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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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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氏见他们说话。已经起身出去了。
    屋里有些静默,萧稷盯着那书皮望了半日。吐气从怀里取出两个锁片来,说道:“这是雁儿给弟妹的压岁玩意儿,年前风雪大,她又将临盆,怕是来不了了,嘱我给筠姐儿菁哥儿。”说着他又笑道:“怀安那里还备了酒,我就过那边用饭了。”
    沈宓扬唇点头:“去吧。”
    沈莘见状,便也只好跟着起来。走到门外又还是折回屋里,问沈宓道:“二伯如何不留住好好劝劝?”
    “他有自己的主意,不会受我们左右的。”沈宓抽着长气,说道:“去喝酒吧。”
    沈莘只好出了来。
    等他们全都走远了,沈宓这里静坐了片刻,却忽然又自言自语起来:“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到底又把葛舟给唤了进来。
    “去庄子里弄两只羊羔鹿羔,动静弄大点儿,我们上顾家吃羊肉席去。”
    葛舟微愣了下,点头去了。
    萧稷与沈家兄弟在四房吃酒聊天气氛甚好。
    沈茗已经定亲了,明年春上便要娶亲,如今已经搬出到了独立的院子。
    值得一提的是,沈宣已经搬回四房正院住去了,就在给沈茗这件事上,陈氏与沈宣接触多了,偶尔去给他换换被褥,整整衣赏,重要的是沈葵这些年在她的教养下竟然已改口唤起她母亲,沈宣倔了多年,也终于借这个台阶下来了。
    目前二人关系虽不说十分融洽,但也是相敬如宾有商有量,陈氏不钻牛角尖,沈宣也不再提过往之事,三房从此太平下来,令得沈茗性子也豁达了不少。
    他们这里吃酒闲聊的时候,沈宓则过到了顾家。
    顾至诚正在一个人怪闷地独酌,见他披着寒风过来,还带了两只活羊鹿羔什么的,那份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沈宓建议把董薛二位世子并董慢薛停也叫过来热闹热闹,闻讯而来的顾颂便就自告奋勇下去传话了。
    葛舟遵沈宓的吩咐,去捉羊的时候大张旗鼓,冬天里路上人本就少,沈家的人这么张扬地逮了羊上顾家,顾至诚又立刻请了董薛进府,没多久连魏国公和韩耘也来了,这消息自然很快落进了有心人的耳里。
    赵隽在乾清宫暖阁里一面给景洛削着小木马,一面听着李容在玉阶下禀报经过,面上如同听着不相干的事情一样云淡风轻。
    “就这样?”他两眼仍然落在手里木头上,并轻吹了吹刀下的木屑。
    李容微有静默,接而又忧心忡忡道:“萧稷卸职这些日子,与各方关系来往仍然十分密切,据闻当年陈王妃手下那几千名勇士也都流露出要追随萧家的意思,这几千人可抵得上上万人马,萧稷虽是不任职,但隐隐成为了无冕之王。”
    “有这么严重么?”赵隽拿起木马来看了看。
    “京师里确实已经有人这么传了。”李容垂下头道,“此外,还有些不堪入耳的传言,诸如这江山该姓萧还是该姓赵之类,如此放纵下去,恐生祸患。”
    赵隽没说话。直到雕出一条马尾来,他才悠悠道:“那就传令下去,萧稷拉朋结党,引诱朝臣,着他禁足三月,以观后效。”
    李容顿住:“就这样?”
    “要不然呢?”赵隽仍然没看他。
    李容迟疑地:“奴才不敢多言。”
    “那就去传旨。”
    李容退下,殿里又安静下来。
    冬月的寒风啪啪地吹动着树枝,树枝又轻击着侧窗,一下又一下,像座上西洋钟的钟摆。
    圣旨直接下去了萧家。
    沈雁本在整理小孩儿衣裳,看到的时候在炕沿坐了足有半晌。她没有下跪接旨更没有赏传旨的钱,她已经一点脸面也不想给赵隽,如果不是看在他曾二话没说替萧家平了反的份上,她觉得自己直接把这圣旨摔在传旨官脸上也有可能。
    禁足,禁你奶奶的足!
