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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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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公起身,拱手道:“在大人面前,哪有资格谈风雅二字,不过是历来不大喜欢杂香,故而特地挑了此处煮茶。”一面引着沈观裕在对面落坐,一面任走过来的小厮沏茶。
    沈观裕扬手在鼻前扇了扇风,又扬眉看了眼那茶色,说道:“应是雨前的君山银针。”
    “大人果乃行家。”魏国公笑道,“昨日在贵府,因见着大人不大惯喝秋茶,因而特备了几罐春茶在此。大人若是觉得口味不惯,亦可换换其它。”
    沈观裕未置可否,而是扬唇望着他,说道:“国公爷如此客气,倒让老夫有些受宠若惊了。”
    魏国公回望过去,温言道:“大人乃是前辈,论资历论眼界都比我这武夫不知强出多少,即便是不论这些,只论辈份。大人也足够资格受这一茶之礼,又何来受宠若惊之说?”
    沈观裕举起杯来,“国公爷真是豪爽之人。”
    低头抿了口茶,细品之后咽落喉,又道:“让国公爷见笑了,老夫时常发发少年狂,嫌秋茶浅淡。唯春茶的浓香方觉对味。再者。我又看国公爷虽则年盛,但却温润沉静,并不像那等气盛之人。可见世间人的品行心性,并不能以年龄一概论之。”
    “正是。”魏国公笑应,斟酌着,又道:“譬如大人的孙女雁姑娘。听说不过十二韶华,但我看她行动处事。竟是有着十二分的老练严谨,御花园里审暗袭之案的那一幕,着实让人叹服。为此我也十分羡慕子砚兄,竟然有个如此出色的女儿。”
    沈观裕听闻提到沈雁。眉头陡然挑了挑。看着魏国公亲手替他添了茶,他才又抬起幽深的一双眼,缓缓扬唇:“令郎韩世子武功盖世。兵法精通,也是朝堂的后起之秀。国公爷这么些年的栽培已见成就,何需羡慕犬子?”
    魏国公一笑,挥退了下人,说道:“大人是学富五车的博学之士,又是阅历极深的朝堂前辈,在下在大人面前拐弯抹角,恐怕大人还根本看不上我这雕虫小技,索性我就直说。不瞒大人,在下想替犬子求娶您的次孙女沈雁为妻。”
    沈观裕听闻,双眸蓦地顿了顿。
    但他的脸上又分明没有太多的意外,甚至,在略顿之后他还微微地笑了笑,“国公爷要替世子爷求亲,何不去寻子砚?他如今是我们沈家的顶梁住,他房里的事,我甚少插手。”
    魏国公道:“我来之前也曾听说大人主张府里子弟各擅其事,不过,在下以为既要表达通结两姓之好的诚意,尊重大人的态度必不可免,二则,还是跟大人说实话,在子砚兄面前,还希望大人相助一臂之力。”
    沈观裕挑眉。
    魏国公垂头笑笑,说道:“子砚兄对犬子有些误会,他显然并不看好这门婚事。但实际上,我们韩家有十二万分的诚意想与沈家联姻,在下也能以身上这爵位官职担保雁姑娘嫁入韩家之后会受到应有的保护和关爱。所以……”
    “国公爷的意思是,让老夫去劝说子砚同意这门婚事?”沈观裕微眯了眼,但仍笑着,说道:“敢问子砚究竟对令郎有什么样的误会?”
    在沈观裕这样的人面前,隐瞒显然是最愚蠢的作法。
    魏国公稍顿,随即将韩稷那日送药到沈家,结果被沈宓撞见之事,再有昨日在沈府被沈宓当场呸了一脸的事略略地说了,“子砚的心情在下能够理解,但是,这确实是个误会,在下也极看好这门婚事,因而还请大人能够体谅一二。”
    沈观裕双手扶桌,未曾答言。
    他的确不是什么么愚钝之人,前日魏国公父子与沈宓你来我去之间,他就嗅到了点古怪的味道。
    而昨日魏国公亲自遣了身边的副将前来送帖,这再一次显示出魏国公对他的礼遇,而骆威顺势借话夸赞了韩稷一通,再想想那年净水庵出事,替沈雁来府送信的也是韩稷身边的护卫,倘若他再不能明白点什么,恐怕就有愧于这两朝重臣的身份了。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层风波竟是如此而起。
    魏国公想必是真没疑心过沈弋与房家退婚之事的真相,所以才会如此坦白地跟他提及韩稷与沈雁私会之事,可是作为极重家声的他,作为一家之长的他,在短短一年之中接连两次面对这样的丑事,他的心中又如何能不恼怒?
