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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止于礼-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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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宛若
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毫不犹豫的挺直胸膛,以势压人:“你乃是东郭王女,有东郭王氏的继承权,身份尊贵无比,即便是嫁人了,夫家也不能阻挡你的脚步!只要你愿意跟着本皇子回去,父王一定率十万大军临近王城亲迎。”
问题就在于,她到底愿不愿意。
望着小东郭眉目间隐有得意的样子,黎礼在心里为他哀默了一声,这位皇子殿下莫不是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夫家不能阻挡他的脚步,难道皇子殿下故意忽视了她的夫家正是大周权势滔天的安太傅家吗?
嘁,掩耳盗铃不好啊。
于是,黎礼很不给力的用手臂拐了拐安逸臣的胳膊,一副任由他做主的样子,顺便当着小东郭的面告起了状,出口的声音柔柔嫩嫩的,让人心生怜惜:“夫君,怎么办,东郭皇子殿下打算以势压人,你说我是跟他走,还是不跟他走呢?”
她很少在外人面前称呼安逸臣为夫君,私底下更少。
她似乎更喜欢用他的年龄说事,哪怕她已经活了三辈子,三辈子加起来的年龄几乎可以当安逸臣的奶奶,然而他仍旧乐此不彼。
每当她唤‘大哥哥’时,他眼底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他自己没有察觉,但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安逸臣面目冷肃,那像是被僵硬的大刀划出来的面部线条给人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当他板着脸,眼含煞气的时候,其实就连小东郭也止不住后退了两步。
小东郭心肝乱颤,极为惊讶他的气度,他的胆量。
恐怕在整个东郭年轻一辈里,也只有王兄能够与他对峙。
他们同样都是从战场上训练出来的,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他无法与之相比,也不想与之相比。
“皇子殿下可曾听说过,什么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安逸臣冷声说道:“这乃是大周,而不是东郭,微臣奉劝定下一句,殿下就算想做什么,须得三思而后行。”
免得最后做了蠢事,还得东郭王替他擦屁股。
小东郭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淡定在这一句话中消失淡季,他苦着脸,心想,完了,好不容易在姐夫身上刷出来的好感度,就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话而败坏的丁点不剩。
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啊,他只是想表达出来,王姐身份尊贵,就算是她嫁了人,夫家也不能因此而拿捏她半分。
但是现在没人要听他解释。
而他眼中心心念念想要带回东郭的王姐,此时正躲在安逸臣身后笑得花枝乱串,那几乎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笑声传进了他的耳中,让他的表情纠结不已。
或许有一位王姐,也不是太让人高兴的事,特别是这位王姐还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存在。
暗一已经没办法再去想象自家殿下到底有多蠢了。
其实在这种时候,殿下只要将安家哄好了,那么长公主殿下是回东郭也得回,不想回东郭也得回,因为谁都没办法无视两国邦交。
等到那两个人离开之后,暗一跟在小东郭身边,看着自家殿下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好一会儿,他才木着脸说道:“殿下,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明知斗不过长公主殿下,何必又去惹怒驸马?”
他们的这位长公主殿下可不简单,能让堂堂安太傅独子为她倾心,还能让自家婆母对她满意。
啧,二皇子还是太嫩。
堂堂的二皇子殿下彻底恼羞成怒:“本殿下是为了能带她回去享受荣华富贵,她难道不知道京都里那些人是怎么评论她的,寄人篱下,飞上枝头,破落户?这些事能形容一代王女的词汇吗?!”
“确实不同,若是让王上知道了,定会心疼。”暗一赞同点头,然后又道:“但这并不是您逼迫长公主殿下回东郭的借口,您既然已经打听了那么多事情,必定知道安家从未对不起长公主。”
所以咱们得有仇报仇,有冤抱怨,但是对待恩人却不能用逼迫的态度,要有恩报恩,而安家于长公主而言,就是天大的恩人。
东郭皇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刚开始他只是不甘心,哪怕安家再怎么全是滔天,但是黎礼却是东郭王氏正而八经的王女,生而尊贵,这些年来,确实委屈。
见连自己的贴身暗卫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教训自己,小东郭面色悻悻然,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本皇子知道了,本皇子也就是说说而已,难不成本皇子还真不能对安家做什么?”
