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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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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忙道:“是孙子让他们来的,上官盾的儿子上官彧,现下是蒙江协领,老大不小还未曾娶亲,孙子就给他赐了婚,那女孩儿皇祖母也是认得的,就是明珠的次女素韫。”

    康熙突然给上官彧赐婚,太皇太后因不知道上官彧即将同玉醐成亲的消息,所以颇感意外,但也晓得康熙行事不会无的放矢,颔首:“是了,纳兰家的二姑娘可是秀外慧中呢,当然那上官彧也不错,状元郎嘛,这两个孩子倒是天生一对。”

    眼睛一抬,见上官盾同明珠双双走了过来,二人又同时跪下分别给她和康熙施礼。

    康熙和颜悦色的看着二人道:“朕出巡关外,刚好上官大人的令郎在蒙江任上,所以朕准你上官盾随行,去看看你儿子吧。”

    上官盾初一时愣住,随即叩头谢恩。

    康熙抬抬手示意他起来:“朕也是为人父亲的,知道你应该极是想念儿子的。”

    说着又对着明珠道:“不知容若的身子骨可大好了,若是无碍,朕也想让他随扈。”

    随扈圣驾,是无比荣耀之事,明珠忙道:“前儿已经回到御前。”

    御前侍卫多,纳兰容若是二品,康熙还真就给忽视了,点头:“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下了。”

正文 194章 狗急跳墙

    圣旨到了蒙江,康熙赐婚给上官彧,有关无关的人,皆是震惊。

    初七已经学会了剪喜字,听闻这桩婚事给康熙搅黄了,她愣愣的看着那一堆剪好的红喜字,突然神秘的一笑。

    璎珞幸灾乐祸道:“手都磨出水泡了,还不是竹篮子打水。”

    初七晓得是在嘲讽她,一壁将那些红喜字拾掇进箱笼里,一壁自言自语道:“好生收着,会派上大用场的。”

    璎珞没听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着油灯在绣花,是一条帕子,雪白的素纱,绣上翠绿的水草,看着都凉爽,刺上最后一针,低头将线咬断,然后把针线收进笸箩,揣了帕子下了炕。

    初七问:“哪儿去?”

    两个人虽是冤家,也还是同一屋檐下,璎珞答:“送帕子给小姐。”

    出了房门方想起竟然忘记拎一盏纱灯,幸好刚起更夜不十分黑,知道这个时候玉醐在花厅处理那些账目呢,最近又成了笔生意,家里没有账房,玉醐只能亲力亲为。

    璎珞独自往花厅而去,走着走着,感觉脸上一湿,仰头看分明是繁星满天,不是下雨是什么呢?用手去摸,湿乎乎黏腻腻,心中诧异,放到鼻子下一闻,腥气扑鼻,她大惊,怎么像是血呢!身子一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从她头顶的树上跳下一个人,迅疾扼住她的喉咙,压低声音道:“别喊,是我。”

    璎珞听着耳熟,透过稀薄的夜色得以看见对方是谁,愕然道:“齐贵人!”

    见她认出了自己,齐戈这才将手松开,左右看看并无可疑之处,吩咐璎珞:“找个地儿,我要疗伤。”

    璎珞忙问:“贵人怎么来了蒙江?又怎么会受伤呢?”

    齐戈道:“一言难尽,先给我找个僻静处。”

    璎珞想了想,可着府里哪有僻静处呢,协领府烧毁了,上官彧带人住了进来,一时间都人满为患了,莫说空闲的房间,连柴房都有了安置,璎珞为难道:“瓜尔佳将军在呢,上官大人也在呢,贵人最好还是离开这里。”

    齐戈皱皱眉:“我伤在腿上,怕是走不远。”

    这可难住了璎珞,她明知齐戈同玉醐不睦,算不得仇人也不是朋友,一旦让玉醐知道她收留了齐戈,会有大麻烦,左思右想没辙,只好道:“家里没地儿可住了,再说人多眼杂的,我送贵人出去。”

    齐戈也只能依着她了,于是璎珞搀扶着齐戈,走的也是相当的慢,幸好夜里人不多,她又不是走大门,而是送齐戈往后面的角门,此处是卖柴的卖米面的卖菜蔬的那些人进出玉家之处,待到了角门处,不想是上着锁的,璎珞看着那锁:“坏了。”

    齐戈道:“不怕。”

    说完动手抓住锁头,运气于内,集气于手,暗暗发力,咔擦一声轻响,断的不是锁头,而是那根横条。

    璎珞倒吸口冷气,齐戈看着如花似玉的,功夫如此厉害,取下锁头打开门,搀着齐戈出去后,又发现了新问题,齐戈伤在腿上行走困难,苦于没有一匹马来代步,所以道:“贵人可还能走?”

