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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止于礼-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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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遇上了一个稍微不开化的男人,黎礼此言必定是让他不喜,但是安逸臣不同,他早就知道了怀中的人有怎样的蕙质兰心。

    她聪慧,但有时候又习惯性的装傻,她明明明白一切的事情,可是又从来都不点破。

    或许现在,她只是稍微对他卸下了最后的心防,所以才能自然而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安逸臣不愿辜负她的信任,他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也确定了,陛下确实没有大周朝皇室血脉,那么剩下来的便是布网了。

    “难道要昭告天下,其实陛下是年纪当初与人私通所生吗?”

    安逸臣思索了一会儿后摇头:“不会。如此定会损及先皇的名誉,或许要选择一个更加委婉的方法。”

    他对先皇的印象不深,之所以会偏袒先皇,也不过是因为他们安家世世代代忠于皇室而已。

    可是他的父亲,也就是安太傅与先皇的交情和他不可同日而语,以父亲的性子,是绝不会任人向先皇的头上扣绿帽子的。

    哪怕这件事情是莲姬做错了。

    安太傅,必定会保存先皇最后一次颜面。

    黎礼乖巧的点头,不再询问这件事了。

    她转而提到了另外一件事:“你是不是把我送给你的玉虎随身携带着的?”

    安逸臣的身形一顿,转瞬恢复正常,快的黎礼根本没发现异常。

    他点头:“是,确实,从你送予我那天开始,便一直贴身携带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点头就能回答的问题,他却要强调。

    说着,他从腰间的那荷包里拿出了略带着体温的玉虎,仍旧缺了那一点点的边边角角。

    黎礼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就还给了他,只道:“若是日后你有事情不方便自己出面,我又不在身边,拿着这个玉虎到天香楼或者壹字号去,里面的人会出手帮忙的。”

    安逸臣蓦地皱眉,目光幽深的盯着她质问道:“你为何会不在我身边?”

    黎礼一愣,她也未曾思考过这件事,既然人家问了,那她就该仔细的想一想。

    然而,想了好一会儿,她仍旧没有得到答案。

    便只能扑哧一下笑了,面色有些尴尬,压了压额前的头发低眉道:“世事无常嘛,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到时候你又出征了,我一个人被撇下在京都,那到时候就真的只有靠你自己了。”

    安逸臣喉咙一哽,竟莫名其妙的有些说不出来话。

    是这样吗?

    确实是的。

    上辈子的他,可不就一门心思扑到战争上去了吗。

    时时刻刻要准备着出征,哪怕是好不容易回一趟京都,最后也呆不了几天,便又要匆匆忙忙的回前线。

    他是天生的将士,平静安详的地方留不住他,从一开始黎礼就深知这件事。

    是以,哪怕她心悦他,也从未想过要折断他的翅膀。

    他本就是老鹰,应该翱翔在天际。

    京都的水彻底的浑了。

    而百部国的内部矛盾也彻底爆发,与此同时向大周皇室地上了一封书信,过后不久,百部就送来了一个人。

    还是安逸臣十分熟悉的家伙。

    再一次相见,他和他,一个是手无兵权被放置在一旁的将军,另外一个是手无寸铁,只能任人宰割的质子。

    白檀望着安逸臣,眸色闪过一丝复杂,笑的无奈:“我从未想过,再次与安大公子见面,竟然会是如此情况。”

    安逸臣点头,却是说:“我早有预料,你会成为大周的阶下囚。”

    百部的矛盾已不可调和,放在以前的情况之下,白檀确实不可能输,但是,在白檀不知道的时候,他心里有了除权力之外的东西。

    输,变成了不可避之祸。

    白檀:“……”这人真的一点也不可爱,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有了交情,说出的话竟然一点也不给人留面子。

    “但是,只是暂时的。”安逸臣又说:“大周困不住你,百部也一样。”

