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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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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贵妃虽然听得云山雾罩,但觉着自己的病或许能治好,于是转为欢喜的笑道:“老佛爷您瞧瞧,玉姑娘哪里像是悬壶济世的医者,倒像是街头打卦算命的先生。”
说完想起苏麻喇姑是佛门之人,道:“本宫也不是不信佛菩萨,本宫只是觉着我没有大姑姑的慧根,经书看了也未必能懂,那么几个字的《心经》,我至今也不明白到底说了什么。”
苏麻喇姑道:“娘娘过谦了。”
佟贵妃道:“既然这是玉姑娘给本宫开的药方,本宫以后少不得来请教大姑姑一二呢。”
苏麻喇姑垂首:“奴才愿为娘娘效劳。”
刚好此时进来个宫女,朝太皇太后屈膝道:“老佛爷,皇上来了。”
佟贵妃慌忙站起。
玉醐悄无声息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门帘子一挑,走进来了康熙,遥遥便道:“皇祖母可好,孙子给您请安了。”
正文 227章 璎珞之殇
康熙一跪,屋子里的人除了太皇太后,纷纷跪下。
太皇太后忙道:“这大冷天的,当心膝盖受凉,你们这些奴才,还不赶紧着扶你们万岁爷起来。”
李连运搀起了康熙,往太皇太后面前走时,康熙先瞥了眼玉醐,又看看佟贵妃,玉醐像是早春的嫩芽,而佟贵妃,如同早衰的杨柳,枯干得再无第二年春天的感觉,二人相聚不远,康熙由她们中间行过,一弯腰,抓住佟贵妃的手拉了起来,道:“朕说了多少次,准你见驾不跪。”
太皇太后一脸的凝重转为欣喜,她方才担心来着,以为康熙挽起的应该是玉醐,见康熙挽起的是佟贵妃,可见孙子行事有规有矩。
佟贵妃道:“谢皇上,但臣妾不敢,臣妾主事后宫,若不以身作则,如何去管束别人。”
康熙颔首:“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你这身子不好,没人会同你计较。”
佟贵妃请康熙往炕上坐了,自己就近侍立,道:“臣妾虽然不中用,跪一下也还是不妨事的。”
苏麻喇姑指使宫女搬来了一张小杌子,又在上面搭了条厚厚的椅袱,请佟贵妃坐下,又将炭火盆子搬至她跟前,忽然一股浓香扑入康熙的鼻孔,他使劲嗅了嗅,笑道:“是红薯,皇祖母又贪嘴,当心这物事吃多了积食。”
太皇太后也笑:“我想偷吃都不成,偏给你们赶上了,刚好三根,我一根你一根,佟佳氏也有一根。”
佟贵妃站起谢恩。
太皇太后压压手:“你坐,我是你皇祖母,他是你丈夫,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前朝,不用在我们跟前立规矩,况你这样的身子。”
似乎整个后宫都因她的身子不好而偏爱她,然而这却是佟贵妃最不愿听到的,每每大家这样说,都会深深刺痛她,这不仅仅是她的病,还是她的短处,所以她虽然感激太皇太后,心里却也不是滋味。
康熙抓起火钳在炭火中翻了翻,翻出个八成熟的红薯,用手抓了就剥皮,太烫,就丢给李连运,李连运忙接了过去,烫得将红薯在两只手间抛来抛去,如玩杂耍似的,太皇太后笑得前仰后合。
苏麻喇姑也笑:“万岁爷不知,老佛爷知道你打小就喜欢吃这一口,又不好在用膳时吃,所以才让奴才埋了几根,只等万岁爷来呢。”
康熙道:“皇祖母疼爱孙子,孙子一向都是知道的,所以一回宫就赶紧过来向您老人家保平安。”
遇袭的事他已经下旨,不准说出去,谁走漏了风声,便人头落地,所以太皇太后并不知道那一桩,当下开心的笑着,孙子孝顺,又比儿子还能干,所以她深感欣慰。
一家子说了半天话,康熙似乎才瞧见玉醐等人还在地上跪着,淡淡道:“都起来吧。”
玉醐站起,却因跪得有点久,腿有些发麻,不免一个踉跄,膝盖也给金砖地面硌得生疼,想揉一揉又恐触到宫规,只能忍着。
就在她踉跄的时候,康熙身子微微一动,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去扶她,对佟贵妃道:“这是专门给你配备的女医,总比那些太医用起来顺手。”
佟贵妃欠身谢恩,道:“既然是皇上钦定的药媓,手段必当厉害。”
康熙笑而不语,忽然发现太皇太后打了个哈欠,便推说前朝有事,告辞而去。
他一走,佟佳氏明白到了太皇太后歇午觉的时辰,于是也回了自己宫里。
慈宁宫静了下来,苏麻喇姑打发宫女给太皇太后铺被宽衣解头发,自己站身边看着道:“贵妃娘娘提及药媓,说的像是玉姑娘,会不会是因为皇上久不立皇后的事?孝昭皇后崩了也有几年,皇上不立皇后,后宫都在议论,有说皇上夫妻情深,有说皇上对贵妃娘娘并不满意,认为贵妃娘娘不能母仪天下,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媓,帝后也,佟贵妃为人一向谨慎,当着康熙说出此事,难怪苏麻喇姑会猜想。
卸下满头珠翠的太皇太后感觉脑袋一阵轻松,从镜子里看了眼苏麻喇姑道:“这话我不能问皇帝,他若不想说,我问了,反倒让他为难,立不立皇后那是他自己的事,其实佟佳氏现在做的差不多就是皇后的事,大可不必急于一时。”
苏麻喇姑忙道:“是奴才妄加猜测的,贵妃娘娘贤良淑德,断不会为此事耿耿于怀,倒是那个璎珞,老佛爷准备怎么料理?”
