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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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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雁自打韩稷出门后便一直担着心,直到沈宓路过韩家时让葛舟进府来递话,她这颗心才算是落下。小睡了两个时辰等到天亮,又连忙着人去打探消息。
    京师打从昨夜起便炸了锅。
    文武百官里有嗅觉灵敏的,昨夜事发时便已经收到风,当场则命人紧闭门户严嘱家人不要出街,那些后知后觉的出门到了街上,也知道事情发的不小,等到了各自衙门,听说了一番如今宫城下的形势,十之七八都吓得险些没尿裤子。
    这当中有些曾是皇后手下。有些是郑王手下,有些是楚王手下,还有好些是皇帝自己提拔的人,没想到勋贵们这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就占据了与皇帝相斗的主动权,想想当初为主子办事时没少跟国公府们对着干,个个也都摸着脖子有多远缩多远了。
    朝上以及街坊有多惊惶自不用说,宫里这边。皇帝头一日还有股子气劲在。到了夜里听说韩稷带着人守在城下似要等着耗死他似的,却是已有些焦躁不安。
    殿里的珐琅彩瓶和青花瓷器摔了不知多少个,终于渐渐的吴王梁王的母亲也都带着他们寻到乾清宫来了。嫔妃们都知道眼下情势危急,赵隽若是真逼宫成功,那么会不会留下吴王梁王还两说,她们当然对皇帝眼下的态度是格外关注的。
    “都给我滚!”
    皇帝搬起帘栊下的铜鹤灯台砸过去。身子因为用力过猛而往前踉跄。
    嫔妃们惊叫连连,慌连牵着孩子仓皇离去。
    程谓亲持扫帚。默默在阶下扫着瓷碎。
    “朕已经没有援兵了么?”皇帝咬牙望着他,“朕已经穷途末路了么?!”
    程谓直起身,望了他片刻,屈膝跪下地来。“皇上,咱们早就已经没有援兵了,柳亚泽私下买凶暗杀皇长子。韩稷他们都认定是皇上暗中的旨意。皇上这是被柳亚泽害了呀!”
    “他已经害死了郑王,又来害朕的皇长子?!”皇帝怒睁双眼。睚眦欲裂,“柳亚泽!朕就是毁在你的手里!”
    又是几个汝窑盆盘砸了下地。
    程谓含泪进言:“眼下要想解开这死结,唯有将柳亚泽绳之以法,交给韩家处置!皇上,这是您最后修复与文武大臣关系的唯一办法了!”
    “把柳亚泽交给他们,那不就等于把给陈王平反的证据亲手送到他们手上吗?!”
    “这个时候,皇上难道还要一意孤行不成?!”
    殿门口传来苍老而又略带焦急的声音。
    皇帝讷然望去,只见太后在一众宫人簇拥之下往宫里走来,往日惯作和事佬的她在此刻看起来已完全失去了雍容。
    “母后?”皇帝直起腰来,“您过来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不以为然,还有一丝不耐。
    他不觉得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朝政之事,也不必她插手过问。
    “难道哀家还不该来吗?”太后拄着拐杖,大步走到他跟前,“先帝把这天下传到你手里,你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管教了二十多年的臣子,到头来反被他们围锁在这宫里头,你还有脸问我过来做什么!你说说你,你对得起先帝吗?!”
    皇帝脸上有些挂不住,焉焉退坐在玉樨上,垂头道:“您以为我不想管好这天下,您以为我想让他们困在这里么?我当了多久的皇帝,就被内阁和几家国公府压制了多久,我不过是想痛痛快快地指点这江山,干出一番政绩,可他们呢?
    “他们这些乱臣贼子,把朕当成了软柿子捏!先是仗势欺君,如今又伙同赵隽来逼迫朕,这能怪我么?先帝当初杀了陈王,手尾都没弄干净便就留了这么个烂摊子给我!内阁是元老,我不能动,勋贵们手上有兵权,我更不敢动,我这个皇帝就是个十足的提线木偶!
    “政绩是他们的,过错都是我的!他们将来一个两个都是名臣名将,功垂千古,而朕呢?朕就是个窝囊废,是个庸才,甚至是昏君!我不憋屈么?他们一个两个总觉得自己处境危险,委屈万分,可整个朝堂里,最委屈最憋屈的那个人是我!”
    “可是赵隽也是你的儿子!”
    太后拐杖笃着地,沉声道:“我不管谁憋屈,我只知道,眼下不管这皇位是你坐还是赵隽坐,这天下都还是姓赵!勋贵和元老拥护赵隽,也就是拥护我赵家,你若是为了这江山长远考虑,就该把下旨把柳亚泽交给他们发落,缓和眼下这君臣关系!”
