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后福-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华氏点了点头,唤她起来。指着下方坐椅,让她坐。
    沈璎又端端正正给沈雁行了礼才坐下。坐下又从丫鬟手上接过一卷裱好的画卷。奉上去道:“这是我特地写的一幅百寿图,送给二奶奶。”
    华氏低头啜了口茶,说道:“我不做寿,不过就是过个生日。这些寿礼也就免了。璎姐儿把这份心意留着,回头老爷过寿时送了去,定是好的。我这里倒罢了。”
    沈璎似乎早就预着她这么一说。也不窘迫,反倒是站起来。说道:“二伯母教训的是,璎姐儿正该好生孝顺老爷太太,只是我今日写了这百寿图来,一则是为二伯母贺寿,二则却是厚着脸皮想请二姐姐指点指点我的字。
    “父亲总说我的字没有风骨,二姐姐的字是公认的好,也不知姐姐能不能指点我?”
    话说得十分诚恳。
    华氏看向沈雁,这种事她不好替沈雁拿主意。
    印象中沈璎所到之处必生龃龉,她今日这么乖觉不玩花样倒是让人觉着稀奇。不过沈雁是半点儿也不想沾惹上她,她看看华氏又看看沈璎,忽然摸着胳膊哎哟起来:“我最近这胳膊不知道怎么的,老是动不动就犯疼……”
    华氏扫了她一眼,回头与沈璎微笑道:“你二姐姐的手小时候摔过,一到秋冬就有些犯疼,现如今也不大能握笔,说的好听会写几个字,其实还不是略比你们强得一两分而已?璎姐儿要学字,何不请老爷指点?老爷那笔字才叫自成一派大家之风。”
    沈璎闻言,只得把画卷收回来,强笑着道:“二伯母说的是。”
    喝了两口茶,听华氏不咸不淡地说了寒暄了两句,到底坐不住了,告了辞,与柳莺一道出了来。
    沈雁使了个眼色给紫英,让她跟出去。
    沈璎出了院门,进了天井,负气在石凳上坐下来,回头瞅一眼二房院墙,手里一块帕子被绞得变了形。柳莺默了默,从旁道:“二姑娘兴许是真手疼。咱们求不成二姑娘,便去求大姑娘,大姑娘好说话,定会肯的。”
    “你知道什么?”沈璎抬头斥她,“她们明明是做假,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求大姑娘,大姑娘是和气,可她素日大门不出二门难迈,哪有二丫头那么好的人缘?你瞧她进鲁家进顾家跟进自家大门似的,偏生鲁夫人和顾夫人顾家世子夫人都待见她!
    “我若不跟她走近些,哪有机会跟顾家的人和鲁家的人玩到一处?”
    柳莺不说话了,因为无话可说。
    沈璎自打在沈雁跟前吃过亏,便开始自己琢磨着如何在沈家杀出条血路,不但在沈夫人面前极尽乖巧之能事,见着沈雁与邻府少爷小姐走得近更是羡慕不已。从前伍姨娘在时还好些,会劝她先打好自己底子要紧,如今她不在了,沈璎那股不服输的气性便就如开了闸的水,一放便收不回去了。
    不过说来说去也怪不得她,想她原本还有个沈夫人兴许可发展成依靠,但如今沈夫人落得这样,吃亏最大的恐怕算是沈璎,当初是沈夫人答应给她一笔丰厚嫁妆的,现如今人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她还能找谁兑现去?
    “你替我盯着二房,若是鲁姑娘再上门来玩儿,便告诉我。”
    坐了会儿她站起身,吩咐柳莺道。
    沈雁在与沈弋说话,紫英走回来,在她耳边把话回了。沈雁扬了扬唇,挥手让她退下去。
    原先沈璎仗着养在上房,多少得了几分体面,如今沈夫人成了废人,沈观裕自是不会管她,所以前些日子便又搬回了四房。环境一变,人的态度自然要变。没有了沈夫人为依靠,她就得另寻个后台,沈宣虽然关爱她,到底是父亲,哪里能时刻呆在后宅替她筹谋?
    于是最近听说她往陈氏屋里去的次数多了些,跟沈弋的往来也比从前多了。想来这打算借她跟街坊打上关系的目的也是为了改善她日后的处境。
    早就知道她是那无利不起早的人。无端端地跑来跟二房示好,鬼才会相信她没有什么算计。想起前世她嫁给了鲁振谦为妻,乃是因仗着养在沈夫人跟前得的便宜。这世沈夫人倒了,她还能不能有这个福气嫁入鲁家?
