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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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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云衣就微微一笑:“额驸自去忙,我转一转就回房。”

    巴毅心意沉沉的往前头走,此来蒙江,完完全全是为了玉醐,可是上官云衣在,他同玉醐,便永远是一水相隔,永远不能在一起,和离上官云衣不同意,休妻,他实在是于心不忍,毕竟上官云衣没有让他诟病之处。

    一路心思翻转的来到前面的客厅,脚一迈进门槛,李伍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哈哈笑了,朝巴毅打个千,一如往日做他侍卫长的样子:“奴才给将军请安。”

    这厮可是自己赶走的,此时他却当什么都没发生般,巴毅猜不出他的用意,既然人家如此客气,巴毅上前虚扶下:“听说你现在可风光无限呢,而我也不再是什么将军,不必多礼,请坐吧。”

    巴毅语气淡淡的,是那种不热情不冷淡,十分中庸的神态,李伍于是也猜度不出巴毅的心思,彼此分宾主落座,李伍有模有样的端着茶杯呷了口,放下茶杯道:“我再怎么风光,也只是个草民,将军不同,而今我该叫将军为额驸才对。”

    搞不清他是冷嘲热讽还是阿谀奉承,巴毅只付之一笑。

    李伍接着道:“额驸同公主怎么会来蒙江安家呢,这兔子不拉屎的地儿,岂不辱没了公主。”

    巴毅目光幽微,一副懒散的神情:“现下我是草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说辱没了她。”

    李伍拱手向上,无比敬重的样子:“额驸尚云衣公主,怎说是草民,不过我就闹不懂了,繁华富庶的京城不待,吉林乌拉也不待,额驸却为何来蒙江安家?”

    曾经两个人的关系,所以巴毅还是有些尴尬,也就不知同他谈些什么合适,也知道他今个来,一,是为了炫耀,二,是来探底的,巴毅想着,自己何妨交个底给他,也好让他以后收敛些,于是道:“我是为了一个人。”

    李伍眉头突的一跳,已经猜到是为了谁,佯装不懂,还道:“额驸听说了没有,玉耕儒的女儿,当年额驸身边的那个小马官,玉姑娘,她也在蒙江。”

    巴毅直接道:“我就是为了她而来。”

    这话倒让没有防备的李伍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巴毅会含糊其辞呢,可是人家坦荡荡的说了出来,李伍讷讷一笑:“我更糊涂了,额驸尚主,怎么还惦记玉小姐呢?”

    巴毅顺着他的话道:“我是惦记她,就怕她给谁害,所以才搬到蒙江,这事公主也知道的,只因为我同玉耕儒是至交好友,玉醐便是我的晚生后辈,照顾她,理所应当。”

    李伍心里呸了口,谁信你的鬼话,嘴上却道:“额驸可这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话不投机,更兼曾经的往事,李伍略坐了坐,就起身告辞,出了大门上了马车,车夫问走不走,他竟然说再等等,等了半天,不见巴毅将自己送的礼物退回,李伍又心疼又纳闷,以巴毅的清廉,怎么肯收自己的礼呢?

正文 314章 玉醐失踪

    巴毅继续回书房独坐,府里的管事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丫头,将李伍带来的礼摆放在巴毅面前的书案上,请他的示下:“这些个物事,放哪里?”

    巴毅抬眼看了看,即道:“都是赃物,送衙门吧。”

    赃物?管事摸不着头脑,也还是遵命而去。

    于是,没多久这些宝贝又摆在了协领宋廉的案头,方启明亦是问他该当如何料理:“额驸说,这些是李伍送去的,而李伍都是靠打家劫舍抢夺来的。”

    宋廉叹口气:“额驸这样说,倒让我无地自容了,李伍如此富有,还不是当初打家劫舍坑蒙拐骗而得,现如今他金盆洗手,我又不好去抓他。”

    说着,指着那些宝贝道:“依旧送给玉小姐吧,这应该是额驸的意思。”

    如此,这些宝贝接着摆到了玉醐的面前。

    玉醐正伏在柜台上算着账目,噼里啪啦的拨动算盘珠子,刚想对初七说,攒了一笔钱了,先付一笔给宋廉,不想这个时候宋廉打发方启明来了,进门,简单的寒暄,方启明便叫人将那些宝贝摆在她面前的柜台上。

    玉醐见是个硕大的包袱,还以为又是药材呢,闻了闻,味道不对,疑惑道:“这是什么?”

