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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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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耘笑得甜甜的:“因为我喜欢你呀。”
话音刚落,一只手将他提到两步外,韩稷走过来,站在沈雁跟前,挡住韩耘视线道:“别理他!他时不时有些抽风。”
韩耘不服气地走过来:“为什么别理我?我可是你亲弟弟!”
韩稷环胸冷笑着:“你会骑马吗?”
“不会……”不就是不会骑所以才出来学的嘛。
“那不就是了!”韩稷将沈雁轻推到薛晶面前的一匹小枣红马前,说道:“晶姐儿会骑,你先上她的马。虽然马小了点儿,但是骑到后山没问题。”然后将韩耘抱到自己的大马上,又牵出两匹稍大些的小马来牵缰在手里,跨上马,说道:“走吧。”
薛晶在马上拉了沈雁上去,四人四马便就往后山迤逦而行。陶行他们几个远远地跟随,自由而又惬意。
月光静静洒在山野间,天上也有稀星,路两旁很远的地界都没有什么密林,风里夹着花木清新的气味,偶尔有惊鸟飞过,瞬间又归于寂静。
行宫方圆一里之内其实还是有景可观的,这里被打造成大规模的园林,亭台楼阁都有,只是风格较之内城显得粗犷。行宫座落在半山坡上,出宫往下看,远处也散布着星星点点的民居,山下的小镇上灯火通明,这个时候应该有未当值的将士下山消遣,因为有远远飘来的蹄声和狗吠。
沈雁去过离大自然最近的地方便是田庄,像这样远离尘世的山岗,两世以来也是头一次。
薛晶是个淡定的小姑娘,也许常随父兄外出,所以并不十分激动,但看沈雁兴致很高,于是也会指着路旁的大树告诉她这是什么树木,什么样的小动物会栖息在上头。韩耘则是不停地寻找机会跟沈雁套近乎,但每次都被韩稷敲着爆栗镇压下去。
沈雁看到韩耘郁闷的表情便忍不住说韩稷:“我虽然是个外人,但也忍不住要说,你这样当哥哥是不是有点问题?”
韩稷望着前方冷哼:“我当了他五年的哥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韩耘想抗议,又被捂住了嘴巴。
沈雁无语了,那小子能在他这么样的手段下长成这么一身肥肉,其实不容易吧?
上了山坡,韩稷跳下马来,将韩耘抱下地,然后去扶沈雁下马,末了指着山坡那边说道:“那一整片原先都是太仆寺养御马的地方,没有什么树,全是草,山下又有专人打理,没有野兽,很安全。呆会儿咱们上了马,就往那边走。”
沈雁没意见,她纯粹就是来玩的,又不曾真想学得多么好的骑艺。听完便就提着裙子往山上走,薛晶早已会骑术,更是没兴趣慢慢溜,于是跟在沈雁后头,亦步亦趋地,很是虔诚。
武将家女子本就不拘那么多规矩,这荒山野岭里又没有什么同伴,柳曼如与薛晶年岁相差更大,都已经到了议婚的年纪。薛晶跟沈雁变得熟络也就顺理成章。
其实各府带的家眷早就登记在册,柳家应该也早就知道来的姑娘家没有与柳曼如年纪相当的,府里的孙小姐肯定也有年龄合适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仍带着柳曼如来又是何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到了山顶,韩稷早已在这里等着了。
沈雁拿了属于自己的那匹小白马的缰绳,好奇地摸了摸马脖子,那马居然温顺地垂了眼眸。
韩稷推了韩耘上马,那黑马顿时因为陡然负载而错了两下脚步。
薛晶叹道:“你真的该减肥了。我觉得这马真可怜。”
韩耘不高兴地叱她:“你懂什么,我这叫壮,才不叫胖!男人就应该壮壮的,那样才威猛。”
薛晶扭头看了眼已经走向沈雁的韩稷,小声道:“你这么说,小心稷叔生气。”
韩耘讷了讷,说道:“你不告诉他不就成了?——快来告诉我怎么骑。”
沈雁牵着缰绳研究着怎么样上马比较安全,韩稷从旁觑了半日,终于走上来,没好气道:“扶着我的肩膀上去。”
沈雁皱眉道:“你那么高,我怎么扶?”
