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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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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敏与杜如琛成亲十多年,从来没见他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事已至此,只得撇开头道:“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沈宣冷笑道:“姐姐这话,倒真像是我逼着你们跟我结亲似的。也罢!就按大嫂的说法,请个中间人来,咱们就好好议议璎姐儿这伤病该怎么赔罢了!也省得姐姐到时说我沈家仗势欺人!”
“够了!”
沈观裕沉声发话,喝住了沈宣。
沈思敏垂下头,咬着唇闪开到一边。
沈观裕默望了她片刻,而后寒着脸道:“远楣既已提了亲,此事就这么决定!择日不如撞日,老大家的去安排安排,即日订亲换庚贴!”
说完之后,他便拂袖出了院门。
那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萧索似的。
老爷子发了话,全府上下便就即刻行动起来了。四房里这场饯行宴,顿时改成了订亲宴。
至此,沈雁才心满意足回了房,招呼丫鬟们收拾残局。
枕香阁里只放进去两条蛇,余下的都被葛荀抓进了麻袋里。两条蛇很快就被抓获,危险解除。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沈思敏是外客,更是沈家的姑奶奶,为着沈家的名誉着想,她不可能像对待沈夫人那样对她痛下杀手,而沈璎虽则是被逐去庄子上,但她的归宿不定下来,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出夭蛾子闹着回府来?
总而言之只有绝了她的后路她才能彻底老实。
这姑侄俩不是挺合拍么?索性就让她们往后时时刻刻朝夕相对好了,婆媳俩联起手来算计着杜家的人,又或者是相互算计着对方,怎么着都比算计沈家来得精彩罢?
不过,沈璎要想成为沈思敏的伙伴,还得使劲长脑子。沈思敏机关算尽,结果在娘家讨了个庶女回去做儿媳妇,而且还是个这么不省心的,她不气出血来就不错了,能把她当成自己人?而杜峻这厮则遗传了他娘的眼高于顶,又怎么会甘心娶个庶女为妻?
她们这么样,也不知道算不算死得其所?
碧水院里的丫鬟们,关上门后欢呼声都快把屋顶给掀翻了。
这边厢季氏的动作非常迅速,再加上有着陈氏和华氏的踊跃相帮,很快关于订亲的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因为老爷子说择日不如撞日嘛,当然不可能事事齐备了,该将就的还是得将就些,于是不到一个时辰,这亲就订完了。
等沈璎从昏睡中醒过来,她已经成为了杜峻的未婚妻。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日后在沈思敏这样的厉害婆婆手下讨不着什么好果子吃,还是因为两度被杜峻欺负留下了阴影,总之当她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害羞不是高兴,而是哭着喊着不同意!
不同意?这个时候谁能由得你不同意?莫说沈宣左思右想之后松了口气,就是沈思敏,如今亲都订了你还来说不同意,这不就是要退亲了么?杜家是什么人家,岂能由得你提出退亲?再说了退了亲,就她这得性,往后还上哪儿找这样的婆家?
自然有人封住她的嘴巴不让人往外传。
可是再保密,四房跟二房不是紧挨着么?沈雁手下有着那么机灵的丫头,总会有那么一两句传到她耳里的。
是夜,她让小厨房烤了两只大羊腿,沈弋又让人奉献来一坛青梅酒,沈璎被订了亲,往后自然无法再去鲁家晃悠,她是打心眼儿里高兴的。虽然没到场,但这番意思却极明显。于是沈雁晚饭后往正房里应了个卯,在沈宓似嗔非嗔的注视下回了房,便跟丫鬟们拴了门狂欢到凌晨。
睡到太阳晒屁股时起来,沈思敏已经带着杜峻兄妹和杜如琛准备南下了。
沈雁又怎好放过这等看热闹的好机会,连忙爬起床去了二门下送行,沈思敏瞪着她几乎连眼珠子都要突出来,碍着一旁面若冰霜的沈宓在,终归是什么也没说,便就进了车厢。
沈家到底面子功夫还是要紧的,任凭私下里闹得如何咬牙切齿,到了这当口,倒是又上上下下的人全都出了来,包括沈宣,不过沈观裕并没出来,而是在书房整理公务。
沈宓兄弟仨儿送他们到城门。
就这点面子,还是冲着杜如琛去的。
到底曾经是相护扶持过的世交,思及杜家以及谢、丘两家往日的辉煌,离分别时大这家还是有些伤感,城门下望着马蹄一路远去而扬起的尘土,沈宣慨然道:“等到杜丘谢三家中兴,也不知得什么时候了。”
沈宓淡淡道:“江山总有改朝换代的时候,大周正值用人之际,有本事总会有希望的。”杜峻虽然别想在朝堂里混出什么前途来,但杜家终归与沈家的情割舍不断,别的子弟若是为人正派品性端方,也没有一竿子打死的道理。
沈宦望着京外茫茫远山却有些迷茫,“我竟不知读书是为了什么,是为自己还是为了这个姓氏?我们读书是为了保住官位和地位,杜家的人是为了等待有朝一日能够挣得官位振兴家族,如果每个人都为家族献了身,所谓的家族,岂不就成了坟场么?”