    方启明打开了包袱,玉醐突觉炫目,错愕间,方启明又将包袱系好,铺子乃公众之地,怕等下来了人看见,无端给玉醐惹祸。

    玉醐讶然而问:“送我药材,或许是物尽其用,送我这么些金银珠宝,我却闹不明白了,宋大人他到底想作何?”

    方启明摇头:“玉小姐误会,这些不是宋大人让我送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玉醐的心思在康熙和巴毅之间辗转,搞不清到底是谁在帮自己,想拒收,又怕方启明为难,想了想,便有了主意,收下宝贝,然后在铺子打烊之后,来到协领府。

    她来拜访,宋廉即明白是因为什么,请坐,看茶,等着她开口相问。

    玉醐自知自己是民,不肯与官同坐,亭亭而立于宋廉面前,恭敬道:“是他,对么?”

    这话有些突兀,竟让宋廉措手不及,愣了下,笑问:“玉小姐说谁?”

    玉醐一字一顿:“瓜尔佳……巴毅。”

    聪慧如她,宋廉即知道瞒不住太久的,一切谜团瞬间揭开,宋廉承认:“一直都是额驸。”

    玉醐心里笑自己蠢笨,当初就该想到是他,竟然还怀疑过康熙,这样一想匆匆同宋廉告辞,出了协领府即想往公主府,初七晓得她心里所想,拦着她道:“这时辰去人家家里,实在失仪。”

    玉醐仰头看天,已然是繁星点点,只好道:“那就明天去。”

    有些话初七怕说出来害她难过,嗫嚅半晌,不得不说:“明天也不能去,云衣公主也在蒙江。”

    玉醐愣愣的,忽而恍然大悟的笑了:“瞧我,给气糊涂了,他已经是有妇之夫,我该避嫌才对,这样,明天你去。”

    初七听了,双臂收拢,作势抱住自己,怯怯的神情:“我也不能去,我也是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呢。”

    玉醐给她的样子逗笑:“我忘了,你同达春是嫁成亲,如此,就让伙计去。”

    初七又道:“伙计更不能去,额驸是什么身份,你让一个伙计去拜访额驸,好像是骂人的感觉。”

    玉醐总算明白了,叉腰看着她道:“推三阻四,你是不是想把那些物事留下?”

    初七做贼心虚的表情:“额驸同公主都吃着俸禄,咱们可是辛苦赚钱呢,横竖是他愿意送的,留下也没什么不妥。”

    玉醐恨铁不成钢的气道:“你糊涂,他同公主,夫妻恩爱,我若受了他的礼,这算怎么回事。”

    初七撇撇嘴:“你又怎知他们夫妻恩爱。”

    玉醐怔住,转而道:“如是那样,我更不能收他的礼,一旦给公主知道,像是我在搅和他们夫妻的感情。”

    左右说不服,初七只好含糊其辞:“行了,咱们回家去吧,好冷。”

    蒙江早晚冷,夜里又起了西风,呼呼吹在脸上,像一瓢瓢的凉水泼在脸上,玉醐打定主意会将那些东西完璧归赵,当下而也不再啰嗦,同初七往家里走,这样的小地方,夜里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偶有更夫经过,手中的梆子当当当的敲响,更觉夜的静谧和诡秘。

    初七缩着脑袋道:“小姐,咱们买辆车吧。”

    玉醐点头:“行啊,等把宋大人的钱还清了。”

    初七叫嚷起来:“那得等哪一年。”

    玉醐朝她鬼魅一笑:“你甭又惦记那些物事,我是一准要还给他的。”

    初七顿时蔫头耷脑,长叹:“多少人,为了钱财不惜舍命,偏小姐你同钱财过不去。”

    玉醐淡淡的:“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初七不以为然:“额驸的,就是小姐的。”

    玉醐突然住了脚:“他的,就是他的,怎么倒成了我的。”

    见其微有愠怒之意,初七低声道:“我掐指一算,小姐同额驸,会再续前缘。”

    哪壶不开提哪壶,玉醐抓过她的手:“你哪根手指算的,看我不折断了。”

    初七吓得抽出就跑,晓得是触碰了玉醐最隐秘的心思,跑了一会子,见后头没人追上,便道:“小姐,我再不敢了。”

