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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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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稷扬了唇,没有说话。
柳亚泽忽然抻腰长吸了一口气,手抚双膝道:“早听说世子虽未亲身布阵,但兵法运用得却十分老道。老夫也是个文人,闲时恰巧翻过几页孙子兵法,论起来你我恐怕水平相当,不如就此来推演一番,今夜这一局,究竟是你赢还是我赢?”
韩稷扬起的唇角多出一丝兴味,“不知阁老想如何推演?”
柳亚泽道:“世子仅凭蛛丝蚂迹便能运帱帏幄决胜千里,老夫由衷佩服。不过世子还是算了一点。除了这些,老夫还掌握贵府不少事。
“比如说,贵府除去家丁下人,护院一共六十八个,个个身手都很不错。而后世子爷身边的十二名护卫跟随世子十余年,头脑和功夫又更上一层。再往上是国公爷身边的二十四名侍卫,他们功夫与世子身边的护卫不分伯仲,但应变经验上又略胜一筹。
“魏国公的二十四护卫共分日夜两班,方才他出门的时候带去十二人,余十二人虽有随叫随到之责,但为了随时应付突来的危机,他们往往会在这段时间积极地补充睡眠和体力。当未曾听见哨声响起,他们不会轻易进前院。
“而世子身边的十二人,世子夫人身边已去之有四,此处来之有五,余下在府里的,已不过三人。而我柳府的高手并不止柳裕何青二人。甚至我可以告诉世子,他们俩只是很中等的水平。那么世子觉得,倘若我早安排了人埋伏在国公府墙外,趁这个时候进入韩家,会有多大把握达到目的全身而退?”
韩稷脸上忽如秋风掠过,有些薄霜。
他和魏国公身边有多少人不是秘密,但柳亚泽能够对韩家如今的布防了如指掌。这却不能不使他郑重。如果说柳亚泽对这一切胸有成竹。那么他提出的假设,有什么不可能执行的呢?
他面上虽没有动,握杯的手却不着痕迹的顿了顿。
柳亚泽进韩府探秘的目的应该是冲着鄂氏而来。他是个政治嗅觉极为灵敏的家伙,鄂氏因为重伤而又不宜宣太医,在外人看来不算什么,甚至可能并不会留意到这层。可在他柳亚泽看来却充满危险性,他必然是疑心到鄂氏的伤病藏着什么重大秘密了。
眼下他先是调开魏国公。然后公然请他出府,若再将计就计调出陶行他们,府里岂非当真就露出了空门?
如果这个时候柳府的人真的已经进入韩家,那么要挟持几个人打听鄂氏得病的真相。可谓轻而易举。
他平静地望过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阁老还是技高一筹。不过,不知道阁老知不知道。家父与家母之间感情极为深厚。”
“那又如何?”柳亚泽摊了摊双手,“令尊与众国公们眼下正被皇上留下用膳。老夫这里不派人放话进宫,宫里便不会放人。他不会知道你也被我邀请了出来,而且还正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就是说,柳阁老已经派了人进韩家了?”
柳亚泽不置可否。
韩稷忽然又笑了笑,“照柳阁老的说法,我这个时候就应该立刻赶回去才是。
“可是我若就这么走了,柳阁老一定就会立刻带着圣旨和太医上韩家来给家母看诊的对不对?那个时候家母就是没什么异常也要被柳阁老杜撰出些毛病来了。而相信以柳阁老的铁齿铜牙,也必然会安些令人莫名其妙的罪名于我父子头上。是么?”
柳亚泽抚着桌沿,唇角的淡笑凝在风里,目光也变得深沉。
韩稷扬了扬唇,接着又漫声道:“只是柳府的高手虽然多,此时韩家的护院兴许也不一定能完全做好防范,而柳府的两名刺客在我手上,韩家若出了什么事,柳阁老在朝上恐怕也没法交代。
“阁老当然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尤其是眼下我众你寡的时机,你更不会容许自己有任何差错。所以你的目的并不真正是在派高手暗闯韩家,而是等着我着急离开,坐实阁老心中的猜测,然后捧着旨意登门将我们扣个莫须有的罪名,是么?”