    她笑了笑,请沈弋吃茶:“舅舅进贡给皇上的秋茶,给了母亲两罐。”
    先前她在影壁下会人那事儿她也没问。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她跟沈弋也不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该装耷作哑的时候还是得装聋作哑。
    沈弋尝了口。赞叹了句,又说道:“华家舅舅几时进京了么?”
    沈雁摇头:“因为忙着年关宫里要用的织物,正在苏南忙乎。这茶叶是让手下人托内务府捎进宫的。”
    她自打回京之后就没见过华钧成,算来都已经半年了。再见到他估计得到年关的时候。
    华氏的生日随着傍晚沈宓归来。一家人围着炕桌吃了顿饭算数。
    这个生日对于华氏来说兴许不算什么,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更是平淡得不值一提。可对于沈雁来说却有着特别的意义,前世里华氏并没有等到这个生日就已经溘然长逝。想到从此以后能够陪她过每一个生日,这又是多么让人快乐的事情。
    华氏的生日一过去。天气就日渐地转凉了。
    虽然京城的秋天也是很美的季节,但到底早晚时分手尖脚尖都开始生了寒意,沈雁每日里活动量大还不觉什么,华氏这样生产时受过苦的妇人就有些不大扛得住,而这会儿点薰炉显然又太早了,沈宓便就弄了几只小羊羔小鹿羔,让厨下每日里拿参片枸杞什么的炖了与她。
    熙月堂里于是每日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羊骚味儿。华氏吃得反胃了便捉了沈雁来吃,哪知沈雁阳气盛,吃了两日上了火,鼻子都差点冒出烟来,于是抵死不肯再要,每日里绕开正房远远地,不等那羊和鹿吃完便不进正房。
    华氏就只好诱哄沈宓吃。沈宓倒是不敢不遵,日日里吃得红光满脸,仿佛天天新婚。
    沈雁白日里要避羊肉,于是在坊间溜达的日子多。有时候在戚氏那儿说话,有时候陪荣国公夫人唠唠磕,要么是去鲁家逗逗鲁思岚那憨妞儿,或者跟鲁夫人套套朝堂里的动静。她想知道朝堂里的事,但却又不能从家里打听,于是只得从外界着手获取。
    顾颂近来对着沈雁的字帖练字,十分用功。当然有时候也会随她去鲁家走走,他与鲁振谦渐渐相熟,也开始能偶尔聊得几句。但对于旁的人,还是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
    沈雁说:“鲁三哥棋下的好,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跟人聊天,可以跟他下棋。”
    顾颂默了会儿,说道:“我不想跟他下。”
    沈雁问:“为什么?”
    顾颂瞪了她一眼,“不为什么。”
    沈雁愣住了,不想下就不想下,他瞪她干什么?
    沉吟了半刻,她忽然桀桀笑起来:“你是下不过人家吧?人家可是国子监里排得上号的棋手。”
    
    第125章 收徒
    
    顾颂脸刷地红了,他站起来:“我才不是!”
    沈雁望着他,眉毛抖啊抖地像只小狐狸,又笑起来。
    顾颂气死了,撇下她回了府。
    回房他气呼呼躺到床上,瞪着帐顶,没一会儿又翻过身来依依呀呀地捶着床板。
    他就是棋艺差又怎样?他又不靠这个吃饭!居然敢笑话他!
    他又拖过来一只枕头,抡拳砸起来。
    宋疆站在门内躬腰望着,拢着手,一双眉忧愁地揪成了八字。
    本来他以为自打他们公子跟沈雁和好了,往后便算是云开日出否极泰来,他们公子还可以瞅准时机在那臭丫头面前逆袭一把赢回两局逞逞雄风,没想到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哪怕是如今,顾颂也还是在她面前捞不着丁点便宜。
    他就不明白了,既然每次都落下风,他不理她不就完了?明知道占不到便宜还老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哦不,这不是他们公子的错,他们公子当然是好的,又善良又老实,长得又好出身也好,涵养更是好,简直从头到脚什么都好,都是那丫头的错,都是那丫头太奸猾太可恶,所以才会这样的。
    他走上前去,“公子,雁姑娘太坏了,老是打击人,咱们往后不跟她玩儿。”
    顾颂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瞪了他一眼,又落进枕头里。
    宋疆想了想,绕到床头,又道:“您看这天儿这么晴朗,要不咱们上魏国公府寻稷爷说话去?这坊里的孩子都那样儿,素质低,又没规矩,他们根本就不配跟公子一处玩儿。说来说去还是勋贵们好,勋贵们的孩子贵气,有教养。”
    顾颂又瞪了他一眼。
    不过瞪完之后他又顿了顿。去找韩稷?是的,他怎么没想到,韩稷棋艺极佳,连房阁老都曾败在他手下,若是去请他指点几手,说不定打败鲁振谦也是有可能的。
    等他赢了鲁振谦,看她还敢笑话他?
