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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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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叹道:“就是想报官,现在也没辙了,人都已经入土,我四叔是不可能同意再把尸体翻出来的。”而且沈家会因为死了个姨娘而兴师动众,弄得人尽皆知么?能决心私底下把凶手查出来,这就已经了不得了。
其实私下她也与沈宓议论过这事,沈宓虽不主持判案,但到底是官场中人,在金陵的时候他在辖下的县里任知县,也判过些案子。但可惜他未曾见过现场,再者沈宣已经太过抬举这伍氏,也就不便去细究,所以也只能凭猜测判断。
而他的想法跟沈雁是差不多,都认为凶手目前急需大笔钱财。
“首先我们能认定凶手还在府里,而且他必然对秋桐院有一定了解。但是既然他了解秋桐院的话,那么那一匣子首饰应该就没法儿满足他的需要,因为如果目的只是那价值两三千两的首饰,他大可不必冒着杀人的风险。
“所以我的想法是,此人接下来应该还会再想办法筹钱。——不过这也是我的初步想法,未经论证,不能完全作为根据。”
彼时沈宓百忙之中认真回答了女儿的问题,紧接着又揣着一叠公文出了门。
哪家府上后宅里不死上一两个人?又不是正经主子,原本都惊动不到爷们儿,只是沈宓生性仁厚,与沈宣关系又近,又是沈雁在悉心求教,他才认真作了番思考。一个男人家成日里惦记着后宅之事总不是个事儿。
所以剩下的事,还是得沈雁自己费脑筋。
她在门外目送了鲁思岚离去,对墙角滋生出来的一丛绿油油的茅草发起了呆。
“你在这儿干什么?”
有声音充满不悦地从后头传来。
沈雁侧转身,面前身量半高却挺拔俊秀的少年,他负着双手皱着眉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是顾颂。
“我送鲁思岚啊。”沈雁道。她现在可没有跟他斗嘴的心思,她必须解开这个谜团,然后查出这个人究竟有多缺钱,有没有缺钱到需要图谋华氏大笔嫁妆私己的地步。
顾颂看着她那双紧拧在一起的眉毛,掩口清了下嗓子,木木地道:“我听说你们家出了点事?”
虽说沈家防得严,具体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他们家死了个姨娘的事他还是知道的。不过他也没把这事当成多大事,因为后宅闹出人命官司来这简直太寻常了,他之所以这么问,实在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她聊天。
自打沈雁并没有趁火打劫,而是拿帕子包着他的斑指还给他后,他决定缓和一下跟她的关系。但是他很少跟人聊天,就是跟韩稷在一块儿,也常常是做些下棋钓鱼这样不用多说话的事情。他从前是不屑,看不上那些低级而俗气的人,而现在他发现自己其实是不会聊。
“是啊。”沈雁点点头,又抬起眼瞒他:“你倒是消息灵通。”
一个男儿家关注人家内宅之事,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顾颂脸上热了热,转而瞪了她一瞪。她一把嘴不损人会死!
但是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看着她依旧蹙着的眉头,他也略微地将眉蹙起道:“你有难处?”
沈雁嗯了声。
顾颂面容缓和了些,将负着的手松开来,冷冷地摇了几下扇子,说道:“说出来,我帮你办。”
“你?”沉浸在思绪里的沈雁听到这句话,猛地挑高了尾音反问。
顾颂一张脸沉下了。
察觉到伤了人家自尊,沈雁连忙干笑了两声掩饰。
她倒不是瞧不起他,抛开他肚里墨水不多这点,人家可是堂堂的荣国公府小世子,走出去护卫成群威风八面,论实力论号召力都是杠杠的,在很多时候他所具备的这些外在条件其实比起她这一肚子墨水的高官小姐来说有用得多,她怎会瞧不起他?
只是眼下她头疼的这事,他又怎么插得上手?
“算了,我自己会处理。”她摆了摆手,说道。
顾颂冷哼了声。
别了他回到房里,胭脂走进来,禀道:“奉了姑娘的命令,这几日咱们几个暗中查访,倒是也发现了几个手头缺钱的,比如说长房孙二婶,太太院里的曾嬷嬷,咱们外院里的宋且,但这些人借的数额都是极小的,不外乎三五两银子。而且太太那边也都盘查过,这些人都无杀人动机和时间。”
沈雁沉吟了下,说道:“那你再去查查,四房里近来可去过什么外人?”
