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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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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雁力气不大但体格小,很快就挤入了人群。眼前锦衣卫拿绳子圈出的空地上,摆着件四品文官官服,卢夫人正坐在杌子上,由小卢夫人等伴着对着那官服掩面哭泣。而沈宓与顾至诚等人都在人群之中,卢家两个儿子也在,正听着他们交代什么。
    顾至诚全副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眼中的线索上,眉头微蹙倾听着锦衣卫指挥说着什么。半途目光无意间掠过沈雁所在之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根本没发现她竟也在场。
    沈雁往人群内退了退,以免被沈宓看到,然后倾听起旁边人的议论。
    其实没有什么新的内容,不外于说到这官服是早上被野狗从巷子旮旯里叼出来的,叼到之后锦衣卫的人便一面搜索一面去了卢府报讯,顾至诚他们正好在场,于是就一起赶了过来。
    卢锭的官服应该在他身上穿着,顾至诚怎么会让它落在街头巷口呢?
    “他们怎么能肯定这官服一定就是卢锭的?”
    这时候,顾颂忽然在耳旁提出了疑问。
    沈雁心头一凛,是了,这只是件四品官服,谁能证明这官服就是卢锭的?
    她凝眉道:“兴许卢夫人确认过。”
    顾颂冷冷道:“如果确认过,你以为她还会把自己丈夫的衣物任凭这样摆在地上吗?”
    沈雁闻言心下再一沉,——不错,卢锭失踪这么多日,如果卢夫人确认这件官服是丈夫的,她必然不会松手放下来,眼下她只是望着它哭,而非有拿起它的意思,那就代表两个可能,一个是他们夫妻感情不好,二是这官服的确不是卢锭的。
    可是卢家夫妇的感情沈雁真是再熟不过了,他们的确是对相敬如宾的夫妻。这么说来,那就只能说明这官服的确不是卢锭的。
    她往顾颂挑了挑眉,她没想到关键时候他这脑子也还顶用。
    顾颂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瞥了一眼过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眼前的事情吸引去了注意力,以往眼里的那股冷意却是少了许多。
    沈雁往对面再打量了几眼,沉吟起来。
    顾至诚脸上的凝重并不全是假的,那么也就可以猜测,这官服也并不是他放的,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
    朝廷官服又不同别的东西,随意丢弃可是对朝堂的大不敬,而此人偏偏在这个时候丢弃一件四品官服在卢锭藏匿的处所附近,这人是什么目的?是为了把人引到这里来?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说明此人已经发现了卢锭的下落,更甚至,已经发现了她与顾至诚的阴谋?
    想到这里,沈雁不由发了个抖。
    前世她倒是有掀翻内宅的本事,可却从来没有在朝堂里玩过心眼儿,眼下才是她扭转命运的第一步,就遇到了波折,虽然白捡了一条命,可她也是会怕的。
    顾颂瞥了她一眼,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丝丝,“急什么,卢锭死不了。”
    虽然还是有些冷硬的感觉,但听上去却舒服多了。
    沈雁吐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卢锭死不了,只要过了后日,他便可以安全归家。顾至诚是绝对不会让他有丁点危险的。
    换句话说就算是不知底细的人绑了他,要杀他也得有个缘由。首先没有一定本事的人没这个胆子向朝廷命官下手,而后卢锭如果真的死了,那么只要他尸体还在,锦衣卫就一定有办法查到凶手的来历,能不能抓到他是一回事,起码他这辈子也别想过安生了。
    谁又会为他冒上这么大风险呢?至少这种机率太低了。
    “走吧。”
    人群忽然不安起来了,顾颂瞅了眼沈雁,说道。
    原来锦衣卫已经由卢夫人确定这官服并非卢锭所有,因此开始驱人收工。
    沈雁点头,顺着人流方向往来路上退去。
    锦衣卫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五城兵马司的人在他们的驱使下也无异于地痞,人们纷纷往前奔跑,生怕被后头的鞭子甩到。沈雁牵着福娘在人流之中跌跌撞撞,走得十分艰辛,顾颂与小厮前后护着,总算不曾被鞭子伤到。但他的冠却歪了,月白绫的袍子上也沾了许多尘土。
    顾颂脸色一路渐沉,又要防着被人踩到,又要防着踩着别人,先前还可以用扇子挡挡,后来手上的折扇也不知被挤去了哪里,只好徒手护着周身。终究难见圆满,最后便听他咬牙诅咒道:“大周天下有这些恶霸流氓,迟早又要出事!”
