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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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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醐给他吓了一跳,也很好奇,正琢磨要不要进去打扰二人,就听巴毅道:“玉醐为了她母亲的事断不会随皇上进宫,而皇上也绝不会轻易认输,哥哥说,这事该当如何呢?”
周孔孟叹口气:“当初玉耕儒给卢照水的案子牵连,皇上本也没打算重罚他,可是太后因为顺治爷的事恨透了玉夫人,所以就想趁此机会报仇,苦求太皇太后出面让皇上重罚玉耕儒,又抄家,为的就是逼死玉夫人,当时皇上明知道这事有些不妥,毕竟玉耕儒不是主犯,抄家有点过于严重,可因为太后和太皇太后都有那个意思,他也就默许了,哎,假如当初皇上摇一摇头,或许玉夫人就不会死。”
玉醐的心直往下沉,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听巴毅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道:“哥哥这话不尽不实,皇上英明,怎能为了女人间的嫉妒而随便下旨呢,这种空穴来风的话哥哥以后休要再提。”
周孔孟却坚持着:“都这么说,未必没有一点根苗,玉夫人年轻时候风华绝代,听说同顺治爷邂逅过,太后恨董鄂妃,也恨玉夫人,这很正常。”
巴毅微微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咱们不说此事,我找你是说一说玉醐,我想让她离开蒙江。”
之后的话,玉醐已经听不见了,因为她已经走离了小厅,慢慢走回自己的住处。
初七见她突然转回,且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忙问她:“小姐,你怎么了?”
玉醐没有回答,东翻西找,终于在箱笼底下找到关禹送她的那柄短刀,她莹白纤细的手指在刀刃上划来划去,唬的初七想夺:“刀子可不是好玩的。”
玉醐推开初七,将刀子归入刀鞘,然后插入自己的靴子。
这一天开始,这短刀再没离开过她。
直到康熙御驾回銮的那天……
那天蒙江又下了雪了,起初只是稀稀落落的雪花,不多时那雪大的就像谁站在九天往地上倒面粉,隔着几步远看人都模糊,人世间只余白茫茫的一片。
玉醐早接到了旨意,要她以医官的身份随扈康熙回京,也就是说,只令她护送康熙,并没有提及是否进宫。
玉醐心中亦是忐忑,无奈接了圣旨,在房中磨磨蹭蹭半天。
初七早已兴奋得乱蹦乱跳,去京城,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美事,所以不停催促玉醐:“小姐咱们快走吧,别让皇上等着。”
虽然已经同巴毅告辞,玉醐还是脚步生滞,待给初七推着到了前头,发现康熙正于风雪中站着,李连运高举着一把大伞为其遮挡落雪,周孔孟、于化雨、黄鼎臣和盖铁锅,分立于康熙身后,而那些侍卫个个整装待发。
见玉醐到了,康熙说了声“走吧”。
因下大雪,所以他听从了周孔孟等人的建议,改骑马为乘车,只是他没等上车呢,李连运才喊出一句“皇上起驾”,却见玉醐奔过来,朝他喊了声:“皇上稍等!”
正文 085章 巧遇璎珞
康熙慢慢转身,隔着雪幕只看见玉醐明眸如寒星之芒,听她道:“皇上圣明,论医道论经验,奴才不及家父,皇上何不让家父随扈。”
康熙明白她是不愿跟自己走的,当着这么多人,不方便多说,只问她:“你能替你父亲留在蒙江为佐领吗?”
玉醐一怔。
康熙又慢慢转身,手伸给李连运,由李连远搀着上了车,待那厚重的棉帘子落下,李连运尖着嗓子喊道:“起驾!”
玉醐仍旧于风雪中黯然而立,初七推着她:“走啊小姐。”
念她是女儿家,所以除了康熙和齐戈可以乘车,她同初七亦是给准备了车,车子是从协领府门口起行的,巴毅带着众多官吏遥遥喊着:“臣等恭送皇上回銮!”