    
    第614章 进宫
    
    萧稷傍晚时分到家,这事沈雁并没有派人专门去告诉。只是回到家他一看桌上摆着道帛书,不必问也猜到了因由。
    “我觉得你——”
    “不用说了。”他抬手打断沈雁的话,回头道:“晚饭也不必等我了,我出去一趟。”
    沈雁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目送他出了门。
    萧稷打马出门,在街角十字路口顿了顿,而后才又策马往宫城而来。
    城上暮色已起,但今夜又似比往常天黑得更早些,早上下起了雪豆子,天色又阴沉了整日,看模样是有大雪要来。
    重重叠叠的飞檐斗拱被笼罩在灰蒙蒙的夜色下,周围的高门大户皆已早早挂上灯笼,宫墙四面也已经亮起灯,而这边光亮之中的宫城便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城下羽林军们正准备闭门,萧稷策马上前,“我要见皇上。”按惯例若无军机大事,宫门关上后便不能再启,但是他今日无论如何要见他,他自己憋屈不要紧,他不能让沈雁憋屈,不能让他的家人儿女憋屈!
    如果一定要有个结果,那么何妨就挑在今日?
    门口羽林军们认清是他,居然二话没说把门又开了:“萧公子请进。”
    萧稷见状眉头皱了皱,回头看了眼陶行,陶行会意,遣开余下两名护卫,而后紧随在萧稷身后。
    还是进了门。
    宫内一如往昔,庄严而肃穆,甚至可以说,比起从前,今夜的宫廷显得更为寂寞和沉重一些。
    陶行数次去与萧稷对视。得到的都是他沉凝的侧颜。
    往乾清宫去的长廊外侍卫林立,一路穿过去,渐见殿内灯影绰绰,到达门廊下,门口太监见到他来,弯了弯腰便进内禀报。萧稷在门外示意陶行静候着,并解了腰间佩剑给他。等那太监出来。他跨步进入,朝着开阔的殿堂而去。
    殿里看不到人,左右侧殿也是空寮寮一片。不要说赵隽,简直连个宫人也没有。
    他站在殿中顿了顿,唤了声:“皇上。”
    御案后的屏风后传来衣袂悉梭声,渐渐地人影贴着屏风移动。朱红宽袍迤逦而行,赵隽负手立在玉阶上。唇角微勾望着他,“你来做什么。”
    萧稷垂眸拱手,“皇上不是正等着我来么?”
    赵隽笑了下,抬步过了帘栊。往东偏殿内走去。东偏殿这里是间简单的书房,有炕头,有长窗。有刚刚好沸腾的一壶水,此外自然也有两架满满的书籍。赵隽在炕上盘腿坐下。伸手执了壶,沏了两杯茶在面前小方桌上。
    今日的宫人一个也不见,不知道是藏起来了,还是根本不在。
    赵隽望着杯口的氤氲茶汽,说道:“好久没和你一起喝过茶了,来吧,是你喜欢的秋茶。”
    萧稷走过去,鼻翼微动,等茶香入鼻,遂在他对面坐下来。
    微开的窗门外已经飘起雪花了,近窗的一幕经过屋内琉璃灯的渲染,隐隐泛着微弱的黄。
    茶壶里的水在紫铜小炉上咕嘟咕嘟的响着,炉里炭火的宏亮透过与水壶之间的间隙露出来,像急欲裂开喷薄涌出的火山。
    “你还记得第一次跟我在宫里喝茶是什么时候吗?”赵隽用着依旧平缓的语气问道。
    “怎么不记得?”萧稷望着炉里那抹红光,“那年我十二岁,永郡王刚出生,那时的太子妃忙于照顾三个孩子,而那时候的太子你,在永华宫门下浅叹说月色甚好可惜无人同赏,我说要是太子不弃,可以勉强充任茶伴。”
    “没错。”赵隽笑了下,“我也记得很清楚。那夜是正好是月半,太上皇召魏国公进宫下棋,你也来了,但他们下棋下得竟忘了时间,于是你就来寻我。而我在永华宫搬手札,原本有些心浮气躁,出门看见圆月和你,竟然心情就好起来了。
    “我们就在永华宫的露台上摆了桌,本来我只是想找个人作伴,但没有想到,十二岁的你居然天文地理均所知甚甚,而且让我更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你除了会品茶,会下棋,还相的一手好马。你让我刮目相看,我再也不敢把你当孩子了。”
    说到这里他的双眼放起亮来,仿佛提到多年前这一幕还是让人激动的。
    萧稷看到这样的双眼,目光却是黯了下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故意如此。”他伸手探出窗外,接了两片雪花,“我那个时候接近你,只是因为你心里那份耿正,恰好你又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我既没有掀翻赵家的打算,那就只能从你这里着手取得替萧家平反的可能。”
    “然而你也没想到,我后来居然会倒。是么?”赵隽端着茶,望着他。
    “没错。”韩稷也捧起茶来,“你出事的时候,我毕竟还只有十三岁,处世经验太少,身边能商量的人又不多。
    “我那时以为,你的位置是没人能够撼动的,甚至我还想过,要如何怂恿你去跟太上皇提平反的事。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嫩,朝党里的水比我想象得要深得多,连身为太子的你最后都落得一败涂地下场,倘若换成是我,那我岂非得灰飞烟灭?”
