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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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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坐着白栀,她的亲孙女。
    “阿嬷,东西拿来了。”白家祖籍广东,如今家里头还保留着岭南一带的某些称呼。白栀见她回了屋,遂将手上两个小纸包递过来,说道:“廖大夫说这东西去湿是极好的,但一定要大火煎透,不然吃了会成痴瘫,重则还会死人的。”她细细地叮嘱。
    白栀如今在西跨院那边的玲珑阁当差,玲珑阁靠近药房,因而她与廖仲灵十分熟络。
    林嬷嬷将纸包打开看了看,揣进怀里,淡淡道:“知道了。是从外头买的么?”
    “在坊外济安堂买的。”白栀说道。说完仍有些不放心:“每年府里不是都有去湿药派下来么,阿嬷怎么自己熬上了?”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林嬷嬷回到椅上坐下,重又执起杯子来,半日道,“别往外说去。”
    白栀见她面色不豫,连忙点点头,退下了。
    林嬷嬷看着手上的纸包,站起来,也悄无声息地出了院门。
    转出庑廊却猛地与人撞了个满怀,接而就有人斥道:“谁走路这么不当心?没见着咱们奶奶在么?”
    林嬷嬷连忙抬头,只见刘氏正率着两名丫鬟站在屋檐底下。
    “原来是三奶奶!是奴婢无礼,望奶奶恕罪!”
    刘氏打量她脸色,笑道:“原来是林嬷嬷,这么急是上哪儿去?”
    林嬷嬷含笑俯身,“人老了,怕积食,饭后上天井里溜两圈去。三奶奶可是寻我们奶奶?真是不巧,奶奶今儿有些头疼,故而方才已经歇下了。”说着她指了指陈氏已经熄了灯的窗口。
    刘氏收回目光,笑道:“那真是不巧,我改日再来。”
    林嬷嬷目送着她离去,直到她身影被院角一丛芭蕉挡住才转过身来,往四房里小厨房去。
    刘氏走到穿堂,忽然回头看了眼林嬷嬷离去的方向,顿了顿,示意秋满:“去瞧瞧她做什么。”
    回到房里不久,秋满就回来了。
    “奶奶,林嬷嬷拿着两包附片,在小厨房里拿了碾子碾粉。”
    “附片?”刘氏倏地皱起眉来。而且还是两包?!
    附片这东西平日里就算做药,也就是几钱就够了,她弄了两包,而且还研碎成粉?
    刘氏脑海里忽地闪过个模模糊糊的猜测,而紧接着,她也被这个猜测给惊到了!
    翌日一大早,陈氏便带着春蕙等人与沈夫人华夫人及华氏一道进宫了。
    没有了这么多位主子,府里仿佛一下子空荡起来,就连秋桐院这边也感觉到了。
    伍姨娘近日已伤好了许多,可以偶偶坐坐板凳了,也可以顺着院子走上三四圈,但是身上的伤要全好恐怕还得个把月。
    早饭后她在院子里晒了会太阳,正要回屋去,正房里的小丫鬟进来道:“林嬷嬷说趁着今儿得空,先把月例钱给发了,大伙儿快去前头找冬莲姐领吧!”
    府里向来是十五发月例,但各房里也自有各房的安排,今儿才初十,听到提前这么多日可领钱,丫鬟们个个都呆不住了。伍姨娘看见她们个个两眼放光,遂笑道:“那就去吧!左右是林嬷嬷的话,奶奶又不在府,你们领完快些回来便是。”
    丫头们纷纷道谢去了。
    她往梧桐树底下站了会儿,便也转了回房。
    太阳晒得浑身懒洋洋,她拖了大迎枕歪到榻上,扭身向内睡了过去。
    片刻,有脚步声进来,到了床边,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应该是七巧她们回来了,她懒怠动,轻轻嗯了声,又接着睡过去。
    但紧接着,却突然有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眼鼻!力气那么大,仿似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意识倏地惊醒过来,张嘴想要大喊,但在这时候却有碗散发着浓浓药味的水液猛灌进了她的嘴里!她几次试图大喊,结果却只是导致药水吞得更多!