    沈雁倒只要护着身上周全就好,又很有机心的专挑靠墙处走,因此少了许多羁绊,出了巷子到了集市开阔处,人流也散去了许多,好歹是站稳了脚跟,正要招呼福娘去唤马车来,谁知道一辆大马车轰隆隆驶过来,害得她往后一退跌到了地上。
    福娘连忙扯住她胳膊将她拉起来,顾颂又牵了马挡在她身前。
    那呼啸离去的大马车在前方不远停下,车头的护卫正要下车回去查看,车内少年透过后窗望向后方,忽然却哔地合上手中扇子,挑开那半隐半现的茜纱罗车帘,扬起如珠玉般的一道声音说道:“那孩子是,颂儿?”
    护卫抬眼看了看,略顿,站在车下俯身道:“回公子的话,正是荣国公府的小世子。”
    少年眯起狭长的双眼看过去,顾颂正看顾着一名小姑娘登车,那姑娘一身素衣,颈上却套着只甚嚣张的项圈,似乎正是被他的马车唬倒了的人。虽只有八九岁,但她望着面前冠带全歪的顾颂大笑的模样却有趣得紧。
    车里的少年隔着三四丈,也像是被她的笑容传染,唇角不觉勾起来:“那是谁?”
    护卫默了下,再俯首道:“属下这就去查。”
    “不必了。”少年扇子一伸,转身坐回来,面色又恢复了冷凝,“既是熟人在,护住行踪要紧。你着人买几件孩子们爱吃的点心送过去,给她们压压惊便是。”
    顾颂在马车下站着,被沈雁笑得脸都快红成了灯笼。
    他没好气地将她推进车里,将车门啪地一关,吼道:“不准笑!”
    沈雁揉着肚子,好半天才把那股乐劲儿摁下去,坐起来撩开车窗帘子,看向前方重新又卷土离去的大马车,凝起眉来。
    
    第056章 疑问
    
    那马车先前停下,明明是有要回来察看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站在车下说了几句话,往这边看了几眼,又没过来了。
    这世上奇怪的人可真多。
    正要把身子收回来,一布衣小男孩忽然提着好几个大纸包走过来,看看她又看看福娘,最后交给顾颂的小厮道:“前面有个人说方才惊着了姑娘,特意让我送过来的。”说完就小跑走了。
    顾颂要派人去追,他却已飞快没入了人群里。一看小厮手上还那着那纸包,遂皱眉道:“不明不白的东西,还拿着做什么?还不扔了!”
    一面说着,一又低头来擦身上印子。
    沈雁见他还在较劲,不由拍了拍车壁:“你要是实在受不了,要不要上车?”
    顾颂脸上红了红,他还从来没跟女孩子同坐过马车……
    “要上就快点儿!别磨磨蹭蹭地。”沈雁看了眼后头的人马,催促道。
    沈宓他们已经跟上来了,要是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她会被他唠叨死。
    顾颂看着面目全非的衣襟,咬了咬牙,上了车。
    反正他也从来没把她当成姑娘家!
    一路直接往麒麟坊赶,沈宓他们回到卢府后卢敏会告知她已经回了府的。
    今日虽是虚惊一场,但终归也让人受了不少惊吓,那个把官服丢弃在此的人究竟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更甚至,他是敌是友?如果他知道卢锭失踪是个阴谋,又知道他的下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锦衣卫,而是在此故弄玄虚?
    此人的目的,真真让人捉摸不透。
    看来她还是得上顾家一趟,打听下内幕才成。这些事情,顾至诚必然比她更在行。
    她吐了口气,目光落到绷着脸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福娘,才发现马车里气氛有些异常,下意识往坐在左首的顾颂看去,他也是浑身紧绷,仿似一长被绷直了的牛筋。
    为了打破这气氛,她跟福娘道:“一会儿马车先停在外头,你进府里去替我拿了妆奁衣服出来让我收拾好了,我再进去。”如此也省得把话传到沈夫人耳里去。说完她又跟顾颂道:“我就不送你进府了,你在坊内下了就好。”
    顾颂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雁揣着心事,也并不计较他,一面从车壁里掏出小铜镜来拂发。
    顾颂默了会儿,忽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父亲?”