柳亚泽静立于对面,如同老僧入定。
韩稷虽没有再说话,但两眼紧盯着他,却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清风拂面半晌,柳亚泽才缓声开口:“世子的沉着,真令老夫叹为观止。”
他掸了掸桌角香炉里的线香,接着又道:“有件事老夫十分不解。
“从前世子锋芒不露,那倒也罢,直至这些年,世子不断在朝上有所表现,其风采实力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及。如今聚集在韩家周围的力量又十分之多,不知道世子为何甘于屈居赵隽之下,而不索性拥护令尊坐登皇位?”
韩稷扬首:“柳阁老这是在策动我造反?”
“老夫只是不解。”柳亚泽道,“赵隽身为皇嗣,他就是复立也于情于理,但是如今他所拥有的人脉和实力尽都源于你等,老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宁愿屈居人下也要拥护一个所谓的仁君,别告诉你们只是为了忠于大周。”
韩稷又笑了笑,说道:“那么阁老觉得这大周,值不值得尽忠?”
柳亚泽蓦然抿唇,有愠色从眼底升起。
看似轻飘飘一句话,实则却重若千钧。他能说不值得尽忠吗?那是藐视朝廷。可若说值得尽忠,岂非又自打了嘴巴?
他身为文官之首,眼下竟被个行武的晚辈拿捏住,竟是破天荒头一回。
韩稷没有再等待下去的兴致,将手里拈着的两颗杏仁扔进嘴里,站起来。
“像柳阁老这种只要荣华富贵而不辩忠良奸佞的人,当然会问出这种连你自己也答不出来的话。不要你自己没有良心就以为别人同样没良心,你想要的权势对我来说就像吃饭,差不多就行了。贪多可对身心不利。”
他如同跟人聊家长里短似的轻松闲适,一面拿起支在墙下的剑挂在腰上,又回头望向他道:“欠了的总是要还的,陈王府上下以及陆续被斩杀的那么多家功臣,迟早都会来寻你们算帐。”
说到这里他倾身压在桌面上,目光化成冰刀射进他的眼窝里:“还记得陈王府死了多少人吗?一共七百四十二口。七百多具尸体里流出来的血,一定够把你淹死在里面了。”
说完他直起腰,掏出锭银子拍在案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
柳亚泽望着那锭半嵌在桌案里的元宝,整个人四肢躯干都已然冒起了冷汗!
韩稷最后那句话无端地令人毛骨悚然!他没有亲眼见到陈王府的惨象,但这个数字他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年是他亲手整理出来这些数据汇报给的先帝和皇帝,也是凭着这些数据和罗列出来的莫须有的罪名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地陈词,从而一步步青云直上到如今的!
他韩稷为什么会对他露出那样噬血的目光,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为什么会对他流露出如此深重的恨意?
他到底是谁?!
他对着这银子瞪视片刻,忽然打了个冷颤。
这银子在灯下折射出来的寒光,多么像当年刺进陈王胸口的钢刀!
难道是他真的气数将尽了吗?当年杀人不眨眼的他,如今竟会害怕一个乳臭才干的后辈,而且竟然还输了给他!
韩稷,他原先明明只是京中同辈子弟里较为出色的一个而已,甚至因为他的容貌和擅于玩乐,往往还让人忽视了他的一些优点。他怎么突然之间就锋芒大露,他们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他撑着额,觉得有些疲惫,又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最近似乎常常遭遇挫败,是他老了么?他原先的意气风发都不见了。别的人老了的时候身边终归还有些门生幕僚,而他这些年为了稳住皇帝的恩宠,为了稳住这阁老位子,所有赏识的人才都进献给了皇帝,弄得如今他身边只有一众族中子侄,孤清得像是已然预示了结局。
输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这让他更加挫败。
“老爷。”长随轻轻地在耳边唤道。
他抬起头,轻吁一口气,扬手道:“结帐。”
乾清宫这里正在进行晚膳后的茶会。
魏国公的脸色已经愈来愈凝重,皇帝的举动明显很不正常,进宫前后都三四个时辰了,真正有用的话没说几句,他自己明显也有些体力不支,这么拖延时间究竟是为什么?
