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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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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让宋疆请她进戚氏那儿先坐坐,门外庑廊下便就不由分说闪进来个轻快的身影,一面提着藕合色边沿绣着的银色缠枝花纹的裙子往里走,一面呼唤道:“顾颂,你在哪儿呢?”
    顾颂连忙迈过门槛,“我在这儿呢!”
    急切的样子,仿佛生怕她看不见。
    韩稷顿了顿,也稳步到了廊下。
    
    第129章 想跑?
    
    抬眼望去,只见院里空地上站着个半高的少女,梳着双丫髻,眉目如画,俏娇灵动,一双大眼尤其深邃,让人一时很难看得出深浅。这本来也没什么,漂亮的女孩子他见过很多,可当他目光落到她颈上套着的赤金挂八宝金锁的大金项圈上,这张脸忽然就深刻起来了。
    沈雁陡然看到顾颂身后出现的他,顿时也觉一阵两眼发黑!
    这家伙怎么在这儿?!
    几乎是目光对上他时的那瞬间,她蓦地转过身背过脸,拔腿便往门口跑去。廊下韩稷身形微动,忽然如道流动的阴云般掠到了门口,沈雁收势不及,砰地一声撞在他身上。
    “真是冤家路窄。”
    他垂眼望着矮他一个头的她,声音缓慢微扬,挑起的唇角噙着切齿的笑,温和的双眼里也闪烁着刀子样的冷光。他两腿微分,负手而立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准备随时落刀的刽子手。
    沈雁摸着鼻子,猛然间又转身往院子里跑去。
    她知道这里的地形,里面还有道门可以出去的。只是才走了两三步,后领子忽然就被人提了起来!
    韩稷像擒小鸡似的拎着她转过来,眯起的双眼像对灯笼似的照在她身上!
    “还想跑?”他勾了唇。
    沈雁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得意的脸,差点张嘴喷出血来。
    她要是看不懂他眼里的怒意就白活了两世好么?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跟他在这里睹上面,她还以为这辈子都很难有机会再遇见他,这下怎么办,秦家的事肯定是已经穿帮了!
    她挣扎了两下,可是下不来,整个人像只钟摆似的在半空晃悠。
    “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负气道。
    顾颂早急得不得了,围着沈雁团团转,想伸手去抱她又不敢,去扯韩稷的胳膊又扯不下来,用强的话当然也有机会,可是韩稷是他叔叔啊,他爹要是知道他跟韩稷动手,能直接剥了他的皮!
    他转来转去额上汗都冒出来了,口里道:“这是怎么回事?稷叔难道认识雁儿?”
    韩稷冷挑眉,缓缓呲牙笑着:“化成灰都认识。”
    顾颂愕住。
    韩稷却在这时忽地松了手,沈雁没提防,扑通落在地上,震疼了大半边身子,忍不住唉哟起来。
    这时才随后赶来的福娘连忙将她扶起来。顾颂连忙掏绢子给她擦手。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秦姑娘’?”
    韩稷围着她慢慢地打转,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沈雁也开始咬牙切齿。
    “稷叔!”
    正忙着照顾沈雁的顾颂突然转过身来,摊开双手紧紧挡在沈雁面前:“雁儿还小,请稷叔别吓着她了!她若有什么得罪稷叔的地方,颂儿可以代她受罚!”说罢他又回头与沈雁道:“这是稷叔,你快叫稷叔!他就不会生气了!”
    稷叔?稷个毛叔!
    沈雁不由在心里爆起粗口!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活两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就是秦寿那人渣也不敢动她半个指头!她微眯眼望着面前这张扒开三寸都找不到半丝身为长辈该有的宽厚慈祥的脸,想起那个“叔”字,忍住胸腹里的翻滚,恶狠狠道:“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认识你就成了,‘秦姑娘’。”在顾颂坚定的阻挡下,韩稷终于也收回目光,他斜睨着沈雁,切齿道。
    沈雁被这一气反倒是胆儿壮了起来。微微沉吟了下,便就抬头咧开嘴,眯眼道:“你说你认识我,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在哪里认识的我?”
    既然秦家那事捂不住了,她索性扒开来说。
    她就不相信他会愿意她当着顾颂把那日的事情说出来,前世荣国公府并未曾参与楚王夺嫡一事,可见韩家与顾家虽然亲近,但韩稷也并没有把交好的所有人都替楚王扯进那是非圈里,而目前来讲他应该连楚王都还没有勾搭上,他干的那些事儿,又怎会让顾家知道?