别说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就说他心底残余的那一点良知,就不会让他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回安家的马车里,马车内部的空间很大,中间放着一张矮桌,上面全是黎礼爱吃的点心。
见她无意识的拿着点心塞进嘴里,安逸臣视线往下,看了看她丁点不显的肚子,有些怀疑在宴席上吃了那么多东西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是的话,那那些东西到底是装到哪儿去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吃的姑娘。
她的手还准备伸出去第二次,但是点心却已经被人横空端走,她转头,只见安逸臣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适可而止,不可贪吃。”
有了这句话,黎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了手。
马车一个颠簸,原本坐得直直的黎礼忽然朝着安逸臣怀中扑了过去,非她所愿,但是在感受到这个男人带有温度的胸膛之后,她干脆直接赖着不走了。
明知这样不合规矩,安逸臣仍旧伸手托住了她,以防她再次被颠的难受。
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珍视,黎礼却也没忘记另外一件事。
她见那位东郭皇子态度强硬,知道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必须要去东郭一趟着,才能好好的解决两者之间的矛盾。
况且她也实在有些好奇,在她印象中已经死去的父亲到底是怎么跑到东郭,并且还当上了东郭的老大。
“你如果不想我去的话,我就不去了。”良久,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原本放在心上的某个负担就这样落了地。
轻松,愉悦,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安逸臣眼含笑意,捏了捏她的脸,声音清淡:“怎么,舍得你长公主的身份?”
“长公主身份有什么好的,我只想一直赖在你身边,自然有你养着我,是吧,夫君?”黎礼仰起头,朝着她眨了眨眼,忽然直起身子亲了亲他的喉结。
清晰的感觉到喉结自上而下的滑动,耳边是他愉悦而压抑的闷哼,还有他渐渐幽深的注视。
她还嫌不后,举动越发过分了些,直到禁锢在腰间得手开始克制的在她身上游动,她才轻笑着将他推开,无视他眼底的晶亮和欲望,理了理衣角,一本正经的自己坐好。
“别闹,这是在外面呢,影响不好。”
安逸臣挑眉,慢条斯理的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服。
这丫头明知道影响不好,却还是大着胆子在外面勾引他?
是吃定了他不会拿她怎么样?
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连眼角都微微上挑:“确实,在外面的确影响不太好。”
外面不行哪里,那就…回去了,再收拾她。
熊孩子一天不收拾,上房揭瓦。
三天不收拾都快骑在他头上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因着在宴席上喝的酒不多,两人皆都神清气明。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等回到将军府之后,黎礼就为自己恶劣的行为而付出了代价。
几个丫鬟更是早早察觉气氛不对,个个都像是成精了似的离开,完美避过了她所有求救的可能。
卧室中的雕花大床外盖着精美的床帘,床柱微微的摇晃着,床帘里更是春日暖暖,男人的低喘与女人的娇吟合成一片。
慢慢的,娇吟声便成了低低的哭泣,还带着别的情绪。
一只细白娇嫩的藕臂伸了出来,压抑似的紧紧抓住床沿,很快失了力气,又被里面的人拖了进去。
等到‘教训’结束,黎礼已经累的连动也不想动,任由某个吃饱喝足的人给她清理了身子,眼睛一闭便想进入梦乡,然而他却不让她如愿,在她耳边清咛:“不许睡,你若是睡了,我就继续。”
气的咬了他一口的黎礼:“……”
她恨不得再咬他一口。
努力的睁大眼睛,和他闹了一番,睡意真的跑走了。
两人紧紧相贴,安逸臣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观察了她好半天,赶在人羞恼之前捏她的脸。
黎礼还没有蓄满的怒气顷刻消失不见。
这个男人啊,永远都有办法化解她的怒气。
就像是,吃定了她舍不得他,会由着他闹。
“等过几日,将秦家的事情处理干净之后,你同东郭皇子去一趟东郭如何?”
男人满足之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莫名的醇厚,黎礼却没有被他诱惑,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烛光,清楚的看见他布满汗水却依旧明亮的双眸:“为何?”
163远行
她是想过要去一趟东郭,但是却没想过要这么着急。
想到某一个可能,黎礼瞪着眼,直接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将我打发了,然后去找二奶?”
安逸臣皱眉:“二奶?”
黎礼:“……小妾!”
安逸臣挑了挑眉:“你认为有可能?我若是真的那样做了,就是将我安家的脸面扔在地上随意践踏。”
别说他愿不愿意了,就说今天晚上在宫宴上父亲所说的话,安家从他这一代开始有妻无妾。
当然,他也不愿意。
黎礼疑惑:“那你为何一定要将我支走?”
他知道他的性子,他是一个最怕麻烦的人,后宅内有自己一个女人就足够他烦恼,他自然不会再重新去另找麻烦。
但是为何要将她弄走,这是她想不明白的问题,又或者说是想明白了,只是不太愿意相信。
她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而接下来安逸臣所说的话,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脸色变得高深莫测,眼中幽深的光芒似乎代表着,他已沉静了许久,是时候清醒了。
他说:“不止你要走,父亲会找个机会将妹妹送走。”
他的妹妹,安诺,与定国王府订亲的对象。
有了安家和定国王府双层保障,他们都不敢将安诺留在京都,代表着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一不小心便会将家人陷入危机,所以他们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而他正在烦恼该如何名正言顺的将黎礼送走,结果就得知了她的身份。
东郭确实是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哪怕到时候,退一万步来讲,他们的行动失败了,大周都没有那个本事到东郭去要人,这是黎礼的保护罩。
虽然他从未觉得他会失败。
但,不得不防。
黎礼终于明白。
她看着安逸臣,手指轻触他眼下的那一条疤痕,这是让他最为心惊动魄的地方。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有没有那个幸运能够躲过致命伤?
