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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媓-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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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他为何瞒着不说呢?
玉醐想,除非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一,或许关系到老庄主,二,或许关系到白音。
直到后来窑房坍塌,玉醐也觉着林修远推三阻四不让自己查,有可疑之处。
而这次,有百姓从坍塌的窑房中挖出了尸首,玉醐再次怀疑到林修远。
今天初七提醒,她才突然想起一事,林修远夫人多年前亡故,本来与窑房中的尸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玉醐就是联系到了一起,或许这是直觉,可她想查一查到底是真是假。
她讲完,巴毅问:“你希望林夫人的坟墓中是有尸骨还是没有尸骨?”
这话问的蹊跷,玉醐略微想了想,想明白了,她在试探自己对林修远的感情,没有,林修远可能有罪,有,林修远或许是给冤枉的,玉醐斟酌着,怎么回答他好呢?彼此这样尴尬的关系,只能这样回答:“我只相信眼睛。”
模棱两可,巴毅无声而笑。
山路虽然并不坎坷,因是慢坡向上,走了一阵子,玉醐不免气喘,巴毅抓住她的手,准备拖她一把,却给她甩掉了。
巴毅笑问:“怎么了?”
玉醐又在琢磨如何回答,太直白会伤人心,也会让他误会其他,于是道:“自己走路比较舒服。”
又是这样的含糊其辞,巴毅哑然失笑。
越走山路越幽深,是两侧的松林时不时的遮蔽了明月,待快到地方时,已经成为羊肠小道,也就是说两个人是在山林间穿行的,脚下还有积雪,山石很是滑溜,巴毅一个劲的叮嘱玉醐小心,玉醐也走的如履薄冰,月光透过松柏的枝叶落下,斑驳一地,夜宿的鸟儿偶尔发出一两声啼鸣,更增加了夜的幽静和空灵,玉醐想,有巴毅在身边,自己没什么可怕的,然当头顶突然扑棱棱飞起一只硕大的鸟,她还是惊得“啊”的一声,本能的抓住前头巴毅的衣裳,而巴毅已经回身抱住她。
孤男寡女,又是这样的情境,纵使玉醐时时防备巴毅更加的防备自己,怎奈苦心建立起来的铜墙铁壁也还是给巴毅的温言软语一击即破。
“别怕,是鸟。”
“嗯。”
“你好凉,是不是冷?”
“一点点。”
于是,巴毅脱下了自己的大氅将她裹住,玉醐咬着嘴唇,将眼泪逼回去,脱下大氅还给巴毅道:“这么长,走路艰难。”
巴毅似信非信,继而似信非信问:“你我之间,非得这样泾渭分明么?无论怎样,你还是玉先生的女儿呢。”
上官云衣是根刺,上官云衣也是把刀,上官云衣还是鸿沟,是玉醐心里一切的结。
她佯装若无其事的淡然:“你那衣裳太长,你看我才这么高。”
巴毅不信也没有话说,二人继续半路,玉醐在心里发狠,等下即使有鬼怪出现,自己也不会再一惊一乍,容易让人怀疑自己这样的不镇定是故意为之。
其实,巴毅才没有那样龌蹉,是她的自尊,亦或者应该是说自卑在作怪。
又跋涉了一阵子,鬼倒是没有出现,怪出现了,由他们前面的那处密密匝匝的柞树林中,突然蹿出一物,三分像人七分像兽,没等看清楚,那物顺着山坡嗖嗖的跑走,那速度奇快,巴毅待想去追看个究竟,自己的轻功是可以的,但势必会丢下玉醐,他担心玉醐的安危,遂放弃追赶那物,回头想安慰玉醐别怕,就见玉醐抱着一颗树,战战兢兢不能言语。
即使她抵触,巴毅再次拥住了她,哄着:“是野兽,别怕。”
可是玉醐怎么看都像是人,或者该说像野人,等稳下心神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巴毅怀中,且是那么舒服的姿势。
直到此时玉醐才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或者是说是依恋巴毅,独自一人不是没走过夜路,还曾经独自一人夜里挖尸体呢,可是为何没有他在身边,自己反倒胆子大呢?而他在身边,自己就变成了柔弱的小女子。
从巴毅怀中脱离,拍着心口,故作轻松道:“吓我一跳。”
巴毅这次没有同她争辩为何对自己拒之千里,因为他在思考那怪物,假如是个人,或者是久居山林的老冬狗子,或许是他同玉醐的行踪已经给人家发现。
这样一想,突然担心起此次能不能发现线索,怎么都感觉应该会扑空。
满腹狐疑,总算到了林修远夫人的墓地,只是,等到了近前,二人却大吃一惊。
正文 350章 结为夫妇
这是一片空旷之地,四周的林子将其围成一个圆圈,没有遮蔽,月光如水,明亮得甚至能够看清草和花的颜色,只是林修远夫人的坟墓已经不成坟墓,而是给人挖成一个大坑,大坑里头,除了凌乱的几块棺木板子,没有尸首。
玉醐玉巴毅两两相望,彼此心里了然,方才那怪物,其实就是人。
巴毅沿着那长条形的大坑走了一圈,又附身看了看已经撬得七零八碎的棺材板,继而跃入墓道检查一番,一边查一边对玉醐说:“没有凌乱的脚印,是一个人所为,而这个……我们权且叫做盗墓者,功夫好,胆子大。”
玉醐不禁问:“何以见得?”