    无人回应,初七回身努力的看,对面街上,黑雾茫茫,哪里有什么人,初七脑袋嗡的一声,就怕玉醐遭遇不测,扯开嗓子使劲的喊,夜空回荡的,都是她自己的声音,无奈下初七从这头跑到那头,不见人,再将整条街都寻遍了,还是不见人,顿时吓得哇哇大哭,想回铺子喊伙计一起来找,想着玉醐差不多是给人掳走,那伙计又没拳脚功夫,即使知道是谁害玉醐,也救不出来,一咬牙,跑去了公主府,咚咚敲响大门。

    这时辰,不会有客来访,家里的人也不会出去,门子都睡下了,听见擂鼓般的敲门声,门子哈欠连天的披衣出来,隔着门问:“谁呀?这么晚。”

    听对方带着三分不满,初七讨好的道:“烦劳您告诉额驸一声,我家小姐不见了。”

    门子听是个女子,好奇道:“你叫小姐是谁?你又是谁?”

    初七急的快疯掉,听他询问,呐喊着:“我是你姑奶奶!”

正文 315章 如此重逢

    见着巴毅,初七哭得无法言语,巴毅即知道是玉醐出了状况,让人给初七倒了杯茶,初七捧着茶无心喝,断断续续道:“小、小姐她,她失踪了。”

    巴毅眉头一皱,安慰着:“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初七便将过程叙述了一遍。

    巴毅听罢,吩咐家里的管事:“好好照顾她。”

    说完便迈步走了出去,迎面碰到上官云衣,初七连喊带骂敲开了府门,上官云衣早听说了,不知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相看,见着巴毅,忙问:“发生何事?”

    巴毅犹豫下,最后还是直言:“玉醐不见了,我出去找找。”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想,倘或上官云衣拦阻,刚好自己有理由休妻。

    出乎预料,上官云衣急切道:“这大晚上的,额驸一个人怎么成呢,将家里的小子都带着,人多,横竖蒙江也不大,总会找到的。”

    巴毅暗自一叹,这个女人,难不成是佛菩萨转世,道:“不必了,人多反倒会碍事,玉醐不会无故失踪,定是有人掳走了她,假如咱们兴师动众的找,那个掳走玉醐的人,我怕他狗急跳墙对玉醐不利。”

    上官云衣点了下头:“额驸说的是呢,额驸不必太过担心,假如对方想杀玉小姐,不用掳走那么麻烦。”

    巴毅嗯了声,再道:“我这就走了,你回房歇着吧,外头冷。”

    这样的相敬如宾,不知就里的外人看了,还觉着他们夫妻恩爱呢。

    巴毅离开家门,心里有数,直接来到李伍的家,咚咚敲门,惊醒了门子,隔着门嘟囔着:“三更半夜的,谁呀?”

    巴毅如常的语气:“告诉李伍,瓜尔佳巴毅来访。”

    门子是蒙江人,当然知道瓜尔佳巴毅是何许人也,曾经的吉林将军,还有爵位,现在的皇帝女婿,皇亲国戚,门子不敢怠慢,噔噔跑到上房。

    上房内还亮着灯火,李伍正气势汹汹的看着张翠枝:“你干的好事,谁让你使人劫持玉醐的。”

    张翠枝一肚子的委屈:“老爷这话什么意思,敢情我忙里忙外的为了老爷,倒成了罪人。”

    李伍指着自己的鼻子:“为了我?”

    张翠枝道:“是你想得到玉小姐,又不是我。”

    李伍哭笑不得:“如果动硬的好用,我一早就下手了,用得着你么。”

    张翠枝撇着嘴:“当我不知道么,你最近对姓玉的做的那些事,又是抢人家宅子,又是让人扮鬼吓唬她,又是夺蒙江的药材,又是放火烧人家的铺子,你这还不算是硬来。”

    李伍怒吼:“你懂个屁,我只是想逼得她走投无路,不得已来投靠我。”

    张翠枝给他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拽下衣襟处的帕子擦了下脸,道:“那不就是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我把她给老爷你抢来,炕头上一睡,她把身子给了你,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不愿意也得委身老爷你。”

    李伍心道,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当初我就霸王硬上弓了,气得还想骂,门子在门口道:“老爷,有人来访。”

    李伍看看漏壶,这时辰谁会来?突然心惊肉跳,腾腾走过去踹开房门,看着门子:“问清是谁了么?”

    门子答:“问了,是将军,不对,是额驸。”

    怕什么来什么,李伍吓得汗毛孔张开,回头指着张翠枝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巴毅找上门了,这回该怎么办?”