他往两旁看去,只见荣国公等人也俱都有不耐之意。几个人对了下眼色,正要主动告退,门外就忽然有小太监进来,凑近皇帝说了几句什么。就见皇帝也微微松了口气,抬眼向下方摆手道:“时候不早了,都下去吧。”
众人这里躬身谢恩,陆续退出。到了门外石阶下,魏国公脚步逐渐缓下来,他拉住前行的薛敬宗,“你有没有觉得皇上今儿挺奇怪?”
薛敬宗正要点头,护国公忽一指对面廊下远远疾行的身影,“你们看那是谁?”
第553章 阁下?
柳亚泽径直从翠烟阁驾马进了宫,连衣裳也未换。
皇帝仍坐在案后水曾挪窝,见到他来劈头便问道:“怎样?打听出来不曾?”
柳亚泽走近来,如实相告:“微臣低估了韩稷,被他识破了计划。”
皇帝勃然变色:“你一个当朝阁老,连这点小事都已经办不成了么?!”
柳亚泽微顿,片刻后垂首:“微臣确实没有想到,韩稷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
皇帝失望至极,牵动肝肺,咳嗽起来。
柳亚泽等他喘息平息,又说道:“微臣虽然没有拿到真凭实据,但却由此可以肯定,韩家的确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还并不小。”
皇帝忍耐着道:“那你可曾探出是什么秘密?”
柳亚泽默然,“没有。”
“没探出来你跟朕说这些有个鬼用!”
皇帝抓起桌上笔架扔向他,“朕现在要的就是真凭实据,而不是你的什么狗屁臆猜!
“辽王现如今追杀郑王动机不明,各大军营即使能听朕调令也绝不会当真下力去阻止,倘若郑王真被辽王所杀,那么又该派谁去联合辽王和鲁亲王?鲁亲王人精如鬼,他会无条件跟辽王合作吗?!时间有限,你却还在这里跟朕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柳亚泽道:“臣并没有故弄玄虚!臣以为魏国公世子韩稷心思敏锐,且城府极深,此人恐为后患,若是有机会,该下决心除之!”
皇帝喝了口药。忍耐道:“韩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后辈,他能有什么过人能耐?朕要除的乃是魏国公以及沈观裕他们这些勾结成党之人!你不要把对象搞错!眼下这些困境都是因为你那劳什子鬼提议弄出来的,朕当初若是不听你的,兴许还走不到这一步!”
埋怨的话像一根根钉子直插入耳。
柳亚泽面肌抽动,凝眉往下道:“可臣有种预感,韩家的秘密多半就在韩稷身上!他近来展露出来的锋芒让人无法小觑,而但凡有他参与的事情。也没有一次不让他得逞。他必然不只是这些年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皇帝斩钉截铁地,“朕不想再听这些!朕要的是辽王与鲁亲王能够同心协力维护朝堂和皇室的尊严,而不是再容你玩什么权术花样!你这些心思手段留待日后朝局稳定了再拿出来也不迟!”
“皇上!”柳亚泽咬了咬牙。“危难当头君臣异心,乃是大凶之兆啊!”
“你也知道危难当头?你既知危难当头,何不尽快替朕解除这危难?!”皇帝脱口驳斥,两眼里喷着怒火。说到这里他忽然又顿了顿,身子微倾向前望着他。咬牙道:“你要是实在想不出办法,朕倒是给你提个醒。”
柳亚泽抬起头。
皇帝深吸一口气,说道:“朕听说近日街头又有人在传言当年陈王妃手上的火凤令,你若能找到这令。咱们就能多出几千死士和甲胄兵器为帮手!那批甲胄兵器有陈王妃亲自制作出来的消息暗器,就是得不到死士相帮,有这几千套甲胄朕也等于多得了一支精锐营的力量!”
“火凤令?”柳亚泽蓦地皱起眉来。
火凤令他怎么会不记得。令牌属下的三千将士当年被人传得如神兵一般,而随着陈王迁府金陵。三千死士也真正成了个神话。就在后来他奉命搜罗陈王的不轨罪证时,这也曾被列为其中之一,但不管如何,这件东西还是如人间蒸发,再也没露过踪迹。
近日街头的传闻他也是知道的,但实际上倘若有心留意,这些年来街头巷尾关于这凤令的传言时而有之,只不过此物特殊,常人就算提及也只是私下说一两句罢了。
然而即使最近有人公然议论,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在眼下韩稷赵隽他们把朝堂一锅水搅混了的同时,有人趁机散播一些关于陈王府的旧事,不是很正常么?而皇帝竟然天真到还在对这批甲胄抱有期望,这无形又更令他对这个偏执狂型的君主失望了。
他抬眼道:“街头传言无非道听途说,也不知道哪家茶楼的先儿唱出来博眼球的,皇上怎也当真?”
