

    “你黎家小妹妹怎么还没进来?”

    “母亲,到底我是你儿子,还是她是你女儿,自从知道她要来的消息之后,您整日里嘴里心里都是她。”安逸臣无奈,看,这人还没进来,就已经占了他母亲一大半的心神,也难怪上辈子的母亲对黎礼那么满意了。

006初入安府

    盲目的满意。

    安母难得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安逸臣的额心道:“我整日里看你们父子两看的心烦,老的整天扳着个脸,小的也不遑多让,好不容易来了个好玩儿的,你还不让母亲我念叨念叨?你父亲都没你管的这么宽!”

    这话说的……

    在他们面前,母亲永远都是这样,而在父亲面前,母亲却能瞬间知书达礼,而父亲明明知道母亲的性子,却还能几十年如一日的当做不知,恐怕,在这世上,也只有他那个脾气好的父亲能容忍表里不一的母亲了。

    “我告诉你,你日后可不能欺负她,待我认了她做女儿,她便是你妹妹,如同阿诺一般的存在。”

    安逸臣哑口无言,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认命的点头。

    只心里在腹诽,这当女儿的时候千宠万爱,当儿媳时也比对他这个儿子好,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可对于他家的母亲而言,女儿是宝,儿子是草。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上辈子他能纵容黎礼做那一切的原因了,都是被他母亲影响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奴大老远的就听见了夫人的念叨声,这都能马上见着面了,怎么夫人还如此着急?”

    几个人一进来,仿佛空荡的正堂都充盈了几分,安夫人瞧着走在正中似福娃一般的黎礼,眼睛都亮了几分,忙道:“这一看就是阿菀的女儿,简直和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快过来,让姨母瞧瞧。”

    看着安母恍若从未改变过的容颜,上辈子的笑和这辈子的完美重叠,那一瞬间闪过的陌生便消失再也不见。

    鼻尖一瞬间红了,这一刻的她不用敷衍,只要一想到上一世的事,在她死了之后安家的下场,她的情绪便再也不受控制。

    “姨母……”干娘。

    她想那么叫,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告诉自己不能着急,只有时机到了,她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向曾经的位置,让一切重新开始。

    “小可怜见的,不哭不哭,一切都有姨母在呢,从今天开始,姨母就是你母亲一样的,这里就是你的家。”

    许是情到深处,安母想到已经七八年未曾见面的手帕交,眼角忍不住湿润了,这眼泪看着就要掉下来,安嬷嬷连忙劝道:“夫人,您别太难过,想必黎夫人也是不想让您费神,你的眼睛早在月子里就伤着了,哪里能流泪?”

    情由心而发,又哪里是一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到底是真情流露,想起从前所发生的一切,安母还是难过的不能自已。

    想起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安母是世界上第一个教会她女人的眼泪到底多有用的人但她从来不轻易的掉眼泪,更何况上辈子她的眼睛就是因为日积月累的损伤才会出现问题。

    想到这里,黎礼哪里还敢让她继续难过,可奈何现在她的年龄实在不能支撑她做许多的事情,只得手忙脚乱的替安母擦去眼泪,安慰道“没事的,我不难过,你也别难过,我们都不哭,娘亲说过,不能哭,黎礼听话,姨母也听话。”

    本就觉得难过的安母听了黎礼的话之后,只更感命运弄人,却忍不住扑哧笑了笑,那又哭又笑的模样哪里有堂堂太傅夫人的模样:“你这小丫头,年龄虽小,却也懂怎么安慰别人,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舍得你这个女儿的。”

    黎礼只是笑,许多的记忆她已经记不清,也不想去猜安母的意思。

    安母空出一只手将不情不愿的安逸臣拉扯到身边,介绍到“这是你的安哥哥也是你唯一的兄长,日后若是有人欺负于你,你便告诉他,他会为你出头的。只是他这人不喜欢与人说话,有时候略显得冷淡,你不要见怪。”

    安母也不管年仅五岁的黎礼到底能不能听得懂,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只望给她灌输一个意念,那便是安逸臣寡言少语。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若是有一天安逸臣对谁改变了态度,那就是见了鬼!

    但直到今天,安母真正的觉得自己见了鬼!

    安逸臣走到黎礼面前,虽是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的伸手捏了捏黎礼的脸蛋,这已经是他能想出最好的示好,他只以为上辈子是他们对她的关心不够,所以才会导致黎礼性格上的缺陷,若这辈子他能热情些,说不定黎礼也能改变,他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天生的坏人。

    但是别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在安母惊呆和黎礼半天反应不过来的神态中安逸臣还嫌不够般揉了揉黎礼的头发,极尽亲密的动作,之后淡然的仿佛什么也没做似的转身离去,一个多余的字眼也未曾说出口。

    这一下,安母不仅仅觉得见了鬼,更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他的儿子为何会变得如此奇怪?这个除了心疼亲妹连庶妹都不放在眼里的孩子竟然会对刚来府中的黎礼另眼相看。

    更重要的是,还在她刚说完他性情冷淡之后。

    望着黎礼似乎被吓呆的表情,安母略感尴尬的道:“你大哥哥是个外冷心热的人,他其实很喜欢你的。”

    要是不喜欢,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捏一个姑娘的脸,虽然这个姑娘的年龄确实很小……

    是吧?应该是的……

    黎礼顺着安母的意思笑了下,算是做出了回应,不会让人觉得这一切太过突兀。

    安母连忙转移话题,亲自带着黎礼逛完了整个太傅府,直到深夜黎礼睡着了之后,她依旧没能闲置下去,而是单独见黎礼的乳娘。

    “李氏,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府里决不允许出半点差错,你虽是黎家的人,从小照顾礼姐儿功不可没,但你要知道,奴便是奴,决不可欺主。礼姐儿虽小,也是你的主子。”“我这人眼里容不了半颗沙子,日后你如若做了不该做的事,即使礼姐儿求情,同样救不了你的命,你可能明白我的意思?”