喊声震天,玉醐从车门处探出头去看,却让初七一把拉了回来,咬着她的耳朵悄声道:“皇上心里不痛快,这会子正想找人作筏子,小姐你何必触这霉头。”
马蹄隆隆,众侍卫前后左右将康熙的车驾护在其中,紧跟着康熙的,是玉醐的这辆车,她黯然坐着,心里乱糟糟没个确切的想法,只觉着车子一点点行的距离协领府远了,她的心就一片片的割离开去,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车门帘子,却见巴毅那些人于大雪中已然成了一个个豆大的黑点,看不清面目,看不清巴毅的神情。
风雪灌入,初七忙将车门帘子拉下,道:“小姐该惜福,就像我,我就惜福,我打跟了小姐吃的饱穿的暖住的好,我不知多开心,就想这样一辈子追随小姐伺候小姐,即便是小姐有一天进了宫贵不可攀,我不会奢望自己有别的改变,只想继续追随小姐伺候小姐,到老,到死。”
木头一样的玉醐也不看她,淡淡道:“你到底想说甚么?”
初七呵着气暖了下手,然后抄在袖子里道:“我是想说,我是想说小姐别在同皇上怄气了。”
玉醐冷笑:“你抬举我了,我怎么敢同皇上怄气。”
初七看她脸色阴郁,道:“可是你并不高兴去京城。”
玉醐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初七,你虽然是个讨饭的叫花子,但你没经历过我的事,你就不会明白我的心情。”
初七道:“小姐说给我听,或许我能帮小姐排解呢。”
玉醐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一直沉默。
待御驾出了蒙江镇,按照回銮的线路康熙准备顺道巡视一下龙兴之地盛京,当年满族崛起,南下占领盛京后,太祖将都城迁到那里,建有皇宫,刚好可以路过,所以康熙准备去看看,车驾于是按照此线路往南又行了百多里,至黄昏时分来到一个镇店,康熙坐了一天的车有点累,索性喊停了,他也下来活动下腿脚,望着眼前的这个镇店问周孔孟:“这是什么地界?”
周孔孟指着旁边一石碑道:“主子瞧,上面写着龙行镇。”
康熙若有所思:“龙行镇,这名字与朕有些缘分,行了今晚就投宿在此。”
他下令,周孔孟忙同于化雨等人商量,虽然他们是以关内来关外贩卖毛皮的商贾身份,毕竟皇上在此,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四个大臣分工,周孔孟陪着康熙说话,于化雨同黄鼎臣去寻找客栈,盖铁锅留守康熙身边。
这镇子不大,零星几家客栈,这时节往来南北的老客不多,所以客栈房间大多闲置着,于化雨同黄鼎臣带着十几个侍卫轻松找到一家客栈,那掌柜的听闻对方要包下他的客栈一晚,起先愣了愣,等于化雨喝了句:“你不做我们的买卖?”
那掌柜的缓过神来:“做,做,怎么能不做呢,看二位爷台一身贵气,包下好,省得教那些乱七八糟的流民惊扰到。”
说完又问于化雨他们拢共多少人,听说百多号,那掌柜的更是心花怒放,单单是这些人的饭食自己都能狠赚一笔,于是喊伙计拾掇房间,他突然面露难色:“我这店小,没有那么多房间,不过距此不远还有家客栈,二位爷台可以将些人过去住,很近,来回没多大功夫。”
那些侍卫今晚一部分可以睡觉一部分要护卫康熙,所以根本用不了太多房间,于化雨就道:“不必,我们可以挤一挤。”
掌柜也不啰嗦,都在自己的店里住那才好呢,茶水饭食都有更大的赚头,于是欣然去准备了。
于化雨仍旧不放心,关防重大,他叫侍卫们将客栈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一遍,还把附近的人家状况大致了解了下,没什么可疑之处,这才留下黄鼎臣在客栈,他自己就回来迎接康熙。
于是,御驾当晚驻跸龙行镇。
玉醐同初七给安排了紧挨着康熙的天字二号房,即便是身为答应的齐戈,也没有这等恩宠。
用过晚饭,又给康熙请过平安脉,玉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准备睡觉,听见隐约有人大声高喊什么,仔细听像是来自街上,她只以为是行人,可是越听越感觉那声嘶力竭喊的像是她的名字,且对方的声音还有些耳熟,她就出了房门噔噔下了楼,那喊声就更真切了,她心头一惊——璎珞!
拔腿就跑,撞倒了开门进来的店伙,她跑出客栈的门,客栈门口悬着大红的灯笼,那红堂堂的光照在雪地上,也照在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身上,即便如此,她还是清楚的认出,这个人正是自己在京城家中时的贴身丫鬟璎珞。
“小姐!”
璎珞高喊一声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玉醐迎了上去,主仆两个拥抱在一处,璎珞哭道:“果然是小姐,我躲在暗处看小姐进了这家客栈,我就一直等着小姐出来,可是等到现在也不见小姐出来,无奈我才喊小姐的名字。”
玉醐亦是泪流满面:“你怎么在这里呢?”