“朕怎能不当真?”皇帝站起来:“火凤令下三千死士若能找到而后除之,起码也消除了一桩隐患!
“而朕若能得到那批甲胄兵器,还怕什么勋贵不交兵权?朕就不信当朕有了一批身持当年无往不利的死士营甲胄机关的精锐营护驾,他韩恪还能耐得了朕何?!等朕有了它们,便也要如同当年捉拿陈王一般将他们父子剁为肉酱!”
柳亚泽望了他半晌,说道:“那么不知皇上可有什么线索?”
“朕若有线索就好了!”皇帝心浮气躁地道,“朕上次本来差了楚王去华家打探,谁知道反被韩稷弄得尽失方寸。究竟那火凤令有没有在华家,朕也是没有头绪。但是眼下城中空穴来风,时刻这么多年居然再次又传言起了火凤令,难道不该重视吗?”
柳亚泽垂首无语。
皇帝草木皆兵,简直已如失去了理智无异。
“臣以为此事不可强求,皇上还是把精力放在眼前事上吧。”
他并不以为世上还真有火凤令存在,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些不切实际的事上,还不如把握好眼前的一切条件,争取最后的机会进行反扑——虽然他对于这个可能性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是,受俘死也是死,斗争死也是死,只要他还能处在阁老任上,他为什么不去争一争呢?
他深深看了眼皇帝,行了个礼,转身出了宫门。
皇帝已经靠不住了,他得开始为自己谋算谋算。
韩稷这里出了翠烟阁,一路回府皆无二话。
直到进了二门,他才蓦地停步转身,沉脸望向身后随行而来的陶行:“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陶行蓦地顿住,还没说话,目光已急速地聚焦到他身后某处。韩稷转过身去,只见庑廊下不知几时已多了个高大如铁塔般的黑衣人,这个人明明只是独自站在那里,也明明只是露出一双平平无奇的眼睛,可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之意却强烈到让人立生戒备!
“你是谁?!”
韩稷瞅了眼提剑挡到他面前来的陶行,目光又望过去。
这人在廊下立了半晌,才放下环着的双臂,抬步走过来,不发一言,忽然从旁拿了根木棍,在空旷的院落中间舞了起来!
这人本身就高,手持的木棍齐他齐膀,一舞动起来顿时大半个院子都被罩在他的罡风之中。
韩稷初初凝眉握剑,至看了几招过后,目光里便有了惊色,再往下看,那扶剑的手松了,稳站的脚步也不由往前抬了两步!
“此人到底是谁?!”他忍着心内的震动,强作平静地问。
陶行擦着汗走上来,躬着腰说道:“是这样的,先前小的奉少主的命令暗中严守府内的时候,听到荣熙堂有了动静,赶忙扑过去,结果却发现全无异样,而等小的们回到颐风堂来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在太太房里侍候的霜儿则晕倒在他身旁地下。
“此人一见到我不躲不闪,也不曾主动出手,只问小的,少主是不是国公爷所亲生?又问少主救出赵隽是不是想替陈王平反?小的们自不肯答,他们便把柳家那两个人交了给小的,让小的先按计划带着他们俩去到翠烟阁配合完了少主才回来。
“小的先不肯应,因为并不知他的来历,岂敢轻易听从?但,但小的没想到,他后来竟拿了件白绫布出来,上面,上面印有朱笔写的几行字,还落有陈王的大印!他说若我不信他,可把府里的护卫全部叫来看住他,小的不敢耽误少主大事,也料定他不可能战得过国公爷那十二名护卫去,所以就——”
韩稷听到这里面色已是大变,再往那黑衣人望去,对方则已经收棍完毕,往他走来,到离他一丈远的距离又且站定!
韩稷个子不矮,身材已早就比年少时壮硕了不少,可是站在此人面前,他却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压迫。他看上去就是个天生的杀人机器,不光是身高,更多的是他散发出来的这种冰冷到接近于死亡气息的气质!