太皇太后沉吟着,没言语。
宫女搀着太皇太后往炕上去躺了,苏麻喇姑替她盖好被子,太皇太后方想闭上眼睛,突然想起什么,道:“就当世上从无此人。”
苏麻喇姑心头一凛,失声唤道:“老佛爷!”
太皇太后叹口气:“是她自己不懂事,没替咱们做什么,一张嘴却将咱们给供了出去,特别是那个玉醐都知道了,被弄得满城风雨,她一个院使家小小的婢女,若传出去同咱们认识还打过交道,会让天下人嗤笑。”
苏麻喇姑无奈道:“奴才明白。”
太皇太后这才合上眼睛,今儿睡得迟,身上有些乏,此时已然昏昏欲睡,慵懒道:“我其实挺想念苍狼的,他跟了我那么久,从来没让我为难过。”
苏麻喇姑感叹着:“可是苍狼死了。”
太皇太后半晌没有言语,螺子黛画成的长眉微微一蹙,随即缓缓展开,苏麻喇姑只当她是睡着了,方一转身想离开,却听太皇太后道:“查一查他是怎么死的,还有,皇帝再来的时候,你替我开口为苍狼求个封号吧,公爵不敢,侯爵还是可以的,最次也得是个将军之职,算是告慰他在天之灵,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功劳有苦劳更大,别寒了人家的心。”
苏麻喇姑转回来,谨慎道:“奴才知道老佛爷不好开口,可是苍狼一直都是老佛爷的特使,于朝廷,没做过什么,奴才不知怎么跟皇上求。”
太皇太后猛地睁开眼睛:“糊涂,苍狼不是救过我几次么,是他自己不肯做官的,这才成了我的特使,所谓特使,也不过是暗中保护我罢了,外人不知,理所应当。”
苍狼救过她?
苏麻喇姑转瞬就明白了,这是太皇太后给苍狼追封找的由头,忙道:“奴才明白了。”
正文 228章 群起而攻
世上再无此人,宫中更无此人,这便是璎珞的下场。
只等隔了几天,玉醐想打听下太皇太后到底是如何发落璎珞的,才听说这样一件荒谬的事——大家都说并不认识璎珞,也没见过这么个人。
玉醐一惊,正写方子的笔啪嗒落在上好的宣纸上。
她就住在慈宁宫,眼瞅着璎珞给人带到慈宁宫的,突然间璎珞销声匿迹,她顿觉后脊背发凉,巴毅曾说宫中是如何的血腥,她提前预支了。
是午后时光,外头正飘着雪花,伴着北风,檐头铁马叮铃作响,北京城今年入冬早,雪更是一场接一场,虽然房内生着地火龙,炕上也摆放着炭火盆子,玉醐还是感觉从心里往外的冷,抓笔的那只手更是没了血似的冷到发麻,她轻声唤了句:“璎珞,茶。”
没人回应,却有一盏玲珑杯递到她的眼前,一抬头,见是太皇太后指给她的宫女凝碧,她看着凝碧,想着没多久前,璎珞就是这样捧茶给她,而今物是人非,她低声道了句:“多谢。”
凝碧道:“玉姑娘不必如此,太皇太后要奴婢当姑娘是主子般一样的伺候呢。”
玉醐哂笑:“我是哪门子主子……”
下半句想说自己不过是软禁在宫中而已,觉着不该对一个宫女说这话,遂将想说的话咽下,捧着茶也不吃,呆呆的听风听雪片子啪嗒啪嗒打在窗户纸上,想着佟贵妃既是弱症,便是一时半会不能痊愈的,自己想离开,大概非常之难,璎珞该是遭遇不测了,忽而更加担心巴毅,自进了宫便没了他的消息,玉佩一案,纵使巴毅咬住不认罪,假如康熙存心针对他,莫须有的罪名便可以罗列出一堆。
玉佩?苍狼?