璎珞道:“自从小姐追随老爷来了关外,我就一直等着小姐回去,可是玉府给官府查封,我没有别处可去,就找了个洗衣服的活儿来养活自己,后来我听说一件事,当初皇上下旨抄家,是为了一本老爷珍藏的书,至于是什么书奴婢不知道,但奴婢想,皇上以卢照水的案子把老爷株连,会不会也是因为这本书呢?”
正文 086章 新仇旧恨
那该是什么样的一本书,竟然可以用一个人,不,几乎是一家子的性命来做交换,玉醐无从得知,她只明白一点,此事若为真,康熙的阴险可见一斑,虽然父亲现在无罪释放还升了官职,但母亲呢,谁为母亲的死负责?
事体不明,她问璎珞:“你从哪里得知的?”
假设是道听途说,有人这么传,怕只怕别有用心。
璎珞道:“奴婢洗衣服的主家是个六品官,老两口闲话给奴婢听到了,奴婢想若是皇上为得到一本书而将老爷充军发配,小姐想救老爷就非常困难,试想皇上怎么可能赦免老爷呢,皇上一准会杀人灭口的。”
一般的,偷听偷窥的,距离真相不远,玉醐虽然不完全信,也还是放在了心上,指着里头道:“皇上就住这里呢,等下你说话小心着。”
璎珞登时以手掩口,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玉醐倒是波澜不惊的,拉着璎珞道:“走吧,别在老北风口站着,瞧这衣裳哪里能御寒呢。”
二人进了客栈,玉醐先对守门的侍卫说明情况,又把璎珞打发回天字二号房,简单交代初七几句,她就去找周孔孟,客栈突然多了个人,这事必须知会下周孔孟,康熙这次微服出巡,虽然于化雨是内务府总管,实际上诸多方面操心的是周孔孟,康熙对他使唤顺手,所以大家都乐得听他差遣。
四个大臣的房间皆与天字一号房不远,也就离天字二号房很近,玉醐在周孔孟的房门口敲了敲。
门启开,周孔孟捧着书问:“玉姑娘有事?”
玉醐道:“我在京城家里时的一个丫头找到了我,我得带她在身边,吃住可以算在我账上,只是这客栈清一色御前的人,所以过来跟大人说一声。”
周孔孟把手指沾了下舌头上的唾沫,翻了一页书,道:“这事我可做不得主,你得跟皇上去说。”
听说去见康熙,玉醐一副谈虎色变的模样:“只是我的一个丫头,至于么?”
周孔孟非常严肃:“当然至于,一旦出什么岔子,皇上面前我可交代不了。”
玉醐垂头静静的站了会子,转身边走边嘀咕:“能出什么岔子,一个小丫头而已。”
周孔孟又翻了页书,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望着玉醐的背影叹口气。
玉醐来到天字一号房,对门口的侍卫说明求见皇上,侍卫便进去通禀。
未几侍卫转回,同时走出来李连运,指着里面道:“玉姑娘进去吧,刚好我下楼贴补点嚼咕,晚饭肚子疼没吃饱。”
玉醐纳闷,晚饭时见他吃得很起劲,转眼就饿了,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躲了出去。
这样一想,玉醐心里有些慌,转念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随扈回京千山万水的,还得天天请平安脉,能躲到哪里呢,抬腿进了门,即看见康熙正坐在炕上往脚上套靴子,这种事他做不来的,所以半天不得要领。
玉醐迟疑下,还是过去蹲下道:“奴才来吧。”
康熙就松了手,稳稳的坐在炕上,看着她拾起靴子,看着她给自己穿,看着她素手如玉,不必看脸,单单是这双手,都可以倾绝天下了。
康熙心念大动,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手抚上她的面颊。
玉醐只觉被炭火烫到了般,一个激灵,刚拿起的第二只靴子落在地上,她猛地往后躲开,也就坐在了地上。
康熙皱皱眉,满心的不高兴,不知为何,又给她这初涉男女之情的胆怯羞涩所吸引。
玉醐爬起怕打着身上的尘土道:“奴才失仪,请皇上恕罪。”
康熙若无其事的取了炕桌上的茶杯来呷了口茶水:“你有什么罪,是朕失仪,不过玉醐,到底要朕怎样,你才能敞开心来呢?”
