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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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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片语捕捉到什么来。
    但他们没有动作却是不可能的,而且眼下情况还比较复杂。
    皇帝还打算下个月去秋狩,这事若不尽快办完,恐怕连秋狩都成问题。若是秋狩去不成,那些王孙公子又不知有多失望,尤其是楚王郑王,他们恐怕正等着在围场好好露一手,所以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期待这事尽快尘埃落定的。
    府里正在筹办着中秋节,季氏华氏近来很忙,沈雁因为净水庵那事余波未平,因此被特别照顾,不用去凑这个热闹。这日早饭后在天井里喝青梅茶,一面琢磨着要不要去把院墙那头沈葵手上的兔子哄过来玩玩儿,福娘忽然走进来:“姑娘,小世子回来了。”
    沈雁一口茶在喉咙口咕咚了一下,一半咽进去,一半倒回来,于是险些呛了个半死。
    顾颂回来了?她抹一把脸,抬起头来。
    顾家上房里,戚氏等几位少奶奶正好都过来请安,同聚在荣国公夫人身边,而荣国公夫人则拢着身前的顾颂问长问短。
    顾颂清减了些,一双微凹的眼睛看上去更显深凝,而这样的他看起来竟褪去了几分稚气。二奶奶打量着他,含笑道:“这大半个月不颂儿,我倒觉得他长大了几分似的。你们看他这眉眼儿气质,是不是已经跟咱们老爷有了几分像?”
    大家便都含笑看过来,顾颂微有赧色,稍稍地垂了头。
    荣国公夫人觑了他两眼,说道:“才回来,还是别拘着他了。去玩儿吧,今儿个的课也免了。”
    顾颂起身称着谢,又跟众婶母们告了辞,才又迈步出门来。
    到得廊下,看着如斯景物,却是没急着走,而是在侧廊下停了步。
    这府里的风景依旧是那般熟悉,可相隔大半个月回来再看,又终归像是有什么不同了。以往看这些树木皆是树木,而眼下看来却只有略带秋意的沧桑,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来天的时间,竟像是把二十年的心路都走遍了似的。
    诚然,比起在东台寺那些日子,他已然振作了许多,至少已能平静地与人交往接触。在戚家住的这段时间,虽然那边并没有与他交情很好的表兄弟,可是外祖母与舅母们对他总是不错的,他又怎能够毫无顾忌地在她们面前放任情绪?
    他一直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大不了,这只是失误,而他再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跟自己提点的越多,这印象却是越发深刻,以至于无论走到哪里,竟都能极快地将心思转到这事上。
    他终究没有韩稷说的那么洒脱,能够拿得起放得下。
    “大哥?”
    面前忽然有稚嫩的童音。偏头看过去,是弟弟顾潜在唤他,九岁的他已经比沈雁还要高出一点了,身着天青色的一套夹袍,显得干净秀气,但是他的眼神又分明透着一丝拘谨。
    他自幼在上房长大,与府里兄弟姐妹们极少相处,顾潜身为亲弟弟,也极少找他。
    他是顾家的嫡长子,打从记事起,祖父母便开始灌输他身为荣国公府小世子该有的荣誉感和使命感,于是从记事时起,他便时刻记着自己是荣国公府的接班人,肩负着多么重大的责任,他不与弟妹们玩耍笑闹,因为那样显得不稳重,也不与他们多么亲近,因为害怕有损身为大哥的威严。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荣国公府,他害怕出错,害怕让爱他的祖父母失望,于是他很少说话,也很少与人亲近玩耍。
    他跟董慢他们能玩到一起是因为他们俩主动找上他,他会与韩稷交好是因为韩稷经常被荣国公夫人和顾至诚夸赞,于是渐渐地韩稷成了他心目中成功接班人的标准,也成了他的榜样。而他之所以亲近她,是因为她能使他记得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老成,因为她比他更不着调,也不需要担心说错话,因为她压根就不会拿看勋贵接班人的目光来看待他。因为她出身清贵的傲气,他在她眼里就是个普通的邻家孩子,他为此难过也为此高兴,但这一年来唯有没有的,是寂寞。
    只要有她,似乎就是整个天下就只剩下他和她,他也只会觉得悲伤,而不会觉得寂寞。
    
    第265章 结果
    
    可是眼下,他却有一丝寂寞感。
    明明只要他跨出门槛,就能触摸到她的身影。可他眼下什么也不能做,荣国公夫人让他去玩儿,他甚至都不知道去找谁,以往这个时候想都不用想他会去找她,现在呢?