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也许沈宓的推测可以作为一个方向。
秋桐院里的人既然已经被确认在案发之时都身在四房正院,那么反过来说,那就是凶手作案的时候秋桐院的确是没有人在场的,如果不是本院的人,那么外院的人怎么会熟知伍姨娘放置首饰匣的位置,并且在林嬷嬷到来之前那么短的时间里带着钱财撤走呢?
必然是此人去过四房,对四房较为熟稔,甚至有可能还去过秋桐院伍姨娘的房间,伍姨娘将首饰匣子就放置在妆台下,本来就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这人去找伍姨娘的时候无意碰见,甚至因为在四房里走动得多,无意中听得这么个消息,是很有可能的事。
胭脂听完沈雁的吩咐,却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行想了想,说道:“那日在打听四房事情的时候,倒是听秋桐院的杜鹃说过这么一嘴儿,说是在伍姨娘伤重在床的时候,三奶奶因着是她带的人过去打的,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曾遣琳琅去探望伍姨娘。”
第075章 帮我?
“琳琅?”
沈雁蓦地蹙起眉来。那日在三房里看见的那个不大规矩的丫鬟,似乎就叫琳琅?
“你再去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沈雁站起身来,说道。
那丫头看起来是刘氏信得过的人,刘氏是正经的少奶奶,可不是下人奴才,况且她素日十分端正自律,深得大家敬重,若是不慎冤枉了好人,可等于扫了刘氏的脸面,这种事断不能有丁点马虎。
胭脂重重点头,飞快下去了。
沈雁这里再回想了那日在三房里的所见,沉吟了片刻,忽然又唤来了福娘:“你去顾家找找宋疆,看看顾颂现在在做什么?他要是没事儿,你就让他到巷子里来一趟,就说我有事寻他。”
福娘惊怔了一下,无声地去了。
顾颂见了沈雁回来,颇觉有些无聊,正打算铺开纸来练字,宋疆忽然进来,惊奇地盯着他上下打量。
他扔了本字贴过去。宋疆连忙接住,说道:“公子,那边雁姑娘她,她居然约您在巷子里见面,说是有事寻您商量——”
顾颂停下笔来。
沈雁找他?
女人还真是麻烦,刚才又不说,这会子又巴巴地把他喊出去。
宋疆道:“公子您要是不想去,小的这就去把福娘打发走。”
“谁说不去?”
顾颂直起身,把笔挂起来,在一旁水盆里仔细洗了手,拿雪白的绫帕擦干,出了去。
出了角门,到了两府之间的巷子里。沈雁已经等在那里了。见着他出来便就笑眯眯地迎上来。
这家伙还真是现实,有事找他的时候就笑眯眯,没事的时候就抓住他损个没完。
顾颂冷冷地瞪了眼她,撇头看向别处。
沈雁嘿嘿说道:“你刚才说我有事你可以帮我办,这话还算不算数?”
就知道有事求他。他把下巴抬高了点儿,“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沈雁忍了忍。回头招呼福娘退下。福娘拖住宋疆袖子。退出了几丈外。
“有个事,我想来想去,说不定你真能帮上我的忙。”沈雁斟酌着说道。“只是此事甚大。传出去未免有伤我府里和气。我说出来,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顾颂抖开纸扇:“看心情。”
沈雁不说话了。
顾颂瞟了她一眼,锁了眉道:“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雁笑起来:“那我就说了。”她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想打听打听我三婶娘家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还有,近来她身边那个叫做琳琅的丫鬟。出门去过哪里?”
顾颂眉头又竖起来:“你让我去做跟踪人的宵小?”
沈雁直起身:“帮不帮嘛!”
顾颂重重地哼了声,手上扇子猛摇起来。
沈雁凑过去,“下回你父亲要是再打你,我可以替你求情。”
顾颂横眼瞪她。扇子摇得更猛烈了。她就这么见不得他好,没事就咒他挨揍?