巴毅蹲下身子再看那些脚印,非常笃定:“脚印不清晰也非常小,说明他故意落脚轻,大概只是用脚尖来走路。”
玉醐再问:“真的会是盗墓者吗?我的意思,那些专门靠挖坟掘墓做生计的人。”
巴毅跃出墓道,摇头:“不得而知,毕竟林修远也算富有,他夫人的陪葬不会少,有人惦记也应该。”
玉醐却道:“可我怀疑是有人知道我们来此,故意如此,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尸首,那人便做了个盗墓的假象,也或许这里有尸首,那人知道我懂医术,怕在尸骨上查出什么,所以先将尸骨弄走了。”
巴毅走过来,很是严肃道:“你可以怀疑一切,但不要下这么早的结论,我的意思,一旦你现在就开始针对某人,我怕你言行举止会不正常,这样容易让对方感觉出什么,假如对方刻意阻止,若想追查下去,就会很难。”
玉醐点了下头:“我明白的。”
接着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巴毅道:“还能怎么办,回去。”
玉醐心有不甘的嘀咕着:“空欢喜一场,什么都没查到。”
巴毅大概是为了安慰她,一笑:“怎么说什么都没查到呢,我们至少查到有人来过,还知道林修远夫人的坟墓给人盗了,我们可以看看他怎么说。”
玉醐凝神想了想,如梦方醒,可以对林修远察言观色的,他的反应便证明今晚的事是否与他有关。
巴毅又道:“不管怎样,我们来探墓地,他夫人的坟墓就给盗了,总难免让人浮想联翩,有了方向,我们就容易多了。”
玉醐嗯了声。
巴毅率先而行:“走吧,等回到家里大概天都快亮了。”
两个人原路返回,有句话叫做——上山容易下山难,果然不假,来时一路慢坡,虽然跋涉得吃力,也还比下山好走,特别是山路不平,玉醐走的小心翼翼,总是身子朝前倾的感觉,几欲跌倒,终究还是东摇西晃,一会子扶住这棵树,一会子扶住那棵树,反观巴毅,人家如履平地般,玉醐就奇怪道:“你怎么那么稳当?”
巴毅解释:“练功者,首先要下盘稳,你不会功夫,又是个小姑娘,还是深夜,当然费力。”
玉醐随口道:“我可不小了,哎,又过了一年。”
本是无意之言,也或许是对人生的感慨,说完却发现巴毅突然站住了,凝目望着她。
玉醐心里发毛,结结巴巴问:“怎、怎么了?”