    终于得到了安大公子的安慰,效果比想象中的更好,至少白檀脸上的笑意真心了几分,他朝着安逸臣微微含首:“借你吉言。”

    “不过,我在贵国借宿之期,只能请安大公子多多照料了,否则还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去。”

    看来,白檀的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输了被人送到大周当质子的事情,明明是被困于人,却偏偏要说成借宿。

    但是安逸臣却难得的没有戳破他的假面具,反而一本正经的答应了下来,望着白檀的面色,也丝毫不作假:“尽我所能。”

    白檀是个可敬的对手,他早已听说在白檀发生的事情,事实证明,他也是个可敬的男人。

    皇宫中派人前来接白檀,皇上与朝臣临时在皇宫里弄出了个空院子,暂时当做他的质子府,里面的所有伺候的人,都是来自各家的眼线。

    从今日开始,白檀再也没了自由。

    安逸臣目送白檀离开,在走之前,白檀在安逸臣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说:“若是她来寻我,请让她来见我一面,若她要继续留在我身边,请你相助于我们。”

    安逸臣知道他说的谁,如果不是那时候她被贼人所挟持,白檀不会输。

    回到安府以后,安逸臣去了书房,安太傅桌上的公文越发的多了,其中一大半都是关于百部国质子白檀的。

    安儒盛看了看折子上的内容,顿了顿,竟然直接将他撕成两半烧了,而他这一系列行为从没想过要避开安逸臣。

    安儒盛微微皱眉:“这陈尚书果然是年纪大了,越发的看不清事,凭着年龄倚老卖老,什么事都想插上两脚。”

    安逸臣即便不用看,也知道陈尚书写的是什么,只是道:“父亲,朝中大臣仍旧是想将百部除之而后快吗?非得要杀了白檀向周边小国示威?”

    安儒盛不答反问:“若是你,你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更为妥当?”

    安逸臣:“以大周的实力,虽能攻破百部,但是却承受不了周边小国的反扑,若是主战,极有可能被周边宵小记上,我不认为大周能够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强攻,所以,儿子不赞同陈尚书之言。”

    那些人只贪婪的看见了攻破百部之后的好处,却没想到,若是到时候他们与百部打起来,又有第三方,第四方势力插一脚,大周岌岌可危。

    这就是大周的悲哀,大周虽威力强盛,人民富裕,但偏偏不是个武将大国,这里更多的是像安太傅这种舞文弄墨的文人,但偏偏那些人又达不到安太傅的高度。

    而若是只有他和定国王爷,以及另外几位武将在,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们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安太傅皱着的眉眼渐渐松开,赞赏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放下了手中的笔道:“确实如此,既如此,这件事便已定了,还是照着前不久与百部签订的互不侵犯的条约来办。而白檀,除了质子的身为之外,将他娇养在京都便是。”

    安逸臣微微颔首,极为赞成安太傅所说。

    说完了这个话题,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安太傅又低着头处理公文。

    然后等了一会儿,却见安逸臣依旧呆在书房里不曾离去,他不由得抬头疑惑的问道:“你还有事吗?”

    安逸臣点头,问道:“父亲,若是我们想送人到质子身边,有没有办法?”

    不知怎么的,他得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一定会从百部追来,哪怕白檀在离开之前已经给她安排了后路。

    他不是相信那个人,他只是相信白檀没有看错人。

    白檀的眼光,一向毒辣。

    安太傅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笑的意味深长:“若是你想,自然有办法。”

    想他安太傅在京中纵横数十年,若是连一个人都安排不上质子身边,那他还需做了什么事,直接辞官回乡养老得了。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安逸臣这才满意的离去。

119找来了

    果不其然,在三天以后,白檀心心念念,甚至因她而失败的罪魁祸首风尘仆仆的从百部追来了。

    安逸臣连看也没看她一眼,便着手让安家的人安排,让她以宫女的身份入了皇宫,呆在质子身边。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至于一位没有后台的宫女能不能在宫中生活下去,那已经不是他所担忧的。

    而且,若是她没那份能力,日后又有什么资格站在白檀身边,他敬重自己的对手,同样也相信自己对手的眼光。

    这两天以来,安逸臣的动作到底是吸引了黎礼的注意力,本来他未曾想过要将这件事告诉黎礼,以免她费神想得太多,但是偏偏却被人抓了个正着。

    黎礼从后门走来,看着安逸臣目送那辆马车从安家后门离开,说道:“那是从百部来的人吗?”