    想到这里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又精神抖擞:“备马,去魏国公府!”
    韩稷这会儿刚好在府里,他在竹林下石桌上吃面。
    面是坊外王麻子面馆里外卖回来的牛肉面,王麻子的面筋道弹韧远近闻名,每日里都座无虚席,尤其是那锅高汤甚得火候,韩稷是那里的常客。
    王麻子在这里开了八年铺子,他就在这里光顾了八年,王麻子只要见韩大爷到来,总会格外添多一勺麻油噪子。每每韩大爷腿脚金贵不想出门了,只要吱个声儿,王麻子也会亲自下厨将面与汤分碗装好,麻溜儿的亲自跑腿送到府上。
    韩大爷是个最讲究吃喝的人,文昌坊的人都知道。
    眼下他玉带金袍,大刀阔斧地坐着,套着绣满了祥云纹靴子的脚尖半淹在竹叶里,筷子一下下挑着面条吃着,神情专注而自如,使人相信这面的确是极好的面,这坐竹林里嗅着竹香吃东西也委实是极好的享受。
    他拿起小瓷瓶往面碗里洒着胡椒粉,一面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么说来,秦家的确没女儿。”
    左首有一人二十岁上下,戴着纶巾,面容温厚,纵始不笑也似带着三分笑。他微微垂首,说道:“这种事情很好查,我先后问过四五个人,都确定没有。此外在爷暗探北城营的那几日里,秦府根本没有外来女客,更没有年纪在八九岁上下的女客。”
    说完他顿了顿,沉静的目光又投向埋头吃面的他:“爷真的断定,那丫头不是秦家的下人?”
    韩稷抬抬宽阔的绛紫色云锦镶细金边衣袖,停了筷子,认真地望着他:“你是想说我连个丫头都认不出来?”
    辛乙豁然一笑,说道:“爷甚少与女子接触,在这种事上难以辩认也是有的。”
    韩稷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
    “丫鬟下人们身上,乃至寻常闺秀身上,是都不会有她那种举重若轻的气度的。”
    他吃东西的手势甚得法,旁人一碗面吃下来满嘴是油,但他不,浓浓的油汤只浅浅地在他唇齿间沾了一线,连薄唇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就是吃面之余还带说话,也没影响到什么,这样子,显然就是偶尔忘记了带帕子出门,也不妨事。
    辛乙静望着这样的他,唇角不由得弯了弯。
    主仆正说话间,有人跑过来:“爷,顾家小世子来了。”
    他嗯了声。不慌不忙将面吃完,最后连汤也喝毕,把碗放下来,接过辛乙递来的帕子擦手。
    顾颂正好也就到来了,在林子下见着韩稷的身影,立即加快了脚步赶上来:“稷叔救救我可好?”
    韩稷含笑捧起茶来,“颂儿武艺超群,兵法也读得甚好,让我救你,这可少见。”
    “不是武艺上……”顾颂脸红了红,在对面坐下来,咳嗽着道:“我棋艺太烂,遭人耻笑,想请稷叔指点指点。”
    韩稷啜了口茶,神清气爽地道:“谁敢笑话你?”
    “说了你也不认识。”顾颂咕哝着,然后又摇他的手臂:“好稷叔,你就教教我!”
    韩稷睨着他,不置可否地眯起眼来。
    傍晚沈宓回府,沈雁搬了两盆很名贵的菊苗到他面前。
    沈宓端详了会儿,挑眉道:“这白霜满天很贵的,哪来的?”
    “只要有钱,没什么买不到的。”沈雁笑着把菊盆挪过来点儿,指着上头几个字:“‘德宝斋’出品。”
    “嗯。”沈宓点点头,再仔细看了看那菊苗,说道:“品相不错。”说完他又负起手来,琢磨道:“你这个人从来没耐心养花,平日让你浇浇水都得威逼利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眼下一定有事求我,这花我不能随便收。”
    沈雁嘿嘿摸了摸下巴,凑上去,说道:“委实有那么点小事求您。”
    沈宓揣着两手,下巴扬得高高地。
    沈雁伸手拖过旁边的锦杌,塞在他身后,狗腿地搀着他坐下,说道:“您看您棋艺这么高,皇上的品位如今都让您给养刁了,这么好的技艺不开山立派,着实是浪费人才。所以您能不能考虑收个徒弟什么的?”