玉醐知道他必然在逼视自己,是以不敢抬头,也不知如何回答。
康熙将茶杯咚的放在炕桌上,不悦道:“还是因为你母亲?朕若知道她是你的母亲,必不会让人去惊扰她,而今木已成舟,覆水难收,朕想尽办法的补偿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朕是皇上,也还是个男人,能做的朕都做了,你还待怎样?”
玉醐想说,我想让我娘活过来,我想继续赖在她怀里撒娇,想继续吃她做的饭菜穿她缝制的衣裳,想继续在那些打雷的刮风的夜晚瑟缩在她怀中安眠,想继续听她唠叨这个女儿有些惯坏了,想继续看她和父亲伉俪情深一家人和和美美。
然这些都不在了,即使自己能饶恕他无辜株连父亲又气死母亲,可是周孔孟说,当初他是可以摇一摇头的,他如果还没有泯灭人的良知,摇一摇头,父亲不必遭受牢狱之苦,母亲虽然沉疴不治,若能够瓜熟蒂落而亡,自己也不会这么痛苦。
还有,还有啊,璎珞说他下旨株连父亲其实是为了一本书,即便那是本天书,身为皇上,该讲王道,怎么能为一己之私说抓即抓就抄家就抄家,玉醐想,你即便把天下都给了我,却无法把母亲补偿给我,所以,抱歉,我只能恨你。
思绪翻滚,玉醐竟致浑身簌簌发抖,一如北风下那枝头残存的枯叶。
康熙以为她冷呢,气归气,也还是抓过炕上自己的袍子过来给她披上。
正处于情绪激动下的玉醐突然掀开袍子,用力过猛,袍子啪嗒掉落在地。
康熙愣住,垂目看了看那袍子,虽是微服,那也是御用之物,玉醐如此即是对他的大不敬,更何况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他,即使是太后太皇太后都不能,他勃然而怒,挥手就是一巴掌,打的玉醐眼冒金星,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康熙怒道:“朕是天子,朕拥有天下,为何朕不能拥有你的心?”
他近乎在咆哮,玉醐直觉耳朵嗡嗡作响,面颊处更是火辣辣的。
康熙气得在地上呼呼的来回走,忽而站住,指着她道:“朕即刻下旨,将你册为……”
没等想出个合适的位分,玉醐已经附身下去,抽出靴子里的那把刀。
正文 087章 回到吉林(求首订支持)
“臣巴毅请见皇上。”
抽至半截的刀缓缓放了回去,玉醐转头看向房门。
“进来。”
仰头沉思的康熙也看向房门,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门吱呀打开,走进了巴毅,看起来他行的匆忙,身上仍旧是恭送銮驾时的官服,头上是红宝石顶戴,身上穿九蟒五爪蟒袍,胸前的麒麟补子何其威武,他打落马蹄袖施礼见驾:“臣恐孙禄山一事惹出麻烦,不放心皇上,所以追过来看看。”
孙禄山原是山匪出身,孙家人也都脱不了匪气,这个康熙知道,可是他暗笑,你巴毅到底是不放心朕?还是不放心面前这个女人?