    张翠枝对他们的过往之事不甚了解,就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老爷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额驸又如何,姓玉的又不是公主。”

    李伍气得吹胡子瞪眼:“得了,这事跟你说不明白。”

    说完喊人:“来啊,将十七夫人绑了。”

    进来两个护院,看着如花似玉的张翠枝,他们有点蒙。

    张翠枝更奇怪。

    李伍骂那两个护院:“你们的耳朵给驴毛塞住了吗,爷我的话你们没听见怎么,赶紧将这个贱人给我绑了,押到前面去。”

    骂自己是贱人,这回张翠枝信以为真了,愕然道:“老爷,绑我作何?”

    李伍叹口气:“小十七啊,爷我是真稀罕你,你看你长的美,又乖巧,还解风情,可是没办法,巴毅来了,论功夫,我打不过他,论财势,他是堂堂的额驸,所以,只能把你献出去,为我挡一挡。”

    张翠枝突然哭了:“老爷,你可不能把我献给额驸,好女不侍二夫,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果非献不可,怎么也得容我回房梳妆打扮下,别让人说咱寒碜。”

    她说完,李伍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你个骚货,你想的挺美,那个巴毅是什么人物,他不近女色,岂能要你,爷我是用你做替死鬼。”

    说完喊那两个护院:“绑了,押过去!”

    护院再不敢怠慢,将又是哭又是闹的张翠枝用绳子绑了,抬到了前头的客厅。

    然后,李伍亲自迎巴毅来到大门口,将巴毅接了进来,又是施礼又是问安,极尽热情。

    巴毅双目朣朦犹如初日,什么废话都没有,一行往府内走一行问:“玉醐在你这里吧?”

    淡淡的一句,却是笃定的事实。

    李伍晓得他能来,便是不容抵赖,点头:“在,这都怪那个贱女人。”

    巴毅不懂他说什么,也就没言语。

    李伍边走边骂:“我那十七夫人,不知从谁嘴里听说的,说我曾经喜欢过玉小姐,她吃醋,便使人将玉小姐抓了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不过那个贱女人也让我打了骂了,又绑了起来,是交给衙门还是额驸自己带回去料理,我保证听从额驸的安排,我这也算大义灭亲了。”

    他如是说,巴毅微微松口气,这说明他没有对玉醐不利呢,巴毅道:“女人间的事,犯不上闹到衙门,我只将玉醐带走即可。”

    李伍也如释重负,前头带路,将巴毅请到客厅,又让人将玉醐带来。

    玉醐来了,已经松了绑,四肢给绳子捆的太久,勒痛,揉搓着胳膊进了客厅,正想破口大骂,忽然发现坐在椅子上的巴毅,她愣住了,两个人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实在是始料不及,她只觉脚下发涩挪不动半步。

    巴毅倒是安之若素,脸上不起一丝微澜,缓缓起身,慢慢走了过来,至她跟前,淡淡道:“走吧,回家。”

正文 316章 一夜情话

    夜里清冷,西风一吹,更是犹如立冬,玉醐跟在巴毅身后出了李家,暗色的披风扑扑翻飞如蝶张开双翼,忙使手敛紧了,巴毅不言语,她也不说话,默默而行,一前一后。

    街上空无他人,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色中恍惚如另世,行至避风处,能清晰的听见青龙河由高而低轰隆隆的流淌声,间或街边人家传出来一两声的呓语,这才让玉醐感觉身在红尘,心在俗世。

    总算,适时的出现了一只猫,那只猫是从玉醐脚面窜过去的,她忍不住惊呼出:“啊!”

    声音也不大,太过意外,所以有点怕。

    巴毅猛地转身,如此黑暗,又无灯火照明,他能准确无误的抓住玉醐的手臂,关切的问:“怎么了?”