    他前一个孙女已然栽在这品行上,如今到了心智异于常人的沈雁,居然也没能经得起诱惑而跳坑了么?
    他静默了足有半晌,面上的探究在这一刻散开,连同原先的几分衿持一起化成了深沉,“国公爷的意思,是令郎引诱了我那年幼不懂事的孙女,到头来老夫还要帮着你们韩家把自个儿的孙女给顺势卖了?”
    魏国公正色:“在下并非此意,犬子确实有错,怪只怪那几年在下并未在京,因而也未曾及时管束。但大人请相信,犬子并非那种始乱终弃的浪荡子,他正是因为想对雁姑娘负责,所以才坦白告知于我,请我来求亲。”
    沈观裕负着手,站起来:“国公爷的美意,我已了然于心。但我沈家并没有这么糟践女儿的作法,或许令郎年少英武,是人中龙凤,但我们沈家的女儿,亦冰清玉洁不可亵渎。尤其是雁姐儿,你可知道一个雁姐儿,就已能抵得上寻常人家一个男儿?
    说完他抬起双手揖道:“这门亲事莫说子砚不允,老夫也同样不允。老夫谢过国公爷赐茶,若无它事,就此告退。”
    “沈大人请留步!”
    魏国公连忙起身唤停,等他在阶下止步,遂抬步上前,于他身后道:“我知无论我怎么说,大人眼下也不会相信犬子并非轻浮之徒,但不知大人可曾想过,以子砚兄如今在御前受重视的程度,如今渐至议亲之期的雁姑娘,接下来还会不会有类似于万寿节上的事情发生?”
    沈观裕略站,而后缓缓回转身来,双眼在月色下泛着幽沉的光芒。
    魏国公见状,又凝眉道:“万寿节上淑妃与楚王的伎俩委实让人不齿。不过根据眼下朝局来看,这些事又难以避免,储君一日不立,沈家便一日会成为楚王郑王争夺的目标,雁姑娘上次幸而只是虚惊,但在下认为,楚王在她手下吃了这一大亏,恐怕没那么容易罢手。”
    沈观裕手捋长须,与魏国公相隔三步远对视,神情却看不出深浅。
    “国公爷是认为,我父子几人还应付不了一个楚王?”
    “在下并非此意。”魏国公道,“我敬重大人,也仰慕沈家百年底蕴,以大人之才,自然可护一府上下平安。我韩恪向来作事无愧于天地,也不怕大人误会我捧高踩低,楚王郑王婚配未定,借由联姻的机会向沈家指婚大有可能。
    “但很显然,楚王郑王都非雁姑娘良配,我也相信大人绝不会忍心让雁姑娘嫁给二王。
    “犬子虽然不才,因着年少亦有冲动莽撞之处,但在下却敢以人格担保,他绝非品性不端之人,对雁姑娘也是一腔真心。眼下我这番话或许有趁人之危之嫌,但话糙理不糙,你我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实在是于公于私顺势而为的最好办法。”
    沈观裕眼里依然看不出喜怒来,但被风撩起的衣袂,又像是心意变得凌乱。
    魏国公注意他片刻,又接着道:“在下说这么多,无非都是想要成全这门婚事。倘若大人觉得如此乃是我韩家占了便宜,有什么要求请大人到时只管提出来便是。我保证定会让沈家在这桩婚事上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秋风吹得龙柏树梢沙沙作响,也撩动了廊下的灯影,而在这番缭乱之下,气氛反而显得更静谧了。
    沈观裕思来想去,似乎已找不到再拒绝的理由。
    抛去私会这件事来说,以魏国公世子的身份配沈家二小姐已算是件有脸面的事,而韩家至今并没听说过什么不好的家风,魏国公手握兵权又与元老们关系紧密,无论怎么说,结成这门婚事对沈家来说都只有好处而无坏处。
    以皇帝以及两位王爷的资质天赋来看,未来想要掌握全部皇权的可能性并不大,他即使有力量对付他们当中的某一个,也没有力量对付全部的人。这样的情况下,只图顺君心其实并不是十分靠得住的。沈家想要在大周真正做到稳如泰山,只有将皇帝和功臣勋贵两层关系同时抓住。
    
    第448章 疑点
    
    沈雁嫁去韩家,最起码,沈家从此不必被功臣们所忌惮。
    他目光在魏国公脸上停留了好片刻,看出他的坦荡磊落,然后才迈下石阶,缓缓道:“国公爷一片爱子之心,可真是令人钦佩。”
    魏国公见他终于开口,也微微舒了些心,垂首道:“惭愧,我只是尽了一个父亲应尽的本份。”