    齐戈试了试,刀伤太深,血流太多,走或许能走,却痛得难耐,也慢,怕给对方追上,方才就是为了躲避对方不得已就近闯入玉家躲避的,而那人竟然还追进了玉家,幸好她爬到树上,那人没看见也就走了,她却为了爬树使得伤口扯开更重,听璎珞问她能否行走,摇头:“怕是不成。”

    璎珞焦急的想啊想,万般无奈道:“贵人等着,我去弄匹马来。”

    若是有马,再好不过,齐戈嗯了声。

    璎珞原路返回,进了角门,心事重重的低头匆匆而行,突然眼前现出一个人来,她吓了一跳,举头看,对方也在看她,蒙蒙中见是怜香,璎珞愣住,片刻恢复常态,道:“黑灯瞎火的,姐姐怎么在这里呢?”

    怜香一笑:“这话该是我问,黑灯瞎火的,妹妹怎么在这里呢?”

    听她话里有话,璎珞心里惶惑,怕她已经看见了方才的一幕,既然解释不清,索性使横,道:“这是玉家,不是上官家,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怜香非但没给她吓唬到,还咯咯笑着,啧啧道:“你说我如果告诉玉小姐,说她的心腹丫头其实是个叛徒,她会不会先赏你几个响亮的耳刮子,然后再撵走你呢。”

    璎珞顿觉心惊肉跳,强撑着道:“姐姐的话我倒不明白了,我哪里背叛我家小姐了?”

    怜香啐了口:“少在我面前装,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么,即使我不知道,我家少爷也是知道的,因为……”

    自察失言,顿了顿又道:“方才那个受伤的是齐贵人,她到底为何来了蒙江我不知道,但她可是玉小姐的死敌,你敢帮她,就是背叛玉小姐。”

    纸包不住火了,璎珞迟疑下,突然跪在了怜香面前,哀戚道:“求姐姐高抬贵手,我也不是背叛我家小姐,谁让那齐贵人是宫里的人呢,我若不帮,回头齐贵人再找茬害我家小姐呢,我这也是逼不得已。”

    以为告饶好用,不料怜香是个软硬不吃的,呸了口道:“还在这里诓我,你其实是太皇太后收买的,同齐贵人一样,都是太皇太后的棋子,还有那个苍狼,你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皇上亲近玉小姐。”

    璎珞脑袋嗡的一声,这个怜香到底是何方神圣,知道得如此详细,自己沦为太皇太后的棋子,一方面是迫于无奈,一方面是为了玉醐好,若是让怜香添油加醋的告到玉醐面前,小姐定不容留自己在身边,璎珞缓缓站了起来,一面陪着笑道:“姐姐连这些个事都知道,我就纳闷了,姐姐难不成也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

    这些话不过是敷衍,而她装着理着头发,慢慢将一支簪子拔了出来。

    怜香骄矜道:“你也甭管我是如何知道的,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个,也不同你啰嗦,总之你答应我件事,否则我就去玉小姐面前告你。”

    原来是想以此为柄,要挟自己成为她的棋子,怜香嘘了声:“姐姐小声些,莫教旁人听见,姐姐要我答应什么事呢?”

    与此同时,不待怜香开口,她已经举着簪子刺了过去,毫无偏差,刺进怜香的咽喉。

正文 195章 冲冠一怒

    冲动下不计后果,事毕,璎珞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吓得手一软,簪子掉在地上,她也瘫坐在地,最后想着自己该逃离,爬了半天终于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

    回到房里时,初七正就着凉茶磕着松籽,旁边还放了一碗冰镇过的梨子,她边吃边哼着小曲,好个逍遥,见璎珞走了进来,她拈起一块梨瓣递过去道:“上官大人让人送来的,小姐不在,咱们俩吃。”

    这个人,一身的臭毛病,嗜睡,嘴馋,又懒,还会见风使舵,真不知小姐当初为何用了那么一大笔银子将她买来作何,璎珞将头一扭,毫不领情道:“上官大人送给小姐吃的,我不配。”

    言下之意,是你不配。

    锣鼓听声听后听音,初七情知她是什么意思,也不计较,玉醐说了,再同璎珞吵架就打发她出去讨饭,你不吃我吃,那梨子真脆,咔擦咔擦的咬着嚼着,闹得本就心烦意乱的璎珞皱着眉。

    初七吃了两瓣,还不忘只是上官彧送给玉醐的,就下了炕,端着那碗梨子想去花厅,突然想起璎珞方才是去找玉醐的,就问:“小姐没说啥时候回来?”