“不帮!”他斩钉截铁的。
沈雁倏地黯了脸。可顾颂要是不帮她,她还真想不出该找谁了。
小厮们都在外院呆着。而且都是沈宓的人,平日里帮着跑腿买买零嘴儿还成。这要是办正经大事,是肯定靠不住的。要是沈宓知道她派人打听刘氏的娘家,绝对又会罚她抄女训女诫什么的,抄倒也罢了,关键是这样一来她就没法儿往下查了。
她虽然不相信刘氏会是凶手,也不至于会缺这几千两银子,可是刘氏毕竟出身寒微,假如她娘家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她需要钱周转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以她少奶奶的身份,娘家出了什么事,向夫家开口要点救济沈夫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白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但去查查总是不会错的。
而最主要的琳琅是她的人,如果琳琅敢冲伍姨娘下手,刘氏会不会知情呢?那日她在三房所见到的那一幕,会不会跟后来的事有关?
顾颂瞧着她揪紧的眉头,心里又有一点点犹豫。
瞧她为这点事给愁的,要不就答应她算了?这本就是男人做的事,他身边那么多护卫,随便找几个人去打听打听,不消半日就有结果。
他把停下的扇子又摇了摇,然后负手转身,往府里去:“等我的消息便是!”
有了他这一转的心念,沈雁的脸一下子就灿烂起来了。
刘氏刚从四房里看望陈氏回来,琳琅便撩帘子进了来。
“奶奶!方才我打刘府回来,听舅太太说昨儿下晌有人打听刘家的事!”
刘氏闻声抬起头来,一伸手差点撞翻了手畔的杯子:“是谁打听?”
“不知道是谁。”琳琅脸上很凝重,她走到桌畔边沿道:“不过舅太太听从了奶奶早前授意,暂且已经把消息完全封锁了,而舅老爷的事也没有什么人知道,所以倒不怕他们查出什么来。但是舅太太却还告诉我,那人不但打听刘家的事,还特意打听了奴婢——”
“打听你?”刘氏脸色变了变。
“正是!”琳琅眼里闪过丝慌色,平日里的跋扈嚣张也不见了,“他们打听我的底细,还打听我从刘府出去后去过什么地方——您说,会不会是府里有人怀疑上咱们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别人不盯,偏偏盯着我呢?”
刘氏望着她,不言不语。
“奶奶!”琳琅见她这般沉默,不由有些着慌,也早没了平日里那般气焰,她猛地握住她胳膊,语气急速地道:“人可是奶奶下令让我杀的,若真是太太怀疑到了我头上,奶奶你可得帮我说话!不然的话我也一定不会让奶奶好过的——”
“行了!”
刘氏见着她这股惊慌失措,一颗心也莫名地跳起来,她甩开她的手走到窗前,望着远远站在庑廊那头的丫鬟们,攥紧了手说道:“也许只是你想多了而已。太太怎么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我在府里做了八年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太太就是怀疑到陈氏华氏头上也不可能怀疑上我!”
“可若不是太太,又会是谁?”
琳琅声音都开始透着紧绷之意,“难道会是二姑娘……前两日碧水院的丫鬟不是在打听这些事么?”
“不可能!”
刘氏猛地转过身,看到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她心里忽然涌出些恶劣的欢喜来。在她这少奶奶面前张狂了这么久,她也有今日么?她真以为抓着她的把柄,就能够一辈子踩在她头顶上?琳琅和庞氏,她将来一个都不会让她们好过!
“雁丫头才多大?她凭什么怀疑到咱们头上?退一万步说,纵使她怀疑上你,又哪来的人手去上府外打听?八成是你自己露了马脚在外,引得太太起了疑心。”
她缓缓在椅上坐下,慢条斯理地道。
琳琅讷然。
想到当日自己惶惶不安地拎着那袋包袱出府时的模样,她也不由打了个激灵。可现在刘氏这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心下紧了紧,两步走到她身边,恨声道:“奶奶该不会是想撂手任我自生自灭吧?您可莫忘了,这主意可是您出的!还有您若是不保我,您那桩事情我也不会替你兜着的!”
刘氏面上一凛,眼底蓦地闪过丝冷意。
她背转身去望着窗外,墙角的桂树枝叶繁茂,看起来像一座巨大的伞盖。
她默了半晌,转回身来,缓缓道:“不管是太太还是别的人,如今看起来,咱们都是被人盯上了。眼下只能想办法快速了结此案,才能救得了你我。”
琳琅动容:“奶奶这是想通了?”