    她心里涌出阵剧烈的恐慌,也顾不得身上伤势了,猛地翻身将那人双手掀开,面前赫然出现一副狰狞的面孔……
    林嬷嬷到得秋桐院,从虚掩的门里悄步入了内。
    院子里只有院角窗户底下小炉子上的药罐正在突突地沸腾着,人都被她支开了,身为四奶奶身边的大嬷嬷,她这点手腕还是有的。冬莲一时间不会理得清她故意打算的数字,丫鬟们为着早些拿到例钱,也绝不会提前回来,她有足够的时间将怀里的这一两附片粉拌入那药罐子里。
    然后等到它半熟,再将罐子端开。
    银针什么的是试不出附片毒的,纵使伍姨娘行事再当心,她也一定会喝下去。然后她也一定会因为这一两半熟的附片粉变成口眼歪斜并且无法行动的废人。
    一个废人,当然不能再与陈氏争宠,不会再受到沈宣多少关爱。
    陈氏是她奶大的,不光是她的主子,也是她的亲人。
    从前天夜里到如今,她的脑子几乎没停过,陈氏那番嘶喊,就像雷鸣一样时刻回响在她耳边——如果说她从前还有着规劝着陈氏的心的话,到前夜,她是再也规劝不出来了。
    陈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姑娘,变成如今这般刻薄幽怨的怨妇,这不都是沈家害的吗?沈宣明明已有婚约,却偏偏与丘玉湘勾勾搭搭,明明正妻有子却私养外室,还将之堂而皇之地带回府来!不光陈氏,应该是天底下任何人都受不了的吧?
    陈氏说的没错,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沈宣成亲不久即提出要纳妾,这般藐视她的地位尊严,那么她把丘玉湘送走又有什么错?沈夫人不但不主持公道,反而还因为丘玉湘是丘家的人而对陈氏存有不满这么多年,他们沈家称得上什么诗礼之家!
    陈氏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却白耽了这么多年心狠手辣的罪名,忍气吞声了这么久,她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自苦下去?
    陈氏对她不薄,陈家也对她不薄,她虽然不许陈氏对伍氏及沈璎沈葵下手,但却可以自己来。
    她活了大辈子,也活够了,就是让人查出端倪,也没什么。总归只要能替陈氏除了心头之忧,她就是偷偷做下这丧天良的事情她也愿意。
    她看了看手上的附片,走到窗户下,伸出微抖地双手揭开药罐盖子。
    四面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炉子就放在伍姨娘房前不远,眼下窗户半敞着,可是屋里却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出于多年来的谨慎,她把手止住了,伸直腰往窗户内望了望,可是这一望,便望得她魂飞魄散!
    伍姨娘圆睁着双眼倒在床畔,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则拖下地来!衣裳凌乱,发髻松散,而双唇呲开露出两排紧咬的牙,哪里还是平日里狐媚样子?分明已经变成了一只恶鬼!
    林嬷嬷一屁股跌在地上,两腿软得竟再也站不起来了!
    
    第068章 狂态
    
    福娘一大早请了沈雁出府,带了几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子在后巷子里等着,沈雁藏在不远处的墙角观察了他们一会儿,又问清楚了福娘他们的身家来历,最后确定了三个人下来,并选定一个叫做庞阿虎的领头,专门在府外接受沈雁调遣。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这事办完之后华氏她们也就出府了,她便邀了沈弋还有华家姐妹在天香阁下棋。
    而沈芮则跟沈葵年岁相近,又爱粘着姐姐,于是这二人也在旁玩耍,就地抓了些石子树叶什么的过家家。
    沈雁正小赢了华正晴一把,胭脂这时忽然小跑也似地提裙进来,略带着几分惊惶道:“姑娘,出大事了!伍姨娘她,她没了!”
    伍姨娘没了?
    屋里瞬时静下来,包括沈弋在内都没有人能立时作出反应。
    伍姨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没?
    沈雁望了眼仍在后头玩耍中的沈葵与沈芮,率先回过神来:“怎么回事,说清楚!”
    胭脂道:“刚才四房里林嬷嬷说趁着今儿有空提前发月例,于是把各院的丫鬟们都通知到了,秋桐院的人也都到了正房,可是没想到回到院里时,就见伍姨娘躺在床上,已经没气儿了!如今廖大夫已经到了秋桐院,大奶奶三奶奶也过去了!”
    沈雁倒吸了口冷气,她仍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前世里伍姨娘根本没死!不但没死,直到她死的时候伍姨娘还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会——
    她蓦地往沈弋看去,沈弋的脸上也沉凝如水。
    “是怎么死的?可曾查出来?”她站起来,抓住胭脂的手。
    胭脂道:“眼下廖大夫还在查,但看她死时那模样,总归不像是什么急病!方才奴婢去瞅了眼,挺可怕的!”说到这里,她也陡然打了个颤栗。
    不是急病,而且死的可怕,那就是被害死的了!