    想着若是玉醐马上回来,她就不用折腾过去了。

    璎珞突地一抖,像给针扎了手指尖似的,脸色也变得煞白,瞬间想起齐戈还在等着她。

    见她呆愣不语,初七气道:“你发什么癔症,我问你话呢,小姐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

    璎珞根本没去花厅,又哪里知道呢,搪塞道:“快了。”

    见她颜色冰冷,初七以为她不爱搭理自己,索性不问了,端着梨子往花厅而去。

    花厅内,玉醐总算理清了账目,伸个懒腰捶捶肩膀,听有脚步声,以为是那两个不省心的丫头来了呢,淡淡道:“告诉过你们,我摆弄账的时候别来打扰。”

    待脚步近了,嗅到了那专属于巴毅的冷梅香,猛地抬头,巴毅正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自从彼此坦露了心迹,玉醐再见到巴毅,总觉着有些别扭,此时抬手搓了搓发烫的面颊,轻声道:“将军还没安置呢?”

    巴毅伸手取过她面前案上的一本书,是汉时杨雄所著的《太玄经》,随便翻了翻,问:“你也看这个?”

    此书糅合儒、道、阴阳三家思想,男人看了都觉着佶屈聱牙,女儿家更是少见有人看的,所以巴毅奇怪。

    玉醐将账本合上又打开,打开再合上,仿佛重复这种毫无意义的动作,心烦意乱道:“看着顽的,不求甚解。”

    本朝规矩,特别是在后宫,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巴毅突然一句:“皇上给上官彧赐婚了。”

    他想,假如玉醐非得进宫不可,无论她的医术还是她的其他优异之处,非但不能给她带来福气,或许成为她的缺点和短处。

    玉醐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巴毅忧心忡忡:“听闻圣驾已过了山海关。”

    玉醐眼皮突地一跳,双手紧紧抓着账本。

    巴毅将《太玄经》放在案上,看见了她抓着账本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手背已经毫无血色,巴毅的手贴着案几滑过去,最后覆盖在她的手上。

    玉醐一惊,待想抽离自己的手,巴毅已经紧紧抓住,柔声道:“我们成亲。”

    玉醐这一番吃惊更甚,愕然抬头,又叙述垂头,晓得巴毅是为了什么,道:“谢将军好意。”

    听她是婉拒的意思,巴毅道:“你别误会,我不单单是为了你。”

    玉醐抬头茫然看着他。

    巴毅解释:“我是为了我自己。”

    玉醐凝眉表示不懂。

    巴毅进一步道:“我喜欢你。”

    玉醐整个人僵住,想是太过意外,竟傻了似的瞪眼看着巴毅,那副痴痴呆呆的神情倒让巴毅噗嗤笑了:“抱歉,这句话说的太迟了,足足迟了七年。”

    京城,玉家,他在后花园遇到了由丫鬟婆子陪着放风筝的玉醐,那时的玉醐也不过十岁,因为风筝挣断线飞走飞远了,玉醐仰着小脸看,眉目如画,巴毅暗暗想着,你快些长大,长大后我好娶你,所以,这句话可真是足足迟了七年。

    玉醐没有如巴毅想象的那样,或是高兴的跳起来,或是喜极而泣,而是平静如常的问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将军书房屉子里的那幅画,何时画的?”

    巴毅冷不丁没明白,终于想起是那幅画了,笑问:“你看见了?”

    玉醐点了下头。

    巴毅道:“七年前。”

    玉醐难以置信:“七年前?怎么会?”

    七年前她不过是总角之稚,而那幅画分明是她现在的模样。

    巴毅看出她的狐疑,道:“七年前,在京城玉家后花园见了你之后,我回去就画了那幅画,遥想你长大的样子,你长大后,便是我娶你的时候。”

    玉醐眼中泛起雾气,哽咽着:“七年前将军就打算娶我?”