    安夫人,也就是徐娇,此时已完全换了一副神情,半点也没有白日里好说话的模样。

007防奴欺主

    这世上的奴才欺主无畏两种原因,一是仗有功,二是倚老,恰巧李嬷嬷两种都占,她不得不防。

    有些话现在说,也免得日后难做。

    李嬷嬷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安夫人脚下,神情不敢有半点敷衍,心悦臣服的道:“请夫人放心,老奴这一生都是姑娘的人,绝不会做有害于姑娘的事,老奴若是做了半点有愧于安家,有愧于姑娘的事,便叫老奴断子绝孙,香火尽断!”

    李嬷嬷不住的在心里赞叹,不愧是当朝太傅的夫人,不过短短的几句话,便让她起不了半分反抗之心。

    安嬷嬷瞧了一眼安夫人的表情,见她老神在在的模样就知道李嬷嬷是暂时过了她这一关,极有眼色的走上前将人扶起来,一边向门外走一边说道:“你我同是家奴,就听老姐姐我一言,今日你也别见怪,这种事本只需我来就可,但夫人偏偏要自己来,你知道因何吗?”

    李嬷嬷胆战心惊的摇头,忙谦虚顺着安嬷嬷的意思问了下去:“还请老姐姐指点,我感激不尽。”

    安嬷嬷恨铁不成钢似的直摇头,语重心长的解释道:“自然是因为夫人看重礼姐儿,因着这一层,对你也高看了几分,只要你好好的照顾礼姐儿,夫人自然能记住你的好,反之亦然。”

    李嬷嬷诚惶诚恐地低头:“我明白了,还请老姐姐转告夫人,我绝不会让夫人失望。”

    送走李氏,安嬷嬷回到正房,为徐娇续上温热的花茶水:“夫人,您觉得这李氏如何?留在礼姐儿身边是否合适?”

    “难说。”徐娇缓缓摇头,顿了顿又道:“这李氏的眼皮子太浅,再看看吧,若实在不合适,我在寻个借口将她换了。”

    她没错过初进府时李氏的眼神,那双眼睛里除了敬畏外还有隐藏得很深的算计,那些小心思,就算李氏能瞒得过别人,又如何能骗的过她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后,徐娇不忘吩咐:“你且注意着,除了日常必要的接触之外,先隔着她,莫让礼姐儿太过依赖,也别造成孩子的恐慌,等过段时间阿诺回来,两个孩子在一起,也能转移礼姐儿的注意力。”

    一步一步来,等到时候黎礼不再那么看重李氏。

    心思不纯的人,怎么能呆在黎礼身边?

    安嬷嬷点头称是,而一夜难眠的李嬷嬷并不知道因为她的一时大意,导致主人家已经在思考换掉她的可能性。

    第二日一早,安府大家长安儒盛才结束了宫中的事宜回府,安夫人看见连忙迎了过去,接过他身上的外套,心疼道:“大人怎得今日如此疲惫?莫不是宫中的那位又在闹腾了?”

    安儒盛揉了揉眉心,放松的舒了一口气道;“那位是越来越糊涂了,竟然想着要和百部国和解。”

    他从来不忌讳在家人面前谈论国家大事,更何况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夫人与普通人大有不同,这些事说与她听并无不妥。

    安夫人忧心匆匆:“既是如此,难道朝中就没有人劝说陛下吗?百部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若是这次放过了他们,还不知日后他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要说这陛下也真是的,好好的皇帝陛下,在外人面前却像是没有见识的,连问题也只能看见表面的,若不是自家老爷苦苦支撑,这大周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瞧着安夫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原本稍有气恼的安儒盛却是笑了笑,握着她的手反而安慰道:“不打紧,阿娇不必如此紧张,所幸我还在,任他们如何闹腾总翻不了天。”

    他从来没有指望过朝中的那些人,那些家伙一方面不想得罪皇帝,另一方面又想在他这里做好人,这世上哪里有那等好事,改日他便找个借口将他们远放,绝不能放纵他们胡来。

    为了转移安夫人的注意力,安儒盛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问道;“黎贤弟的女儿可已经安排好了?”

    “早已好了,礼姐儿的一切都是按着阿诺来的,也不用担忧府中人胆大欺奴。”

    安儒盛颇有感慨地点头道;“如此便好,黎贤弟只有那么一个女儿,自然不能委屈了她,等会我亲自见见她,也算是给黎贤弟一个交代。”

    看见安儒盛眉宇间的疲惫之态,安夫人越发的心疼:“就不能缓一缓,人一直在那也不会跑,大人今日也累了,何不休息后再去见她?”

    “趁着现在有时间吧,说不定宫中会召见我。”安儒盛摇头,换了件舒适的衣衫。徐娇知道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也只能吩咐让人将黎礼带到正堂,顺便叫了安逸臣。

    “见过父亲母亲,父亲今日回来的有些早。”又或者是一整夜未曾回来。

    十岁的少年眉间尽是安儒盛年轻时的风姿,只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便足够吸引人的眼球,瞧着这个儿子,安儒盛爽朗的笑了:“哪里是回来的早,为父是一整夜未归,现在才得以归家。”

    安逸臣明了点头,此时的皇帝是墨淮,虽称不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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