    沈雁心里迅速作出初步判断,伍姨娘平日极为精明,除了与陈氏存在必然的敌对关系之外,根本不曾得罪过任何人,难道会是陈氏下的手?
    “薇姐姐,你们先在这里坐着,我们上秋桐院瞧瞧去!”
    她冲华家姐妹颌了颌首,然后拖着沈弋便跨出了门槛。
    姑娘家是不好进入那种地方的,但是她不能不去,从打顾颂那拳开始,到借顾至诚来挽救卢锭和沈宓,这一生的路已经被她扰乱了些步骤,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去过问?不愿回头被斥责的唯一的办法便是拖着沈弋。而沈弋应该也很想去瞧瞧,因为一路上她的脚步并未落后过她。
    原先在旁玩得正投入的沈葵也懵懂地站起来,听见沈雁说去秋桐院,忽然也抛了手上石子跑了出去。
    沈芮连忙也迈着两条小胖腿在后头追喊:“四哥等我!”
    秋桐院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才进了四房院子,就听有哭声尖利地传来,旁边还伴随着丫鬟们低沉的哭喊声,以及嗡嗡不断的议论声,主子们不在府,给了这些人很充足的八卦时间和自由。沈雁也懒得理会她们,三步并俩进了门,便见满院子人挤在里头,而伍姨娘身边的丫鬟则跪了一地。
    到了庑廊下,里面便传来刘氏的声音:“林嬷嬷竟下这样的手……”
    林嬷嬷?
    沈雁听到这个名字,心下立时一咯噔,难道真的是陈氏私下起了杀心?
    正要拨开人群走进去,季氏的声音又传出来:“现在说这些还早,真假是非还是容太太回来再说。”
    “姨娘!”
    沈雁正沉吟着,身后跟来的沈葵突然一声大叫,像疯了一样要冲进门去,五岁的他仿佛已经意识到点什么了,那声嘶喊里已带着无穷的哀意。沈雁想起前世后来在国子监里走出来的气宇轩昂的他,立时抖了个激灵,几步上前将他拦住,沉声道:“葵哥儿不能进去!”
    “我要见姨娘!我要见姨娘!”
    沈葵大声哭喊着,无奈被她死死钳住无法前进,只好手脚并用向她打过来。旁边青黛见沈雁要支持不住了,慌忙上前帮忙,沈弋也连忙唤了丫鬟上前,自己紧握住沈葵的手好生劝道:“葵哥儿听话!姨娘只是生病了,你快快出去!”
    沈葵眼泪大滴地落下来,一面挣扎一面嘶喊道:“我要见姨娘!我要见姨娘!”
    沈雁见状,蓦然想起了前世华氏死时陷入疯狂的自己,扭头见着旁边一众婆子立在那里,遂喝斥道:“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上来把哥儿带出去?是等着四爷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吗!”
    婆子闻言才慌忙上来帮忙,七手八脚地架了他出去。
    这里七巧闻声从屋里出来,见着沈弋便哭着跪到地下,咚咚磕起头来:“大姑娘来了!我们姨娘没了,求求大姑娘速让人通知四爷,让他快些回来罢!”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刘氏陡地从屋里转出来,喝斥她道,“今儿是太后娘娘的红日,四爷在宫中侍宴,岂能因为没了个姨娘而疏忽了规矩?!”
    随后走出来的季氏叹了口气,却是抬了沈弋过去。
    沈雁撇下她们,拨开人群进了屋内,绕过屏风,迎门便见伍姨娘平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双眼大睁,双唇果然也如胭脂形容的那般呲开着,整个人不但已没有半丝鲜活气儿,而且让人见着不寒而栗!
    床前廖仲灵正在查验尸体四处,神色也十分之凝重。地上床上并无血迹,也没有很多搏斗的痕迹,大白天的突然死亡,刚刚好又处在身边无人的时候,如果没有别的疾病突然引发,那就多半是是毒物致死了。
    她环顾了一圈四处,却不见林嬷嬷,陈氏房里的丫鬟也没有一个在。
    “怎么样?”沈弋这时也走了进来,问她道。目光一落到床上,她立即撇了开去。
    沈雁摇了摇头,看向跪在床前的沈璎。
    沈璎跪在地上,素娟秋至从旁伴着,她哭声已经停止了,而那双睁圆了的双眼里透出的恨意却让人莫名的心惊,这是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她眼里的恨意和哀痛看上去比前世沈雁在亲眼目睹华氏的死亡时还要来得吓人。
    沈雁皱起眉来,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府里的姑娘,是谁这么狠心放她进来的呢?
