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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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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如烟,浮现眼前,却变得沉重起来。

    老夫人听孙姑姑讲罢,自嘲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的,都怪我心肠软,当初若是将你逐出府去,哪里会有今天的事呢。”

    孙姑姑怒视过来,恨得紧咬着牙:“你心肠软?这天下再没有比你心肠更硬的了,我只是想成为老将军的妾侍,同丫头没多大区别,一样的服侍你,可是你就是不同意。”

    老夫人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你就那么想与他同床共枕么?我不同意,你们还不是偷着做下那种事了,否则兰香是哪里来的,其实你该感谢我才对,若不是我抵死不让毅儿娶兰香,他们就是兄妹**了,发生这样的奇耻大辱之事,百年之后,你有何颜面去地下见老将军呢。”

    老夫人是做梦都没想到兰香同巴毅是亲兄妹的,她甚至诧异,孙姑姑一直在她身边,怎么掩盖住怀胎十月?又怎么掩盖住一朝分娩呢?

    正狐疑,孙姑姑无声一笑,眼角的皱纹如同菊花绽放,小巧的嘴巴虽然不再饱满,却仍旧是红润新鲜,肤色如雪,发如泼墨,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貌,温柔的看向老夫人道:“不劳你费心,兰香不是老将军的骨血。”

    老夫人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兰香果真不是老将军的骨血,也并非巴毅的妹妹,忆起当年,孙姑姑容色模糊起来,她是不愿回忆的,因为她活到现在,所有沉寂于岁月的记忆除了苦涩就是羞辱,打捞起一段,不过是将那些苦涩和羞辱重温。

    当年她爱慕老将军,苦于老夫人棒打鸳鸯不同意老将军纳妾,她眼瞅着心爱的男人即在眼前,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后来听说了这样一件事,某个妓女给一个富贵老爷看上,可是正房夫人不准富贵老爷纳妾,那妓女就以怀了富贵老爷的骨肉为把柄,得以登堂入室,孙姑姑受了启发,便想着假如自己也能怀上老将军的骨肉,老夫人也就不能再反对了。

    于是,她找到了老将军,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不料老将军严词拒绝,理由是,他不能做那种有失君子之德的事。

    孙姑姑也知道老将军的为人,这也正是她喜欢老将军的原因,既然对方不同意,她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那一晚,她在老将军的夜宵里下了点迷药……

正文 161章 兰香身世

    是暮春时节,那一晚夜风如醉,年轻的孙姑姑穿着粉嫩的衣裙坐在正房的廊上绣花,里头的老夫人业已就寝,直绣了一个时辰未听到老夫人传唤,便知道她是真的睡沉了,孙姑姑就起身出了上房。

    她知道这时辰老将军定在书房看书,就下厨做了一碗羹端到了书房,当当敲门,老将军很是奇怪,一般服侍他的丫头有事禀报都只是在门口唤一声“将军”,今个怎么有人敲门呢?

    老将军就道:“进来。”

    孙姑姑推门而入,隔着珠帘彼此望见,老将军微微愣神,孙姑姑许久没有单独出现在他面前了。

    孙姑姑挑起珠帘走了进来,屈膝一福:“将军,奴婢给您做了碗羹。”

    老将军点了下头:“搁着罢。”

    孙姑姑道:“羹汤热了才好吃,凉了不受用。”

    老将军目光不离手中的书:“行,我马上就吃,这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孙姑姑迟疑着,又不好明说,婉转道:“既然时辰不早了,将军怎么还不回房安置呢?”

    老将军翻了页书:“这本书看完了就去睡。”

    孙姑姑心一横走上前,捧着羹碗道:“我要看着你吃。”

    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媚,老将军不得不侧目看她,倏忽又将目光看去了书,轻叹道:“这辈子,我注定要辜负你了,因为再闹下去,这个家就不成样子。”

    孙姑姑没料到他会说这些,鼻子一酸,潸然泪下,摇头:“奴婢不敢怪将军,奴婢这辈子能看着将军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老将军双手撑着头,心力交瘁的样子,半晌方松开手,忽然发现手上的扳指,身为将军,精于骑射,扳指是必备之物,他沉吟番退下了拇指上的扳指,转身递给孙姑姑道:“这个你拿着,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孙姑姑如获至宝,接了扳指顿觉心情大好,竟还反过去劝老将军:“奴婢读书不多,也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奴婢不奢望能够嫁给将军,只这辈子留在将军身边,看着将军就好。”