    他要是识相的,就该当作什么事儿也没有!
    惹毛了她,她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抖出来又怎样?
    韩稷闻言,目光果然深邃起来。
    无语就好,无语就说明踢中软肋了。沈雁只觉通体舒畅,遂掏出绢子印起脸上的残汗。
    在顾家碰了面,他迟早会知道她的来历,如今楚王尚未成气候,韩家功劳再大,总不至于出手杀了她这沈家的小姐灭口。他相助于楚王,而沈家日后则拥护郑王,沈家与他迟早是对头,倒也不怕会给沈宓添麻烦什么的。
    韩稷望她片刻,忽然点点头,说道:“看来是我记错了。”
    这顷望间他神色便已恢复正常,仿佛先前那凶狠的恶魔似的人乃是大家的错觉,他负手看向顾颂,慢悠悠地接着道:“我去跟顾伯母请安,你们慢聊。”
    说完举步上了阶,就这么走了。
    顾颂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转角,明显松了一大口气,回头揪眉瞪着沈雁:“你怎么会得罪稷叔?!你又闯了什么祸?你知不知道稷叔生起气来很吓人的!我们几个都不敢招惹他,你平日跟我胡闹就算了,去惹他干什么?!”
    话虽恶狠狠,眼里的忧心却是又展露得挺明显。
    沈雁没法儿跟他解释这东西,虽说沈家不见得会怕他这么个尚未成气候的乱臣,但是从他的机敏来看,绝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她若是把他的秘密说了出去,到时真添了什么乱子,回头他私底下给沈家使一绊子也让人吃不消。
    总而言之她不能久呆了,于是再也顾不上打听他哪里学棋的事儿,也顾不上理会他的聒噪,匆忙道了声还有事先走,便就麻溜儿地拎着裙子跨过巷子回了府。
    巷口的辛乙看见她兔子似的消失在门内,深深看了沈府门墙片刻,转身回了荣国公府。
    虽说好歹从韩稷手下逃了出来,但沈雁到底受了几分惊吓,接下来几日也不再去顾家,沈宓从顾至诚处听说顾颂回了来,抽空也想起她求他收顾颂为徒的事,沈雁也推说迟些再说。顾颂那家伙看来对韩稷甚是祟拜,万一他到沈家来的时候把他也给招来了就不好了。
    若是沈宓或者沈观裕知道她私下在外结识过外男,又或者说韩稷嘴贱地把她闯进过秦家的事说出来,那么必然又有段苦逼的日子在等着她。如果仅是受点罚倒也罢了,虎毒不食子啊,沈宓再生气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关键是她没法儿跟人解释为什么会进得去秦家!
    她如今只希望韩稷能把事撂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这边厢韩稷回了府,听辛乙说完,拿着丸药的手便就停在半空。
    “沈家的小姐?”
    辛乙颌首:“准确地说,她是沈宓的女儿。她的母亲便是出自皇商华家,这位沈二小姐堪称天之骄女,父族清贵,母族富强,比起如今沈家里别的小姐们来后台都更强硬些,因此性子很是有些不同寻常。少主若是想敲打警告,怕是难以达到效果。”
    韩稷想起那双清亮到看不出深浅的眸子,沉吟下来。
    辛乙顿了顿,咳嗽了声又道:“荣国公府如今与沈家关系亲近,顾世子尤其与沈宓往来甚多,下手轻了自然达不到目的,可假若下手重了,一来恐怕会在各府间带来不好的影响,二来也容易暴露出去。此事咱们还得三思而后行才是。”
    韩稷端起桌上的清水,盯着门外看了片刻,说道:“我再琢磨琢磨。”说完低头将药丸塞进嘴里,就水吞了下去。
    进了冬月,天气就一日日阴冷了,院子里银杏叶子已经落了厚厚满地,天井里活水蓄成的鱼池也冒出薄薄的白雾,早上起来,偶尔见得到石桌上散落的冰霜,丫鬟们纷纷穿上这一季新发的夹袄,头上的鲜花也改成了各色的绢花,熙月堂里,依旧如春夏般姹紫嫣红。
    随着日子渐渐往后,一切风平浪静之下,韩稷带来的硌应渐渐也在沈雁脑海里淡去。
    沈雁好些日子不去顾家,鲁家因为鲁振翌成亲里外忙得团团转,她也不曾去。每日里除了顾颂会过来陪她说说话,基本上她连府里都少去,——如今不用日日去上房请安,她就是一两个月不在府里晃荡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不管怎样,完全不在府里走动又是不可能的,于是有时候,她就会碰见沈璎。
    “给二姐姐请安。”
    鲁思岚到府里来,沈雁领着她去后园子里赏梅的时候,沈璎就从园内走出来。跟沈雁行了礼,她又跟鲁思岚打招呼:“岚姐姐好。听说鲁二哥要大婚了,府上又要添丁,真是恭喜。”
    鲁思岚不愿跟她往来,但是以她的性子又做不出拒人千里之外的事,便就笑了笑,说道:“璎姑娘有心了。到时候与奶奶们过来玩儿。”鲁家办喜事沈家当然要随礼,不但华氏陈氏会去,沈雁和沈弋她们也都会去。
    沈璎柔声道:“自然是要随母亲过去贺喜的。”
    说完稍稍打量了她二人一眼,又说道:“姐姐们这是要逛园子去?我才从里头出来,一个人逛着真没意思。若是早知道姐姐们也会来,我就在头多呆呆好了。”
    
    第130章 突访
    
    话说的这么明显,鲁思岚还真不能装听不见,她看了下沈雁,暗叹道:“要不,你跟咱们一块儿来?”