    安逸臣回头的动作一顿,无奈的点头,而后又问:“你现在不是应该陪在母亲身边吗?怎么过来了?”

    看来,这人是特意选的她不在的时间与人在后门幽会。

    她眯了眯眼。

    好,很好。

    她不回答,只是扯着安逸臣的袖子,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时,她才带着怨念嘟囔道:“我夫君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我自然要弄清楚她是谁,不然日后多了个姐姐或妹妹就说不过去了。”

    她似乎在开玩笑,又仿佛是说真话。

    反正她看着安逸臣的模样,脸上确实带着怨气。

    安逸臣呼吸一滞,原本没打算解释的他忽然多说了几句,他严肃着脸:“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黎礼松开扯着他衣袖的手,嘟了嘟嘴,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好似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心里。

    眼瞧她松了手,安逸臣心里突然有些烦躁,莫名其妙的又解释了起来:“那是白檀的人,我只是卖给白檀一个人情。”

    若不是因为白檀的身份,他不顾对一个陌生人这样上心。

    终于,黎礼给了一些反应,眨了眨眼儿:“白檀?百部送来的质子,前百部国师?”

    看来,白檀的名号确实较大,否则不会连她都能知道这么清楚。

    忽略心里的一分不爽,安逸臣点了点头,很不喜欢从她的嘴里听见白檀的名字。

    他可是记得,上辈子白檀听说了她在京都的行事之后,似乎对她极有好感。

    本就没有怀疑安逸臣的黎礼顺着梯子走了下来,又发觉之前说过的话太过善妒,为了不给他留下坏印象,只得语重心长的声音道:“大哥哥,我不是说你不准纳妾。”

    安逸臣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我可以纳妾?”

    某个人的声音已经很不耐烦,还有一股风暴正在酝酿中,但是另外一人显然听不出来,听了他的话之后,甚至还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以啊。”

    “但是,你若是想纳妾,不准纳比我强的,也不准纳比我弱的。”

    很好,最后一句话成功得让安逸臣正在酝酿的怒气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好笑的望着黎礼,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是问道:“为什么?”

    黎礼理所当然:“你若是纳了比我强的,不止委屈了人家做妾,还打了我的脸。若是纳了比我弱的,人家只会说我仗势欺人,有违贤淑之道。”

    “若是她们让我不高兴了,我只会让她们更不高兴,说不定还会辣手摧花,到时候让大哥哥心疼就不好了。”

    所以,无论是比她强的和比她弱的,都不准进府。

    小姑娘终于愿意对他说心里话了,安逸臣表示自己很欣慰。而对于她话中的内容,他更加的满意。

    这话说的极对,撇去了那两类人,能入安府的妾室为——零。

    安逸臣别说生气了,连冷脸都摆不起来,眼里的眸光柔和了许多,下意识的捏了捏黎礼的脸,这是他心情愉悦时的表现。

    小姑娘俏生生的望着他笑,哪怕他明白了她的心思,知道她的本性善妒,然而他仍旧表示不知,愿意配合她。

    发乎情止乎礼。

    直到现在黎礼终于明白,她能为安家付出一辈子不完全是依靠对安诺的感激,或许其中还有对安逸臣的爱。

    若是不爱,哪个人有勇气在一场无爱无性的婚姻里坚持一辈子?