    当年华氏死时,她是假装昏倒而骗过了黄嬷嬷和扶桑才冲进门的。
    “从尸体的表征看,乃系误食了生附片而亡。但是小的给姨娘开的药方里,并没有附片!”
    廖仲灵查验完毕,焦虑地摊开双手说道。伍姨娘最近一直在服她开的药,如今查出她误食草药而死,他也脱不开这干系。
    “廖大夫莫急,这事自有太太回府后定夺。”季氏进来冲他颌了颌首,然后交代下人们清理现场。沈弋走到沈璎面前,“璎姐儿起来吧,姨娘当不得你这样的大礼,否则她就是到了地下也会受磨难的。还是让她安心的去吧。”
    沈璎不动。
    沈雁拉起被单盖住伍姨娘的脸。这模样太恐怖,莫说沈璎承受不了,她与沈弋也都不见得能处之泰然。即使她不喜欢沈璎,甚至把她当敌人一样的防备,但是做为一个同样经历过生母死亡的人,她还是做不到在这当口落井下石。
    “不许你碰她!”沈璎却疯了似的扑上来,一把将冷不防的她推到角落里,厉声道:“不许你碰她!你有什么资格碰她!你们都是凶手,你们都是害死她的凶手!”
    “璎姐儿!”沈弋连忙抱住她,将她拖开来。“你不得无理!”
    沈璎哭起来,手指头笔直地指向沈雁,挣扎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出现,我怎么会三番五次地被太太罚,又怎么会被挪出秋桐院?!如果我不挪出秋桐院,姨娘怎么会被人害死?!我永生永世都会记着姨娘的死状,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沈雁抬起手来啪地扇了一巴掌到她脸上。
    “既然你永生永生都这么恨我,那我何妨让你多恨我一分?”她逼上去两步,拽住她的手拖出门口往人堆里一甩,扬起头来:“有本事就去想办法让伍氏死得瞑目,跟只疯狗似的冲人乱吠顶什么用?你说人是我害死的,人就是我害死的吗?”
    沈璎扶住椅背站定,将下唇咬得死紧瞪向她。
    屋里人俱都被这一幕弄懵了。
    沈雁掸掸衣襟,再瞪了沈璎一眼,拂袖走了出去。
    沈弋跟季氏相视无语,半日才眼观鼻鼻观心地撇了头。
    沈雁径直回了房,华家姐妹也已经从后园回来了,见她脸色不豫,华正晴便道:“受了委屈?”
    沈雁冷哼了声,仰倒在榻上。
    自打看到沈璎出现在伍姨娘房里时她就觉得不妙,沈璎早就对她不满,虽不至于当真怀疑到她是凶手上头,但失去了伍姨娘庇护,而且又亲眼目睹了生母死后惨状的她,必然会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指望她有多大的承受力呢?
    
    第069章 失盗?
    
    眼下的她最容易被人利用,而把她带到伍姨娘跟前去的人足见是居心叵测。
    她腾地从榻上坐起来,把黄莺叫进来:“去问问,刚刚是谁把璎姐儿带到伍姨娘房里去的?”
    华正薇见黄莺出了去,遂努力把尚有余惊的内心平复下来,走过来道:“我刚才也听胭脂说是服食了有毒的附片而死,这下毒的人也机巧,四处药铺里皆有附片卖,谁也不曾提防。再者这附片是毒也是药,谁又有证据证明伍姨娘不是自己误食之后中毒呢?”