    沈宓从来不收徒。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也只有他女儿。
    他斜眼睐着她:“有人借德宝斋走你的门路?”
    沈雁微顿,说道:“看您想哪儿去了?”她在他身前蹲下来,嫩生生的手指指了指东边儿:“是顾颂。”
    “顾颂?”
    沈宓一双眉挑得快飞到天上去了,他目光上上下下地在沈雁身上打转,“为什么?”
    沈雁叹了口气,站起来,“他这个人不爱说话,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从前我当他是看不起人,如今才知道他根本是因为在荣国公他们面前呆久了,接触的都是大人,根本不晓得怎么去跟同龄的小伙伴们打交道。
    “咱们坊里只有他们家一户勋贵,别的都是文官,他读书一般,琴棋书画可以说连皮毛都算不上,除了我,跟别人都没什么话题。老实说我想帮帮他,让他学一两样读书人的技能,在坊间也能够多几个朋友。”
    印象里前世顾家风光虽然风光,但是终究底蕴不深而显得家风有些不成体统,纵容家奴在外横行霸道这种事常被人在外诟病,尤其是荣国公夫人过世之后,更是一团乱,后来以致弄得皇帝也常对他们有所不满。
    这一世有着较深了解,知道顾家本不是那种横蛮的人,前世混成那样自是下人们在外狐假虎威所致。譬如宋疆,假如不是她在顾颂面前提了那一句,顾颂只怕到如今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她能提一次,却不能提二次三次,这终究是人家的家务,插手太多于礼不合。
    可她又十分不愿顾家重蹈前世的覆辙,她虽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局,但假若照那般发展下去,顾家必然讨不了什么好。
    环境往往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顾颂将来要扛起整个荣国公府,从这个时候起让他多多接触坊内这些诗礼传家的子弟,顺便去各家感受感受那端庄持重的气氛,从而意识到顾家在治家上的不足,是很有必要的。
    顾颂对她的帮助甚多,她也必须回报他点什么。
    再说顾颂假如要与她做一辈子的朋友,他的能力和强大,对她来说都会是有帮助的。
    沈宓想了想,“你从前不是跟他水火不容么?”
    沈雁两手一摊:“如今不是和好了么?”
    沈宓无语了。他久已不是小孩子,他们的世界他真心不懂。
    不过顾颂那孩子除了腼腆些,没什么毛病,是个内秀的孩子,再说顾至诚为人也十分坦率,并不是他所担心的那种心眼儿多的人,所以他并不反对她和顾颂交朋友。
    “看在两盆菊苗的份上,您就答应了吧。”沈雁轻推着他,“对您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沈宓没说话。他真的没想过收徒的事儿。
    沈雁再推了他一下,他睨了她一眼,站起来,“那你让他明日来见我。”
    沈雁把请出沈宓教顾颂棋艺这事儿看得较为重要,因为在没征求过顾颂意见的情况下她作出这样的安排,只能代表她个人的意见,也许顾颂根本没想过这么深,但是没关系,她可以跟他分析,让他相信顾家的未来的确是堪忧的。
    
    第126章 不急
    
    所以她没有假手于丫鬟们,而是翌日早饭后,自己到了顾家。
    哪知顾颂不在,说是这几日跟几个勋贵子弟去了东台寺小住,得过几日才能回来。
    沈雁无可奈何,只得回来跟沈宓商量延期。沈宓无所谓,沏着茶画着画儿,反正又不是他急着授艺。
    沈雁对他这番态度很失望,把他晾好的碧螺春喝了个精光,拍拍屁股去了找鲁思岚。
    鲁思岚迎到了二门下,红扑扑的脸上眸子亮光直闪,望望她身后再望望她:“你一个人来的?”
    沈雁拇指一伸指向福娘:“你这么说福娘会不高兴的。”
    福娘恭谨地行礼。鲁思岚脸更红了,挽着她去鲁夫人房里。
    出来之前她正在鲁夫人房里学剪窗花,临窗的大炕上摆了一桌子的红纸和残花。沈雁打量了两下问鲁夫人:“府上要办喜事了么?”