    老将军仍旧端坐着,重新捧起书来道:“你回去歇着吧。”

    孙姑姑看着那碗羹,突然有些后悔,想着他能如此待自己,何必在意嫁不嫁呢,想撤回那羹,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退出书房。

    等回到自己房中,孙姑姑也就收拾收拾睡觉了,她以为老将军喝了羹之后回去上房就寝,自己下的迷药倒是便宜老夫人了,心里愤愤的,攥着扳指,慢慢也就睡着了。

    睡得正香甜,感觉有人推了下自己,她微微有些神识,男人特有的气味扑入她的鼻孔,她心里一惊,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她还以为是老将军,羞涩一笑道:“你来了。”

    那人也不吭声,喘着粗气去解她的衣裳,她忽然意识到这气味不对,这身高也不对,这所有的感觉都不对,忙问:“谁?”

    那人就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拽下了她的裙子,男女力道相差悬殊,她挣扎半天,最终还是失身于此人。

    只等事毕,那人划拉自己的衣裳想穿戴,太黑看不清楚,半天没穿戴好,而另外一边,孙姑姑已经点着了蜡烛。

    那人一惊,猛地回头看向孙姑姑。

    孙姑姑更是万万没想到的表情:“是你!”

    是阿克敦。

    木已成舟,任凭孙姑姑打骂,阿克敦不言语不反抗,后来抱着她哄道:“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覆水难收,孙姑姑打累骂累,问他今晚为何如此胆大包天。

    阿克敦道:“我也奇怪呢,我喜欢姑娘你许久了,可是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今晚我去书房引将军回上房就寝,将军指着桌子上的一碗羹让我吃,我还不敢,将军说他心里烦躁吃不下,我想着别浪费了,就将那羹吃了,等送将军回去上房安置后,我越来越不对劲……”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孙姑姑欲哭无泪。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而那个时候,老将军身边的长随阿克敦,已经成为新一任管家,既然是阿克敦的骨肉,孙姑姑就找到阿克敦。

    阿克敦说:“我娶你。”

    孙姑姑道:“我不嫁。”

    阿克敦晓得她心里所想,她倾慕的男人是老将军。

    孙姑姑也告诉阿克敦自己找他不是要他负责,而是要他帮忙,自己的肚子会越来越大,这事千万不能给老夫人知道,其实她更怕的是让老将军知道。

    阿克敦就想了这么个法子,以孙姑姑打坏了家什为由,打发她到后面的杂物房做清扫了,那个地方偏僻又不干净,老夫人从未涉足,一点点的,孙姑姑肚子大到无法遮掩,阿克敦又找到了老将军,请他帮忙。

    老将军大感意外,最后也还是出手相帮,让阿克敦将孙姑姑打发到自己在外头的别苑,名义上是那里将接待钦差大臣仆役人手不够,只等孙姑姑在那里生下了兰香,又把兰香交给了阿克敦,她才从别苑回到将军府。

    许久不见她,老夫人也有些纳罕,只是因为太过相信老实厚道的阿克敦,就没追查。

    孙姑姑讲述到这里,老夫人道:“人不可貌相,果然不假,我是那么的相信阿克敦,他却是最不老成的一个,既然兰香是你和阿克敦的女儿,为何当初阿克敦没留下兰香?”

    很简单,阿克敦不信兰香是他的骨肉,因为孙姑姑太爱慕老将军,于是阿克敦将兰香送了人。

    十几年后,收留兰香的养父母接连病故,兰香无依无靠,阿克敦只好偷着塞了钱给个朋友,让他带走兰香,可是那朋友不地道,钱手下了,又想霸占兰香为妻,兰香趁那男人醉酒不省人事,一锤子打死了那男人,然后跑了出来,在街头流落了几天后,阴差阳错,竟然给巴毅捡了回来。

    老夫人听孙姑姑说出兰香的身世,问:“这么说兰香并不知道她是你和阿克敦的女儿?”

    兰香当然不知情,因为阿克敦不信她是自己的女儿,而孙姑姑又基于对阿克敦的恨和怨,并不喜欢这个女儿,两个人都不说,兰香怎么会知道呢。

    孙姑姑一笑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要死了。”

正文 162章 黄粱梦醒

    老夫人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骂了句:“贱人!”