    沈雁偏过头来。
    顾颂声音硬硬地:“你近日老往我家跑,肯定有事!”
    “没事。”她把镜子收起来。
    虽然顾颂不可能会泄密,但如果顾至诚夫妇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顾颂,那么她是绝不会说的。
    顾颂冷冷丢过来一眼,咬了咬牙。
    很快进了坊,各人依言行事,顾颂这里进了府,福娘没多久也接了妆奁过来,沈雁在车里换了衣裳梳了妆,回府之后去见了沈夫人又见了华氏,这一趟在人群里摸爬滚打回来,竟是无人察觉。
    而沈宓则在傍晚时分才到府,显然是早收到了沈雁平安归家的信息,因而也不曾细问。
    顾颂这里回府之后当然第一时间先去沐浴更衣,不料脱衣的时候一条雪白帕子打袖子里掉下来,看着绣在角上两只麻灰色的大雁,他却是皱了皱眉又将它捡了起来,拍拍上头的灰,顺手塞到了抽屉里。
    本来在卢府就是要还给她的,被她一打岔却是给耽搁了。
    这丫头似乎时刻都是这么大大咧咧地。
    可她若当真是大大咧咧的人,又怎么会留意到他不愿意别人随意碰他的东西?
    倒是从来没有人这么主动地尊重过他的癖好……
    顾颂因此花了有一小半会儿的时间在琢磨沈雁上。
    官服事件看上去的确是虚惊一场,因为接下来锦衣卫又转头去搜查了别的地方。
    而翌日朝廷就下旨重新任命钦差南下赴桂,又过了一日,与东门楼子子规巷相隔两条街的狮子胡同忽然走水,东城兵马司的人赶到之时,意外发现火场旁不远处一座旧宅里,晕倒的两人之中竟有一人正是失踪的前钦差卢锭!
    锦衣卫火速扑过去查勘现场,可惜除了些散落的谷米棉絮等物,别无所获。
    卢锭第一时间被带去圣驾前交代经过,殿内文武官员包括司礼监也在内,二十余人盘问他有关讯息,然而这些天里卢锭和随从见到的人全都是蒙着面的,除了知道他们身手不弱另外都是男的,再也没有可值得一说。
    皇帝很显然有些暴躁,据后来顾至诚描述,他那阴鸷的目光往文武百官脸上睃了一大圈之后,便轰了他们出来。但是对于卢锭,倒是还算宽容,不但让太医替他把了脉,还恩准他可以调养好身子再且回户部任职。
    对于这次卢锭之所以能死里逃生,大家普遍认为实属命大,基本没有人认为这其实是个阴谋,至少沈雁派人往街上打听了多日消息,也没有听到明面上有居心叵测的议论。
    可即使没有听到议论,却也难消她心头疑惑,毕竟那件官服出现得太诡异了,为什么偏偏是四品朝服而且偏偏在东门楼子?
    顾至诚同样也很疑惑,虽然在他听闻锦衣卫到达东门楼子附近时就让人将卢锭转移走了,并不可能会让锦衣卫的抓到把柄,但当日看到那官服出现的位置,还是让他心下吃了一惊。
    因为那地方与卢锭所处之地相隔仅半条街,于是可以猜测,即使此人并不知道卢锭所在具体位置,也多半知道就在子规巷附近。
    不过从这人并没有直言卢锭就在此处,而是用引导的方式向朝廷报讯来看,他也未必知道绑架卢的究竟是谁,更不能确定卢锭真的就在子规巷,他这么做,看上去倒有几分刺探虚实的意味。
    “不管他是谁,好在如今事情已了,所有痕迹都被我派人全数毁去,莫说对方无从查起,就是查到,也没有证据指向我们。”顾至诚坐在厅堂内,长吁着气说道。
    沈雁基本认同他的说法。
    但她却还是有疑问:“如果说此人只是为了刺探,他刺探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换言之,他为什么要刺探?真的只是为了看看卢锭是不是在那里?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打草惊蛇,意图把幕后的凶手击出水面?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么那日在子规巷里,这个人就很可能在场才是!
    ……她忽然想起险些撞到了她的那架大马车来。马车停了之后,下车来的那人虽看不到面容,穿的也是寻常衣衫,但身材高大,行动矫健,一看就是个习武多年的人,从他们想回头察看却又另遣了人来道歉的行径来看,应该是不愿让人看到他们面目的。
    难道,会正是那车上的人?