韩稷微顿,只好双手撑膝,蹲矮一点。
沈雁伸手比了比,还是有点高,再使劲拍下他几寸,才又踩着脚蹬子了上马背。
马依着惯性往前走了两步,沈雁摇摇晃晃地,只觉随时要掉下来。
韩稷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跟紧在她身旁,说道:“你要拉紧缰绳,这么样……”
他边说边比划着,月光从侧面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鼻梁照得十分利落干脆。
沈雁忙着平衡身子,其实没多少工夫去关注他,但是一扭头却又能见到,原本与这个人前世里没有过丝毫交集,这一世吵吵闹闹的,到了现在居然并没有成仇,也没有走到对立,而是还托他的福可以学学骑马,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等我学会了骑马,我就跟着我舅舅到处跑。”溜了几圈下来,她已经能自如地慢跑,这使她大大受到鼓舞,不由借此畅想着未来:“到时候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也不行,”说到这里她郁闷了一下,“我母亲一定会说姑娘家骑马腿会变弯,到时候走路不好看。”
韩稷很不以为然,望着前方:“天下那么多会骑马的女子,也没见几个弯了腿的。”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雁正色了,“做人还是谨慎点好。”
韩稷看她一脸凝重,想起几次历险她的冷静果敢,又微有动容,也不知道出身富贵堪称天之骄女的她,怎么会有这么样老练谨慎的性子?小白马的头随着走动不时地触到他的大汗血马,一大一小的马头对应着地上一大一小的人影,竟有几分衬合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脱口道:“那我给你养匹马,你想骑的时候告诉我,我带你出来便是。”
从来没有这样带着点讨好的意思去对待一个人,脸上很有些不自然。
“算了吧。”沈雁摊了摊手,说道:“我这个人比较懒,有马车和轿子坐我是不会选择骑马的。而且我父亲知道是肯定不准的,他会说,你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骑着马在外招摇过市算什么?更况且你还是个外男。”
韩稷有些微恼。让他带出来玩还嫌他身份不对,他是吃饱了撑的?
沈雁忽然跳下马,捧着马头端详了一会儿,抬头又道:“要不然你还是替我养着它吧。”
他居高临下地斜着眼。
“我觉得这马跟你其实有几分相似。”她说道。
韩稷一张脸倏地黑下来。
她竟敢说一只畜牲跟他长的像?
第289章 福分
他怒地一摔马鞭:“你自己养!”说完他已如箭一般驰向远方。
沈雁“哎”了一声,得不到回应也只好收回手。
韩稷一口气疾驰了几里路,冷风吹得心头毛火渐熄,停下来看一眼头顶那月光,又略略回头瞧一眼后方,再按一按心头那窝囊气,咬了咬牙,又掉头奔了回去。
沈雁还站在原来的地方未动,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出道淡淡的影子,那样安静清雅,且山风轻轻地撩起她的发丝,使浑身上下无一丝赘饰的她看起来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感觉,与往日的她看起来竟判若两人。
韩稷双眼忽有些挪不开去。但也还是咬着牙撇开了脸。
她总是有办法让他气得牙痒痒,若不是还得顾着跟沈宓交差,他可真想把她丢在这里算数!
马儿打了个响鼻,他收回目光,又板着脸,瞪向她。
沈雁望着他,忽然间就噗哧笑起来:“我说马像你,是因为这马长得俊,又不是说别的!”
长得俊?
韩稷双眼眯起来。
“你来瞧瞧,这马是不是长的挺顺眼?”沈雁拍了拍马头。
看他这么暴躁,她竟然心情大好。
他将来可是要跟着楚王叱咤天下的人,这次瞧他带着那么些随军将领,都是些年轻辈的,他必然也是开始在筹谋了。皇后经过这几次挫折,再想重新爬起来至少也得好几年,她再加把劲,把皇后彻底弄垮也是早晚的事。
等到皇后一垮,她跟他也就要分道扬镳了。
这个时候不趁机气气他,将来哪还有机会?