    孙姑姑却笑得嚣张:“我会将你厚葬的。”

    老夫人手指她:“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即使我死了,还有毅儿。”

    孙姑姑胸有成竹道:“你的儿子会追随你而去,因为临走我煮给他的那碗羹里,也加了砒霜。”

    儿子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惊闻她加害巴毅,老夫人抓起身边的玉如意打了过去,孙姑姑身子一歪,然后等着那玉如意落地咔擦一声脆响,等着老夫人一口气缓不过来毙命,她就会捧着老将军的牌位拜天地,完成毕生所愿。

    可是,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却听见脚步声,她心里一慌,回头望,见巴毅同玉醐正站在她身后,而巴毅手中攥着那柄玉如意。

    “将、将军!”孙姑姑结结巴巴,转瞬就恢复了镇定,“将军不是去蒙江了么?”

    巴毅没言语,走到炕前扶着老夫人道:“额娘,你怎么了?”

    老夫人怒指孙姑姑:“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她给额娘下毒。”

    孙姑姑转身想逃,玉醐横出手臂拦住她。

    孙姑姑明知狡辩无用,索性凛然道:“你毁了我一辈子,我难道不该报仇雪恨?”

    老夫人啐了口:“是你痴心妄想!”

    孙姑姑突然怒吼:“不是!”

    喊过,目眦欲裂的看着老夫人:“我和老将军两情相悦,是你逼他不准纳我。”

    当着儿子提及往事,老夫人很不想的,可是事已至此,唯有道:“老将军若想纳你,我能拦得住么,他是男人,他若真心待你,大可以休了我。”

    孙姑姑一顿,还是道:“是你以死相逼。”

    老夫人眸光如利剑:“你可曾见过我以死相逼他?”

    孙姑姑无语。

    一旁的玉醐想,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纠葛,都源于老将军一个男人,可是当事人已经故去,当年的这件事只能成为悬案了,但无论谁对谁错,玉醐感觉老将军都有责任,身为男人,他没能将此事处理好,使得两个女人同时痛苦。

    玉醐悠然一叹,莲子心多苦自知,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为何还要互相残杀呢。

    玉醐走上前,探了探老夫人的脉象,道:“体内的毒血都已经吐了出来,再不必用药了。”

    老夫人一愣,连孙姑姑都感觉出这其中有问题,为何巴毅同玉醐突然转回?难道是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

    玉醐看了看巴毅:“将军,这事到此为止吧。”

    巴毅点了下头,示意玉醐来说。

    玉醐就转身对着孙姑姑道:“将军早知道你和兰香不老实,所以一直防备着,你买回来的砒霜将军已经做了替换,所以你让兰香给老太太吃的其实不是砒霜。”

    老夫人摸摸自己心口,难以置信:“可是我吐了那么多的血。”

    玉醐道:“方才我已经说了,那是你体内的毒血,您常年服食蓝欤B花,毒积太多,我用药将那些毒血引了出来,现在才敢说,您已经痊愈了。”

    老夫人顿时精神百倍。

    机关算尽,孙姑姑凄楚一笑,垂目看着手中碎裂的扳指,喃喃道:“黄泉路远,我总能追上你的。”

    说完一头撞了出去,巴毅起身想拦住,却只抓住了孙姑姑的袖子,半幅袖子给扯了下来,却没能救得下孙姑姑,她的头撞在八仙桌的一角,血顿时汩汩流出,巴毅喊玉醐:“赶紧救人!”

    虽然玉醐出手快,孙姑姑还是因为伤势过重,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在孙姑姑死的那天晚上,老管家阿克敦也失足落井而亡,后人议论纷纭,有说他是追随孙姑姑去了,有说是老夫人溺毙了他,这些都只是妄加猜测,阿克敦真正的死因也成为悬案。

    孙姑姑一死,兰香如浮萍再无依附,规矩老实了很多,巴毅同老夫人商量,虽然兰香有害老夫人之心,到底没出人命,巴毅求老夫人放过兰香。

    难得,老夫人竟然答应了,但却不能留个祸害在身边,于是将兰香许配给别苑看门的小子长贵。

    兰香哪里肯嫁,还以大小姐自居,在给孙姑姑出殡之后,她找到老夫人。

    上房,永远的烟雾缭绕,老夫人坐在炕上抽烟,边抽便对旁边的银杏道:“玉醐说抽烟对我的身子不好,等将家里攒下的烟料都抽完了,我就把烟戒掉。”

    银杏粗略的估算了下,库房里的晒干碾碎的烟页大概有一囤子,她劝道:“既然不好,扔了吧。”

    老夫人立即道:“胡扯,那样太浪费了。”

    银杏知道她戒不掉这烟的,也就不再劝。

    此时兰香走了进来,直直的跪在老夫人面前,道:“娘,我怎么能嫁个小子呢。”

    老夫人没搭理她,继续吧嗒吧嗒的抽烟。

    兰香表情有些尴尬,厚脸皮唤道:“娘!”