很久之后,两人都保持着平静,在两人的对视中,最终,是黎礼败下阵来。
“我会听话,会离开。”
“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不管你成没成功,我都会回来。”
“一年,是我的等待期限。”
安逸臣嘴角动了动,深深的望着黎礼,仿佛要将她刻入心底最深处,他的情感在折磨他,咆哮着想让两人不分离。
但他的理智告诫他,属于男人的战争,不应该将女人牵扯进去。
他是要终生保护她的人。
最后,他只是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让她听着胸腔内清晰而强烈的心跳:“听见了什么?”
黎礼不解:“心跳。”
“嗯,一年后,若见不到你,我让它不跳。”
“……幼稚!”
两人久默无语。
不会等太久的。
他们都知道,大周已经等了许久,只差一场契机,一和不必损及先皇颜面,又能将当今圣上拉下来的机会。
小东郭从未想过惊喜来得这么快,昨日晚宴过后他已做好了准备会被刁难,可是第二天早上刚醒就听见自己贴身暗卫的回禀。
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了,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脸蛋,那一瞬间的疼痛告诉他,这是真实,而不是梦境。
他兴奋的扯住暗一的衣袖,无视他嫌弃的眼神,问道:“你说,为什么王姐和王姐夫会改变主意的这么快?是不是被本皇子的诚意感动了!”
暗一嘴角抽了抽,虽然很不想打击自家皇子殿下,但是看着皇子殿下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却觉得这个样子有些碍眼,轻咳了一声回道:“殿下想多了,属下认为,长公主殿下之所以改变主意,其中的理由一定没有被王子殿下所感动。”
被打击了的小东郭磨了磨牙:“暗一,本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让你化作贴身侍卫守在我身边?!”
他从未想过一个暗卫的嘴居然能如此快。
呵,他的武力和他的啰嗦成正比。
一场秋风拂过,放眼望去,高墙红瓦,热闹街道,高扬的呐喊声环绕着京都城,一片繁华景象,而此时日上中天,气温却不烫人,正是最为热闹的时候。
一队马车从城中驶过,这个车队的数量让人吃惊。
金銮殿外,身着龙袍的墨隐微微皱着眉,眺望遥远宫墙的外面。
仿佛从他这个位置能够看见那一对驶离京城的马车。
高公公在旁边守了很久,见陛下仍旧一副放不下的样子,只得微微弯着腰,走在他旁边,落后了一步站定,轻声说道:“若是陛下心中疑虑,何不如立刻派人去将他们拦下来,若是让他们出了城,恐怕就拦不住了。”
墨隐皱着眉,将双手拢进宽大的衣袖中,缓步走到高大的廊柱旁,明明是掌握天下至高权力的男人,此时看着他的身形却很单薄,特别是眼底深处隐藏的戾气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此处避风,又没有那些大臣一直在他耳边不停念叨,是他在整个皇宫中不多的安静之地。
除了道馆以外,他最喜欢呆的就是这儿,每当站在这个地方,看着那遥远的宫墙,以及他统治的天下,他会认为手上所握住的权力真实了几分。
“不必了,让他们离开又如何。”听见了高公公的谏言之后,他不过摇了摇头,并没有将快要离开京都的车队放在心上。
最让他忌惮的,仍旧是留在大周国都被天下人所景仰的安家。
安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刺,那根刺一日不拔,就会一日刺得他心底发疼,坐立不安。
“陛下,您认为,安家的那位夫人真的会是东郭王国的公主吗?”
墨隐抬头,心里想着高公公的话,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人是不是东郭的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东郭王承不承认她的身份,只要东郭王承认,那他是不是又有何重要?
要是东郭王不承认,哪怕她真的是东郭血脉,都只能变成平民。
眼见陛下的心情仍旧不好,高公公想了一会儿,又问:“陛下,要不要奴才去将徐婕妤请过来?”