    鲁夫人笑道:“冬月里我们家老二成亲,正是在筹备些琐事。”
    坊里除顾家外鲁家与沈家关系最亲密,华氏出了那么大事,鲁家纵使不曾亲临过问,两家下人们却是常有往来的,何况沈夫人病后大伙都去上门探视过。如今沈家里因为二房这次的硬气,地位也意外得到了提高,这些鲁夫人都是心里有数的。
    本来对沈雁这位二小姐就持欢迎态度,眼下也就愈发亲切。
    沈雁听说鲁振翌要成亲,垂头想了想,竟是想不起来尚的哪家小姐,遂问道:“也不知二奶奶娘娘家是哪家?我认不认识?”
    鲁夫人道:“就是副都御史杨怀礼大人的二小姐,与咱们家倒也是故交。岚姐儿弋姐儿常与她玩的,雁姐儿在京师日短,应该还不曾见过。”
    沈雁笑道:“那很该恭喜夫人才是。”
    鲁夫人笑着牵她在榻沿坐下,说道:“你有心了。”说着带着几分欣慰满足,又轻轻地叹起来,“做父母的操心的不外乎儿女之事,我有三个小子。如果才定下两个。还有一个外加一个丫头,还有的是操心的时候。不像你母亲——”
    嘴太快,说到这里才想起沈雁的母亲只生了她这一个女儿。为着这事在沈府尴尴尬尬多年,不免立时打住。又连忙岔开话让丫鬟们把前儿从福建带回的金丝饼拿出来招待,余光觑着沈雁面色,只盼她年纪小不把这话当回事。
    沈雁自把她这番琢磨看在眼里。但也犯不着去理会。
    华氏这子嗣上的事目前的危机是解决了,有沈夫人做的那亏心事在。沈家不可能再对她施压,可是从长远来说,沈宓又必须得有个儿子,否则二房这偌大家业。还有沈宓这满腹学识又传与何人?华氏的命保住了,沈宓也不能在她这里断了后。
    再者,华氏到底只有生了儿子。才算是在这沈府乃至京城里挺直了腰杆。这是未来尚须改变的现实,就是鲁夫人不说。问题也还是存在的。
    “我还早呢,接下来该是我三哥。”
    鲁思岚听了,从旁拿起把剪刀来,这样接话道。从沈雁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耳根有些微红,是属于少女特有的羞涩的绯霞。
    沈雁顺口笑着解围:“三哥也还早,今年不才十三么?夫人起码还可以再歇两年。”
    “他么?”鲁夫人听到这个,目光微闪,端着杯茶望着门外,双唇却是微微上扬了起来:“他我倒是不急。”说着轻抿了口茶放在桌上,唇角那丝怡然还是不曾退去,瞧着果然是用不着操心的样子。
    不急,那自然是已经有了意中人的意思,前世鲁振谦娶了沈璎,难不成鲁夫人这会儿就已经相中沈璎了?鲁振谦与她年纪相差了六岁,这本就让沈雁微感意外,假若鲁夫人真在这个时候相中了沈璎,那就更让人不可思议了。
    鲁家虽不如沈家势大,但鲁振谦根正苗红,娶个三品以上官户之家的嫡女是妥妥没问题。
    前世里二人的姻缘沈雁推测是沈璎依仗在沈夫人面前得的便宜,可这世一切都还才刚开始,沈璎是被移到了上房,最近虽说想尽了法子想跟鲁家孩子们加深情谊,但这几日也并不见其得逞,她又是哪里放了光让鲁家给瞧上了?
    沈雁细细觑了眼鲁夫人,在鲁思岚的指引下,拿了块金丝饼。
    正坐着,鲁夫人身边的丫鬟金桔忽然走进来,禀道:“沈家璎姑娘在咱们家门口摔倒了,只带了一个小丫头,搀不动又走不开。”
    沈雁闻言,一口饼停了停才咽下去。
    鲁夫人是知道沈家几房关系的。
    四房与二房从前最为要好,虽因着沈宣时常犯浑,近来关系不如从前,但他们到底是同胞亲兄弟,再生疏又能疏到哪里去?这沈璎平日里往来不多,也不知道她深浅,但却知这孩子曾养在沈夫人跟前,想来应该也有几分面子,于是就道:“那你快快把她请进来,正好雁姑娘也在,不用拘束。”
    沈雁暗地里叹了口气。显然不管她怎么旁观,沈璎到底还是有她的办法达到目的。她可不相信她是真的这么巧刚好摔在鲁家门口,她出府又不曾遮掩,去向很好打听。沈璎摔在门口,鲁夫人没有理由不理会,沈雁又正好在鲁家,她也可以顺理成章与鲁夫人搭上话。
    只要她主意不打到她的头上,她也犯不着去处处打压她。
    不过想起先前才提到的鲁振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