    “朕当然知道江山终归姓赵,可是母后想过如此一来我的处境么?!”皇帝手指着自己胸口,发着狠说道:“如果朕把柳亚泽交给他们,那么他们给陈王平了反之后,接下来就该问我的罪了!难道你就希望我成为枉杀忠良残暴狠戾的昏君吗?!”
    “你真是糊涂!”太后又急又气,都已然红了眼眶,“眼下柳亚泽已经落到了他们手上,你就是不交有用吗?你若是下旨交人,不但顺应了他们的心意,不也是给了自己台阶下吗?等过了这一坎,缓过劲来,你再跟他们较劲也不迟!”
    人交给了他们,到时还会他缓劲的机会吗?
    皇帝咬咬牙,却没有再出声。
    太后从来不参与政事,所接触的范围也不过是后宫那巴掌大的一片天空,这些事情,她晓得什么?
    如果说昨儿夜里宫外起事许多人尚且等到天明才知,所以还得以安睡了一晚,那么今儿夜里却是根本没有人能睡得着了。
    宫人之中好些都是前朝留下的人,当年他们入宫未久,年纪又小,故而留了下来,但当年起义将士血洗宫门的情景他们却还是历历在目的,听说宫城四面已经被韩稷率军重兵包围,哪里还能安得下心来?皆纷纷提心吊胆地关注着动静,打算着寻找什么机会求生了。
    时间在等待与煎熬中又过去了一日。
    韩稷这几日日日在宫城与皇长子府两边奔跑,连沈雁也未曾见上一面,回府的时候往往是她已歇下,而她起来他则又已经出门。
    不过外头的消息还是一桩未漏地传进沈雁耳里,对于皇帝的顽固,她其实并没怎么在意,眼下胜负几乎已分,眼下不攻城不过是给他留两颜面罢了,莫非他真以为靠着那几千羽林军便能安享太平?
    因此即使韩稷没回府她也没有多么担心,除了料理日常事务,便也在帮着整理韩稷这些年所收集的关乎陈王府的史料记载。等韩稷他们进了宫,柳亚泽一拿下,陈王冤案得以澄清,他们便要以陈王子媳的身份前去祭拜,而作祭文这样的事情,自然需由她这个士族出身的长媳与韩稷一道完成了。
    不过在忙碌之余,她又还是让葛荀往沈家去了一趟。
    京师又在某些人的不安和惶惑中过了一日。离韩稷当初给皇帝的三日时间只剩最后一日。
    这几日城外将士的粮饷都出自华府,而到了翌日下晌,华氏居然也着人送来了几车鲜鱼活兔,华家兄妹不间断地派人补给粮饷,顺理成章振作了将士们的士气,而韩稷与顾颂等人的寸步不离又给予了他们无穷的信心。
    反观城墙上的羽林军将士们的待遇,却比这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由于无法直接对皇帝喊话,当夜决定围困之后,也没有跟守城将士说打算围几日,看这阵势只能做长期抗战的打算。
    而宫里的采办无法出宫,别的都好办,唯独这吃的东西撑不了几日,原先为保证食材新鲜,每日吃食都是凌晨专人送进宫来,如今这么样哪里还有什么新鲜食物送?
    就是现有的,也还得先尽着皇帝太后以及各贵人们先来,除此之外又还有些各处掌印大太监,禁军校尉什么的,落到下级将官及兵士们手上的,已经没有什么了。
    将士们伙食一落千丈,两日下来,立在墙头看着墙外大锅熬肉大碗吃酒的阵势心里已有欲火升起,到了第三日早上,华府里又来了条送酒肉的长队,这日不但来的有生猪,还有活羊鲜鱼野兔等物,再配以辛乙专门调制的降火汤,哪里像是在打仗?简直就像是在开庆功宴!
    
    第560章 造反
    
    羽林军们闻见那香味,别说多么堵心。有些沉稳的,还只是别过对去装作看风景顺势咽咽口水,有些不那么耐得住性子的却是嘀咕开了:“明显这就是打不赢的仗,不知道皇上在犟什么?朝中重臣几乎全倒向皇长子那边,如今就连柳阁老也被拿住了,难不成还会有神兵天将来助阵不成?”
    “说的是!”旁边有人附和,“到时真打起来,送的还不是咱们的命?