    “也就是这件事,使得你此后更加小心。你仔细着每一步,并且只以替萧家平反为最终目的,你不敢,也明白没有能力去策动一场兵变。而在我之后,你又挑中了楚王,可惜楚王虽然得宠但却无能,明明你可以把他扶上太子之位,他却自己一再地把你推向更远。
    “郑王倒是杀伐果断,也勉强称得上有勇有谋,但可惜的是,他的胸襟终究太小,一个永远只盯着自己眼下这点尊严得失的人,他的成就也注定不会太大。而我相信,你应该也从来没想过要扶郑王,虽然我不清楚什么原因,但就是有信心。”
    他轻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来。他平视着对面,目光清雅而柔和,像记忆里的月光。
    萧稷垂下眼眸,说道:“我扶楚王的目的,最后也还是为了让你上位。楚王的世界只有巴掌大,他没有能力扛起这万里江山。要想得到真正的安稳,这江山,就只能由真正德才兼备的人来坐。我要的不只是萧家平反,还有接下来之后我们依然可以无忧无虑地在这片天底下生存。”
    
    第615章 得失
    
    窗外的雪花无声,墙下的茶花树上很快覆上一层莹白。
    寒意透过窗口侵入室内,与炉子里散发出的热气一接触,镶着西洋玻璃的窗门上,很快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雾。
    水壶里的水仍在咕咚咕咚响着,但是已经带着些将干的滋滋声。赵隽拢着袖子,伸出一只手扇了扇壶上白雾,接而拿帕子裹住壶盖上的手环揭开,倒掉滚沸的余水,然后重新添了几勺泉水进去,很快殿里便静了下来。
    勺子落在白瓷水罐上,发出轻轻的脆响。
    赵隽伸手抽开身后斗橱,拿出几碟点心,“皇后自己做的,虽然不好看,却难得燕王爱吃。”
    相较于御膳房的点心,品相的确是不好看,色泽暗淡,形状也拙朴,但是跟民间的吃食比起来,又还是好出不少。景洛爱吃,恐怕是因为看上去很像他从前在乡间所吃的粗食。
    萧稷掰了一小块,轻轻咀嚼下喉。
    赵隽望着他:“真吃,就不怕有毒么?”
    萧稷拿绢子擦着指尖,说道:“你若要杀我,何须下毒?今儿我只带了一个护卫,你要杀我,大可以光明正大地下手。而我相信,比这更利索更名正言顺的法子你也不是没有,既然连我去顾家吃顿饭都能扯上拉朋结党,谁知道下一回你会不会直接扣我个谋逆篡位的帽子?”
    赵隽抿了茶,搓了搓微冷的指尖,说道:“你在怪我针对你。”
    萧稷扬眉。
    赵隽道:“可是我不针对你,又针对谁?”