玉醐将手中的茶杯放在炕几上,下了炕就走。
凝碧追上问她:“姑娘想去哪里?”
走一步都有人监视,玉醐头也不回冷冷道:“我去见太皇太后。”
凝碧跑到前头堵住她:“没有召,姑娘不能见太皇太后,这是规矩。”
宫规有时比律法还苛刻还严厉,不知有多少人枉顾律法,却没人敢漠视宫规,这关乎天家颜面关乎国体。
玉醐慢慢退了回来,失神坐在炕上,忽然瞧见炕几上未写完的方子,那是她精研了几天,琢磨出来的,给佟贵妃调养的方子,问:“我是不是连贵妃娘娘都不能随意的见?”
凝碧侍立于她面前,点头:“即使是哪一宫的主子,也得层层报上去。”
玉醐淡淡的“哦”了声。
凝碧也看见了炕几上的方子,虽然不懂是什么,但见上面写的像是药材名字,仿佛是灵机一动的样子,一双杏眼叽里咕噜乱转,如两潭秋水微波盈盈,伸长脖子过去看那方子道:“这是药方么?奴婢可是第一次见呢,这方子姑娘是想呈给贵妃娘娘的吗?”
因为还没有最后确定每一味药的剂量,所以玉醐没打算将方子拿给佟贵妃看,更没决定让太医院复查然后抓药熬药给佟贵妃服用,但听凝碧如此问,茅塞顿开道:“是了。”
说完抓了那方子就走,这回,凝碧没有阻拦她,只是匆匆取了把伞追了上来,将伞高高举起,怎奈玉醐高出她半个头,她只能努力的将手臂举上去。
走了一会子,玉醐见她非常吃力,索性夺了伞又将她往自己这里拉了过来,道:“我们一起用。”
凝碧慌忙躲开:“奴婢不敢。”
玉醐又将她重新拉了过来,自嘲的笑着:“在慈宁宫,我亦是奴婢,咱们是一样的。”
凝碧受宠若惊:“姑娘是女医,奴婢焉能同姑娘相比。”
玉醐一叹:“女医只是个名头,还不是伺候人的,况这种天气没谁会出来闲逛,咱们一起走,靠近了也暖和些。”
凝碧不再挣扎,挽住玉醐的胳膊,搀扶玉醐的模样,等快到佟贵妃宫殿赶紧将伞取在自己手中,在门口知会了执事的宫女,说是玉醐有个药方子请佟贵妃过目,那宫女进去禀报,不多时转回,说娘娘叫进。
凝碧搀着玉醐走了进去,隐隐听见里头笑语喧哗,竟有康熙的声音,凝碧一惊,看去玉醐,其实业已听见了,只不过没什么表情,既然来了,哪有中途返回的道理呢,虽然不想见康熙,也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不仅康熙在,很多嫔妃也在,玉醐逐个施礼,认识不认识的,看穿戴都是后宫的主子。
待见过安嫔时,安嫔笑道:“方才皇上说来姐姐这里蹭饭,玉姑娘该不会也是来蹭饭的,不过平时没见你来,怎么今个说来就来了?都说狗鼻子最厉害,原来玉姑娘的鼻子也厉害,嗅到姐姐这里来了皇上。”
这话说的够大胆,佟贵妃小声呵斥道:“浑说一气!”
安嫔言罢也害怕自己冲撞了皇上,忙替自己辩解:“臣妾的意思,平头百姓的,哪个不想一睹龙颜呢。”
佟贵妃也打圆场道:“玉姑娘虽然是平头百姓,可是同皇上一道回来的,当然见过皇上,再说方才已经禀了上来,玉姑娘是给本宫送药方子的。”
安嫔见康熙龙目闪闪只盯着玉醐,想着曾经皇上也是这样喜欢看自己的,心里吃味,又不敢说什么,于是看了看容嫔。
容嫔没什么心机,但这会子心里还是透亮,知道安嫔在利用她,因为在后宫安嫔受佟贵妃的宠,她不得不巴结容嫔,无奈道:“听说玉姑娘还会算命打卦,可真是想不到呢,曾经也是院使大人的千金,哪里看到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书。”
康熙的手当当敲着炕几,目不斜视道:“安嫔容嫔,你们两个若是不喜欢吃锅子,就跪安吧。”
安嫔容嫔骇然变色。
佟贵妃晓得康熙是不高兴了,丛中周旋道:“她二人只是女医好奇而已,锅子就要做好了,那么多,走了两个怎么吃得完。”
康熙不再言语,端起茶杯呷了口茶。
玉醐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道:“民女倒是看过很多乌七八糟的书,比如《海外风物志》,不知二位娘娘看过没有?”