在整个皇宫里,他实在是想不出,除了徐婕妤之外,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能让陛下的心情由阴转晴。
“不必,他今日得了一个新物件,正是玩儿的高兴的时候,不必去打扰她,你也下去吧,吩咐那些人时刻准备着,切不可懈怠。”
高公公面色严肃,心里再没有了玩笑的意思,重重的疑虑覆盖在他的心上,让他一时半刻得不到光明。
他是上一任先皇留给这一任皇帝的奴才,手中握着的力量比宫外头那些人想象的还要多。
只不过他一直不清楚,任由陛下和安家闹翻到底是对是错,要知道先皇在世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不能动安家啊。
周皇后拖着繁重的宫裙,一步一步的靠近墨隐,在离她不远处站定。
看着前面那个明明离她不远的男人,周皇后只觉得心中悲哀,他与她少年夫妻,自认为是最了解他的人,但是她从不知道,原来在他的心里从未信任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此时他之所以站在这个地方,可能又是陷入了迷茫之中,每次一旦他打算做某种决定的事,就会在这里思考良久,无论是谁,包括她这个中宫皇后都不允许被靠近。
而今天,如果不是那件事情让她不得不过来禀报一声,她也不会来这里自讨没趣。
墨隐抬头,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那个女人眼角已出现了细纹,哪怕是再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眉宇之间的疲惫。
他挑了挑眉,知道后宫琐事极为烦人,却也从未关心过她一句。
现在看她过来了,他心里想着的也不过是她坏了自己的规矩,眼中出现一抹不耐烦,却被他极好的掩饰了,但仍旧没有逃过周皇后的注视。
“你不好好待在你的椒房殿,来这里做什么?”
“臣妾有一件事要与皇上禀报。”周皇后低垂着眉眼,向墨隐行礼,一举一动都带有皇后的气质。
站在她这个位置,已经没办法和自己的夫君成为一对平民夫妻,他们之间更深的牵绊只有权力。
“说吧,朕听着。”心中不耐烦皇后的打扰,却也知道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很规矩,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的,所以,墨隐耐着性子。
周皇后深吸一口气,说道:“臣妾在废弃的冷宫找到了一条地下通道。”
一阵凉风吹过,周皇后只觉得脊背发寒,面前的人许久没有给出回应,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却让她心头发寒。
这个男人的面容如此恐怖,一双眼睛瞪大了仿佛能吃人,周身的怒气开始不可遏制的升腾而起,而她作为他的正妻,却没有靠近他的胆子。
“你再说一遍?!”墨隐咬着牙,若是平常人自然不能发现他的不对劲,但周皇后是谁,她与皇帝共同生活十几年,能清楚的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恐惧。
164秘密
周皇后微微闭上眼睛,一鼓作气将此事说了个明白:“今日早晨,椒房殿的嬷嬷去了冷宫一趟,恰巧发现冷宫后面枯井的位置出现了一条暗道,里面有那位遗留下来的一根木钗。”
那位是谁,不言而喻。
莲姬,一个他们以为已葬身火海,化为灰烬的女人。
“呵,竟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墨隐冷笑,周身的怒气已化为实质,影响的是靠他最近的周皇后。
听出皇上话语之中的杀意,周皇后却只能保持平静,天知道他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遏制住自己不停颤抖的身子。
“传朕的命令,将冷宫挖地三尺,将枯井给朕翻过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个胆子敢在宫中暗度陈仓!”
“臣妾遵命。”周皇后应了一声,她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又是一阵凉风吹过,她忍不住屈指掩在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原本苍白的唇色变得红润了起来,脸上泛着不正常的微红。
她抬起头,眼中出现一抹希翼,却见她心中的陛下已经收回目光,正不知想着什么,目光幽远的眺望着远方,再也没给她一个眼神。
她很失落,却将那份失落掩饰得极好。
皇上于她而言,也只给了她表面的体面,心中并没她的存在。
两人本算不上情深,但面子上却是过得去的。
可自从冷宫出了事以后,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越来越轻,乃至于后面连一个徐婕妤都能当面落她的面子。
而现在自己病了,拖着病体替陛下办事,但是陛下并未给她只言片语的关心。
悄无声息的出现,悄无声息的离开。
来来往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而在离开之后,周皇后立刻吩咐底下人,拿出了属于皇后的尊严,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宫中人手,让他们将整个冷宫翻了个底朝天,特别是靠近枯井的位置。
徐婕妤得知这个消息后,厌恶的将自己手上的丹蔻弄乱,从她呆了许久的贵妃榻站了起来,腰肢柔软的扭了两下,哼了一声说道:“咱们的这位中宫皇后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走吧,陪着本宫去御书房看看陛下在做什么,小厨房的炖汤已经准备好了吧?”
正说着,旖旎的闫伟微微一扫,见一个宫女手上端着汤碗走了过来,下盘极稳。
熟悉的味道飘在鼻尖,徐婕妤深吸一口气,嘴角挑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边陪着本宫走吧。”
徐婕妤的宫殿离御书房不远不近,叫了软撵,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御书房外的小太监见来人是徐婕妤,连通禀都没通禀一声,陪着笑脸将徐婕妤送了进去。
上一次徐婕妤过来关心陛下,就是因为那时的小太监不长眼将徐婕妤拦在了御书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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