    老夫人仍旧不言不语,只顾着吞云吐雾。

    银杏过意不去,轻声道:“老太太,小姐跟您说话呢。”

    老夫人突然睡醒的样子,哦了声,吩咐银杏道:“告诉厨房,今晚多加两个菜,玉小姐就要离开吉林乌拉了,算我给她践行,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银杏知道老夫人有意支开自己,就屈膝应声出了去。

    兰香跪在那里,巴巴的等着老夫人开口。

    老夫人开口了,却道:“你方才是喊我么?可不敢当,因为你不是我的女儿。”

    兰香跪爬着来到炕前,仰着脸看她泣泪道:“虽然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但朝夕相处,我当您是我的亲娘。”

    老夫人冷冷一笑:“你的亲娘是……”

    想起儿子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临时改口道:“田少爷你不嫁,长贵你也不嫁,你想出家当姑子么。”

    兰香拭了下眼泪:“田少爷好歹是个少爷,长贵可是奴才,女儿怎能嫁个奴才。”

    老夫人乜斜她:“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曾经跟过一个男人,你身子已经不干净,嫁个奴才已经算是抬举你,不然你想我打发你去妓院么?”

    兰香骇然:“我是跟过一个男人,但并无给他占便宜。”

    老夫人冷哼一声:“谁信,总之你或者嫁给长贵,或者去妓院。”

    兰香晃着脑袋:“您怎么如此狠心。”

    老夫人怡然自得的抽着烟,淡淡道:“比你用蓝欤B花害我,谁更心狠?”

    兰香周身一软,瘫坐在地。

正文 163章 襄王有意

    兰香最终嫁给了长贵。

    她是孙姑姑和阿克敦的女儿,孙姑姑和阿克敦都是瓜尔佳氏的奴才,他们的女儿当然得嫁给奴才,永远为奴,世世代代,老夫人觉着自己这样做天经地义。

    孙姑姑一事算是沉疴旧病,兰香一事算是大宅门的情弊,总之经过这两件事后,老夫人对玉醐彻底改变了态度,诚意挽留玉醐留在将军府帮着她打理家务琐事,怎奈玉醐惦念远在蒙江的父亲,便决定同巴毅一道去蒙江。

    之前他们离开吉林乌拉往蒙江是虚晃一枪,唱了出空城计,是让孙姑姑和兰香放松戒备,果然她们出手了,巴毅就同玉醐使了招回马枪,孙姑姑的奸计落败,兰香也得到应有的惩罚。

    而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要启程了,离开吉林乌拉的前一夜,老夫人设宴为巴毅和玉醐践行,只是席面已经布置好,就在后宅的花厅,连玉醐都到了,却不见了巴毅,老夫人喊了巴毅房里木槿来问,说是有客拜访,巴毅在书房呢。

    老夫人嘀咕着:“什么人会在大晚上的来呢?”

    木槿道:“是那位蒙古王爷。”

    白音?玉醐突然有些不安,对老夫人道:“我去看看吧。”

    老夫人叮嘱她:“早去早回,没得菜凉了回锅,那样不好吃了。”

    玉醐嗯了声,带着初七和璎珞出了花厅直接去了书房,在门口请守卫的戈什哈进去禀报,那戈什哈却道:“将军同王爷去园子了。”

    大晚上的,乌漆墨黑,他们去园子作何呢?

