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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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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不是心仪了那丫头,又怎么可能会对她百般维护?!
    她憋了一路,到此时方能释放出来,左手扶着帘栊,身子都因为急喘气而轻晃着。
    正在屋里做着针线的宁嬷嬷闻言怔了怔,连忙走上前将房门关上,然后走过来望着她:“沈宓的女儿,可就是华钧成的外甥女?”
    “不是她又还会是谁!”鄂氏走到桌旁坐下,自行沏了杯冷茶喝下,说道:“虽然还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事,但他这份心思连薛二嫂都瞧了出来,她说他们珠联璧合,还说了一箩筐这沈雁的好放话,就已经什么都证明了!”
    宁嬷嬷沉吟片刻,也挨着椅凳在她侧首坐下来,望着她道:“如是这样,就更须当心了。这沈姑娘不但父族很了不得,母族也是强大,华家的财力无人知道深浅,这沈姑娘虽说年纪不大,可注定会是京中各户争求的对象!大爷若是与沈宓联了姻,那二爷可就危险了!”
    “谁说不是!”
    鄂氏皱紧了眉头,“有沈家与华家联合之力,恐怕就是去抢皇位也够资格了!”
    听到这句话,宁嬷嬷陡然怔了怔,眉头忽而也揪成了结,说道:“这门婚事肯定不能促成。不管有没有苗头,趁着眼下还早,咱们可都得想办法阻止!”
    鄂氏撇开头去,咬起唇来。
    韩稷如今已经进了大营,又升了军衔,跟沈家人日日有见面的机会,以他的身份地位,要博得沈家人好感也是容易,今儿若非她往薛家跑这一趟,岂非还被蒙在鼓里?不管他是否已经有了这份心思,她当然绝不能容许这个可能性发生!
    她吐了口气抬头,说道:“他如今也大了,在外头很多事情我也不甚清楚,如今眼目下,我总得想个办法先掌握到他的行踪才成。否则的话我便也如无头苍蝇一般,只能乱扑乱撞。”说到这里她顿了下,说道:“不如我把耘哥儿放到颐风堂去?”
    宁嬷嬷低头想了片刻,却是道:“若是让耘哥儿,倒不如挑两个伶俐的丫头去。”
    “丫头?”鄂氏蹙了蹙眉。
    “正是。”宁嬷嬷点头,“大爷已经十五岁了,房里也该添两个人侍侯着枕席了,男孩子家若是是房里没人留得住他,多半就要在外头乱来。咱们这样的人家,当然不能由着公子哥儿在外伤了身子。太太是该关心关心大爷了。”
    她在“关心”两个字加重了语气,目光也显得意味深长。
    鄂氏闻言足有好半日才回过神,转而不由点起头来:“你说的对,颐风堂里全是男仆,添几个丫头进去一来能绊住他的脚,二来也能更方便掌握他的行踪动向,的确是再好不过的法子。”
    韩稷正值青春年少,虽然至今也只对沈雁略有不同,可如花美眷在侧,他终也有动心的时候,再者沈家那样的门第,沈宓华氏又只这一个女儿,恐怕不见得会乐意她嫁个婚前就有好几个通房的丈夫。如此倒还又对阻止他与沈家联姻这份可能有帮助!
    她细思片刻,不禁又再次点了点头。
    不过再一想,她又说道:“这法子纵然有效,但却需要时间经营。眼下最好能想个法子先绝了沈家的念头。”说到这里她低头想了想,忽然又扭过头来,望着她道:“明儿一大早我要进宫给太后请安,你先去准备准备。”
    宁嬷嬷颌首。
    韩稷这里送走韩耘,辛乙很快就进来了,脸上已再不见了先前的促狭。
    “我竟没想到太太会直接扑去薛家,这么样一来,恐怕她也会心生提防。
    “站在她的立场,是不会乐见少主求娶沈姑娘这样家世门第一流的千金小姐的,如今少主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按兵不动,等到国公爷回朝之后即向沈家求亲。二是在拿到世子之位并且取得兵权之前,少主暂且莫与雁姑娘乃至是沈家往来!”
    韩稷坐在书案后,看着指间一颗黑陶棋子,双唇抿成一条线,并不曾开口说话。
    辛乙上前半步,又道:“此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沈家这边必不可舍,保留住这层关系在,对少主日后所图也大有益处!少主眼下宜当机立断了,是索性向沈家提亲,一鼓作气拴住沈家,还是先以夺世子之位及兵权为主?太太那边定然不会坐等少主先动,这种事还宜先下手为强!”