巴毅就那样看着她,月华将树影投在他眼眸中,他的目光便如此的扑朔迷离,看了好一阵,突然一把拉过玉醐,紧紧的抱住,喃喃着:“对不住,让你等了这么久,就快结束了。”
旧事重提,玉醐想挣脱,可是他已经吻了上来,他唇上的热度如烈火,铺天盖地而来,玉醐深陷其中,只觉身心都在给那火烧得慢慢融化,最后瘫在他怀中。
巴毅也是第一次如此的放任自己,或是因了这月色,或是因了这夜色,或是因了这林中的晦暗之色,他双手抱着玉醐,玉醐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他吻完她唇又吻她的面颊,然后是脖子,以往的冷静和理智如同做了坏事的孩子,远远的躲了开去,剩下的便是磅礴的激情,他抱得玉醐快窒息,他灼热的激情将玉醐腔子里的火点燃,反手搂住他,观念,距离,纷扰,都忘记一空,只余贪婪的原始之情。
终于,巴毅慢慢平息了心火,自己却在大口大口的喘,双手握住玉醐瘦峭的肩膀,郑重道:“我会同上官云衣和离,然后我们成亲,成亲后我们远离尘世,再不受什么纷扰,一生一世,白头到老,生儿育女,永不分离。”
即使这是个难以实现的谎言,玉醐也还是非常高兴,再也不想假装不爱他,再也不想假装已经忘记一切,再也不想这之间还隔着个上官云衣,即使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也让我大醉一场,才不辜负这一辈子。
她扑到巴毅怀中,嘤嘤啜泣。
巴毅吻着她泪水,然后将她打横抱起,道:“你看,这样赶路就容易多了。”
玉醐甜蜜的笑了,由着他抱着,仰望头顶,月轮如银盘,她道:“月老月老,都是传说的罢了,我可是从来没在月亮下看见那个拿着红绳的老人。”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巴毅心有所动,忽然将她放了下来,自己先跪了下去,然后用手一拉,玉醐给他拽着也跪了下来,讶异道:“作何?”
巴毅指着头上:“月亮为媒,天地为证,我们成亲。”
玉醐虽然高兴,也还没昏了头脑,道:“你还没有同公主和离呢,再说和离岂是那么容易的,你放心,我不怕等,我有耐性。”
巴毅摇头:“我虽然同她拜堂成亲,是被逼无奈所致,我又没与她圆房,算不得数。”
没圆房?玉醐其实曾经这样感觉过,只是不敢相信,上官云衣如花似玉,巴毅又是个热血男儿,彼此朝夕相处,即使同床共枕也属正常,所以,巴毅说他没有同上官云衣圆房,玉醐又是泪流满面,终于明白,巴毅对自己的爱,不少于自己爱他。
于是道:“好,我们拜天地成亲。”
巴毅抓住她的手,相视一笑,转而去郑重道:“天地作证,我同玉醐,两情相悦,自愿结为夫妇,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话非常简单,他说的非常认真。
然后,看玉醐笑了笑,一头磕在地上。
正文 351章 今日成亲
几乎是一夜没睡,上半夜来回赶路,下半夜辗转反侧,所以早起的玉醐眼中布满了血丝。
困意难当,眼中酸涩,怎奈事务繁多,玉醐简单洗漱一番,便到了开门营业的时间,同初七匆匆用过饭,便一同往生药铺去,刚瞧见自家店面,即发现在门口来回溜达的林修远,玉醐神色微微一顿。
初七笑道:“快成亲的人了,还这么性急,天天的来见小姐。”
即使距离远看不清林修远的表情,却感觉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玉醐不自觉的想起昨晚的事,他会不会是已经知道夫人的墓被盗了?
待得到了近前,玉醐淡淡的打着招呼:“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林修远没有以往的那种热情,目光中倒多了几分清冷,点了下头:“我有话说。”
玉醐感觉出他的严肃,以为自己真的猜中了,无论同原配夫人感情是否好,给掘了坟墓,换做是谁都不会高兴,玉醐就道:“说吧。”
林修远左右看看,看见旁边不远处有家小茶馆,手一指:“这里不方便,我们那里去说。”
初七明白他所谓的不方便是觉着自己碍事,撇嘴嘀咕:“神神秘秘的。”
玉醐也觉着不能挡在门口说话,指着后头:“何必舍近求远呢。”
林修远晓得后头有间小屋子,却道:“还是去茶馆吧,我刚好想买些茶叶。”
既然如此,玉醐就没有拒绝,心里还盘算怎么对他旁敲侧击,于是让初七进去看店,她同林修远来到这家小茶馆。
只是,这一家与其说是茶馆,其实是只卖茶不卖茶水,这时辰又早,店里除了正在拾掇的店家,没有另外的人,见他们进来,店家过来招呼:“二位,买茶?”