    黎礼主动的牵着他的手,两人宽大的衣袖遮挡住他们拉的严严实实的手掌。

    若是有人看见他们,也只会认为他们靠的太近,不会猜到他们在大白日里,做着不太君子的事。

    皇宫大院里,临时准备的质子居所,被安逸臣送进去的白青不言不语的收拾着空荡,甚至残破的宫殿。

    这里可能是整个皇宫里,除冷宫之外最萧索的地方。

    不,听说皇宫里的冷宫也被不知名的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所以这里便是皇宫里最冷清的地方。

    从前没有多少人来这儿,现在这里住进了一位不似主人的主人,日后只怕会更加的寂静。

    毕竟,待在这儿,就代表着与质子扯上关系。

    白青低垂着眉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她已经无法想象,当初在百部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他,要怎么样才能适应日后的……

    从踏进这个宫殿开始,白青的脑海中一直都在担心该怎么样才能让白檀过的更好。只是可惜了,这里不是她的地盘,更不是谁都能插手的地方。

    质子殿里,被分配下来的十多个宫女太监正无所事事的倚在阴凉处乘凉,而宫殿里,还有许多地方未曾打理。

    白青只略略的收拾了白檀住着的睡房,便觉得有些累,站起身来正准备休息一会儿,转身的瞬间却差点撞到他。

    她顿住身形,福身行礼道:“公子。”

    这是她一个月以来,进宫的第一天,见他的第一面。

    她很愧疚,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是罪人,可她唯一能赎罪的方式,就是陪在他身边,哪怕他恨她或者怨她。

    她只是想待在他身边而已。

    望着眼前越来越低的脑袋,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叹息,随之一只大掌轻轻的按压在她脑袋上,轻轻柔柔的抚摸着,声音里含着笑意:“一个月未见,你一来倒给了我一个大礼。”

    他说的大礼,是他整整齐齐的睡房,还有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她。

    白青眼眶一热,好半天才回了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至始至终不曾抬头,也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委委屈屈的待在大周皇宫。曾经的整个百部都是他的,又怎么会稀罕别人带来的礼物。

    显然,白青并没有弄清楚白檀的意思,她把自己困在愧疚里,不仅误解了他,还对他更加心疼。

    “大老远的跑过来,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你打算日后一直在我面前低着头,永远也不正视我吗?”

    这是个问题,日后他们不说朝夕相对,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直低着头会导致许多麻烦。

    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勇气像从前一样,冷眼的待在他身后。

    白檀拥住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悠闲:“白青,你的名字是我给的,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是我的,你无需向旁人一般待我,在我面前,你永远也不用低头。”

    这是白檀此生唯一的弱点。

    他既然给了她名字,让她重新活了下来,那么就要对她负责。

    这是他唯一的执念。

    终于,白青缓缓抬手,平平的回应他,泪水透过薄薄的衣衫打湿了他的胸膛。

    或许是他太自私了,或许只有让她永永远远的愧疚于他,他才有正当的理由将她留在身边。

    就让他自私一次,总归无论发生什么,在这大周境内,他总有法子护住她。

    正是因为心底的留恋,所以在进皇宫之前,他才会对安逸臣说那一番话。

    如果她找来了,那便想法子送她入宫,让她呆在他身边。

    同样的,如果她找来了,那么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放手。

    所以,白青真的找来了。

    另外一边,安府内,白原疑惑的抬头望着安太傅。

    这个他跟随了数十年的男人,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个男人从未做出错误决定,当然,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多余的举动,但是这一次,安太傅出乎他的意料,选择了另外一条稍有阻碍的路。

    “大人,你为何会想办法送那个女子入宫?”