    韩稷掷了那酸棋子在门上,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他身前,说道:“第一,我从来没有借她来拴住沈家的想法,朝廷是朝廷,她是她。第二,兵权要拿,爵位要袭,我的计划也要实施,但是凭荣熙堂,她还干扰不了我。”
    辛乙讷然。
    韩稷扫了他一眼,又说道:“不管还有用没用,即刻去把所有手尾给除净了。不要让任何人再有机会顺藤摸瓜猜疑到我和她的关系,若是让我知道日后有半点对她名声不利的流言传出来,你们都不要再来见我。”
    辛乙肃然一凛,躬身称是。
    “我还有话说。”正要走,韩稷忽然又踩着他的话尾出了声,走到窗户边,抬手一扬,将手上另一颗棋子扑地一声掷进窗外香樟树干里:“下个月东台寺后山的梅花该开了,你去准备准备,到时候我要请中军营里的将士们前去东台山喝酒吃肉。声势弄大点,不妨人尽皆知。”
    辛乙微顿,低头称了是。
    翌日早上,韩稷才要出门去大营,宁嬷嬷忽然在二门下将他拦住了。
    “太太在慈安堂老太太处,正有事寻大爷,大爷过去问个安吧。”
    韩稷目色微凛,顿了顿,掉头进了慈安堂。
    鄂氏与老夫人都在座,见到他进来,鄂氏便招手道:“稷儿过来。”等他到了跟前,并已见了礼,然后便温声道:“咱们庄子里的庄头前些日子来府说村里的别院都新修缮过了,眼下离过年还有些日子,老太太也许久没出府了,你便陪老人家上庄子里小住几日去。”
    韩稷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微带埋怨地嗔着鄂氏:“我都说了我自己能去,稷儿还担着营里的职呢,你非把他找来做什么?”
    鄂氏含笑道:“他不过是个小将而已,如今又不用练兵,能有多少事做?您没见他每日里早早地就回了来?差事那边我已经进宫托太后娘娘跟陛下打过招呼了,让他十天半个月的假没问题。眼下我走不开,哪能让您一个人去?还是让您的宝贝孙子陪着放心些。”
    老夫人半笑半叹地摇头,虽然略有不赞同,但仍是笑微微地望韩稷。
    韩稷随即笑道:“既然母亲都打点好了,那么孩儿岂有不从之理?父亲不在府中,孙儿身为长孙,本就该代替父亲孝敬祖母。”
    “这孩子!”老夫人笑着摇头,却也是应了。
    去庄子上的马车定在辰时末出发,老人家坐轿子,走得慢,到达庄子上差不多也将近午时。
    韩稷顺便在慈安堂陪着老夫人用了早饭才回房,进门便唤了辛乙进来道:“你留下来看家,让陶行他们几个随我去就成。你留意荣熙堂的动静,无论查到什么都让人即时赶来告诉我!”他咬着牙关立在帘栊下,浑身隐隐散发着冷意。
    虽不知鄂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昨儿她从护国公府得知了那番内幕回来,又岂会按捺得住?突然之间遣他出府,必有蹊跷。
    辛乙与他甚有默契,这里稍作安排,不到片刻就已经安排好了随行人手,跟他出了门。
    韩家这边厢暗潮汹涌,沈府却难得地出现着祥和的景象。
    沈雁回府后着实也忙了几日,先是去华府串门,然后去三太太府上给沈婵送狐皮,再又是跟着华氏去卢锭等几个要好的官夫人府上吃茶——既得了这等殊荣伴驾随行,回来总得有点表示,如此走街串户下来,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两日清闲些,在房里听丫鬟细说这些日子府里发生的大小事,其实还算平静,除了沈宦沈宣面上仍有些涩涩的,并没有闹出什么风波,就连沈莘也格外老实了,显然在沈宦替他出了头之后,他也不敢再撩起什么事端。
    这日眼见得天上阴云沉沉,越积越厚,瞧着像是要下雪的样子,正要吩咐人点薰笼,便见沈宓拧着一双眉头回府来了,见着她在廊下立着,停步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却是叹了口气,进了正房。
    
    第332章 传言
    
    沈雁瞧着他眼神像是疼惜又像是郁闷,不免觉得奇怪,但抬眼一见他进了门后便掩上了房门,却又只好打住了前去追问的念头。
    晚饭时沈宓去了上房寻沈观裕议事,沈雁瞅着华氏正闲,便就溜了过来问她:“父亲怎么了?怎么回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的,是不是朝中又有人给他出什么夭蛾子了?”