刘氏回到桌畔坐下,望着她道:“上次你不是跟我说,可以把这事栽到二房头上么?正好我想起来,二房的紫英也曾经到过伍姨娘房里,我觉得这主意可行,现在,你可以打点去办了。”
她端起茶盏来喝了口水,目光深沉而幽远。
胭脂在翌日下晌打听来了沈雁所需的消息。
“伍姨娘身份低微,又是陈氏的眼中钉,府里没有别的姨娘,所有没有什么人会去与她接触。除了三奶奶遣琳琅去过一回,再往前便是紫英送麂子肉那次了。素日里自然也有丫鬟往秋桐院去寻相好的姐妹说话,但是因为知道四爷时常在伍姨娘房里,所以从来没有谁往她房里去。”
沈雁凝眉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几个月里,有嫌疑的人除琳琅就是紫英?”
胭脂怔了下,不知该怎么接话,半日才点头:“事实确实只有紫英与琳琅二人去过伍姨娘房中。”
沈雁沉吟起来。
伍姨娘死的时候紫英与扶桑去了宫中,自然不可能会是紫英,绝不是她。何况她的家人都在金陵华家当差,本身并不缺钱,她怎么会去做这种事?
那就只有琳琅存在重大嫌疑了。
可这个琳琅,为什么会如此丧心病狂呢?
她站起来,问胭脂道:“你可曾打过琳琅的底细?”
胭脂点头:“奴婢这里正要说呢。琳琅是三奶奶跟前的大丫鬟,也是刘家来的,但却不是三奶奶的陪嫁。当年三奶奶过门时,娘家很落魄,还是咱们家在聘礼之外私下出了五百两银子让她采办的陪嫁奴才,为的也是怕失了沈家脸面。”
第076章 翩翩
说到这里胭脂顿了顿,又说道:“原先跟随三奶奶嫁过门的陪嫁丫鬟在前两年病死了,太太本是要从府里丫头给她添补上去的,许是因着体恤三奶奶素日为人,所以格外恩赐了让她自行挑选,无论是买进来也好,是娘家接过来也好。三奶奶就把这琳琅从刘府接过来了。
“琳琅原是刘老夫人跟前嬷嬷的孙女,琳琅是刘家的家生奴才,也是如今唯一的家生奴才了。所以平常三奶奶有什么事情要支使回府,都是遣的她。但是根据三房里别的丫鬟说,这丫头仗着在刘家的脸面,三奶奶又和善,所以在三房很有些跋扈,三奶奶私下里多次训过她。
“而且,”说到这里胭脂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奴婢听说这琳琅在刘家的时候似乎与刘老爷有些不大干净。”
“跟刘普?”
沈雁皱起眉,忽然回想起她当日在自己面前那张狂样,琳琅在刘家这么有来着,而且还跟刘普有一腿,会被庞氏送到沈家来也就不出奇了。不过刘氏又不是傻子,明知道这琳琅不安份,她为什么还会把她带过来做心腹呢?
刘氏在大伙眼里就是个软性子,琳琅既然是刘家唯一的家生奴才,又是刘氏身边的大丫鬟,会跋扈些也是说得通的。但是她居然会瞄上伍姨娘的私财,而不惜杀人,又让人想不通。
沈雁不由觉得这刘家人还真是复杂。
她问:“这琳琅除了在刘家有些不检点,在沈家可有失当之处?”
胭脂微微脸红,说道:“这倒是没听说。”
“姑娘!”
正在这时候,福娘推门走进来:“顾家的小世子请您过府说话。”
沈雁听得是顾颂,立马从椅子上弹起身,提着裙摆便就出了门。
胭脂与福娘相视了眼,眼底里忽然浮出丝难言的意味来。
沈雁飞快到了顾家,如今顾家的门房与她已经很熟络了,听说找顾颂,连忙将她带到了长房所在的鸿音堂。
顾颂看着她由远而近,皱眉道:“怎么才来?”