    “若是有援兵倒好了,辽王和鲁亲王连消息都不定收到了,就是得到消息,辽王想进京中间还有个后军营阻拦,鲁亲王北上倒是没有什么大阻碍,可他的妻室家小都在京师,只要他一动,鲁亲王府立刻落得柳府一样下场,到头来皇帝依旧是别人做,他又怎么会替皇帝付出这么大代价以卵击石?”
    几个人越说越气躁,再加上城下肉酒飘香,士兵们愈发沉不住气,竟连看也没勇气往下看了。
    巡城的把总见他们这般,不免喝斥,这里被骂得紧了,竟然就顶起嘴来。把总也是一胆子苦说不出,如今这模样都不知要耗到几时,家里老婆正大着肚子等他回去照顾,真要打起来,他们哪里是韩稷他们的对手?还不知道有没有回去见妻儿。
    这里被撩得火气上头,便就推搡起来。
    一旁没做声的将士原本还沉得住气,看到这幕皆纷纷上来劝阻,哪料得城下韩家军们见状,竟把几口煮肉的大铁锅敲得震天价响,大伙碰杯欢呼的声音也一阵高过一阵,于是乎也按捺不住了。愈发把动静弄得大了,直惊惊动了下方的校尉。
    乾清宫里不过两日多的时间,皇帝看上去也憔悴了许多,太后前来哭诉过几回,已经令他有些筋疲力尽。这里才刚服了安神汤,打算歇一歇,门外突地传来“报——”的声音。立刻又把他从龙床上惊起来了。
    “皇上!神武门上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皇帝一滚下床。惊得面无血色:“韩家父子当真已经动手了?!”
    “不是!”来传讯的侍卫急急地道:“是羽林军自己打起来了!”
    “自己打起来!?”皇帝瞪大眼站在那里,已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时候正该是齐心协心共同抗敌的时候。他们不但不把心思放在守卫上,反而自己起了内讧,难道真是天要亡他吗?!
    “去把那几个生事的都给押下来,各赏三十大板!”
    他带着颤音如此说道。
    真是反了天了。每个人都来跟他这个君主做对了么?他们眼里还有他这个君主么?!
    “皇上!不可!”
    程谓焦急扑上来,“皇上越是如此。将士们会越发军心不稳——”
    “不要罗嗦!快去!”
    皇帝拍起桌子来。
    神武门这里打架的两方已经被劝开,但仍然面红耳赤气喘嘘嘘,两眼瞪着对方,如同随时准备展开新一轮的搏斗。
    太监把皇帝的口谕带到。两方的脸色立刻变得统一了,不但如此,就连眼神瞪向的目标也统一起来。
    “皇上要打我们?”
    他们因为他不知所谓的一道旨意在这里做着根本无用的抵抗。他不出声安抚不说,居然还要拿他们打板子?!
    生事的两方咬牙怒瞪着传旨太监。仿佛要以这样的方式将他撕碎。
    如果说眼下是敌军来袭,他们就是为国家丢了这条命也没什么,可眼下围困宫城的并不是要夺他们性命占他们国土的敌军,他们是大周的功臣,这当中许多人甚至都曾经与率军的韩稷顾颂他们一起吃过酒,听过曲儿,这场仗如果要打,他们是必败的一方,而韩稷他们是稳胜的一方!
    可是即便如此,以韩家为首的四家国公府也依然还是没曾硬攻,而是给了皇帝时间考虑。可皇帝的态度是什么呢?他是要顽抗到底!他居然是因为对方捉拿到了暗杀他儿子的柳亚泽而拒绝开门拒绝和谈,这不是在拿他们将士的生命开玩笑,也是在暴露他自己的幼稚和无能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想着严惩他们以儆效尤?!
    将士们手一扬,当场响起来一片兵器落地的哐啷声。
    太监吓了一跳,支吾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挂了彩的把总往地啐了一口,说道:“回去转告皇上,打我们板子可以,但这城门我们不守了!”
    “对!不守了!”
    顺着把总的高呼,在场的将士也随之振臂高呼起来。
    太监吓得腿软,指着他们道:“你们,你们敢抗旨不遵?!”
    “三十大板挨下来不死也废了,即便是抗旨不遵也不过是一死,有什么可怕!”先前挑起矛盾来的士兵声援把总,城楼之上哪里还有什么暴戾之气,分明已再和谐不过!一旁的校尉此时眼观鼻鼻观心站着,竟然也没有圆场的打算。
    几府的国公爷因见韩稷此次被钦点为大元帅,也有心让自家子弟出来历练历练,于是前线上的事都交了给他们,而遁城这样的事则自己揽了做了。
    城下董慢骑着马打量了城楼半晌,而后嗒嗒地驾马到了不远处营帐前,进门与正跟顾颂说话的韩稷道:“稷叔,城楼上打架那双方跟传旨的太监干起来了!”