    “好啊!”沈璎高兴地道,说完又怯怯地看着沈雁:“就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沈雁拢手叹气,“走吧。”说完进了门。
    这园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她沈璎也不是那么娇弱好欺负的人,若说这番装模作样为的是有什么大便宜可占倒也罢了,分明只是想趁机跟鲁思岚攀个交情,她就不明白她装成这么样累不累?不过兴许对于一个八岁的庶女来说,能够多交几个家世不错的朋友也算得上是了不得的事了。
    三个人进了梅园,几株老梅树已经开始绽出红蕾,看是没什么看头,但如果挑那些错落有致的梅枝折几枝下来,放微温的水插瓶,倒是不消几日就能有另一番姿色。
    沈雁拿着剪刀剪枝,沈璎则随在鲁思岚身后走来走去,如果不是因为早就领教过她的心机,这副乖巧温顺的样子倒是也很容易打动人。鲁思岚与沈璎没有直接冲突,再不喜欢她也有限度,被她缠了片刻,便就渐渐与她搭起话来。
    “姑娘,二爷房里来客人了!”
    福娘这时候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面上带着几分惊惶,趴在沈雁耳边悄声道:“那个韩稷来了,他来求见我们二爷!”
    沈雁被韩稷劫走那回福娘并未看清他的长相,事后沈雁也没跟她说那人便是魏国公府的大公子,但是上次在荣国公府韩稷那样拎着沈雁,这却令她印象深刻!她无法忍受自家姑娘被人这样欺负,虽说拿他无可奈何。但消息却是要及时告诉沈雁的。
    沈雁拿剪刀的手一抖,险些从小木梯上掉下来。
    “当真?!”
    沈宓也正在沈观裕的书房议事,关于明年春闱的考题还没曾最终定下来,每届会试的题目不外乎关于民生社稷,而民生社稷里又以皇帝看重的方面为重,如今眼目下,皇帝关心的是哪些方面。就成了主考官们首先需要琢磨清楚的问题。
    钦定的主考虽是沈观裕。但父子不分家,沈观裕的事情也是沈宓的事情,沈宓拟了几个题目送到书房。外头就说韩稷来访。
    “咱们家与魏国公府往来甚少,他怎么会上门拜访?”沈观裕甚感意外,凝眉望着沈宓。
    沈宓也觉得奇怪,想了想。说道:“韩家与顾家交情深厚,兴许是至诚的美意。”
    沈观裕点点头。他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来。遂说道:“这韩稷年纪虽轻,辈份却不低,虽说咱们家跟韩家论不上辈份,但你与顾至诚平辈论处。他初次上门,那么礼数上也不可懈怠。你去吧,我这里与语秋再议议。”他指着身边青衫布鞋的幕僚。说道。
    沈宓揖首,便就出了门槛。
    才走到二房。迎面就碰上火急火燎赶来的沈雁。父女俩险些撞个满怀,沈雁轻拍着胸膛道:“父亲这是上哪儿去?”
    沈宓道:“你又是上哪儿去?”
    沈雁讷然,随后道:“我回房去。”说完她又拽着他袖子,“父亲可是去会魏国公府的大公子韩稷?上回咱们家去韩家送贺礼的人回来说这韩稷如何如何了得,我很想见见,父亲让我藏在屏风后看看可好?”