    他指的是白青,一个来自于百部,曾经是农历却有幸得白檀救助的女子。

    安太傅眉眼含笑:“白原啊,你不觉得那小子忽然有了中意的姑娘,是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吗?他这辈子无欲无求,我便满足他一个愿望又如何?况且,既然他大摇大摆的将那个姑娘暴露于我眼前,我自然也不能当看不见。”

    白原仍旧不赞同的皱眉:“大人,若是以往也就算了,可现在情况紧迫,若是让人知道你与百部之间的联系,说不准那些朝臣们会如何议论于您。”

    这才是他最担忧的事情,安太傅明明是大周的朝廷重臣,是先皇特意指派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傅大人。

120刺客真相

    但是,若是让别人知道手握政权的太傅大人,竟然与百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到时候随便一顶帽子戴在安泰福身上,与安家都是灭门之灾。

    虽然此时的陛下不足为虑,但是,无论做什么,都得三思而后行。

    “白原,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已放下,难道你还未曾放下?这么多年了,我自问从未做过与大周不利的事情,为大周更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但无论如何,百部总是个特殊的地方。你百年之后,难道不想魂归祖寺吗?”

    安太傅的话宛如一个平地惊雷炸响在白原耳边,那些他特意忽视了的缘由,此刻正清晰的摆放在他的眼前,以他的身份,死后若是想魂归祖寺,必要付出旁人拿不出的代价。

    而之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要认祖归宗。而认祖归宗所要经过的第一个步骤,须得百部皇室决定。

    几乎在下一秒,白原就知道为何安太傅会卖给白檀这个人情。

    将白檀心心念念的姑娘毫无阻碍的弄进皇宫,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他的日后做一个保障,若是日后白檀有幸回到百部,站上从前的位置,那么他以后想做的事情会方便许多,毕竟,在百部国,白檀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而想要帮他认祖归宗更是简单不过。

    “多谢大人。”白原低垂着眉眼,真心实意的向安太傅道谢。

    连他自己都未想过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位大人却事无巨细的想到了,不止想到了,还为此做出努力。

    “你我之间,无须多言。”安太傅仍旧笑的淡然,或许与他而言,将那个女子弄进皇宫不过举手之便。

    但于白原或白檀而言,却是雪中送炭。

    白原毫无怨言的待在他身边那么年,为他鞠躬尽瘁,而他,自然是要解决白原这么多年的遗憾。

    回百部,魂归祖寺。

    谁也不知道,堂堂大周国的安太傅,他身边的那个人,不只是百部的人,并且还曾经是百部的皇室中人。

    安太傅揉了揉肩膀,眸光静静的望着眼前处理好的公务,想了一会儿,便起身朝着正院的方向走去。

    白原退居一旁,在安太傅回正院时,他从不过去给安夫人添堵。

    此次也一样。

    秦家,已经安分了许久的后宅大院又一次热闹了起来,只因出嫁过后除回门之外从未回府的百安王妃驾到。

    秦羽非早已褪去了曾经的稚嫩,浑身上下围绕着的,便是这么多年来和上辈子她积累的威严,哪怕是面对秦家家主,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曾有半分后退。

    望着面前已双鬓斑白的秦丰凌,秦羽非微微的眯了眯眼,淡淡的勾唇一笑:“女儿见过父亲,父亲一如三年前安康,是秦府之幸。”

    若是要按照祖制,即便秦丰凌是白安王妃的亲生父亲,此时也应该要先向百安王妃行礼才对。

    但是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他根本没在意,从百安王妃秦羽非踏进秦府开始,他就从未想过要与这位女儿见礼。

    秦羽非站在原处,等了一会儿,依旧是意料之中的事。

    反倒是她的二叔,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男人秦一之,见她回来后有些诧异:“羽非,你不好好的待在王府里看着百安王,回来做什么?”

    秦羽非缓缓勾唇,讽刺一笑。

    看,在秦家这一群人的眼中,她只是一个用来光明正大监视百安王的玩偶,无论她在百安王府里做什么,只要不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便可视而不见。

    但同时,也要让她维持,甚至提升他们的利益。

    仿佛知道自己失言,在秦丰凌递过来一个眼神之后,秦一之恢复了以往的淡定,改口道:“这是羽非的娘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在百安王时,你也要时刻注意百安王的动静,切记不可大意,绝不可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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