韩稷死命瞪着她,过了足有半日才确信她不是说谎。马是他亲自去我太仆寺里挑出来的汗血小马驹儿,当然俊!听着这解释,虽说心里还是不爽,但终于好多了,虽然并不觉得男人靠相貌夺眼球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不管怎么说,能让她肯定一下还真是难得。
算了,反正也不是没受过她打击。他岂能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他面上仍哼道:“能得你一句夸奖,可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沈雁道:“可见我比你会做人,至少我就从没听到你赞过别人半句。”
他顿了片刻,睨她道:“我被你差遣那么多次,就是得你句夸赞也是该的。你又凶又会占便宜,就是个可恶的臭丫头,有什么好夸的?你还好意思说没夸过你,我要是再夸你两句,你不得尾巴翘上天去?”
沈雁大方地道:“没事,你尽管夸,等我长出尾巴来你再收口也不迟。”
韩稷无语凝噎。
行宫里这边,也有许多人未曾安眠。
下弦月已经转亏,但朗空之下又显得辉亮如昨。
顾颂站在殿前银杏树下,面朝着西三所方向,已经站了有小半个时辰。
他站了多久,宋疆也就在后头陪了他有多久,方才薛停董慢过来寻他,他也让他给推了过去。事实上打从今早出门时起,顾颂就有些心神不宁,他若还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那他也就白在他身边呆这么久了。
他上前道:“公子,这么好的月色,咱们去邀雁姑娘出来坐坐吧?小的带了姑娘爱吃的龙井,还有酥饼雀舌之类的点心,姑娘兴许爱吃。”
顾颂微垂了头,不置可否。
他是想去见她,这几个月他没有一日不想见她,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见,总觉得火场里那事一发生,跟她之间就多了道隔阂似的,最开始是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后来这一拖,就拖到如今了。下晌在林子里本想捉只鸟给她玩,谁知也运气不好,并没有遇到好看的。
诚然眼下可以像从前那样,很自然地过去叫她出来,他也鼓不起勇气。
他不知道,万一她拒绝见他的话,他又怎么办?毕竟这些日子,她也从来没找过他。
当然她不来找他也是正确的,毕竟她是女孩子,而且,他也没向她道过歉。
“公子,让小的去,小的一定把雁姑娘给您请过来。”宋疆说。
他默了下,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他不能做个缩头乌龟,她在这里一定很闷,他至少得想办法带她出来解解闷。
这样想着,便就迈出了步去。
出了东路,穿过甬道,眼看到了西路宫门前,却忽然见到宫门前也站着好几个人。周围站着的是几个太监,而中间那华服锦袍束着九龙冠的男子,竟是楚王?
楚王竟然也在这里?
顾颂心下一动,错身匿在甬道旁的大门后。
楚王显然是在等什么人,这西三所里住的全是命妇家眷,他怎么会在此处等人?
正纳闷间,那头宫门内便就有人出来了,低低地跟楚王说着什么。楚王面上浮现出一丝失望,但是很快他又笑了笑,点头转了出来。
顾颂见着他从身前经过,才从门后走出来。
他和薛停他们几个自小与楚王郑王一道玩耍,但是家里有交待,跟皇子们交往绝不能像跟别的人一般不注意分寸。当时会有这样的嘱咐是因为不希望自家子弟与宗亲来往得多了失了礼数让皇家记恨,如今看来没曾跟他们结下真情分竟是十分庆幸。
不然的话,倘若真结下了情义,如今在楚王郑王之间他们又当如何选择立场?
所以至今他们跟楚王也仅止于一道玩耍消遣,从来不涉及朝堂政事与家族,原本他对他们俩的态度都差不多,但皇后做下那么些龌龊事后,他不觉又偏向了楚王些许,郑王木讷寡言,虽看不出他有什么劣根性,但有皇后那样的嫡母在上控制,他若当政未必是勋贵之福。
也正是因为如此想过,从桂子胡同回来后他才未去寻韩稷求证,毕竟连他都在无意识地希望皇后倒台,韩稷会在暗中帮楚王拿到五城营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楚王自打开府之后会一路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也不认为乃是偶然。
西三所里住的命妇都是极有份量的,楚王到此处来的目的,莫非想借此攀求什么机缘?