    不会这么巧吧,她想。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事总算是顺利办妥了,这也算是她的任务完成了最先的一步,而接下来则要等待这一个月能顺利过去,——沈宓虽然如今避免了入狱的命运,但华氏的死跟沈宓的入狱并没有直接关系,她还得查出这个中内情,才算是达到目的。
    按时间算,离前世华氏之死还有整整一个月,挽救华氏的性命只是目前的应急手段,保住她的性命之后,他们一家三口想要在沈家获得真正的安定幸福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
    沈夫人这个人其实立场很现实,她瞧不起华氏的原因虽则有当年沈宓执意要娶她的因素在,可更多的却还是因为华氏的出身家世,除此之外便是华氏至今未曾诞下男嗣,又未曾给沈宓纳妾——按规矩,沈宓这个时候是可以纳妾而为自己传递香火的了。
    华氏的出身已经没有更改的可能,华府就算现捐个官职,对沈家来说也顶不了什么大用,华正宇又还小,完全不到考功名的年纪,何况为着让沈夫人改变态度而完全改变华家的发展方向,显然是不明智的。
    不过说到华家,沈雁的心思又被早些时候存在心里的忧虑占满了。
    华钧成如今依旧受着皇帝的刁难,也不知道华家人如今心里是不是深受打击?
    她跟华氏打听金陵的情况,华氏笑道:“下个月太后娘娘在永福宫举办寿宴,你舅母会带着晴姐儿薇姐儿进京来。”
    沈雁闻言高兴起来,“怎么没有早些告诉我?”她这才回想起来,前世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华夫人带着华家姐妹在府里住了四五日,然后便回金陵去了。
    “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华氏说罢,又道:“华家的宅子只有几个老家仆看着,她们住进去未免冷静。你父亲已经跟太太说过了,到时候让她们也住在熙月堂,你两个表姐住你院里,你说话可仔细些,别把该不该说的也都给舅母说了。”
    华氏至今还瞒着她在沈家的处境,只因不想让兄嫂担心,她害怕沈雁会说漏嘴。
    沈雁心思却没在这上头,而是想到了别处。
    
    第057章 清场
    
    太后华诞是七月初十,华氏死时是七月廿七,而沈宓入狱是七月十六。
    沈雁记得前世舅母走的时候是中月节的翌日,也就是七月十五,第二日沈宓就突然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说是被牵连进了卢锭的官司。
    之后华氏便四处寻门路想办法,至于当时沈夫人她们对沈宓的入狱持什么态度,那会儿浑然不理家事的她真真是不记得了,只知道假若那些日子如果舅母她们还在京,那么华氏起码也就多了个可以商量的人,也不至于落到赔尽了大半嫁妆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抓住华氏手臂道:“你无论如何也要让舅母她们多住几日。”虽然世事已经被她扭转,沈宓不会再被广西案子牵连入狱,可是她还是希望舅母能在京多留几日,如此华氏心里也能够多温暖几日。
    华氏不明白她为何这个样子,但她自己也正是这么想的,也就点了点头表示尽力。
    沈雁开始期待与表姐们重逢。华府的事,索性就等她们进京之后再说了。
    卢锭被绑案随着他重回到户部当差,渐渐在街头巷尾的议论声中淡下来,这里因着太后华诞日近,街上马蹄声也开始日渐频繁,沈夫人那边在忙着起草贺礼单子,沈弋日日在曜日堂打下手,沈雁不忙的时候也会去瞧瞧,有时也会遇到沈璎。
    伍姨娘被下令责打之后,沈雁因为忙着卢锭这边的事,跟沈璎并没有怎么碰面。
    据说沈璎当日当着陈氏的面不顾一切扑入伍姨娘怀里之后,陈氏也对她亲近不起来了。伍姨娘区区一招苦肉计,沈璎就立马趴回了亲娘怀里去,可见这母女情分是深厚得很,那么如今就是再有意拉拢,这个嫡母当得又有什么意思呢?
    加之伍姨娘领罚的时候沈璎拼死护着的事传出来,陈氏对她就愈发冷淡了。
    于是沈璎近来面色也不大好看,有时候没有外人在时,目光时有往沈雁瞟来。
    沈雁便是接收到,也是笑笑便就作罢,不至于为这些影响心情。
    这些小细节自然也瞒不过沈弋的眼睛,只是她即使见到也不好说什么,除了回到房里跟母亲季氏说说,半个字也不会往外传。
    季氏道:“我仔细想了想,璎丫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跟咱们没直接关系,可若真养歪了,终归也怕连累到你头上。”
    如今长房里就只能靠沈弋姐弟撑起来了,沈芮又远未能成材,那么沈弋的婚事就成了长房的重中之重。嫁的好了,那么将来对沈芮也有帮助,若是万一被牵累,岂不得不偿失?