    沈观裕望着夜空:“子砚爱女之心,比国公爷护子之心犹过之而无不及。纵然老夫已被国公爷说服,但却也不敢担保能说服得了他。韩世子也很出色,国公爷想必也时有木秀于林之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个太有本事的儿子,当父亲的也难免喜忧参半。
    魏国公闻言笑道:“大人的意思在下明白,只要大人也乐见你我两家结成这两姓之好,我的心愿已足。而倘若大人能够看得上在下以及犬子,在子砚兄面前美言几句,则是更妙。不瞒大人说,我已经请了诸葛老为媒,但就是顾虑到子砚兄的态度,故而尚未曾登门。”
    沈观裕轻唔了一声,缓步回到原处坐下。
    魏国公说的没错,即便是沈雁没与韩稷有这层关系,沈家的麻烦也并不会少,至于私会之事,在大局面前,他实在也无法执拗地拿来大做文章。到底沈雁也未曾像沈弋那般闹得面上下不来,相反等来的还是人家男方礼数周全诚意十足的求亲。
    不管怎么说,相比起沈弋,沈雁虽然也犯了错,可好歹让家里面上有光。
    就当他是偏心吧。她也值得。
    魏国公在东台寺与沈观裕问亲之时,鄂氏则在房里陪着韩耘习字。
    如今各府里风气都变了。年轻一辈的子弟们不止被要求识文断字,也要求能读得几卷诗书。这是大伙都在为自己谋两手准备,也是朝代走到一定时候勋贵们的必经之路。
    韩耘这阵子在魏国公的教诲下,往正房来的次数多了些,鄂氏再不敢对他恶语相向,但有时候未免又有些心酸。
    正比如眼下,他即使坐在两丈开外。但却老老实实地埋头写字。并不曾像从前那般撒着娇要吃的,也不会想出各种鬼主意来乞求免去功课,这样安静的他看起来确实长大了不少。可分明那个爱痴缠的他才是她的儿子。
    “太太,碧落来了。”
    她倚着软榻,望着韩耘发呆,绮罗走进来唤醒她。
    她偏了偏头。碧落就揣着帐本进来了。
    宁嬷嬷被遣去做迎客嬷嬷后,手上管着的所有帐目及钥匙便都转交给了碧落。
    “太太。奴婢这几日拿着帐簿对库房的器皿,发现有些地方有些蹊跷。”
    碧落将帐簿拿到面前几上,翻开其中一页说道:“这本登记的是太太的嫁妆单子,奴婢昨日拿着簿子去库房对认的时候。发现这里好几件物品跟单子上写的有出入。比如原先这座祖绿翡翠麒麟,奴婢去看的时候,却只是一座普通的绿玉麒麟。尺寸也远不如单子列的尺高那么大,而顶多只有八寸。”
    碧落一向是个细心的女子。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年纪小,鄂氏过门之后也不会想都没想地让宁嬷嬷掌事。
    鄂氏听到这话,支身坐起了些:“普通绿玉?”
    普通的绿玉跟祖母绿翡翠可差了老大一截,何况尺寸也差了大截。
    鄂氏乃是河间望族,韩家当初下聘的时候没少下本钱,鄂氏家里也给她长了不少脸,当初那一百零八抬嫁妆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上品,怎么会出现对不上号的情况呢?
    不过年代久远,而且嫁到韩家之后动用到这些嫁妆的机会极少,因而她也记不清究竟。再想想不过是尊翡翠,恐怕这些年当了人情送出去忘了登记也是有的。
    她问:“还有什么?”
    碧落道:“还有一对东珠,这上头写的是半寸为径,当年老太太赏的,东西倒是也还在,可是大小也变了,如今只有莲子米大,而且奴婢瞧着色泽发黄,像是南珠的模样。此外还有几样玉雕和金器,玉雕是大小和成色变了,金器却是由原先的赤金变成了锍金。”
    “有这种事?”听到这里,鄂氏也不能不正视了。“你去把东西都搬过来瞧瞧。”
    碧落领命,随即退下去了。
    而鄂氏则捧着帐簿细看起来。
    没片刻碧落带了两名小厮抬着个箱笼回转,鄂氏走下地,命人揭开箱笼一看,只见里头躺了有七八件大小金玉,看模样都挺眼熟,因为形状大多都是常见的款式,价钱与单子上登记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事实上鄂氏看到这些的时候都十分陌生,可是又常见、质地又寻常的摆件怎么能衬得上当年的魏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份呢?即便是有,当年清点嫁妆入库的时候,也早按价值分类作了处理,不值钱的东西,是根本不可能会收入库中这么多年的!