沈雁道:“我听到消息就跑步来了呀。”过门槛的时候都差点被裙角绊倒,还说她慢。
顾颂没吭声,在铺了雪白大丝绢的石凳上坐下,又指着另一张铺了大丝绢的石凳:“坐吧。”
沈雁看了眼那绢子,坐下来。
顾颂捧着茶,说道:“派出去的人没打听出来刘家出什么事,也没有人生什么病。只是刘家老爷也就是你三婶的弟弟听说去了沧州做谷粮买卖,去了有半个月。别的没有什么。但是你说的那个丫头,似乎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她立刻问。
刘普前世也是经营着谷粮买卖,这个她是知道的。而即使是做谷粮买卖也用不着刘氏杀人夺财来资助弟弟,刘家在沈家照拂下,积累了这么些年,这点小钱也还是有的。只要打听出来刘家没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合刘氏各方面来看,她的嫌疑其实可以排除了。
顾颂道:“我昨日着人去认过她的面容,然后顺着你们府到刘府这段路一路打听,查到你们府上出事那日午时末她出过府,而且身上还背着个大包袱,在刘府附近有人指证那包袱里头沉甸甸的,应该装的不只是衣物。”
“果真如此?”
沈雁紧握着茶杯,手也开始有些微抖。“那后来她去了哪儿?回了刘府,还是去了自己家?”
顾颂皱眉放了茶杯,说道:“她去了榛子胡同。”
“榛子胡同?”
沈雁又怔住了。榛子胡同在城南,刘府与麒麟坊都在城北。琳琅去那里做什么?
“可惜已经隔了好几日,已经查不到她去榛子胡同具体哪家。”顾颂顿了下,又说道:“昨儿夜里我故意让人走漏了点风声到刘家,结果今早上我的人瞧见,她又出过一趟府,是去的刘府。从刘府出来时她的神色十分慌张,手上拿的一块帕子都掉落在地两次。”
沈雁连呼吸都快停住了。
顾颂所说的话简直句句指向琳琅!难道她的猜测没有错,凶手就是她?!
“现在我也觉得,也许你猜的没有错。”顾颂忽然看着她,这样说道。
沈雁又是一怔,他又冷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就是在查你们府上那事吗?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个琳琅就算不是真凶,也一定是知情者。我若是你,现在就去提了她来审问。”
沈雁怔了片刻,笑了出声。
她站起来踱了两圈,回头道:“你若是我,若是现在就去提人审问,那一定也审不出什么。琳琅既然知道有人在查她,她必然会想办法转移证据迷惑人眼,如今已是下晌,从她回府到如今起码已经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已经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她说到这里顿住脚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我该回府了!改日再谢你!”
说完提着裙子便就上了庑廊,飞快地出了门去。
那身影翩翩犹如蝴蝶,裙摆飘飘犹如悠云,一个人一瞬间灵动了整座庭院,这素日宏伟有余而优婉不足的鸿音堂,也因为她的娇俏而变得多了几分看头。
顾颂望着她消失在门口,半日才回神低下头来。
沈雁才进了府门,福娘忽然从庑廊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来:“姑娘!出事了!”
“出什么事,慢慢说!”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底,沈雁的反应反而相对平静。
福娘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太太屋里养的那只波斯猫突然被毒死在我们二房后院里,它是被一包附片药渣子毒死的,现在太太就在二房里坐着,四爷他们全部都过来了!现在咱们院里的人已经被人当成了杀死伍姨娘的凶手!”
沈雁心下一沉,这么说琳琅是挑中二房下手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华氏在华家是娇滴滴的姑奶奶,谁不敬着捧着?可因为不受沈夫人待见在沈家没地位,于是就连个犯了事的丫鬟也敢来伸脚践踏了!长房季氏那里她不敢动,四房陈氏那边没法儿再动,自家奶奶刘氏她不能动,于是就瞄准了二房么?
不过这样也不算最坏,至少说明她的推测和顾颂的查访都是正确的!如今她既然自己跳出来了,她又哪有让她白白溜走的道理?!
沈雁快步到了二房,果然见正房里聚满了许多人,沈夫人面如寒铁端坐上方,而华氏季氏刘氏等人分立两旁,此外还有沈宣沈璎以及秋桐院的一干下人。
华夫人因为是客,所以应该带着华家姐妹在蓉园并没出来。
堂下跪着个总角的小丫头,看模样应是管庑廊灯笼的雀儿,正趴在地上头也未敢抬。而她不远处,摆着只面目狰狞的死猫,以及还有一包被扯开的药渣,因为形状都在,故能清晰辩认出来附片的样子。
素娥正在问话:“你是在哪儿发现这猫尸的?”
雀儿抖瑟了下,说道:“是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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