    沈弋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但话语里却不能接着往下说,她说道:“太太让我带着璎姐儿,可有些话我实在不能说,她如今一见到雁丫头就藏不住锋芒,改日若是真惹上二房了,我是不能不帮着二房的。可我要是一说她,她必然又恨上我——还是得想个法子把她从秋桐院弄出来才好。”
    “什么意思?”季氏问。
    她默了下,说道:“我不便做这个恶人,总归还有太太。”
    季氏微怔,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放到太太身边去,让她来调教璎姐儿?”
    “这样不好么?”
    沈弋摇起扇子来,“她终归是个庶女,放在秋桐院养着将来也没有出息,咱们不如做了这个人情,把她放到曜日堂去,四叔难道不会感激我们?就是四婶,看到伍姨娘骨肉分离,只怕也会欢喜呢。横竖璎姐儿来日找到好夫婿,于茗哥儿也会有好处。”
    季氏想了想,目光也放起亮来,“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此到了曜日堂,那管教她就是太太的责任了,你就是从旁说说,也是不担半点干系的。只是那丫头不是个省油的,万一将来她在太太面前使什么手段对付你怎么办?”
    沈弋扬起唇来:“母亲多虑了。她连雁丫头都应付不过来,您觉得她还有精力来对付我么?何况老爷太太倚重的还是我这个嫡长孙女,岂有偏帮着一个庶女的道理?难道将来替沈家扩充人脉的还会是她璎姐儿不成?”
    季氏听到此处,也不由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又凝起眉来:“只是这件事未必一说就成,还是得好好合计合计。如果要把璎姐儿挪出来,还得一道把葵哥儿也挪出来才成,但伍姨娘此番挨了打,又岂会那么容易再让人把她们姐弟弄走?
    “母亲说的是。”
    沈弋沉吟点头:“这件事的确还是得从长计议。”
    华氏和陈氏也是有诰封的,虽然品级低,但按理也是得进宫拜寿,所以除了沈夫人外,华氏和陈氏也都要预备份贺仪。不过这些对于华氏来说,就不成问题了,因为有钱,二房大概是最不用为送什么贺礼而操心的人。
    华夫人她们初九日才到京,沈雁却已让人把碧水院里外都收拾好了,就等着表姐她们来住。
    这日帮着华氏挑选好了进宫的衣衫,忽听外头有些吵嚷,走出门去,外头丫鬟碧琴便就来道:“胡嬷嬷要拿姑娘的团扇扇风,黄莺不让,胡嬷嬷扇了她一巴掌,还说她跟刘嬷嬷沆瀣一气,私下里尽打姑娘的主意。黄莺哭了。”
    沈雁一听提到胡嬷嬷,不由冷了脸下来。
    碧琴想来平日憋着许多气,这会儿打开了话匣子,遂又接着说道:“前两日鲁姑娘给姑娘带过来的豌豆黄,姑娘还没来得及尝,也让她给吃了。还有后头小厨房的热水,每次都得她先用了才轮到胭脂姐姐她们用,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每次她用完又不添水,害得我们后去的人又得等上大半日才有水用!”
    说到这里,碧琴的嘴巴已经撅得高高的了。
    这丫头是华氏从带来的陪嫁奴才里挑出来替到碧水院的,因为胡嬷嬷这帮人还没走,所以能添的十分有限,碧水院目前也就仅她一个而已。因为还小,所以胭脂她们平日里也没跟她交代沈雁的计划,这么一来,她们底下这股怨气倒是烧旺起来。
    沈雁想了想,“你把胭脂她们叫过来。”
    算起来胡刘二人被打后放回来已经有个多月,也到了该让她们滚出去的时候了。
    华氏既然不想让华夫人看出她在沈家所受的委屈,自然就得把这些人给处理掉,把自己的人换上来是正经。否则以华夫人的精明,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来?所以在她们到来之前,这熙月堂必须得清扫干净。
    碧琴几乎是跑着步冲出去把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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