    “证据自然是要的。”沈雁起身下地,“我方才在那边听下人们议论,说丫鬟们回房之后发现只有林嬷嬷一个人在院子里,而且她还动过药罐子。再者提前发放月例的命令是她下的,以至于秋桐院的丫鬟全部走空,她是四房的大嬷嬷,有这本事并不稀奇,如此说来她就完全具备杀人嫌疑。
    “再有四房妻妾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不好,我四叔又宠爱这伍氏,不管是陈氏指使林嬷嬷杀人,还是林嬷嬷自愿替主杀人,她都具备杀人动机。”
    “这么说来,这林嬷嬷已可确定是凶手了?”华正薇也凝眉道。
    沈雁见她神情僵硬,不由也有些歉然,到底她们才到京一日,忽然就遇上这种事,是人都不会有好心情的。华府里虽然也死过丫鬟婆子,可府里并没有什么通房侍妾,也没有兄弟妯娌,所以多半是病死或自然死亡,像这样直接被人害死还真没有过。
    何况她们都还是个小姑娘家。
    她沉吟道:“至少如今大伙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似乎也没有别的证据可以反证人不是她杀的。”
    虽然她私下里觉得陈氏或是林嬷嬷要除去障碍,完全不必用杀死伍氏这样的笨计策,但是感觉是证明不了一个人的,一个人的惯常行为往往也会在特定的时间和事件影响下之下发生异常,否则的话天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让人咂舌的事情发生了。
    华正薇点点头,默下来。
    因为突然之间出了这件事,福娘前去打听三房的事也被扰得打听不下去了,因为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秋桐院。沈雁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些事情眼下能打听到最好,就是打听不到,过后也总会有机会再打听。
    而这边厢虽说刘氏不让人进宫传讯给沈宣,但还是有别的人从别的渠道送信给各家主子。
    沈夫人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受皇后相邀在御花园里游园,对于沈家,后宫众妃包括太后都是敬着的,百年世家底蕴深厚,礼部掌管着各项礼部制定以及参管圣旨朝律的颁发,对于文官来说,这是极体面又是距离皇帝很近的一个职位。
    沈夫人与皇后回到太后所在的慈宁宫时,面色比去时多了丝凝重,素娥将伍姨娘被害的消息透露给了她,她默了默,说道:“知道了。”
    晌午宫宴一散,沈夫人就派了秋禧素娥二人先行回来传话,让季氏刘氏暂且张罗着把伍姨娘的尸身裹好,并命管家林德庸上街购了付杉木棺材。
    各房里便就静待沈夫人等人归来。
    刘氏午饭后推说头疼,辞别季氏回了房里。
    一进门,她便拖了琳琅来问:“东西呢?”
    琳琅从床顶上拿下个尺来见方的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在这儿呢!”
    刘氏揪紧了双手,胸脯急速起伏道:“把锁撬开!”
    琳琅转身从案头针线篮里拿出把铰剪,插进匣子里锁片缝隙处,连同锁片与铜锁整个儿撬了下来。
    打开盖子一瞧,两个人都被里头的琳琅满目的头面首饰给惊住了。
    “看来伍氏这些年没有从四爷手头拢家财,这匣子下来,起码有两千两了!”琳琅抓起一把赤金钗环来,兴奋地道。
    刘氏啪地把她的手拍开,沉下脸瞪着她:“这里头只有首饰,怎么没有银票?”
    琳琅这才意识到问题,连忙在匣子里翻找起来。但是翻来翻去还是只有首饰没有半张银票。
    “没有银票,这些首饰能顶多少钱?”刘氏锁紧眉头站起来,没想到那伍氏竟然还知道分开藏匿,为着两千两首饰拼了一条命,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琳琅望着她道:“要不,奶奶这会儿再回去瞧瞧?”
    “你以为秋桐院是我的?!”刘氏没好气冲向她。从前天到如今,她对她就没什么好耐性了。她跟庞氏都是一丘之貉,将来都是不得好死的!
    她猛地回过头来,将首饰匣盖子啪地合上,沉声道:“这东西不能留下来,你即刻把它们送回刘府!若是敢私贪一件,仔细我要你的命!”
    琳琅极少见她这般发狠,不由也有些怵意,她把匣子抱起来:“知道了。”
    “慢着!”
    刘氏站起身:“就这么出去,不是等着被人捉么?”说着瞪了她一眼,从箱笼里翻出张包袱皮,随便捡了几件旧衣物,然后将所有首饰点了点数,倒进衣服里头,打了结交到琳琅手里。“记住,快去快回,不许露丁点破绽。然后让庞氏写个收条予我!”
    琳琅再道:“知道了!”
    刘氏于窗内目送她绕过了院门口一蓬蔷薇花,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掐住一双发冷的手,忽地站起来将窗门紧闭,又忽地将之全部大敞开来。
    沈雁自打从秋桐院出来便没再出过二房。她不过是府里的小姐,家里主事的人那么多,轮不到她出面过问,再者她也懒得去看沈璎那幅张狂样。
    沈璎的遭遇也固然值得同情,可一个人遭遇灾难即便不幸,这份不幸却不是谁都有义务替你分担的。她伸手是情分,不伸手则是本分。
    不过眼下与其说她是为沈璎那番张狂而气恼,倒不如说她是因着这伍氏的突然惨死而勾起了前世目睹华氏惨死的那股抑郁,前世是华氏,今生又是伍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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