沈宓沈宣俱都无语,沈宦的话虽然略带痴意,可是细想想,又何尝不是如此。
但他们终归不是看透红尘的世外高人,也不是看淡名利的名士隐士,他们都不过是习惯于在宦海浮沉,习惯于面对这些风浪和漩涡的凡夫俗子。
他们心中有对成功的渴望,也有从乱世过来留下的惶惑不安,正因为他们经历过动荡,厌倦了动荡,所以才会奋勇前进去拼搏,去获得能够稳稳傲立于风浪之中的力量,求功名谋富贵并不可耻,高贵的气质有很多种,并不只有淡泊名利才值得仰视。
沈宣拍了拍沈宦的肩膀,与沈宓掉转了马头。
阳光已经开始照耀着大地,百灵鸟也瞪着新奇的双眼在树梢高歌,城门内渐渐已经有学子在会馆高谈阔论,春闱的气息已经渐渐逼近,不知道这之中又有多少人欢喜多少人忧愁,多少个日后的世家从这里开始迈出光大家族的第一步。
沈宦抬头看看半空的朝阳,也策马追上了二人。
第170章 厚礼
整件事情里,沈宓虽然没曾对沈思敏撂过什么狠话,但是从他口里吐出的第一句话都似已经深思熟虑过,沈雁具体也看不出来这件事对他有着什么样的影响,但就是觉得他对府里的事不大上心了,很多事情华氏问及他,他也是懒洋洋不大提得起兴致。
反倒是他们二房的事他过问的开始多了,对华氏愈发温柔,对沈雁也有问必答,当然除了机密公事,这让沈雁开始有种他们逐渐独立的感觉,其实回过头想想,二房真若是能独立出去,也不是件坏事吧?
二房这边暂且撂下不提,因为初六朝廷便就恢复了早朝,华氏也开始要代表沈府往各府送年礼了。
没过两日沈璎也还是被移送去了庄子里,沈观裕要治她的心意坚决,不会因为她与杜家订了亲便轻饶她。七巧也被撵出了府去,随同沈璎出府的也有不少人,除了整个枕香阁的下人,陈氏又另外指派了几个伶俐的丫鬟,想来走了这个祸害精,她也是很高兴的。
虽是被罚出府去,但沈璎仍还是沈家的小姐,又是杜家未过门的少奶奶,吃穿用度上自是不愁,但府里若没有什么宴席大事,以及长辈们的寿辰什么的,她便不能回府,一直得到她及笄之时,才会回府待嫁。
怎么折磨得她痛不欲生不是沈雁的目的,只要她再也坏不成她的事就够了。
退一万步说,她如今注定是杜峻的妻子,就算沈观裕不罚她去庄子上,在这府里她又还有什么好争的?杜沈两家最重名声,退亲这样的事情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就是杜峻死了,沈璎也得守一辈子活寡,她出的丑越多,只会越导致她的前路坎坷。
内宅的风波定了,沈雁的日子又开始逍遥。
除了气气顾颂,逗逗鲁思岚,沈雁偶尔也需要随同华氏出去应酬应酬,指望她展示风采是不必了,这些自有沈弋代劳——华氏喜欢沈弋的温婉庄重,她又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季氏不能出门,遇到体面的人家,便就也常常带她出去见客。
带沈雁出去不过是让她在官宦圈子里结下几个手帕交,往后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不但能成为彼此的消息来源,发展得好也还可成为男人们在朝堂上的助力。
但大多数时候她还是留在府里,她开始需要理理思绪,准备好如何着手营救华家这事。
华钧成来信,已经确定会在端午节之前搬家进京。而头一批仆人将会于元宵左右到京打前站及收拾府第,华氏当仁不让成了梓树胡同暂时的主人,所以这些日子一有空也时不时要去瞧瞧。
沈雁还在努力捋着眼下的局势以及她该出手的步骤。
皇后虽然没直接导致华氏的死,但她是诱因,怎么着也得承担部分责任。
郑王要是当了太子日后她就是皇太后,首先这点就得不能被她所容许。她怎么能让一个仇人过得这么快活?而且从那日碰面的情况来看,她兴许还有拉拢沈宓的意思,既然她想这样做,那会不会再出什么阴谋对付华氏呢?