    巴毅毫不迟疑的郑重点了头:“是。”

    玉醐突然绕过案几,奔向巴毅扑了过来。

    巴毅就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第一次这样毫无顾忌的抱着她,葛衣单薄,只感觉她瘦得不堪一握,巴毅用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发香扑鼻,发丝撩拨着他的面颊,巴毅情难自禁,慢慢垂头,当嘴唇触及到玉醐光洁滑腻的额头,便深深吻了下去。

    然后,感觉玉醐身子倏地一抖,那不是怕,是惊喜。

    巴毅的大手轻抚她的后背,低低道:“我们成亲。”

    玉醐却突然挣脱开去,眼底有泪,却殊无表情,淡淡道:“不行。”

    巴毅蹙眉:“为何?”

    玉醐道:“将军说过,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怎知皇上做不到呢,这不是将军一个人的安危,还有整个瓜尔佳氏族,还有整个关外。”

    巴毅凛然一笑:“是了,吴三桂都能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何我不能。”

    玉醐骇然:“将军想怎样?”

    言下之意,你难道也想反了朝廷?

    巴毅凝重道:“我也可以辞官不做。”

    玉醐摇头:“将军还说过,假如将军出了事,朝廷委派而来的后继之任,怕是很难将关外这一番紧要之地管理好,百姓涂炭,天下不安。”

    她窃以为,自己这样一说,巴毅即使不会打消念头,也会重新考虑的。

    然而,巴毅却道:“那不是我该考虑的。”

    玉醐如给雾瘴蒙蔽了双眼,看不懂巴毅的心思了。

    巴毅怅然一叹:“我乃凡夫俗子,在我心里,你比整个关外还重要。”

正文 196章 生米熟饭

    巴毅说,在我心里,你比整个关外还重要。

    内心的狂潮铺天盖地漫卷过来,玉醐再次陷入巴毅的怀抱,忍着泪水道:“将军不必为此事焦虑,我能解决。”

    她是明白巴毅的,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是极其艰难,因为他是忠臣,是心系天下苍生的英雄。

    而巴毅也是明白她的,首先想到她所谓自己能够解决,便是行刺康熙,巴毅忙道:“你不能乱来。”

    玉醐仰头看他:“将军放心,我没了母亲还有父亲。”

    言下之意,投鼠忌器,不会莽撞行事。

    巴毅又怎能放心呢,以命令的口吻道:“我们成亲。”

    玉醐凄苦一笑:“将军当我是什么人呢,我与上官大人才还了信物解除了婚约,转而就与将军成亲,将军是想让我背负一个水性杨花的骂名么?”

    巴毅容色一滞。

    玉醐其实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说服巴毅,她又道:“皇上来了几次了,我还不是都好好的,而皇上这次来蒙江是为了那龙马之事,未必是为了我。”

    康熙的心思巴毅是了然的,为了祥瑞或许是真,而玉醐近在咫尺,又怎会视若无睹呢,巴毅觉着玉醐心存侥幸,却未能说动玉醐,最后只得依从了她,若康熙强求,巴毅便强娶。

    外头窗根下,初七端着那碗梨子正在偷听,突然后头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有人喊道:“喂喂,你在作何?”

    初七差点吓掉手中的碗,回头见是达春,连声嘘着,然后朝达春跑过去道:“将军同我家小姐在里头呢,你别去打扰。”

    达春谴责道:“你在偷听,你不懂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么。”

    初七难为情的嘿嘿一笑:“我只是路过而已。”

    达春哼了声:“分明就是在偷听。”

    初七一把拉住达春的胳膊,拖着他走离了花厅,寻了个僻静处站下,笑得眼睛像两弯新月,讨好的撒娇道:“达春哥哥……”

    达春浑身发冷,抖了抖肩膀,嫌弃的掰开她的手:“你想作何?”

    初七继续卖乖:“达春哥哥我想求你帮帮我。”

    达春立即道:“不行。”

    初七突然瞪起了眼珠子:“我都没说什么事呢,你别这么快拒绝好嘛。”

    达春哼的冷笑:“不用问,准没好事。”

    初七气得嘴歪眼斜:“你别瞧不起人,我要做的事是为了我家小姐和你家将军,说起来这是咱们两家的事,你也有责任。”

    达春试探的问:“那你说说什么事?”

    初七捞起一瓣梨子放入口中大嚼,一壁道:“蒙汗药你听说过吗?”