    这种亲昵久违了,若非想起上官云衣,玉醐很想直接扑到他怀里,可是,上官云衣如一根针扎在玉醐的心口,所以就迅速甩开巴毅的手,淡然道:“是猫。”

    巴毅无声的笑了笑:“些许日子不见,怎么这样生分。”

    玉醐言语生冷:“今儿的事,多谢额驸相帮,其实即使额驸你不来,我自己也能够脱身的,但不管怎么说,也谢谢额驸,若说生分,额驸是贵胄,我是民,焉能忘记自己的本分。”

    分明带着赌气的成分,巴毅笑出声来:“我已经辞官不做。”

    玉醐往旁边行了半步,彼此有了些距离:“额驸这身份不是官,是皇亲国戚,我等草民,本该见者避之。”

    巴毅道:“你听我说完,我辞官不做,就是为了来蒙江找你。”

    玉醐心底犹如巨石击水,荡漾着无尽的涟漪,只是嘴巴还是那样的刚强:“民女惶恐。”

    巴毅左右看看,距离民居太近,很多话不宜开口,就道:“有些事以后再告诉你,我先送你回家。”

    玉醐抬眼看看,虽然看不清,也知道自己家已经不远了,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巴毅还以为她在生气,也不啰嗦,也不离开,只陪着她走,待到了家门口,玉醐抬手想推门,忽而转身道:“一直以来,多蒙额驸照拂,以后希望额驸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中间还麻烦着宋大人,多不合适,若是给公主知道,我就更无地自容了。”

    巴毅负手于后,处于黑暗中久了,已经能清晰视物,见玉醐将头侧过去,看都不看自己,巴毅就绕到她的正面:“你说的是那些药材和玉石之物?买药材的钱不是我的,那些玉石之物也不是我的,送给你,理所应当。”

    玉醐有些纳闷,仰头看他:“不是你的?谁的?”

    巴毅道:“你的。”

    玉醐错愕:“我的?”

    巴毅问:“你可还记得苍狼送给你的狼头玉佩么?上面记述着在燕然山野狼谷有宝藏。”

    玉醐点头:“当然记得。”

    巴毅继续道:“我出征漠北蒙古,顺道去了趟燕然山,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将宝藏挖了些出来,所以我给你的一切,都是那些宝藏所得,而那宝藏本就是你的,你不必为此事耿耿于怀。”

    那宝藏的事,玉醐已经忽略至快忘记,甚至根本没真正信过,听巴毅说竟然挖出了宝藏,她惊讶道:“真的有宝藏?”

    巴毅轻轻嗯了声。

    玉醐由惊讶到惊喜:“我当初还怨过苍狼呢,觉着他送了那个劳什子给我,却给你带来了麻烦,现在才明白,苍狼是一番好心,我也只是举手之劳的救了他,不想他却以宝藏像酬,突然觉着他是我的恩人一般了,这样说,若是以后我走投无路了,完全可以倚靠那些宝藏,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巴毅道:“当然,只是漠北太远,你不能去,好在我挖了些出来,以后,会一点点的送给你,不,该是还给你,之所以一点点的慢慢还,怕你突然家财万贯会让人怀疑,从而引来麻烦。”

    既然是宝藏,那是苍狼赠给自己之礼,玉醐心里舒服了很多,也还是道:“还给我倒也不必,怎么说那些财宝都是额驸你挖出来的,且我现在还能过得去。”

    巴毅却道:“那是苍狼送给你的,我若据为己有,便是对已经故去的苍狼大为不尊。”

    玉醐不再言语,一副听之任之的心态。

    巴毅也不再开口,是找不到什么话来打发了。

    彼此都不说话,气氛就微妙起来,风吹过耳畔,呜呜作响,玉醐一个激灵,敛了敛披风,这才想起说:“我进去了。”

    巴毅道了声:“夜里黑,你小心脚下。”

    玉醐回他一句:“多谢。”

    初七已经回来,门也没上锁,轻轻推开,拔腿而入,反身关门,不经意对上巴毅注视她的目光,慌忙低头,将门掩上,人也不走,静静的站着,站了许久,只等风从领口灌入,周身冰凉,人才从梦中醒过来般,想着这么半天巴毅该离开走远了,她就重新启开门,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努力望向远方,期冀能望见巴毅的背影,可是唯见夜色茫茫,低声一叹,与他的缘分,不过是雪泥鸿爪,心绪如风,飘散于夜空中,转身往门内走,突然斜里闪出一个人来,唬的她“啊”的一声惊叫,接下来,嘴巴就被对方的嘴巴堵住,灼热的温度来自巴毅,原来,巴毅根本没有离开。

    “等我!”

    巴毅紧紧搂着她,这几个字说出来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以至于嗓子都有些嘶哑,甚至都不能均匀的呼吸。

    那温度从嘴唇漫溢至周身,于是周身的血液燃烧般沸腾,烧得玉醐混混沌沌,最后瘫成一团泥,脑袋里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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