    按理说不可能啊,眼下大伙忙的忙西北撤军之事,忙的忙准备应对年底外任官员进京述职之事,就连郑王楚王都正被禁足之中,况且沈宓这次携妻带女地伴驾出游,这是多大的脸面,并不该有人会在这当口跟他过不去才是。
    华氏斜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便是,大人的事你少管。还有你父亲方才交代了,往后学着弋姐儿些少出门,说话就出十岁了,再落个没规没矩的名声出去,到时候轮到人家对你鸡蛋里挑骨头的,到时候你仔细着瞧!”
    沈雁无语了,怎么说着说着把她给拐带进去了?她这些日子不是挺老实么。
    但是到底不敢再追问了,蔫蔫回了碧水院,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脚还没抬便听见院里合欢树下传来细细的说话声。
    “……真的假的?不是听说才跟着从围场回来么?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嗨,我听说那韩大爷幼时就带着病根的,这些年不过是他们太太求医请药将他好歹护着到这么大罢了,这次去围场,你想想,日日里马上奔波,还得操劳着圣驾安危,哪里有不劳累的?可不这么着几日下来,他终于还是顶不住了。”
    “那真是可惜了……这韩大爷不是来过咱们府上一次么?我听人说他面容俊美得简直就跟画里的杨二郎一样,没想到竟是纸糊的人儿!”
    “可不是?来日只怕连娶妻生子都成问题,总没有人愿意把自家女儿嫁给个短命鬼的!”
    说着二人又边叹边轻笑起来。
    沈雁不觉已走到了树下,出声道:“你们在说什么?”
    小灶上负责烧水的杏儿与春桃吓了一跳,连忙屈膝行礼,说道:“回姑娘的话,奴婢们刚刚听说了一则消息,正在这里议着呢。”
    “什么消息?”沈雁话虽是这么问着,一颗心却忽然堵堵地提到了喉咙口。
    “回姑娘的话,是有关魏国公府的韩大爷的消息。”杏儿道:“麒麟坊外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韩大爷从围场护驾回来就病倒了,而且病得还挺严重,这些日子由他们老夫人伴着去了庄子里调养,传说是在那里寻外头的大夫诊治呢。”
    沈雁一颗心莫名咯噔了一下。韩稷病了?在行宫里时他生龙活虎,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怎么会突然就病重了?“不可能吧,他在围场里明明很好。”
    “传说是他生下来就带着胎毒。”春桃补充道:“而且据说这毒还很难解,一直到如今也不曾除净。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韩家才一直没有申授他为世子。这次病重,听说就是因为他在围场逞强,过度操劳而引发了体内毒气。”
    这么严重?他还生下来就带着胎毒?
    沈雁与他认识这么久,还着实没有听说过这层,怪不得他脸色一直都显得有些苍白,而且身材也偏瘦,更加之身边还有个神医也似的辛乙,这些可不都说明他的身体状况有问题?可他从来没提过,她竟也一直没往他有病这方面想。
    她暗暗沉了口气,看了杏儿她们一眼,说道:“虽然是别人家的事,到底嘴上积些德,别人有病就不要再议论了。”
    二人连忙称是,勾头退了下去。
    沈雁站在廊底下,回想起他抱着她逃离火场,掩护她从刘俨派去的杀手攻袭下脱身,带着她在山上跑马,再又莫名其妙地来阻止她“嫁给”楚王,心里忽然闷闷地,韩稷其实不是个坏人,她虽然嘴上从来没有饶过他半分,但可从没希望他还要承受这些常人难以体会的病痛。
    不过低头走了几步她又忽然停下步来——既然辛乙的医术那么高超,那么为什么韩老夫人还要带着他去庄子里求医?若说劳累过度,据沈宓当时所转述,在贡院里巡场时九日九夜不曾离场,他也是兵不卸甲这么扛下来的,算起来比围场护驾可任务重多了,他为什么没有病倒?