林修远道:“路过,口渴,能否借你这里坐一会子,茶钱只多不少。”
大清早的有买卖做,何乐而不为,店家乐颠颠的道:“只是没有位子,不过我这里间有桌椅板凳还有炕,二位若不嫌弃,可以进去坐。”
林修远掏出一块大银子丢在柜台上:“烧壶茶进来吧。”
先入了柜台,由柜台里那半截门帘子处进到里间。
玉醐迟疑下,觉着他有些不对劲,也还是跟了进去,横竖这是买卖铺子,外头还有店家呢,不怕他怎样。
进到里面一看,应该是店家晚上谁家的地儿,屋子不大,地上有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铺盖卷直接堆放在炕脚,一领破损的席子用碎步缝补上了,虽然没有女主人的味道,但也算干净。
林修远自始至终不见笑意,同玉醐不似往日那么亲热,指着椅子道:“你坐吧。”
说完自己先坐了,然后眼睛看着面前,玉醐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觉那目光森冷可怖,问道:“你有什么话说吧,铺子里可离不开我,怕有看病的人。”
林修远嗯了声,可是,仍旧迟迟不开口,似乎想说的话难以启齿。
玉醐笑了:“这么磨磨唧唧的,可不是你的个性,到底怎么了?”
林修远抬头看看她,忽而又将眼皮垂下,还是没说出个子午卯酉。
玉醐催了几次,最后实在忍受不了,霍然而起,作势欲走,林修远终于脱口道:“我们今天就成亲。”
玉醐慢慢坐回来,很是奇怪的问:“不是说好了,四月初吗,我也写信告诉我爹了。”
林修远一直冷着脸,道:“我怕夜长梦多,就今天办喜事,等你父亲从京城赶来,我向他老人家赔罪。”
玉醐还是不解他的真实用意:“已经定下的事,你怕什么呢?”
林修远没有回答,只是眉头拱起高高。
玉醐忍不住嗤的笑道:“你这么大的人,如此孩子气,行了,我还忙,该回去了。”
方迈出一步,后头林修远问:“你不同意今日办喜事?”
玉醐徐徐回身,没了解释的耐性,只吐出两个字:“当然。”
林修远正待说什么,刚好店家提着茶壶走了进来,把两个茶杯放在八仙桌上,举着茶壶分别倒满,然后陪着笑脸:“二位慢用。”
店家退了出去。
林修远站了起来,行至玉醐面前,盯着她看,玉醐感觉出他呼吸的异样,忽而想起昨晚巴毅亲吻自己时,就是这样粗重的呼吸,没来由的开始紧张,往后挪了一步,问:“你还有事吗?”
林修远没有回答,而是一字一顿道:“你和瓜尔佳巴毅,藕断丝连。”
像是重重的一击,玉醐呆住。
林修远继续道:“你们并未断了来往,虽然他已经尚和硕公主,而你也与我订婚,可是你们往来不断,这让我很不舒服。”
本是一场戏,玉醐清楚自己是在扮戏,可是对方以为戏就是生活呢,所以动气也是应当,鉴于这折戏还没有鸣锣收场,玉醐只能为自己辩解:“有些事需要额驸帮忙,所以最近找了他几次。”
林修远冷冷一笑,竟然笑出声来,几分嘲讽,也有几分是自嘲,逼视玉醐道:“拥抱亲吻,也是请他帮忙吗?”
玉醐一怔,脱口道:“昨晚你在?”
乱花迷眼,深情迷了心智,林修远发现自己失言了,想辩驳也知道以玉醐的聪慧,他怎样辩驳都是徒劳,于是承认:“是。”
玉醐想到了他夫人的墓被盗,继而猜测会不会是他所为,又怕打草惊蛇,迂回来问:“你跟踪我?”
林修远摇头:“我不是跟踪你。”
玉醐不信:“不是跟踪我,大晚上的你去山里作何?”
林修远道:“有人跟我说,最近我夫人的墓地出现过陌生人,我怕他们是盗墓的,所以昨晚亲自去看了看,刚好我去的时候你同他返回,在林子里……我都看见了。”
玉醐猜测,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夫人的墓已经被盗?因他说是在去的时候碰见自己同巴毅于林中亲热,便问:“你知道你夫人的墓已经给盗空了吗?”