安嫔想嘲讽她一番的,听书名就知道,这种书岂是大家闺秀该看的,又不敢再冷嘲热讽,只好摇头:“并无。”
玉醐微微一笑:“那上面有这样一个故事,南海有两种鸟……”
正文 229章 自取其辱
玉醐一开口,康熙便抬起了下巴,他感兴趣的不是故事,而是故事之外的东西。
容嫔没心机,傻乎乎的问:“是怎样的两种鸟?”
安嫔隐隐觉出不妙,也不好打断玉醐的话,唯有听下去。
玉醐讲道:“南海有奇人奇兽其物,那两种鸟因为太奇怪,以至于我没记住名字,只知道这两种鸟喜欢叫,每天不停的叫,因为只忙着叫,连吃的时间都没有,最后竟然饿……”
本想说饿死了,却怕宫中忌讳死字,于是改口道:“最后竟然饿得掉光所有的羽毛,鸟王不待见,就把这两种鸟赶走了,所以说每天只知道叫的鸟没有好下场。”
康熙忍俊不禁,却又觉着玉醐过于大胆,竟敢影射他的两个妃嫔,转念想这就是玉醐的本色,倘或失去了本色,同这些嫔妃一样形如傀儡,大概自己也不会如此痴念于她了,所以压下不悦之气,静静的品茶。
安嫔眉宇间已然升腾起一股怒气,所谓两种喜欢叫的鸟,还不是在骂她和容嫔。
容嫔却浑然不觉道:“还以为是什么逗人的故事呢,一点都不好听,且你又是学医又是看什么《海外风物志》,一个女儿家,看那些劳什子作何呢,老大不小,寻个好人家嫁了方是正道。”
话到此处转头看了眼康熙,妩媚一笑道:“天下最好的人家,当然在此,玉姑娘既然近水楼台,别错过机会。”
一番话说得康熙微微含笑。
一番话说的佟贵妃对她刮目相看,只晓得她大大咧咧心无城府,原来是城府太深自己没窥见罢了,这话本是自己想说的,不料给她抢了先机,不过也好,皇上高兴,便是自己之福。
一番话太过直白,玉醐有些尴尬,道:“民女微末之辈,不似娘娘们皆是金枝玉叶,书是胡乱看的,幼时只觉有趣,而学医是因为耳濡目染,至于嫁人,当初给上官大人家退婚,曾经沧海难为水,一颗心早已冰封,嫁人还不如将一颗心寄付给诗词书画,因为诗词书画永远不会辜负你。”
环顾在座的嫔妃不下十几个,以后还会有秀女源源不断的送进宫来,都是康熙的女人,一个拥有这么老婆的男人,试问怎会将心完完整整的安放在你身上呢,并且,他是杀母仇人,仇或许难报,恨安能忘记。
她的心意或许康熙听了明白或许没听明白,总之康熙抓起茶杯又放了下来。
李连运察言观色,发现皇上神色有异,忙对旁边的宫女道:“茶凉了,给万岁爷再煮杯茶来。”
那宫女屈膝而下。
李连运小声道:“煮茶是需要工夫的,慢慢煮,凉水总会变成热水,生茶总会变成熟茶,若工夫不到,半身不熟的茶才能吃呢。”
僵住的康熙终于舒展了容颜。
容嫔还在唠唠叨叨:“你父亲玉耕儒,也是饱读圣贤书的,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学医呢,看病就需要摸摸碰碰,若病人是女子还好,若是男子呢,多丢人,再说你还读诗书,更加没用,你又不考功名,不如学学如何绣花缝补衣裳。”
碍于她是嫔妃,而自己又客居宫中,玉醐耐着性子道:“奴才并不坐堂看病,谈不到摸摸碰碰,读书也是闲坐家中实在无事可做,索性用读书打发时光,诗书奴才就看得不多,奴才喜欢看故事,必然这一桩……”
佟贵妃早听明白玉醐在含沙射影骂安嫔和容嫔,不想她继续嚣张下去,就道:“你不是有方子给本宫过目么。”
康熙却好奇玉醐还能讲出什么故事来,遂道:“让她讲。”
佟贵妃只好左右看看,示意各位嫔妃出言谨慎,别在皇上面前惹是生非,更不能当着玉醐而自取其辱,然后含笑看着玉醐道:“玉姑娘,皇上想听呢。”
玉醐开始讲起来:“春秋时期有这么两个人,因为生长在富贵人家,吃的好穿的顽的好,自觉谁都比不上他们,很是目中无人,某天这二人游玩之时巧遇兵家至圣孙武,那天孙武正在给将士们讲兵法,那两个人听了半天没听明白,便不屑的对孙武说,你这种纸上谈兵的伎俩没用,有本事上阵杀敌去。”
戛然而止,静默而立。
玉醐不言语了,正聚精会神听的容嫔奇怪的问:“怎么不讲了?”