    如果记错一件只是偶然,那么这么多件以同样的方式而改变的东西,还能叫做偶然吗?
    “宁嬷嬷呢?”她转身道,“把她叫过来。”
    在碧落接手之前这些东西全都是宁嬷嬷一手掌管,这种事情不找她又找谁?
    宁嬷嬷也很快被带了过来。
    见了鄂氏深施一礼,便问道:“不知太太有何吩咐。”
    鄂氏指着地上那成箱的赝品给她看,又将手上的帐簿推到她跟前,说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这尺高的祖母绿翡翠麒麟怎么变成了八寸高的和田玉麒麟?还有这东珠,又怎么会变成了这么小颗的南珠?”
    宁嬷嬷瞅了一眼,说道:“回太太的话,当初登记在册的,就是这些东西呀!”
    鄂氏沉下脸来:“你还在睁眼说大话!这册子上模样质地以及尺寸大小都记的清清楚楚,你是把我当傻子糊弄还是怎么着?快说,那些东西都去哪儿了!”
    宁嬷嬷扑通跪下地去:“太太难道是疑心奴婢藏私了么?奴婢一无家小二无牵挂,也是一脚踏入黄土的人了,太太这么些年也不曾亏待奴婢,奴婢要那些东西作甚?”
    鄂氏闻言默然。
    宁嬷嬷并不是她所有陪嫁下人里最为能干的一个,当初之所以会提她当管事嬷嬷,一则因为跟的她时日长久,二则她在下人里辈分高,也容易服众,三则是因为她除了个绣琴之外,并没有家人亲属,尤其是第三点,掩盖了她能力上的不足,这才使她能够放心让她管着库房。
    眼下库房东西数量虽未少,但实物却对不上号,只有宁嬷嬷有巨大嫌疑。可是她说的也对,她自己孤身一人,又昧了这些做什么呢?
    七八件东西加起来,损失估摸在三五千两上下,这对一个下人来说,已经是极庞大的一笔财富了。倘若失的是些小财那还说的过去,这么大一笔,她总得有作案动机。
    她凝眉片刻,睨着她道:“那这箱东西又是怎么回事?钥匙在你手上拿着,也没有别人近身,难不成它们会自己变出个模样来不成?”
    宁嬷嬷抬起头来,说道:“太太忘了,十七年前太太着老奴去办事的时候?”
    鄂氏眉头蓦地一动。
    宁嬷嬷看看左右,等鄂氏把碧落她们以及韩耘等尽都挥走了,这才压声说道:“十七年前太太察觉世子爷身份有异的时候,曾让奴婢去打点来着。
    “那会儿中馈被暂时移交去了老太太手上,咱们手头每出一笔超过五十两以上的银子都要经过老太太的手,而那会儿太太手上的银票又都是有号印的,为免别人窥出端倪,太太不是曾让奴婢去库房拿了些东西变卖来着?”
    鄂氏听她提及十七年前,神色间又起了些迷离。
    她依稀记得是有过这么档子事。不过,当年的她至于会拿值几千两银子的珠宝去典出低价钱来查真相么?不是不舍得钱,事实上为了这件事,她花去的银子远不止这个数,而是既然要花这么多的钱,她大可以去钱庄兑换现银,何必多此一举?
    可是十几二十年了,当时她正在月子里,心情又正处于忧虑之中,只觉得手上的孩子跟他初生下时看到的不一样,再加之那段时间陈王府出了那么大的事,她没有分出更多的精力去精管这些,究竟是不是宁嬷嬷说的这样,她也已无法求证。
    既然无法求证,她又还以什么由头去治她的罪?
    何况她孤家寡人的,规规矩矩地在韩家呆着自然会有善果,而拿着这几千两银子的物事,她不但要担惊受怕,还没地儿花,她又图的什么呢?