    顾颂闻言立刻往韩稷望来,眼里还带着丝惊喜。
    韩稷放了舆图,说道:“命人将烤好的羊腿和兔肉拿牛皮纸包好,再装几壶酒,对城楼上喊话,告诉他们我们不对付自己兄弟,但是今日是最后一日,如果天黑之前城门未开,我们会集中兵力采取强攻!然后把肉和酒抛上去!”
    董慢多精灵的人儿,听到这里立刻掉头跑了。
    顾颂也含笑道:“这可都让雁——稷,稷婶算准了。”一句话本说的好好的,到了末尾硬生生地又拐了回去。稷婶稷婶,这个个字都是往他心口挑伤疤,即便是知道如今韩稷姓萧,可论了那么多年的辈份又怎能改过来?
    韩稷看了他一眼,端了手畔的酒说道:“我从来没把你当晚辈,要是你不介意,我觉得你叫我大哥也挺好的。”反正他过不了多久便要脱离韩家归回萧姓。
    顾颂脸上泛红,把脸微微撇开去。
    若是叫大哥,那就是说在沈雁面前也不必拘晚辈礼了,眼睁睁看着她成了别人的妻子已是受罪,真要他再以婶子相称,也确是煎熬。所以自从他们成亲到现在,他也没有见过她。
    他也不是故意避着,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刻意相见。
    见了又能如何呢?反正听韩耘说,他们俩成天里好得蜜里调油,哪里还是当初初见那般刀光剑影。
    这里沉默了一会儿,董慢忽然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喜形于色的薛停。
    “好消息好消息!我们刚才让人把话喊出去之后,对方没收东西,也没有立刻答应开门,但是却答应派人去与其余三门的将士商量,刚才我们站在屋顶上,也亲眼见着他们校尉驾着马往西华门那边去了!”
    “那真是太好了!”
    顾至诚闻讯也跟了进来,插腰扶刀说道:“如果他们脑子不糊涂,天黑之前就该把门开了便是!”
    韩稷笑说道:“他们的主将是中军营调过去的齐彬,此人非但不糊涂,还挺有眼色。”否则的话怎么会从中军营进入到禁宫里当上主将?
    顾至诚听闻更是欣喜,连忙叫人前去严密盯着,若有新消息则尽快来报。
    乾清宫这里皇帝听了太监回报,肺都险些气炸!
    如今连他的亲兵营都开始公然反起他来了,这还了得?!
    “程谓!”
    他大声叫唤着,程谓到了眼前,他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叫他过来再传旨打人么?他可再丢不起这个脸,可若什么都不做,那难道就这么等着韩稷他们强闯进宫吗!?
    “算了,”他摆摆手,“下去吧。”
    程谓却没走。他望着侍候了二十余年的皇帝,说道:“皇上,还是开门罢。就是您不下旨,宫门口的将士也会开。就是他们不开,韩稷他们也会硬闯。到头来,不但皇上颜面尽失,损失的也是咱们大周的将士!”
    皇帝抚额起身,摇摇头坐上椅子,“你走吧。朕想想。”
    程谓退下去。
    才走到殿门口,门外小太监又两脚如踏风轮般地过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禀道:“皇上!韩将军方才又调了许多人马往宫城门下来了!还有好些战车,乃是秦老将军的孙儿秦寿领着,浩浩荡荡,估摸着精驽营的将士也过来了!”
    “什么?!”程谓闻言失色,立时转头看往殿内。
    殿内皇帝已经跌坐在榻上,满目狰狞,面如死灰。
    “皇上!”程谓跪下来:“老奴求求您了,开宫门吧!”
    宫城外战马嘶鸣,军旗摇摆,气势如虹。
    将士们吃流水般吃了几轮酒肉,俱都吃得红光满面斗志昂扬。加之韩稷又把自己亲自操练出来的精锐营让秦寿给带了来,与城楼上稀稀拉拉的羽林军对比,悬殊更是如同大手捏蚂蚁似的了。
    
    第561章 定局
    
    城上将士知道韩稷这是动真格的了,盔甲下一身衣裳早湿得如同才淋了水。
    他们知道韩稷能把事情弄到这地步,绝不是开玩笑的,倘若天黑前宫门再不开,那么这些将士吃了三日酒肉之后所积聚起来的士气,将会率先挥洒在他们身上!