    “大哥?”顾潜又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什么事?”他说道。语调有些生硬。他一向是这样的,也不觉有什么不妥。
    “那个,”顾潜搔着脑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然后踟蹰道:“你要不要跟我们玩射覆?”
    他身后的廊柱后冒出几个小脑袋,那都是他的弟妹们。
    射覆?他目光微顿,有丝讷然。
    他们从来也没有邀请他参加过他们的游戏,他也没想过要去参加,他们怎么会找上他?
    “我不去。”他说道。
    他都想像不出自己怎么跟他们玩到一起,他明明不擅于跟陌生人玩耍——即使他们是他的弟妹。
    “大哥!”几颗小脑袋忽然呼啦啦蹿出来,涌到他面前道:“跟我们去玩罢,你好不容易休息一日不用上学,我们还差一个人呢!”
    大姑娘顾曼清带着奶音来扯他,旁的小家伙们一窝蜂涌上,便就如蚂蚁搬食似的,将他从原处往前移了几步。
    他并不是生性凶恶的人,不过是强迫着自己展示着冷冽的那面,如今“冒犯”他的都是他的弟妹,纵使他不那么拉得下脸去,却又怎么下得了口去喝斥去责骂?
    顾颂在顾潜等人的欢呼声中步向了后园,后方白墙上嵌着的镂花窗这边,顾至诚摸着下巴站在墙根下,嘶着声问一旁的沈雁:“这小子果然不像个做长兄的样子,怎么在弟妹们面前一点慈眉善眼的都没有?难道往日真是我们把他给拘坏了?”
    “可不是?”沈雁磕着瓜子儿,吐皮道:“您看董家薛家就不这样待他们的长孙,顾颂虽然是荣国公府的接班人,可他到底才只有十二岁,还是个半大孩子,怎么能够事事要求他像个大人一样呢?我说句话不怕顾叔着恼,就是您自己也未必不犯错,怎么能对他那么高的要求?”
    她已经想好,在顾颂没有想好见她之前,她也且不去见他。
    可是他这样的状态她却不能不管。从前她就觉得他性子太闷,但那也只是遗憾而已,可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先是消失了几日,然后又避去了戚家,由此可见他背负的压力有多大。
    从培养后代来说荣国公夫妇乃至顾至诚他们无疑是成功的,可是在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同时,显然他们都忘了他首先是个人,是个需要关怀和理解的人,如果不是他们对他的期望太高,致使他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这次他不会自责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他固然是有些一根筋,可归根结底,还是顾家的教子方法出现了一些问题,才导致他这样的性格。可让人无奈的是,显然事到如今,顾家也没有人意识到对待顾颂的方法不对,他们要么是溺爱,对顾颂百般安慰,要么是苛责,怪他不懂事,让家人担忧。
    这样极端的环境下顾颂还没有长歪,这实在已经是稀罕事了。
    她可不能让顾颂再在这样的环境下下去,也不能再让他日后遇到点挫折再变得像如今这么脆弱和惶惑,她得想办法帮他改善环境,让他能够生活更得自如些。
    所以她才会引顾至诚过来,亲眼看看他的儿子。
    “怎么会这样呢?”顾至诚敲着手背,显然也有些懵然,“我和他二叔三叔小时候都是这么过来,也没见我们变成他这么样!他一个小子家,不拘就野了!怎么说来说去这责任倒还落到我们头上来了?”
    “那可不一样!”沈雁轻睨着他,“您和顾二叔顾三叔他们小时候又不是小世子,也没有这么大的家业,那会儿国公爷可曾日夜提点你们,让你们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可曾跟你们说若是动辙有个不对便会牵涉到整个家族的兴衰?
    “顾颂的压力比你们可大多了,您就别说这便宜话了。”
    顾至诚竟是找不到话来说。但他兴许气性大,却绝不是个不虚心的人。叉腰凝眉了半天,他忽然夺了她手上瓜子,说道:“我知道丫头你主意多,你快告诉我怎么办?我统共就两个小子,顾颂还是我们老爷子看好的接班人,可不能这么消沉下去,你帮我想想辙。”
    “那可不行!”沈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顾叔的家事,回头我父亲要是知道我在这瞎叽叽,他肯定会对我有顿好罚!”