但这也不关他的事,他又岂能胡加揣测。
他摇了摇头,走到西路宫门前,说道:“我找沈通政家的雁姑娘。”
门口太监微笑俯首:“回小世子的话,雁姑娘车马劳顿,已经就寝,小世子还是明日再来吧。”
顾颂哦了声,点点头。
后山北坡下,跑马的四人已经停了下来。
韩耘到底有武功底子,而且也是男孩子,在韩稷指点下已经能跑得挺顺溜。当然这是小马,要遇上大马,烈马还有各种驯马的技巧,他还得勤加苦练。
不过薛晶很不厌其烦,虽然懂的也不多,但是有他在,韩稷总算不必费那么多口舌。
他让陶行拿了些水和零食过来,放在平整的大石头上,然后各据一方坐下来。小屁孩们有了吃的,立即手拉手跑过来。韩耘坐在沈雁对面,一面吃着卤蛋,一面小心地觑着韩稷。沈雁支着肘倾身向他:“你觉得他很可怕?”
韩耘犹豫了一下,叹息着,把蛋放下来。
沈雁道:“为什么?”
韩耘一脸忧郁:“他总是不让我吃东西。”说完他顿了顿,又抬起头,盯着她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怕他?我看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止给你做这做那,还会带你避开有坑的地方,还有他看你那眼神都跟我早上的洗脸水一样。”
洗脸水?“这是什么比喻?”沈雁坐直身来。
“洗脸水是温泉水,就是说很舒服,”薛晶热心地解释,又偏头去问韩耘:“是这意思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韩耘想了半刻,说道:“反正他就从来没这么照顾过我,每次走路他连看都不看我,我要是掉进坑里或是被石头绊了,他就只会抱着手臂让我自己起来。我要是不起来,他就搁那儿看着,连护卫们伸手他都不让。”
沈雁听他诉着苦,一面嘶着声去看正在树下跟陶行说话的韩稷。
“这有什么?”正疑惑着,薛晶剥着杏仁道:“我大哥也是这么对我二哥他们的,他们当老大的都这个样,不欺负一下小弟会显得很没面子。这些我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显得很有经验地说。然后又道:“他们对妹妹是不同的。你要怨,就该怨你为什么是个男的。”
韩耘叹起气来,“可是我母亲说,女孩子胖了也嫁不出去。”
“那倒也是。”薛晶点点头,“不过做老大也很辛苦。
“我大哥他们听说从三岁就开始习武练功,每天要读很多兵书,还要学习军务,每次有演练的时候还一定要去旁听学习,十岁就开始分析朝局政党,还有好多我说不上来的名目,你看看那些做老大的,谁有你这么胖?都是累的。”
沈雁吃着酥饼,看他们道着沧桑,简直插话不进去。她对勋贵家族不太了解,就算跟顾家很熟,也仅止于跟顾颂玩耍,至于他们具体怎么培养继承人,她还真不知道。况且这种事也不太可能让人知道,各家总有点自己的小九九需要秘传的吧?
第290章 提议
“陶行说山下有条溪,还开了片野菊花。”
大家正八卦得起劲的时候,韩稷走过来,在沈雁左首坐下道。
沈雁沉吟了一下,“有菊花的意思是,我们要去采菊花?”
韩稷略顿,“你不喜欢?”
“拜托。”沈雁吐着松子壳,“野菊花这些东西田庄里到处都是,我早看厌了。再说我们家养的菊花什么名贵品种都有,你想看一百种我父亲绝不会只拿出九十九种来,菊花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也就华氏对它情有独钟,跟沈宓两个人把它当回事儿。
但是一看韩稷脸色已黑得快看不见,她连忙又道:“当然你要是想采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也许你喜欢早上一睁开眼,就能闻见房间里飘来花香的感觉。”虽然矫情到牙酸,但看在他带她出来夜游的份上,她不介意舍命陪君子。
“我不去!”韩稷冷脸道。
他一个大男人,采什么花?
“去嘛。”沈雁推他道。
“不去!”韩稷一记眼刀射向她,旁边的韩耘薛晶都似被波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去嘛,”沈雁给他剥了颗杏仁,“我们采了回来,可以给你制菊花茶。”菊花清肝明目,吃了肝火会没那么旺。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火气,难道是因为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血气方刚?
给他制菊花茶?