    “那怎么行?”沈宓轻敲她头顶,“没规没矩的。”
    “我就偷偷看一眼就走,保证不让人知道。”她举起小手掌来发誓,“他们把这韩稷夸成了一朵花,说他的仪态气质比父亲还要强,我才不信,父亲是我见过的最最有气质有风度玉树临风飘逸潇洒的男子,绝不可能会有人胜过您!您让我去看看,回头我才有话去反驳人家!”
    沈宓被她的孩子气逗得笑起来,但是那长串的马屁又拍得他心里甚舒服,谁不希望被自己的女儿祟拜敬仰?他作状沉思了会儿,便就与她道:“说好了,就藏在屏风后看看,万不可让人发觉。韩公子是贵客,让他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知道知道!”
    沈雁连忙点头。
    韩稷在外厅坐了会儿,外头人就说沈二爷来了。
    刚刚站起身,就见门外进了个行云流水般优雅从容的男子,二三旬的年纪,简单的家常道袍和乌木簪子,长眉入鬓目光亲和,进门时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自然的抬在胸前,说不上多么奢华,但那股骨子里漫出的清贵之气又全然不是金玉之俗气能比拟得了的。
    韩稷看他整个人从门外走进,便仿似一棵随风行动着的修竹,又好似空谷里得尽了天地灵气的幽兰。不由缓步迎上去,揖首道:“晚辈韩稷,拜见沈大人。”
    沈宓目光陡然落到他脸上,也是不由凝住。
    这少年眉清目朗,该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身量却已好比舞象少年般高大挺拔,他面容精致行动尔雅,气色偏苍白,但乌黑发亮的发色又衬得他精神极佳。
    头上一顶熠熠生辉的八宝攒珠冠,一身石灰色起暗云锦的袍子一丝不苟穿在身上,随着动作,衣袍开叉住又显露出绛紫色绫罗下裳,再下方一双纹饰简单但做工甚佳的玄色靴子,整个人看起来妆扮华贵又不显累赘,倒是有几分真正的贵族气质。
    沈宓听他自称晚辈,于是也微笑回礼:“韩公子过谦,请上座。”
    二人落座,下人便重新上茶。
    沈雁从屏风后的小门悄没声儿地走进来,猫腰在缝隙里往外望,见着果然是韩稷,一颗心不由猛地沉下去。沈家与韩家往来甚少,就是有往来也是处于同僚面子上有些人情。韩稷绝不可能是因着公事造访,她直觉他是冲着她而来。
    “韩公子是贵客,但我想公子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寻沈某有何要事?”沈宓请了茶,微笑相询。
    韩稷扫了眼上方的屏风,然后收回目光,说道:“晚辈虽然不谙孔孟,但是这仁义礼智信五字却是时刻不敢相忘。沈大人才学渊博,有真名士之称,晚辈景仰已久。今日冒昧前来,乃是希望大人赏些薄面,允我讨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晚辈那日听闻令嫒——”
    令嫒?
    屏风后的沈雁心下又咯噔了一下,谁都知道沈宓只有她一个女儿,他突然提到她做什么?
    这姓韩的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难道真的是来告状的?
    沈雁拧紧了眉头,手指甲已经狠狠掐起绢子来。
    韩稷说到令嫒处,却是又停住不往下说了。
    沈宓听他口风一转又提到沈雁,也不由怔了怔。
    韩稷是个半大少年,沈雁还是个十足的孩子,他当然还不会想到什么男女大防上去,而且韩稷的神情坦荡如同清风明月,也半点不见狎昵。但是无论如何,从素不相识的韩稷嘴里听到关乎于自家女儿的话,还是不得不让人加以关注。
    “小女?”他身子微微坐直,“小女怎么了?”
    “令嫒——”韩稷目光落在屏风缝隙之间的那抹娇俏的玫瑰紫上,语调扬起又落下,似乎顾忌甚多。
    沈雁的心又提了提,如果他敢把她闯到秦家的事说出来,她自然也会把他在北城营的勾当说出来,可是即使是报复了她,她也还是得面对沈宓他们的质问,除了出口气,竟是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
    她咬牙往屏风外看去,韩稷倾身面向沈宓,正拱手道:“晚辈有几句话想与大人单独说,想请大人移步到个方便的地方。”
    还挪到方便的地方!这不摆明了要掀她的底么?