    “你不用管他,就是他罚你,也有我给你讨保!”顾至诚讨好道:“我就说是我求你说的,成了吧?你要是帮我把顾颂这别扭劲儿给去了,往后你再想劫什么朝廷命官,顾叔二话不说帮你办!”
    沈雁本是满脸的敬谢不敏,听到这话不由眉开眼笑,“这可是您自己说的?”
    “那当然!”顾至诚拍着胸脯。
    沈雁两眼骨碌碌转了两圈,说道:“劫官这种事倒不一定,总之你记得答应帮我个忙就是了。至于顾颂——您可以先让他跟着你上他大营里历练历练,以他的年纪虽不能当什么官职,可在顾叔您身边任个副官什么的还是中的吧?”
    “进大营?”顾至诚点点头,默了下,然后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别再那么动不动就对他开揍,也多鼓励鼓励他,这些都不必我说了。再有比如常常在讲习军务的时候把别的子弟也一起叫过来,让顾颂跟弟妹们有了更多接触的机会,逐渐消除这层隔阂,他也会变得开朗很多……”
    顾颂没回来的时候,沈雁就默默的分析过他的心性和状态,所以提到这些简直张口就来,压根就不用怎么多想。
    二人俩立在墙根下谈了小半个时辰,顾至诚发了话下去,也没有什么人前来打扰,到正午的烈日刺到沈雁脸颊的时候,终于她也有了几分口干舌燥之感。
    “总而言之具体怎么做顾叔自己考量,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
    她不在外留饭,末了说了这句话便就回了府。
    而顾至诚揣着她这席话辗转了一夜,翌日上晌便果真就带着顾颂去了大营。
    至于在府里怎么操作的沈雁不知道,但据福娘打听来的消息称,顾颂因为有了军务忙碌,总算是不再那么郁郁沉沉,虽然话不是不多,可眉眼里明显有了精神。而他与弟妹们关系依旧淡淡,不过有了那次射覆作为开始,之后说话倒是也自然了几分。
    虽然听起来进展甚微,但终归是在前进。
    戚氏见到顾颂如此,也高兴的仿佛又白得了个儿子,又想尽办法地表达疼爱之意,被顾至诚喝止了。荣国公夫人私下也觉欣慰,不管顾颂究竟还惦不惦记着净水庵那事,总归只要他不再消沉了就好,说不定在大营里磨练几个月下来,他压根已记不起了也未定。
    不管怎么说,顾颂这一回来,两府的气氛又融洽安宁起来。
    沈雁每日里关注着朝廷消息,偶尔作作顾至诚的参谋,也与他点到为止的议几句政务,虽不再有顾颂常来相伴解闷,但日子倒也闲适。
    朝中悬赏那事开展了几日,到了院角桂花绽开第一枝花蕾来的时候,南城兵马司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神机营武官郑明策经过一番精密布署,已然于当日四更在落脚于官仓两条街外的胡同将之抓获。现场不但搜到了一些作案的工具,且还有其几张与北城某买卖商订下的买粮契约。
    消息传开后,自然有各方各面的人提出疑议,然后郑明策便就带着这嫌犯,引着都察院、大理寺以及刑部的人到了官仓,让嫌犯现场又复原了一遍作案的情形。
    如此看来铁证如山,竟是没有半点差错。
    大理寺开始复查此案,将在正式确认之后呈报皇帝。
    沈雁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吃早饭,端茶进来的青黛在厨院里听到消息后火速赶回来报告,沈雁听闻后手里的碗筷都差点跌落在地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事不会拖太久,可真的成了事实,又还是不免让人激动。
    皇帝金口玉言,这次不管是谁拿到嫌犯都会成为五城营总指挥使,庞定北输了,也就证明皇后输了,不管这郑明策是不是楚王的人,至少姓庞的已无机会。
    不过这样一来,沈观裕又要如何跟皇后交差呢?