韩稷扭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忽然不那么冷冽了。
不但不冷冽,甚至还有几分很稀罕的暖意。
旁边韩耘与薛晶已然看呆,韩稷素日并不常生气,就是生气也就是板个脸而已。他生气的时候谁敢上前?眼下从天而降了个沈雁,不但敢肆无忌惮地惹他,而且还能神奇地使他从暴躁到安静,从阴冷到温暖。
太神奇了。
韩耘收回托腮的手,对沈雁简直已有些祟拜。
楚王从西三所回到自己所住的永庆宫,侧殿郑王这里便得了消息。
“楚王去西三所寻沈宓的女儿出来赏月,但似乎不尽如意。沈雁已经歇下了。”于英给他端着茶。一面从身后内侍手上接过来五六样点心,“只是他并未曾去过沈家,与沈雁也没有机会接触。不知道他何以会找上门去?”
郑王看了眼这些点心,说道:“都拿下去,往后有个一两样就成了。若让父皇与臣子们知道,岂不以为我素日都这般铺张浪费?”说完他抿了口茶。又想了想说道:“他去找沈雁,多半是冲着沈宓来。你们得防着点。继续盯着他。”
于英称是。
郑王默了片刻,又说道:“你也让人去看看顾颂他们几个在做什么,若是无事,可安排安排让他们到昭华宫来坐坐。我虽然得年后才能出宫。可是在那之前,也不能跟勋贵断了联系,何况这几次皇后得罪顾家甚深。我得想办法修补修补。”
“王爷所虑甚是。”于英颌首。
山野里熄灯得早,山下镇子里灯光渐灭之时。沈雁他们也下了山来。
四匹马的脖子上都绑上了一捆野菊花,韩稷磨不过沈雁,最终又还是去了。
北山坡下景致还是不错,可惜是夜里,若是白天,应该更好玩。兴许是这可以清肝火的菊花薰的,回来的路上他神色已轻松了很多,他跟沈雁道:“白日里我们不在,你可以让辛乙派几个人陪你们上山来玩,我们应该也不会天天打猎,打个一两日就会歇歇。”
沈雁顺手折了枝菊花插在自己髻上,说道:“明天我带个纸鸢来放。”
韩稷望见她发间那朵淡菊,心情不觉变得柔软。他想起下晌楚王去捉鸟的事,说道:“你喜欢什么动物,我捉来给你。狮子老虎那些你就不要提了,这里可没有。”他得提前把话说出口,凭她那脑袋瓜子,谁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沈雁想了想,说道:“那你给我猎只狐狸,死的也不要紧,我答应婵姐儿一只狐狸的。”
“好吧。”韩稷应承。
气氛竟从来没有这样和谐过,沈雁沉浸在山野的清风里,并不觉得,韩稷心间却如微风下的湖水一般幽幽地荡漾着,那水波一会儿画成一个圈儿,一会儿又漫成一道弧,悠悠柔柔,绵延不绝,似无穷无尽,品来陌生得紧,却又让人渐生依恋。
他眺望着远处,低矮的山峦间星星点点的灯火像是布满繁星的天空,从来不会去关注这些夜景的他,竟然也觉得这月夜有了几分旖旎之感。有着月光为衬,身边这丫头竟也不觉那么可恨了,想想先前的气怒,又觉自己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到了宫邸前,韩耘急着回去吃护国公夫人让人给他温好的奶羹,迫不及待地回了西三所,沈雁也跟薛晶回去沐浴。韩稷目送了他们回房,将马匹交由陶行还给太行寺,也回了与顾至诚他们同住的毓庆宫。
回房时望见已然开始西斜的淡月,又发了回怔,才又进门。
山间的清晨比京师里冷。
一大早皇帝便就率着众人进了密林,这里沈雁披着小夹衣看薛晶在院子里练过腿脚,然后用过早饭,与华氏又去各处串了门,便就又一道往重华宫来。
淑妃拉着沈雁道:“咱们娘们儿家,又不能去打猎,着实没意思。你们几个都小,倒不拘那么多规矩,夜里等陛下他们狩猎回来,你们想上哪里串串门都是可以的,若出来玩还惦记那么多规矩,倒像是还防着这里头有宵小似的。”
说完又笑道:“楚王早上来跟我说,今儿要与韩稷他们比赛猎些山鸡兔子,到时候在宫外找个地方烧些篝火,晚上好拿来烤兔子吃,还让我把你们都约上,说人多才热闹。哎呀,我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们可就没这福气了。”
淑妃这话虽有几分装模作样,但同样也有几分真意。
出了嫁的女子就是谋得的身份再高贵,也逃不出三从四德几个字去,这次出门本是特例,她们又岂还能在男子如云的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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