林修远点头:“知道。”
玉醐诧异:“你夫人的墓已经被盗,陪葬物事或许并不重要,可是她的尸首都给盗走了,这可非同小可,按理盗墓的只图财,为何盗一具尸骨呢?这事实在稀罕,你不去寻查这事,却说要今天成亲办喜事,你夫人泉下有知,情何以堪。”
正文 352章 捅破窗纸
给玉醐一番责问,林修远颇为难堪,道:“那件事我当然会查,可是你我之间的事更紧迫,他是有妇之夫,你是有夫之妇,你们不单单亲热,还私定终身,这事若是告到衙门,你们两个,他就是死罪,你也会生不如死。”
对女人红杏出墙的惩罚,历来严苛,玉醐知道这一点,想想林修远说的也没错,巴毅是同上官云衣成亲了,而自己也同林修远定了亲,巴毅的真实情况,自己的真实情况,谁会信呢,真的经官,彼此都不光彩,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可解,只好在自己身上想法子,毕竟巴毅是真的成了亲,于是道:“我同你的亲事,不算数。”
林修远怔怔的看着她:“为何不算数?”
有些事情,不得不面对,玉醐直言:“我答应嫁给你,是为了破案。”
林修远已经是有些惊愕了:“破案?”
玉醐严肃道:“对,更确切的说,是因为对你的怀疑,我怀疑你会功夫,更怀疑你同白音来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有,我也怀疑烧炭窑房的坍塌是你所为,而我又怀疑窑房中最近挖出的那具尸首,其实是你夫人。”
此间屋子位于铺子后面,隔着一墙就是铺面,仅有的一个窗户是朝东的,却又给旁边高出很多的一棵大树挡住,所以屋子里相当暗,林修远呆呆的听玉醐说完,目光如风扫过的烛火,忽明忽暗,突然,他笑了,边笑边无可奈何的摇头:“青天白日说梦话,是不是因为我想今天成亲,你就弄出这么个理由来拒绝?”
玉醐脸色肃然道:“林大当家,别自欺欺人了,我说的话都是非常认真的,那次我去林家庄找你谈买卖,路上先是遭遇猛虎,后又给山匪截住,都是你出手相救。”
林修远伸出双手,白皙细腻,手上没有磨出老茧,也没有因为长久的攥握兵器而变形,这双手打眼看便是寒窗苦读的学子,他道:“我可不会功夫。”
玉醐目光落在长袍下摆处,忆起那一幕:“你当然会功夫,那天我在你家里,见你裤脚处粘了片叶子,还有些荆棘,你是堂堂的当家老爷,洒水扫院子都不需要你来做,而你人在家里,怎么会粘到那些物事呢,只能说明,我去了之后你迟迟不露面,是在忙着换衣裳,因为你是刚打山上回来,粘到那些物事也就不足为怪。”
林修远故作茫然:“有这回事?”
玉醐不理会他,自顾自说着:“而我在离开你家里的时候,故意从马上险些摔下,也是为了试探你。”
林修远脑海中浮现了玉醐突然差点坠下马来的场景,当时自己只顾着救人,没想太多,大概是太过自信了,所以忽略了玉醐的聪明,而今给她识破,瞬间感觉自己没了底气,索性不开口,迅速想着策略。
玉醐继续道:“你会功夫,却装着不会功夫,多年前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装着孤儿来到林家庄,取得老庄主的信任,成为他的养子,然后害死老庄主,继承了他的家财,拥有了林家庄。”
林修远一副惊诧的神情,是为了垂死挣扎,想着若能蒙骗过去,就尽量不泄底。
玉醐还在说着:“当然,区区一个庄子不是你的真正目的,你只是用林家庄做落脚之地,同白音私下来往,将蒙江的药材,特别是人参等贵重之物,偷着运去了漠北,以供漠北那些反贼招兵买马之需,你或者是漠北那些反贼一伙的,或者只是同他们做买卖赚钱财,但无论怎样,你同反贼来往,罪同反贼。”
林修远回到椅子上坐好,此时他的神情,已经不是惊诧,而是淡然,仿佛窗户纸给捅破了,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他也就不怕了,指着玉醐还笑呢:“说吧,那么我夫人的事呢?”
玉醐以上所说,其实都是凭空猜测,也听巴毅说过,孙禄山、李青若给绳之以法,蒙江仍旧有药材大量外流,起初以为是李伍在同关外的老客私下交易,为的当然是逃避税赋,后来发现不是李伍做的,于是玉醐便怀疑起林修远,怀疑林修远,也是刚刚才起的念头,被逼无奈下的念头,道:“你夫人根本不是在几年前死的,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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