巴毅方才已经听见康熙的怒吼,扫了眼玉醐,见她面颊处通红,那眸光像是磨砺的刀,巴毅大致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康熙道:“这孩子,想必又惹皇上生气了。”
康熙满是厌倦的神色,想自己能够铲除鳌拜、诛灭三藩、使得天下归服,却无法让一个小姑娘服服帖帖,满腔的热情突然有种被熬干的感觉,琢磨即使将玉醐带回京召进宫去,她也只能一直这样抵触,他当她是心爱之人,她却当他是杀母仇人,如此相对有什么意思,凭空惹来别人笑话不说,闹下去也会本就反对的太皇太后不满。
斟酌番,康熙睇了眼玉醐对巴毅道:“越往南走天越暖和,朕便弃车骑马,朕的那匹马可以日行八百,不日即可回到京城,带太多的人反倒累赘,玉醐不必随扈了。”
心中的恨快沸腾,玉醐听了,那恨终于慢慢和缓下来。
巴毅望着康熙:“无医官随扈,臣担心龙体。”
康熙傲然而立:“朕纵横天下,几度御驾亲征,打马跑几步路有什么可担心的,行了就这么定了。”
巴毅只得领命。
如是,玉醐便在龙行镇转道随巴毅回了蒙江。
在蒙江没住几天,因为巴毅同漱玉格格的婚事在即,她又随着巴毅回了吉林乌拉,蒙江的军务暂时交给了玉耕儒代理,只等新任协领上官彧走马上任。
吉林乌拉,满语意为沿江的城池,乃吉林将军巴毅官邸所在地,建有船厂,于此操练八旗水师,用以对关外地区的控制和抵御罗刹国等入侵,所以地理位置至关重要。
回到家中的巴毅先让达春找到老管家阿克敦,安置了玉醐和初七并璎珞三人的住处,他就风尘仆仆的往上房看望母亲。
远远的便看见妹妹兰香早已迎候他在门口,见了他的身影,兰香便抿嘴一笑,转身跑回房里,朝炕沿上叼着烟袋的瓜尔佳老夫人道:“娘,哥哥回来了。”
老夫人吧嗒一口,吐出一股烟雾,笑道:“看你高兴的样子,倒比我这个做娘的还心急。”
兰香脸微微一红,狡辩着:“我高兴还不是因为娘高兴。”
老夫人将烟袋在痰盂上磕了磕,磕掉里面的烟灰和剩余的烟料,然后用烟袋指着兰香道:“你那点心思当我老糊涂不懂么,可是你要明白,毅儿是要娶漱玉格格的,你别苦了自己。”
兰香抿着嘴,低声道:“女儿知道的,哥哥面前,娘切莫说这些个事。”
老夫人紧盯着门口:“行了,你打量我真老糊涂了。”
娘俩说着话呢,巴毅已经拔腿进了门槛,陪着的他的老管家阿克敦喊过来:“老太太瞧瞧是谁回来了。”
巴毅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炕前,朝着母亲跪了下去,正待磕头,老夫人指使兰香:“还不将你哥哥扶起来,挺大个爷们,哪能说跪即跪。”
兰香跑上前,扶起巴毅,以手拍打着巴毅身上的尘土,又拉着巴毅往炕上坐在老夫人身侧。
老夫人抬手摸了摸儿子明显清减的脸,哎了声道:“这又瘦了,连年都不回来过,到底忙着甚么呢?”
虽然是埋怨的话,丝毫不见埋怨的语气,反倒是心疼的样子。
巴毅歉疚道:“是儿子不孝,军务冗余,更何况孙禄山一案儿子有责任,又监管了蒙江一阵子。”
老夫人掏出衣襟处的帕子替儿子擦了擦脸,慈蔼道:“孙禄山虽然是你提拔的,但你又不是神仙,怎么能料到孙禄山会犯法呢,各处的官员都是皇上任命的呢,那么多罔顾法纪的贪官,难不成也要皇上来负责,不必想太多,既然你回来了,眼瞅着这婚事可就临近,迫在眉睫了,你放下手上的一切,抓紧张罗下,好歹人家是和硕格格,可别委屈了人家,也让达尔罕王笑话咱。”
巴毅手指阿克敦:“有老管家在呢。”
阿克敦连连摆手:“将军饶过老奴吧,老奴管府里几个丫头小子都管不明白,那么大的场面,老奴撑不住的。”
巴毅想了想,朝外头喊:“达春!”
达春应声而入,先拜见了老夫人,再问巴毅:“将军有何吩咐?”
巴毅道:“你先带玉醐熟悉下府里的情况,然后让她帮衬老管家张罗下婚礼上的事。”
老太太眉头一皱:“玉什么?那又是谁?”
巴毅解释着:“她叫玉醐,是儿子的一个医官,这次带回来是准备让她给漱玉格格瞧瞧病,她可是太医院院使玉耕儒的女儿,深得玉耕儒真传。”
听说是个女子,兰香猛地看过来,将手中的帕子使劲绞着,插嘴道:“小妹可以帮衬老管家的,哥哥何必舍近求远。”
巴毅摇头:“你可比不得她。”
兰香讪讪的笑着:“她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巴毅不理会她的怨气,对老夫人道:“在蒙江时,是玉醐帮儿子查破了孙禄山的案子,那小姑娘有些手段的。”
老夫人只认真听着,总感觉儿子说起玉醐时的表情不对,可是又不想拂了儿子的心意,也就道:“行啊,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娘只盼你赶紧把格格娶回来,能早一天抱上孙子娘就知足了,不管其他。”
巴毅一挥手,达春就领命出了上房,来到玉醐三人的住处,这是将军府居西北处的一个小院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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