    算了,左右几件玉器,就当是真的花在了当年的事上罢。
    她看了会儿地下的宁嬷嬷,退身在椅上坐下,说道:“起来吧。”
    宁嬷嬷道了声谢,从地上爬起,走上前去替她沏茶,说道:“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太太的东西作文章,奴婢人是愚笨些,可在太太身边都三四十年了,是什么样的人品,太太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些年奴婢可从未曾算漏过太太一个铜子儿。”
    
    第449章 侧攻
    
    这倒是实话,可如果连这点忠心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当管事嬷嬷的资格?鄂氏没回应,只垂眸接着茶,说道:“下去歇着吧。”
    宁嬷嬷一脸的殷勤僵在摇曳的烛光里,默然颌了颌首,下去了。
    鄂氏望着她那轻快离去的背影,却半日也未曾收回目光来。
    “你在看什么?”
    正怔忡着,忽然有声音在耳畔响起,抬头看去,竟是魏国公。
    “你回来了。”她站起来,苍促地收拾着一脸的微慌。“我去让人给你热水。”
    魏国公望着她的背影,目光里也涌现出了一丝疑惑。
    翌日早上,魏国公便将沈观裕已经同意婚事的消息告诉了韩稷。
    韩稷这几日等待之余也在琢磨着该从哪方面下手攻克沈宓,听到说沈观裕已然被说服,欣慰之余同时又多了几分信心,心想沈宓平日里最是敬重华氏,也许先走走华氏的路子反而好些,但华氏身在内宅,他又如何才能得见呢?
    目光无意瞥到桌上摆着的两颗药丸上,忽想到这大半日也未见辛乙,遂道:“辛管事呢?”
    小厮进来道:“辛管事去沈家给大奶奶请平安脉去了。”
    这么巧?韩稷讷然。
    沈家这边,沈雁正在二房正院里陪着华氏让辛乙诊脉。
    沈宓一大早去了早朝,而他昨儿夜里便说奉了旨,今儿要去与内阁礼部翰林院等人集议,所以确定晌午之前不会回来。而为免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她也特地嘱咐了葛荀上外头望风,只要看见沈宓进坊就来报讯。
    另外沈婵和萱娘也让她早早地支到华家去赏昙花了。华正晴年底出嫁,养的那半院子花也将会随她带到夫家去,而眼下正有两盆昙花居然意外绽了花蕾,于是昨儿派人来了传话,请她们过去赏花。
    剩下季氏陈氏她们许是为了避嫌,并不常来院子里,只常常使人过来问候几句。唯有曾氏会来坐坐。但因为她这几日身上也有些懒懒的,怕过了病气给双生兄妹,于是这几日也没出门走动。
    这样一来。就十分安全了。
    沈雁托腮坐在旁侧,等着辛乙收回手,遂道:“怎么样?”
    辛乙微笑:“从脉象看,恢复得极好。只要将我给的那方子照吃就是了。”
    华氏很高兴。连忙派人换热茶,沈雁也很高兴。与他出到外间侧厅,说道:“先生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这份恩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报?”
    辛乙扬唇道:“姑娘若是这么说,那就折煞小的了。在小的眼里。能替姑娘效劳,是小的的荣幸。”
    沈雁知道他帮忙不为图她感谢,想想连他本人也不曾十分了解。他需要什么也不清楚,又谈得上什么真心感谢?来日方长。日后总还有机会的。正要请他落坐吃茶,正好碧琴过来说黄嬷嬷在小厨房请她过去,便就道:“先生请稍候,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抬步出了门。
    辛乙目送她离去,在厅内站了站,忽然走到门口,冲门下的小丫鬟说道:“烦请通告大奶奶一声,小的还有件要事相求,烦请再赏面让小的求见说几句话。”
    能得近身侍候的都是华氏的亲随,这些人都知道华氏能怀上这双龙凤胎都是出于辛乙的妙手,心里早把他当成神仙一般地对待,听说有事要求华氏,哪敢耽搁,立马就拔腿进了内院。
    去了没等片刻,又飞快地回转来,微喘着道:“奶奶请先生进去呢。”
    辛乙连忙称谢,又跨门进了内宅。
    华氏是尊贵的命妇官眷,内宅里按理是不能让外人随便踏入的,平日里就是请大夫也得有旁的妯娌或是丈夫在场。
    但碍于沈宓对韩稷有着极大成见,所以辛乙自来诊脉一直也未以常理论之。这样实则还是有着巨大风险,若是让人知道有外男私入二房内宅,而且华氏又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上了二胎,到时随随便便又是一场风波。
    所以每一次不光是华氏,就连沈雁也担着老大的心。
    韩稷那日跟沈雁在府后小胡同里私会而后让沈宓抓了个正着的事她也知道了,她当母亲的可没沈宓那么不可理喻,她想着只要韩稷对沈雁是真心的,只要沈雁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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