“魏国公世子,是么?”
他平视着韩稷开口,相对于他这股气质,他的语气却又透着平和与平稳,而不是想象中该有的冷戾与侵犯。甚至对于他这么样的人来说,听上去还有些偏尊敬。
韩稷稳住气息,点点头,“正是鄙人。阁下是?”
这人目光微闪,忽而伸手解下面上方巾。“在下吴东平,是中军营参将陈飚将军麾下的一名千总,同时也是陈王妃属下精锐营里的朱雀营正营尉。不知道方才小的所舞的那套棍法,世子有没有曾在哪里见过?”
“朱雀营!”
韩稷闻言一惊,喉头一口腥甜险些没按捺住,顺势涌出来。
第554章 寻觅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朱雀营。但是不表示他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陈王妃手下只有一个精锐营,也就是俗称的死士营,这个吴东平来自于他们中军营,同时也是陈王妃麾下,那么他不是那三千死士里的头领之一又是什么?!
“你……”
他喉头发紧,一时间竟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辛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走了出来,走到他耳边细声道:“我看得很清楚,他方才所使的那套棍法,正是龚家祖传的棍法。”
龚家祖传的这套棍法虽然不是顶厉害的招术,但是对于吴东平这样体格的人来说,发挥出来的效果却比常人厉害上不止一分半许,辛乙从前闲着的时候也曾把这套棍法传给韩稷,但韩稷随魏国公擅使剑,便就未曾深入,但无论如何,这招式他却是认得出来的!
这世上除了龚家传人之外,还有谁可能拥有这套棍法呢?
韩稷一颗心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仿佛从滚水里烫过,又在春风里摊凉。
“你的意思是,你是火凤令下那三千死士之一?”
吴东平眼波如惊涛骇浪,但面上却又如止水一般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话,只是一面从怀里取出个磨得晶亮的半尺长许的狭长铜夹子,一面单膝跪地:“请少主出示凤令!”
韩稷就近一看,只这见这铜夹子上的凹纹十分眼熟,再一看,与火凤令的边缘轮廓竟似十分吻合!
心下一顿,便闪身进内取出那枚火凤令来。看了眼地上的他,将令牌轻轻往那凹处一置,就听卡的一声,果然契合得严丝密缝!而后随着那卡嚓声响,那铜夹内竟又闪出片铜舌,上刻着“朱雀营正营尉吴”几个字。
韩稷神色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他早就听华钧成说过那三千死士有好几个主将,而他们都各自有与火凤令确认身份的方法!那么看来这个铜夹必然就是那确认身份的物事了!
韩稷忍着心头激动。原地沉吟片刻。蓦然又抬起头来,带着颤音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其实有这么多已差不多够了。可是吴东平毕竟是第一个来寻他的,而目前又并没有人见过这批死士,他不能不万般谨慎!
吴东平想了想,竟说道:“在我回答之前。我想请问世子这火凤令是从何处得来?还有,世子与陈王府又是什么关系?”
韩稷目光紧盯着他。
他拱手道:“不瞒世子说。在下这些年一直都在中军营,在下若是有加害之心,不必等世子回答,有这枚火凤令便已然足够。”
“你方才说在中军营?”韩稷脸色又变了变。直到此时他才又重视起这条线索来。
“正是。”吴东平说道:“不光是在下。据我所知,中军营里应还有几名兄弟,但我却认不出他们是谁。因为都不是我的部下。我也找不到他们下落。倘若我说我们那批甲胄很可能藏在华家手上,不知道能不能证明在下身份?”
这世上除了韩稷和沈宓他们这几人。再没有人知道这批甲胄的去处,吴东平居然也知道这层,加上他之前的那些证据,足以证明他的真伪了!
韩稷稳了稳心情,说道:“我们进屋里谈。”
一行人进了房,陶行等几个分立左右,吴东平环顾四周,当见到墙上挂着的大弓,目光顿时已转不动了:“这弓与主公当年使的千斤弓好像!”话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湿润。“当年主公就是凭着这张弓击溃的前朝禁军,直取的他们主帅的性命!”
韩稷亦看过去:“这就是照千斤弓仿制的。”
吴东平务自感慨了一番,顺应他的手势在椅上坐下来。
说道:“小的原先便觉世子十分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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