    他摊了摊手,尾音也随着飞雪,轻轻地扬起来。“我眼下没有敌人。只有对手,而你,就是我最大的对手。你隐忍而多智,沉着又果决,你是萧家后嗣,这江山本有一半是你们家的,我赵家有愧于你们。你若想拿回这皇位。我想,满天下不说所有人都会拥护,至少也会有一半以上人支持。
    “有你在。我终日惶惶不定。可是我却又不能杀你,因为,我杀你等于杀我自己,只要你死在我的手上。满朝文武紧接着就会来推我下台,我当了那么多年太子。我胸中怀着那么多年抱负,我怎么舍得放弃这得来不易的位置?我不信,我在这位上做出的成绩会比你少。”
    他两眼晶亮望着他,眼里的坚决不遮不掩。
    萧稷静默了片刻。看着面前浮沉在水里的茶叶,说道:“我还以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令你消除对我提防和戒备。我也以为我所展现出来的诚意也足以令世人相信我对这个皇位没有兴趣。难道你以为但凡仇恨就只能以报复和掠夺作为吐气扬眉的手段?”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赵隽侃侃而谈,“有时候你没有野心。不代表别人也没有野心。如果你身边的人都有野心,那么你也很难不会长出野心。而还有的时候,你明明过去的时候没有野心,但将来某一个时刻,忽然又不满足于现状,生出许多的‘假如’,那么,对于我来说都是祸患。
    “我作为执政者,当然不允许有这种祸患产生。当断不断,必生后患,尤其你又这么优秀,杀得了楚王郑王,救得出燕王,甚至连蒙古人都拿你无可奈何,你说,我怎么可以放得下心你?跟你一比,我这个皇帝简直都已经成豆腐渣了。”
    他高高的扬着唇角,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
    萧稷也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比?
    “满朝文武,我并不是最优秀的一个,而我不过是比大部分人运气好些,有双很能干的亲生父母,一个很疼我的养父,一个聪慧的妻子以及一个很有实力的岳家。说起来,我在他们面前常常自惭形秽。如果不是他们给我机会让我大露锋芒,我并不见得会办成这么多件事情。
    “而这些机会,很多不也是你给予的吗?”
    “诚然有些机会是我给予的。但是,谁让你是萧家的后嗣?还是男嗣?”赵隽微微往后仰着身子,面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你的身份由不得我不比,就算我不比,天下人也拿我跟你比!当你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就注定了天下人会把你和我比较谁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而恰巧我又是你从宫里接出来的,没有你,我或许已经死在柳亚泽手上。你不但救了我的性命,还一手把我推上帝位,之后你又救出燕王,你对我赵隽个人的恩情已经变成了一座泰山,压在我身上使我喘不过气,翻不了身,甚至已经连呼吸都已经受阻!
    “我虽然君临天下,但终生都要背着你的恩情,我得对你奉如上宾,对你歌功颂德,逢人便承认没有你当初施以援手便没有我的如今,我要赐与你无上的荣耀同时还要表示我对你做的还不够,我这样的皇帝,做得有什么意思?”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很快逻表达的也很流畅,像是这番话存在于心里已有很久,只等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儿诉诸于口。
    萧稷也有良久的沉默,也许不止是沉默,他还屏息着。
    许久他微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这些,我竟然没有办法反驳,站在你的立场,仿佛也是对的。
    “可同样站在你的立场,我又觉得你十分矛盾。
    “你的眼界一向开阔,你的抱负既然在于造福百姓开创盛世,按理说并不会着眼于在这些事情上。我不是想标榜自己多么伟大,可到底当初你若是不接受我的援助,到底出不了宫,登不了基,也没有手上这造福天下的机会。
    “我纵然让你觉得难堪,但是,如果你再这样针对我下去,对你实现自己的理想也十分不利,不是吗?”
    “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赵隽举起杯子来,“又或者说,你把人性想得太简单了。
    “相较于我的理想,你给我的尴尬和难堪是让我最最有切身体会的,我除去你之后,未必将来就没有再实现梦想的机会。”
    
    第616章 杀机
    
    “那你想把我怎么样?”萧稷仍旧微微地勾着唇,但眉目里已经有了凉意。
    “在今日早上之前,我也没想好要把你怎么样。”赵隽尝了口枣泥糕,说道:“就像你说的,我若是把你杀了,天下人肯定恨死我。而且朝上那么多忠于你的人指不定还会变着法儿地跟我对着干,别的人不说,至少韩顾董薛四家,还有沈家,却是一定会的。
    “可是我又不能留着你,留着你那是跟我自己过不去。
    “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想个办法,在不让人诟病的情况下把你除了,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往你头上栽栽赃。”
    萧稷挑眉,“难不成你想栽我一个谋逆之罪?”
    “谋逆什么的的确最好栽赃,但是却缺少说服力,反而更加容易让人猜到你是被冤枉的,这样一来说不定我还没来得及把你杀死,我就先以死于火凤令勇士刀下。我才不会这么笨。”
    赵隽微哼着,透着那么一丝不屑一顾。“对付聪明的人,我当然会选个聪明的法子。比如,我知道你到宫里来的时候肯定不止带着陶行,剩下的人我猜想是你遣回去报讯了。这样,沈雁和眉娘肯定替你着着急,担着心。
    “而倘若我今夜把你留在宫里,你猜她们会不会派人过来打探消息?