    她忽然就对丫鬟们听来的话有了疑惑。
    她走到房门下,招来福娘:“去顾家打听一下,看韩稷这些日子有没有去衙门当差?顺便再打听一下,他去了哪儿?身体状况如何?你问的时候机灵些,别让人看出不妥来。”
    福娘想了想,点点头,转身去了。
    沈雁对着栏下一盆秋兰凝了回神,才又进屋去。
    这里胭脂刚让婆子们把点好的薰笼抬进房,福娘就回来了。
    禀道:“回姑娘的话,韩将军已经有十来日没去朝上了,据说是魏国公夫人托太后娘娘跟陛下告的假,韩将军从围场回来便病倒了,顾家的人没说是什么病,看着是还想瞒着咱们。不过奴婢却打听到,韩将军与韩老夫人同去了郊外他们的禄田上。”
    竟然还是魏国公夫人去托太后跟皇帝告的假,这么说来,传言竟是无误?
    沈雁揪起了眉心,想想他在围场时的精神抖擞,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是又说不上什么来。
    鄂氏听着丫鬟们传进来的消息,扬唇让她们下了去,自己走到偏厅,透过半开的长窗去看院子里的韩耘在护卫的指点下练拳。
    宁嬷嬷微笑走到她身后道:“如今京师许多人都已经知道大爷身子羸弱不堪,乃是只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因着他胎毒乃是公认的事实,于是就连几家国公府都对此默认不辩,这下莫说沈家,就是寻常三四品的官宦之家恐怕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个寿命不知还有几许的人了。”
    鄂氏也未回头,目光仍望着院中的韩耘,唇角有抹看不出意味的笑,像是高兴又像是苦涩。
    宁嬷嬷等了片刻不见她回话,遂又接着道:“奴婢已经确定消息已经落入沈宓耳中,太太可以放心了。”
    鄂氏身姿仍然未动,好半日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韩家的庄子这边,韩稷半蹲在禄田边缘看鸭子们划水,陶行贺群恭立在他身后,保持着躬身回话的姿势已不知有多久。
    韩稷也没有动。直到水面上两只半大的麻花鸭嘎嘎地拨开一道水痕驶向了远方,他才缓缓地站起来,说道:“所以,她把我支开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病入膏盲的谣言散播出去,然后使得意图包括沈家在内的京师各大权贵之家绝了与我结亲的念头?”
    陶行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头垂得更低了点儿。
    韩稷沿着芳草萋萋的田堪走了两步,眯眼望了远处绵延的山峦半晌,忽然回过头来,又以平而缓的语气说道:“等到再过半个月我回到城里,这些议论声早已淡了下去,即便是我捕捉到了蛛丝蚂迹,她也大可以说是外人胡乱猜测所致。”
    陶行贺群更加沉默了些。但是他们的拳头却握得铁紧。
    韩稷眯眼望着地下吐了口气,正要往回走,田地那头忽然传来了一阵争执。
    众人皆抬眼望去,只听依稀是韩家的佃户与隔壁人家的佃户争渠水吵了起来。
    陶行见韩稷眼神忽闪,生怕他迁怒佃户们,连忙道:“老太太想必午睡起来了,她素日最疼公子,公子不如回去寻老太太讨个主意?”
    韩稷负手望着远处,却问道:“隔璧那里我记得原先是詹事府詹事冯永的庄子,如今换成谁的了?”冯永原先是废太子的近臣,太子被废之后冯永被斩,其兄弟三个都被削了官,冯家老夫人遂作主在前年变卖田庄搬出了京师。
    贺群眼疾手快,抓了个佃农来问,佃农因为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敢跟魏国公府的庄子争水,遂忿然告状道:“回爷的话,那边计家庄如今落在东平伯府手上,跟小的们争水的就是他们!”
    东阳伯府?韩稷听到这四个字,不禁挑起眉头。
    东阳伯府的世子,便是在争夺五城营总指挥使之位时的被皇后等人力捧出来任职的庞定北,南城官仓那事被摆平的当夜,庞定北也因为无故擅闯营禁而被逐出了左军营。前些日子听说又进了神机营任校尉,这是靠的谁的脸面进去的,却不得而知。
    韩稷想了想,说道:“这水从庄外河流里引过来,两庄之间却只有一道注引渠道,往年又是如何分配这灌溉水的?”
    佃农道:“往年冯家还在时,咱们庄与计家庄有约定在先,素日水情不急的时候便一日一家轮流引水,水情急的时候则抓阄定先后。眼下田里都等着垦地播种,咱们一千多亩地的庄子,都等着水用,自然是算急事了。
    “上晌庄头去寻他们提议抓阄,他们先是答应,后来咱们庄头去寻他们庄头的时候,他们也答应来着,可是当我们筑坝引水的时候,他们又跑过来阻着不让动了!还说咱们急他们也急,罗里巴嗦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不让,于是就打起来了!”