玉醐道:“讲完了。”
容嫔一脸懵怔:“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呢?”
玉醐不理她的诘问,只道:“那是娘娘没听仔细,听仔细娘娘就会觉着这故事其实很好笑。”
容嫔嗤道:“听明白了,行了你别在这里招摇撞骗了。”
康熙那里已经哈哈笑了出来,除了他,连佟贵妃在内,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康熙忍不住道:“你们不觉着好笑,是因为你们读书不多,春秋时期,根本没有纸呢,那两个人居然说孙武纸上谈兵。”
原来如此,在座的嫔妃,个个羞红了脸。
一群人让一个奴才消遣了,佟贵妃不想再继续受辱,忙将话岔开去:“那药方子呢?”
玉醐将药方子呈了上去。
康熙却下了炕道:“朕的书房有本医书,想来该你这样的人看才好,走,随朕取书。”
玉醐知道是说她,应道:“是。”
佟贵妃道:“皇上,那锅子就快做好了。”
康熙摆手:“朕这会子不饿了。”
李连运喊了声起驾。
康熙便走了出去。
玉醐只好跟着。
外头风雪正肆虐,铺天盖地的,李连运请康熙上暖轿,康熙却道:“如斯好景,朕岂能辜负,就像如斯好女,朕亦不会辜负。”
玉醐心头一颤,裹紧了斗篷压低了帽子。
康熙信步而行,一干太监宫女随在其后,雪如扯絮,漫天漫地的下得可以说是非常热闹,巍峨的殿宇隐隐可见,更加神秘和肃穆,他忽而抬头眯着眼看天,忽而又俯视地上已然快没过脚面的雪,明黄的闪金龙袍于雪色中更显炫目,后头迤逦而出去的宫女们便像雪中盛开的一朵朵娇花,他兴致盎然的接了雪花在手,随后握住拳头,又伸到玉醐面前,接着将拳头慢慢松开,手心上湿乎乎的,雪花早已融化,他深情款款道:“朕相信,迟早会将你焐热,迟早会让你一颗坚硬的心融化。”
正文 230章 棋行险招
傍晚时分,那雪终于停了,遥遥的传来苏拉们的铲雪声。
玉醐本打算见一见佟贵妃,借机说一说巴毅的案子,玉佩其实是苍狼送给她的,不关巴毅,虽然她也知道宫中规矩嫔妃不得过问朝堂之时,只是想通过佟贵妃将自己的话递给太皇太后,因为她了解到佟贵妃每天都会给太皇太后请安。
事没办成,还同安嫔、容嫔唇枪舌战一番,虽然骂了人解了气,也没开心到哪里去。
糊弄几口晚饭,呆呆坐着看书,心却不在书上。
身旁的凝碧在掌灯,后宫嫔妃,内务府每月所供的蜡烛皆有定数,按位分高低供的蜡烛也就有多有少,玉醐住在慈宁宫,所用皆从太皇太后那一份出,而太皇太后每月的供奉却是后宫谁都不能比及的,凝碧接连点燃两支蜡烛,插在蜡扦上,一支在玉醐就近放着,还关切的道:“姑娘看书也不掌灯,贪黑伤眼睛的,姑娘是个女医,倒不如我们奴婢谨慎呢。”
玉醐随意的翻了一页,对于这个凝碧,是她在宫中唯一的一点安慰,凝碧心善又体贴,还不乏聪明,人也秀秀气气的,玉醐很是喜欢,横竖那书只是做个样子根本没看进去,她索性放下书同凝碧聊天:“你进宫几年了?”
凝碧恭敬垂手:“回姑娘的话,奴婢进宫两年了。”
玉醐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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