    她眉头紧皱着,顿了顿,招手唤来门下的小厮。
    沈宓盯着韩稷双眼凝视了片刻。
    现在他再也没法儿把韩稷的到访当成寻常事了,他先说到仁义礼智信,然后又扯到沈雁,沈雁是个闺阁女子,他一个外男,会听说她什么传言?他这么大喇喇地跟他提起外头沈雁的传言,又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管怎么样,先不管他要说什么,但凡关于沈雁名节的,他都不能疏忽。
    他双眼眯起来,垂头抿了口茶,正要起身,忽然进来个小厮,说道:“禀二爷,卢大人过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沈宓身势立时退回椅内,他双手撑着扶手定了片刻,偏头与韩稷道:“公子请稍坐,我去去就来。”
    韩稷起身:“大人请便。”
    沈宓走出门口,廊下站着的葛舟他们也皆都去了。
    沈雁等到外头动静全无,才从屏风后走出来,越过左首坐着的韩稷,面若冰霜走到先前沈宓左首的位置坐下,说道:“明人不说暗话,韩公子到鄙府来做什么?”
    韩稷捧着茶,压根也未看她:“好茶。”
    辛乙微笑躬身:“芽尖细腻,汤色如碧,是雨前的龙井。”
    韩稷再道,“龙井清淡适口,若是配上蜀味牛肉面的麻香浓郁,想必也是一绝。”
    辛乙偏着头,仿似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少主下次可以试试。”
    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仿佛屋里压根就没有沈雁这号人。
    
    第131章 挨揍
    
    沈雁不怕受冷落,但这姓韩的委实也太嚣张了!
    她气极反笑,招呼福娘过来,吩咐道:“去,给韩公子上碗蜀味牛肉面!韩公子好重口味,记得花椒胡椒辣椒多多地撒,二爷说了公子是贵客,咱们可不能心疼几两佐料,让人诟病招待不周哇!”
    韩稷啜着茶,唇角淡若无疼地挑起,由始至终面上没曾出现过一丝愠色,也半眼都未曾瞧过沈雁,他望着前方,看模样心情很好,沈雁说的“招待”韩公子,仿佛也决不是说他。
    福娘想起沈雁曾经被拎小鸡似的被韩稷拎过,心里也气呢,重重点了头,便就踏出门去。而她前脚出了门还没着地,却是又忽然倒退了回来,——门外沈宓负手堵在那里,一张脸阴沉如水。
    沈雁腾地从椅上跳起来,结结巴巴道:“父亲不是,不是去了见卢叔么?……”
    沈宓瞪着她,缓缓跨进门,抬手与韩稷道:“小女自幼被在下宠坏了,有失礼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韩稷自重见沈宓出现时起,一张脸便如春花般灿烂开了。
    他浑身舒坦地站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冲沈雁笑了笑,而后才谦逊地与沈宓揖首:“沈大人言重了。令嫒热情好客,令在下十分感动。大人的茶也十分好,多谢款待。”
    沈宓被他这明褒暗贬一番话刺得两颊发热,暗地瞪着沈雁,牙关咬了好片刻才勉强松下来,但他素来擅于交结,垂眼半刻,再抬眼时神色已然恢复从容:“公子改日有空,随时可入府来吃茶。”
    这便是送客了。
    他怎么能不送客!沈雁这么丢脸,他哪里还能留韩稷坐下去?至于他的来意也不消说了,必然是沈雁在外头不知怎么得罪了人家!他的女儿他还不知道吗?这些年她惹的祸还少吗?!华氏墙壁上那根鸡毛掸子就是特地为她准备的,这才老实了几天,看来是又要祭出来煞煞她锐气了!
    韩稷含笑告辞:“多有打扰,改日有机会再回请。”
    沈宓送客到廊下,回身堵住正欲拔腿退跑的沈雁,咬牙瞪她道:“随我来!”
    沈雁脖子一抖,举步跟上去。
    韩稷出了沈家大门,望着外头阴沉沉的天,嘴角的悦色还未散尽。
    辛乙侍侯他上了马,然后道:“少主这么做,沈姑娘便很可能会把那件事抖露出去。”
    韩稷在马上睨着他:“你以为我不这么做,她就会为我保守秘密吗?沈家如今地位未稳,最该是明哲保身的时候。我今日把这层纸给捅穿,她必然会把事情告诉给沈宓,我的意思是,与其让她将来告诉给别的人,倒不如让沈家的人先知道。
    “沈宓是个明白人,即使知道我跟北城营那事有关系,也一定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会严加叮嘱那丫头不得将此事外传。有了他向那丫头施压,省了我多少事!回头你把咱们那些人小心隐藏着就好了。”
    辛乙闻言微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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