    她如今的心情跟沈宓差不多,一方面希望楚王如愿,一鼓作气再重击皇后一回,一方面又不想沈观裕失手,因为这次若是失手,皇后必然会对他有所惩戒,如今他就像一个饮鸠止渴的饥渴的人,这毒酒他不喝已是死,继续喝也是死,作为沈家子孙,总没有希望他赴死的道理。
    眼下能顺利发展到这一步,可见楚王也并非全靠着淑妃的受宠才拥有这样的地位,而能在这么短时里拿到“嫌犯”的除了他事先有了安排,也不做第二种可能想。
    
    第266章 应对
    
    大理寺审这种案子最多三日,就看这三日里沈观裕能想到什么办法扭转了,而照眼下这情形看来,他想扭转的机会着实不大。
    假如沈观裕不曾夹在中间,她不必投鼠忌器,那么事情该多么好办。
    可惜眼下对此她只有静观其变的份。
    她激动的心情开始平复,不觉又转变成薄薄的担忧。
    事情其实正如她所料,嫌犯被拿这事绷断了许多人的弦。
    皇帝也不出例外,早朝的时候望着前来复命的郑明策一干人半日无语,他内心里依然属意庞定北为总指挥使,私底下还没来得及布署,这里倒已经被他办完了!怔完之后他不由连问了这嫌犯许多问题,但案犯供认不讳,他最后也只有交回给大理寺。
    下朝之后沈观裕便立刻被郑王请到了端敬殿,皇后劈头便道:“这郑明策必定是楚王的人,他捉的那个什么嫌犯也必然是假的,这楚王明目张胆的欺君罔上,你刚刚在朝上为何不揭穿他?!”
    沈观裕静立片刻,说道:“不知道皇后可有凭据证明楚王欺君?”
    皇后瞪着他:“这是你的事!”
    沈观裕挺直身道:“既然皇后都没证据,臣自然更没有证据。至少,臣并没有认为楚王欺君。”
    皇后沉脸:“他不是欺君是什么?悬赏的主意是他提出来的,而这郑明策方才几日就捉到了嫌犯,难道不是他们背后早就串通好了的吗?!指不定吴成属下的南城兵马司都有份参与!你竟还认为他不曾欺君,本宫真不知你到底向着谁?!”
    “臣当然不认为楚王欺君。”沈观裕道,“臣若告楚王欺君,那么,楚王难道不会回过头来告皇后干政么?庞家与郑王的关系并非无人所知,楚王如执意要求细查,那么皇后与臣都逃不过被查的命运。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臣为什么要做?”
    “你——”皇后指着他,却是无话再往下说了。
    “母后息怒。”郑王走过来,“儿臣觉得沈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倘若沈大人当真出面告楚王,那么必然也会有人疑心沈大人与咱们的关系。此事还宜智取不可冲动。”
    皇后蓦地竖了双眉:“你给我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郑王一怔,连忙伏地跪下来磕头:“儿臣逾矩,儿臣该死!”瑟索胆小的模样,竟与当日撞墙的决然判若两人。
    皇后嫌恶地撇开眼去,走到沈观裕这一侧,咬牙望着他,缓缓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不能让楚王得逞!我已经因为你而赔进去一个亲弟弟,不能再因为你而把五城营也失去!”说完她再厌恶地瞪了眼伏在地下抖瑟不止的郑王,拂袖出了门去。
    沈观裕望着门外久久未曾出声,而郑王也直到门外再也没有一丝声音,才又缓缓地抬起头,爬起来。
    沈观裕转向他,他站直身,笑了笑,这副模样,又与方才的瑟索有着天壤之别。
    世人眼里的郑王老成,木讷,但沈观裕至少已经见过他三副面孔。
    他垂眸默默作了个揖,郑王挽起他的手,将他邀至偏殿内罗汉床上坐下,亲手沏着茶,说道:“我想听听先生的应对之策。”
    沈观裕望着玉盏底部的流纹,抬眸道:“要应对倒也不难。只要找对了人,只要大理寺未曾定案,就是他们证据再多,也有翻案的可能。”
    郑王道:“不知先生所指是?”
    沈观裕端起玉盏,说道:“内阁里的柳亚泽大人。”
    柳亚泽乃是去年新补进去的阁老,这也是皇帝筹谋多时挑选的替补人选之一,如果说内阁里还有皇帝的势力的话,便就只有原先东宫近臣出身的柳亚泽了。柳亚泽同样有从龙之功,但因为他加入得晚,已然插不进去元老们的队伍,于是便退居在后成了皇帝的心腹。
    郑王听到此处,一向古井无波的双眼里也泛出丝亮色:“柳阁老?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说,请柳阁老出面来翻了这案子?”