    “当然我不会让他们顺利进宫的。他们不能顺利进宫,眉娘肯定会忍不住自己来,等她一出来,沈雁身边是不是就没有人寸步不离地保护着?”
    萧稷神色蓦地一变,“你想对雁儿什么?!”
    “紧张了么?”赵隽笑起来。一肘支在桌上,下巴扬起:“沈雁怀着胎儿,倘若是个男婴,那我岂不是杀了你也还是无用?若让她逃去沈家,十八年后我赵家的江山便又要面临动乱了。所以我要做,自然就要做到斩草除根。”
    萧稷沉静从容到如今忽然已不见踪影,搁在桌上的一双拳被他握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能捅向赵隽的胸膛。
    赵隽轻轻扬袖。大殿三面的窗外忽然齐刷刷闪进来二十几名蒙着面的侍卫,而另一面的屏风后也有六名侍卫蒙着脸持刀走了出来。
    “你还是太相信我了。”赵隽笑道:“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只带着陶行一人进宫。也肯定不会在殿门口把剑卸下。你凭什么那么相信我不会对你下毒手?”
    “赵隽!”萧稷站起来,一双眼已陡然红了:“你若敢向我妻儿下手,我敢保证,就是再来三十个人。我今日也要将你葬身于此!”
    “二十一年前,你父亲陈王。他也是在这里,也是这么样手无寸铁的面对宫中高手,那个时候他的妻子也就是你的母亲,也如沈雁一样怀着你们萧家的后嗣。你和你父亲的命运,真是太相似了!”
    赵隽也站起来,负手往帘栊处走了两步。然后站定回头,“你今夜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你猜,沈雁在萧家会怎样?”
    萧稷额上青筋直冒,浑身上下已被寒意环绕。
    赵隽接着道:“她再有主见,当她行动不便的时候也难免会六神无主。她肯定还会在眉娘出来之后立刻让人送信去给沈家和韩家,萧家离府的人越多,我想下手就越有利。我会派个人去萧家,把她奸杀了,然后再放你回去。
    “等你回去之后看到她的惨状,还有她腹中即将临产但却未见天日就已夭折的孩子,你会对我派去的这个人怎么样?”
    萧稷冷冷地瞪着他,不发一语。
    赵隽笑道:“这个人亲手杀了你的妻儿,你难道能不杀他吗?
    “你当然不会。而你若是杀了他,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依律法办你了。就算看起来你杀人乃是情有可原,收入大牢是绝免不了的。等你进了大牢,你就成了我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了。
    “你如今只是庶民,而我是皇帝,我想要光明正大除去你们,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而我只是随便举了个例子而已,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利用我的权势用几十种方法除去你。我赵家与你萧家已是世仇,你可知道这个天下,这个朝堂,有我便没你,有你便没有我。”
    萧稷定眼瞪视了前方持刀的侍卫片刻,缓缓回过头来,“我在你看来是太过自信,可知你在我看来,同样太过自信?”
    “哦?”赵隽挑了眉。“何以见得?”
    萧稷道:“我除了陶行之外,的确还带了两个人出门。那两个人一个回府去了给内子送信。还有一个则去了给吴东平送信。
    “所以就算你刚刚说的那个法子已在实施,那么你们也绝对讨不了半点便宜。我虽然是个庶民,但是我却有几千个忠心耿耿的私兵,所以即便是我陷入了与我父亲同样的境地,你也不见得会像你的父亲和祖父那样得手。”
    赵隽果然挑眉顿住。
    萧稷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又说道:“而即便没有这层,你不是也始终得放我出去吗?只要我得到一线生机,自然第一件事就是联合所有力量把你拉下马来。我虽然不贪这个位置,但事情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好多虑的了。”
    赵隽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扫视着四面侍卫:“那还等什么?还不上?”接而又抽出壁上挂的一把长剑递过来:“也别说我以多欺少,这个给你!”
    话音落下,四面侍卫手上的剑齐齐往萧稷伸来,萧稷飞快被卷入战圈之中。
    华丽的乾清宫,立刻变成萧赵两家的决斗场。
    窗外的雪花愈发下大,纷扬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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