    玉醐踌躇着,要不要过去看看,不去,放不下。过去,又怕做了不速之客有点失仪。最后还是决定过去,倘或白音是一般的朋友来访,她倒是不必担心的,经过假漱玉格格一案真漱玉格格之死还有刺客之事,白音同巴毅,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

    离开书房往园子而来,玉醐一路都在合计白音找巴毅到底为了什么,总不会是好事,否则巴毅就会大大方方的请白音往席面上吃酒了。

    待到了园子,只在门口悬着两盏风灯,光线荡漾开去,只是进了园子走了一段鹅卵石的小路,再无光亮,只能靠摸索了,三人深一脚浅一脚,璎珞后悔没拿个灯笼来,而初七却笑那两个大男人,有话就不能放在明亮处说么,只有偷情的人才喜欢往黑咕隆咚处钻。

    “你啊,成日的浑说,一个姑娘家……”

    玉醐刚想训斥初七,突然听见轰隆一声,惊得璎珞道:“是不是地震了?”

    初七却道:“像是湖边的太湖石倒了。”

    只等听见白音一声怒吼:“有你在她就不会喜欢我!”

    玉醐朝两个丫头嘘了声,幸好那一声轰隆尾音绵长,覆盖了两个丫头的话。

    循声去找,一簇花林中,依稀可见有人影,方才那一声吼惊飞了宿鸟,竹叶沙沙,是风,也是鸟儿的翅膀掠过,玉醐转身想走,觉着白音的话像是说着一桩情事,非礼勿听。

    一转身,却听巴毅道:“所以你就设下偷龙转凤之计,让曹布德的儿子乌恩其假冒漱玉格格,事先给他服下毒药,假若乌恩其在洞房杀了我,他也会毒发身亡,不料他死了,你的计谋失败,你也料到我会查明一切,怕我将此事告到皇上面前,你就假意求娶玉醐,以此引来圣驾,又将玉醐拱手相让,打算取悦皇上,使得龙颜大悦从而不再计较偷龙转凤之事,但你并不死心,于是又假意刺驾,嫁祸给我,想让皇上雷霆震怒治罪于我,你所做的这一切,只为了得到玉醐……”

    那个整天阴阳怪气的家伙喜欢自己,玉醐虽然半信半疑,终究还是有几分信的,毕竟他真的求娶过,但他为了自己竟然费劲心机,玉醐却是实实没想到的,此时也才明白,漱玉格格因为巴特尔或许真的不想嫁给巴毅,可是她城府不深,前前后后那桩偷龙转凤之计都是白音一手设计,原来他为的不是妹妹而是一己之私,然后乌恩其死了,然后漱玉格格死了,巴特尔也死了,还有曹布德,而自己,竟是这所有事的根苗。

    玉醐也不是在自责,毕竟这事是白音的一厢情愿,然她就是周身的不舒服,那个男人,她想最好一辈子不见。

    接着听巴毅道:“可是白音,即使你除掉了我,未必见得玉醐就会喜欢你。”

    白音却长啸似的大笑:“你死了,凭我的能力,一定会得到玉醐,而你活着,我就没有机会,因为玉醐喜欢的是你。”

    树影婆娑,适当的遮住了玉醐的表情,初七坏坏一笑,一副“我早知道”的得意,而璎珞也微微有些舒心的表情,只要玉醐不同皇上好,她就阿弥陀佛,皇上岂是好招惹的,皇上身后不单单有太皇太后,还有太后和众多嫔妃,而那些嫔妃谁不是有着煊赫的家世,除非自家小姐有三头六臂,否则就不要同皇上相好。

    无论初七还是璎珞,两个丫头都因为得知了玉醐的感情秘密而开心,只等巴毅一句话,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沉默不语的巴毅终于开口了,却是这样道:“我同玉耕儒是朋友,玉醐是晚生后辈,我一直当她是个孩子。”

    听不出他的态度,只觉他的语气清清淡淡,风正好吹向玉醐这里,她听得真切。

    扶着玉醐的璎珞明显感觉到玉醐微微一颤,悄声关切的问:“小姐,你冷么?”

    玉醐身心俱疲,懒得说一个字,转身就走,两个丫头后头紧随,出了园子想回房里,璎珞提醒道:“老夫人那里等着呢。”

    玉醐这才想起自己出来作何的,折身回到花厅,老夫人紧忙问:“你们将军呢?”

    玉醐心里空落落的,身子也有些轻飘,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就来了。”

    说是就来了,也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等巴毅到了,老夫人吩咐开饭,待巴毅坐到了她的下首,她不免埋怨道:“有话不能来这里说么,瞧瞧菜都凉了,玉醐方才去找过你,既然知道等你回来吃饭,怎么还耽搁这么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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