    校尉看着日光一点点西斜,也已经忍无可忍了,下了阶便就往城下走去。
    而才走到楼下,宫内方向就有人高举圣旨箭一般一路冲来!
    “圣旨到!皇上有旨,着门卫开门迎文武众臣!”
    一声旨下,回音绕梁。
    一时间四处的羽林军将士悉数望了过来,校尉如蒙大赦,立时小跑着下了梯,夺过圣旨便就往宫门冲去:“开门!开门!迎百官!”
    随着沉重的支呀声,朱红宫门终于开启,羽林军校尉率人齐下恭候。这里韩稷则命王儆刘猛等四名大将率兵占领四面宫门,而其余人则联同内阁六部以及众武将进入乾清宫。魏国公等则自告奋勇带兵去巡城。
    皇帝一身大红朝服端坐龙案后方,垂眼望着如潮水般涌入大殿来的众臣,浑身紧绷如弓弦。
    柳亚泽被押赴在阶前,几日不见,曾经威风八面的阁老已经潦倒落魄。而他身旁站着清矍冷凝的赵隽,韩稷顾颂各自身着银甲手扶长剑分立他两旁,虽然一身布衣,但有虎将在侧,声势竟比龙位上的皇帝气势更胜上几分。
    众臣山呼之后,皇帝咬牙瞪着下方:“韩稷!你们父子俩这是要造反吗?!”
    韩稷上前两步,拱手道:“微臣冤枉。臣等只是因为有要事需连夜禀报皇上,然而皇上不止不开宫门,反而一连几日拒不相见。臣等以为皇上在宫中或有不测,所以才命大军驻扎宫外,臣等行事皆经内阁经兵部决议调度,不知何来造反之说?”
    皇帝气结,扫一眼地上的柳亚泽,怒目又道:“宫门自有开禁时间,你有何事非得连夜相告?若你不是成心谋反。如何又抢占四面宫门。带着兵刃上朝?!”
    “这全是因为微臣挂念皇上安危。”韩稷道,“至于臣所奏之事,便是臣等已经拿到了柳亚泽买凶暗杀皇长子赵隽的证据。如今罪证确凿,请皇下即刻下旨发落!”
    皇帝面肌颤抖,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你们,这是在逼朕?!赵隽!你竟敢勾结大臣逼宫?!”
    赵隽站出来。立在韩稷身侧:“父皇要这么说也可以。大周从父皇接手时起,一味枉杀忠良。草菅人命,大兴权术,重用奸佞!如今终使我大周宫闱弟弑兄,子弑母之事接连发生。倘若再如此下去,大周终将毁于父皇之手!
    “就是父皇不在乎先祖先烈洒下的血汗,这国土江山和百姓却是再也经不起风雨!父皇年岁已高。恐是对朝政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未免有难以周顾之感。既是努力了二十余年也未有成效,不如将这匡复中兴之重担交与赵隽与在场诸位贤臣良将,让我等齐心协力共创辉煌!”
    “你这个不肖子!”
    皇帝抓起案上砚台往他砸过去。
    然而才飞到半路,顾颂已经翩然跃起,稳稳将之抓在手心。
    诸志飞站出来:“皇上为政二十三年,前期功过自有后人评论。近年却联同楚王郑王等在宫闱事上机关算尽,不是对付朝臣便是针对皇子。
    “当年因为安宁侯一案,在委任五城营总指挥使的事上听凭奸臣谗言唆使,激化勋贵矛盾,又且在行宫之中纵容后宫妃嫔及亲王算计朝臣及眷属,又且有西北战事上皇上阳奉阴为,一面采纳沈宓之计主和,一面又暗中给魏国公下密旨主攻。
    “此等诸般行径已然有失为君之德,更有伤臣子之心,长此以往,君臣离心,终致社稷之祸!臣诸志飞,在此恭请皇上退居南宫!”
    许敬芳与郭云泽站出来:“大周江山乃是千万死伤的将士打下来的,不能毁在无德之君手上!臣等也恭请皇上退位让贤,安居南宫!”
    “臣等恭请皇上退位!”
    大殿里乌压压跪了一片,高呼声如洪潮般涌向皇帝。
    皇帝两手紧握成拳,站在案后怒望着地下,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身子晃了两晃之后,终于倒了下去。
    这一夜京城里恐怕没几个人入眠。
    掌灯时分随着宫城处传来的如潮般的喊杀声,魏国公世子韩稷带着中军营八千人占领了皇城,并簇拥着皇长子赵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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