    达春点头:“江湖人的手段。”

    初七把嘴巴贴近他的耳朵,小声道:“还有个类如蒙汗药的药你听说过吗?”

    她吐出的气息扑在达春面颊上,痒痒的,梨子那香甜的味道也灌入达春的鼻子,没来由的有些沉醉,只是不懂她说的类如蒙汗药的药是什么,就问:“那药是?”

    初七有点难为情的揉了揉鼻子抓了抓耳朵搓了搓面颊。

    达春给她闹糊涂了,催促:“你说啊,磨磨蹭蹭的。”

    初七又捞起一瓣梨子放入口中,边嚼边含糊道:“春药。”

    达春没听清楚,问:“甚么?”

    初七再次呜呜道:“春药。”

    达春似乎听清楚了,但不敢确定,复问:“甚么?”

    初七没了耐性,咽下梨子高声道:“我说春药。”

    达春懵怔的看着她,突然那脸腾的红了,那红迅速蔓延至脖子根,不禁恼羞成怒道:“你就是个疯子,你个女儿家,臊也不臊。”

    初七给他一骂,来了脾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我家小姐和你家将军,他们两个早就有情,却拖拖拉拉犹犹豫豫的,我是想成全他们罢了,等生米煮成熟饭,所有的顾虑都不存在了,我只是不想他们两个这样折磨下去。”

    心是好心,手段卑劣,达春道:“生米做成熟饭,男人还好说,女人未婚而……我说,你到底懂不懂生米做成熟饭是怎么回事?”

    初七认真的想了想,大大方方道:“我当然懂。”

    看她一脸的天真无邪,达春觉着她大概只懂个皮毛,不信:“你说说看。”

    初七道:“我也是早前在街头讨饭的时候,听那些穷叫花子没事闲磕牙说的,说鹿儿沟的张姑娘同邻村狍子岭的李大牛相好,张姑娘家田地多,还有佃户呢,她爹嫌李大牛只是个给财主扛活的穷鬼,不同意,张姑娘就想同李大牛私奔,可是李大牛是个死心眼,说那样做不光彩,张姑娘无奈,十个大子在街上买了一包春药,蒙骗李大牛喝了之后,两个人就有了孩子,然后张姑娘的爹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下,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人家那孩子现在都会喊爹喊娘了。”

    达春哭笑不得的样子:“就这么简单?”

    初七反问:“不然呢?”

    达春舔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却激起了初七的好奇心,推搡着道:“你快说呀。”

    达春甩开她的手:“总之这事不行。”

    说完丢下初七,大步流星的走了。

    初七正待追上去问个究竟,却听有人撕破喉咙的喊了一嗓子:“杀人了!”

    初七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咔擦碎了,听闻杀人了,她想循声过去看看,跑一步回头捡起地上的一个梨瓣,胡乱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随即塞到嘴里,等跑到事发地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包括玉醐和巴毅,还有上官彧。

    怜香死了,脖子上汩汩冒着血,血在地上画出长长的一道,应该是她撑着爬了一会子,最后终于不支。

    上官彧蹲下身子看着怜香,就那么看着,这个女人,对他谈不上是至关重要,但也足以让他如万箭穿心,怜香卖身到了上官家,因为伶俐,容貌又好,上官夫人喜欢,本着最好的都要留给宝贝儿子,遂让怜香去服侍上官彧,主仆多年的感情,更何况,她是上官彧成为男人,初省人事的第一人,时至今日,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混上,上官彧有些内疚。

    突然,他从怜香身下发现了一物,那正是璎珞掉落的簪子,他捡起来看了看,想起好似在玉醐的头上看见过,于是忙将簪子揣入袖子里。

    巴毅看见了,问:“那可是凶器?”

    上官彧摇头:“不,这是怜香的。”

正文 197章 恩将仇报

    那簪子带血,而怜香的伤口也符合是给簪子刺穿,巴毅慧眼看破,只是忍着没吱声。

    上官彧是本地的父母官,也不用报给衙门了,他亲自查案,不出半日工夫即已经查明,定为自杀,而凶器,就是他手中的那支所谓怜香的簪子。

    怜香为何自杀?

    上官家的丫头婆子小子们无一不是这样猜测,康熙给上官彧赐婚,怜香再无望做上官家的少奶奶,遂一死了之。

    案子结了,怜香只是个丫头,一领席子,往山根处掩埋下,年华似水,却中途截流,留下的惟是一片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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