    沈观裕不置可否,抿了口茶,说道:“王爷还得往深处想想。根据咱们之前的计划,皇上已然是差不多属意了庞定北上任,只是后来半途出了官仓这事。不管那宋寰出于什么目的,他终究都是帮了王爷一把,皇上此时必然还属意着庞定北。
    “如今内阁诸许等阁老们不发话,柳阁老自也不方便出声,但他乃是皇上亲自选拔,假若咱们能够与他搭上线取得默契,由他出面来对此案提出质疑并且翻案,便就等于是给了皇上台阶下,那个时候,楚王又还有什么机会得逞呢?”
    郑王静思片刻,抬眸道:“先生果然高见。只是假若由先生去与柳大人接洽,未免引人注目,这又如何是好?”沈观裕乃是他们的隐藏势力,自然不能因为这点事情便将之暴露。
    “所以我们就得另找个人。”沈观裕放下盏来,望着前方:“而这个人,下官觉得通政司的宋寰,最为合适。”
    大殿里蓦然安静下来,郑王的目光也变得深邃。
    通政司这边,官吏们午饭后又吃过了茶,于是又都回到了公案后忙碌。
    这之中坐在左首最后的宋寰却有些心不在焉。
    事实上他心不焉已经有好些日子,打从那日早朝突生变故之后,他这一颗心便七上八下地吊着,而除了忐忑之外,他又还有些焦虑,——他没法儿不焦虑,官仓的事出得太巧了,早朝上楚王提出的悬赏方案也太完善了,让人不能不怀疑他竟是提早有了准备。
    如果说他的确是有了准备,那么很可能他就已经猜到前去乾清宫进言任命庞定北的人是他,毕竟当日他走的是正常途径入宫,事情到了那步,作为在宫里有着那么多暗线的楚王,要查到他头上并不难。
    楚王既然有了对策,那就一定也会对他的横插一杠怀恨在心。
    他并不在乎被楚王惦记,他懊恼的是他连沈宓的汗毛都没伤着把自己给拖累了进去。如今悬赏到最后还真让人捉到了嫌犯——不管这嫌犯是不是真的,也不管是谁安排的,总归那庞定北是不可能再被提上来了,他觉得自己竟活脱脱成了个小丑!
    看着不远处与周盂德等人谈笑风生的沈宓,他咬紧牙关,就连手上握着的笔也无法握平了。
    “宋大人,外头有人求见。”
    忽然间,门外有衙吏进来禀道。
    会直接找上门来的,自然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个时候,他真是谁也不想见!他拧着眉,低头写了两个字:“没见我正忙着吗?”
    衙吏顿了下,忽而看了看四下,然后从袖口里抽了个两寸见长的牌子放在他笔尖前。
    牌子是赤铜所制,上头顶中刻着个“郑”字。字的周围又盘着条蛟龙,突起的地方光可鉴人。
    宋寰看到这牌子,立即吓了一跳。往衙吏望去,衙吏小声道:“端敬殿的于英于公公求见大人。”
    事实上,宋寰对于皇后或者说郑王可能会来寻自己并不那么意外,毕竟他做了件对他们而言多么有帮助的事。
    可是随着后来事情变化,他也不再认为他还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皇后与郑王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如今郑王未成气侯,权势人脉都掌握在皇后手上,眼下来寻他的虽是郑王的人而非皇后,但他可不认为这有什么区别!
    郑王让人来找他,是做什么呢?他下意识地往沈宓处看了看,他们仍然还在谈论着什么。
    “大人,于公公还在外头等着呢。”衙吏催道。
    宋寰咬了咬牙,使了个眼色给他,等他出了门,自己又提笔写了两行字,才又慢吞吞地起身出门来。
    大伙都忙着各自的事,倒是都没曾注意上他。
    到了门外甬道上,先前那衙吏便就在竹林后冲他招手,顺步走过去,果然见着林下站着一老一少两名太监,老的那个正是郑王身边的总管于英。
    “宋大人。”一见面,于英便朝他拱了拱手,“在下冒昧来访,打扰了大人公务,还望见谅。”
    宋寰并不知道他来意如何,只得一面谦辞着,一面打量着他。
    于英道:“此处人来人往,在下多留恐为大人带来不便,我就长话短说了。小的这里有封王爷写给大人的致谢书,着我当面交给大人,还请大人过目。”说罢,从怀里取出封信来,双手奉到他面前。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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