    
    第333章 我去
    
    佃农越说越激动,最后都指着那边越争越厉害的一群人了。
    田间地头常有为这些水利之事争执的,这些事通常都有庄头负责处理,韩稷即便是正好碰上,也没有赶过去跟对方一帮下人理论的道理。
    但是他静默片刻,却忽然负手走了过去。
    陶行贺群与佃农均是一愣,很快也赶了上去。
    争打中心是给韩家的庄头韩贵,对方是计家庄的庄头刘四顺。冯家卖出计家庄田地之后,庄子上的人自然也跟着离了京,如今庄子上的人都是庞家派过来的。韩稷过来的时候大伙都沉浸在争吵之中,而且还偶有肢体接触,围观的人也各自神色凝重,一副随时准备帮手的模样。
    刘四顺高声叫嚷着:“我们主子也是跟着先皇打天下出身的,你们主子是国公爷又怎样?难道谁的爵位高谁就可以仗势欺人?谁的爵位高就可以先占便宜?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就算你们主子眼下就在庄子上,就凭他那副病怏怏的身子骨,连个世子之位都挣不着,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韩贵气得指着刘四顺怒骂:“你个狗娘养的东西!竟敢对我们公子出言不逊……”
    说着便举起手里的扁担扑了上去,人群顿时变成得混乱。
    贺群听得刘四顺这话便已红了眼,抬步便要进内拿人,韩稷忽一伸手将他挡住,铁青着一张脸说道:“庞家不可能派个蠢到这种程度的人独当一面,这厮既是庄头,又明知道我在庄子里还发这么狂的话,那么这些话很可能是刻意为之。”
    陶行贺群闻言,皆凝眉对视起来。
    “可是咱们与庞家似乎并没有结过什么梁子,庞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稷微眯两眼盯着那刘四顺,说道:“庞定北在五城营之事上输惨了之后,未必会心服,眼下他已经进入了神机营任校尉,无论怎么说,份量若非足够重,是替他揽不来这差事的。他如今就算没有跟我结仇,但凭我与董家的关系,他也不会把我当成朋友。
    “这次外头传我已然病入膏盲,庞家十有八九,就是来探虚实的。”
    “岂有此理!”陶行咬牙,“等我去捉了厮,让他跪到公子面前磕上一百八十个头,看看公子究竟是不是已经如传言所说病入了膏盲!”
    说着他便也要行动。谁知又被韩稷伸手拉住:“别去。”然后在他们错愕的目光里,他轻轻吐了口气,松步抬步,说道:“我去。”
    还没等陶行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如魅影一般闪进了人群里,到了混战的圈子中间,拎住那刘四顺的衣襟便将他左右开弓连扇了七八下,最后擎住他的胳膊顺势一折,便就只听啊呀几声震天价的惨叫传来,刘四顺已经呈贴地之势蜷缩在了地下!
    “韩大爷来了!”
    韩家庄子上的佃农纷纷扔了器械跪下,包括韩贵。
    计家庄里的人却惊恐地望着如二郎神君一般威武矗立在面前的韩稷,不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韩稷望着地上的刘四顺,然后抬头扫着他身后的庞家庄仆,说道:“最近这半个月里,这河里的水我韩家占定了,自即刻起,陶行你带几个人严密看守着渠道,倘若计家庄的人横加阻扰,只管开打便是!东阳侯若有不服,让他过来寻我。”
    朗声说完这番话,他便扫眼横了圈四面的人,转身率着贺群韩贵离开远去。
    那潇洒自若的样子,那沉稳安然的声音,哪里像是什么身中剧毒病入膏盲之人?
    刘四顺在地下疼得整个脑门上都是冷汗,等到众人上来搀起他时,他忍痛咬牙,颤手指着京城方向:“快,送我去侯府!我要去见侯爷!”
    侯府里,东阳侯刚下了衙回来,正坐在暖阁里吃茶。
    门外忽然一阵骚乱,又有连哭带喊的声音闯进院子里来,真是越发地没规矩了!他凝眉沉下脸色,手上的茶也砰地放在桌上,说道:“何人在外大呼小叫?!”
    门一开,管事匆匆走进来,禀道:“回侯爷的话,计家庄的刘四顺被韩稷给打折了手!”
    “韩稷?”东阳侯微怔,稍候沉声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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