沈观裕纵使有跟沈夫人同样的心思,如今投鼠忌器,也是不可能对华氏做什么的了,但皇后假若想使得沈家父子为她所用,就必须保得他们不被华家的事牵连。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会不会直接对沈宓或者华氏下手还得防着。
但再怎么防也不如先下手为强,假如能想办法先弄乱了她的阵脚,使她无暇分心其它,这才是最好的防备方式。
就目前所得的信息看,郑王应该比楚王小点儿,从前世他在皇帝跟前舞剑而得赐改了秦王的封号来推算,那年沈雁十五岁,郑王十八岁,那今年应该就是十三岁。既然直到十八岁才改赐秦王,然后被封太子,可见之前的这些年皇帝应该没怎么注意到他。
眼下她或许该从郑王争储这方面寻找突破口。
“奇了怪了,安宁侯府怎么会派人送年礼到二房来?”
这日正趴在华氏炕桌上冥想,华氏忽然就拿着张礼单走进来,一面咕哝着就道。
沈雁听到安宁侯府几个字,不由爬过来。一看果然是安宁侯府的礼单,而且还注明是送给沈宓的,给沈观裕的则另有一份。礼单上注有五百年的老山参一对,官燕二十四盏,端州的上品端砚两方,外加糕饼甜点八色。
礼不算轻,何况安宁侯这么大的脸面,沈宓真真是长脸了。
安宁侯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给沈宓送这么大礼,难不成是来自皇后授意?
华氏把礼单合起来,说道:“咱们家跟外戚从无往来,还是退了要紧。”说着便要去唤葛荀。
沈家自诩名流,轻易不与官宦外戚这些往来,但谁让沈观裕已经跟皇后有了默契?安宁侯便是皇后在宫外的一只手,这是在替她长沈家的脸面,也可以算作是在跟沈宓示好。他送礼到沈家,沈观裕还真不能对安宁侯摆什么脸色。
但沈观裕跟皇后有勾结的事目前还瞒着沈宓,沈宓纵然心知肚明,却又不能出面阻止。
沈观裕隐瞒不说应该是不愿意为着皇后再赔上沈宓乃至整个沈家的清名,那么等郑王当上太子之后,或者说沈观裕告老之后,皇后便再也得不到沈家的无条件拥护,安宁侯在这个时候拉拢沈宓,为日后作铺垫,是顺理成章的。
如此反过来想,安宁侯以财物惑人,若是沈宓收下了,那日后还怎么以清贵之名行走朝堂?所谓清贵,便是不屑于攀附权贵结交外戚权宦,难道沈宓为了这点东西,也要像沈观裕那样把自己的名声赔进去?
华氏退的当然没错。
但是沈雁想了想,忽然又拦住她道:“退也有退的技巧,先把送礼的人带进来问话。”
华氏也怕这中间出什么差错,到底安宁侯是皇后的弟弟,虽不结交,但也得罪不得。于是让人把来人请了进来。
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士,气质谈吐都还过得去,理应是个管事。沈雁与华氏坐在珠帘内,先行打量了一番,华氏问侯了声老夫人好,然后听了沈雁的耳语,便问道:“两府素未有往来,侯爷如此大礼,我等受宠若惊,也不知道这礼有什么名目没有?”
来者谦和地道:“侯爷因仰慕沈大人才华,故有结交之意,还望奶奶勿嫌东西单薄。”
华氏沉吟道:“如是这名目,那我可断断不敢收了。还请先生带回去,就说侯爷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并不需如此破费。”
来人显然是没想到会碰壁,闻言在堂下顿了顿,然后道:“只是略备了些薄礼,并无罔顾沈二爷清名的意思,奶奶若是不收,小的恐怕回去不好交差。”
华氏笑道:“这容易,我这里指个人陪你回去便是。扶桑!”
来人愕了愕,见帘栊下已经走出个精明伶俐的俏丫鬟来,便只好勾头称是,与扶桑一道退了出去。
安宁侯府这边,扶桑很快随着那管事进了正院,并见了安宁侯刘俨与夫人蔡氏。
刘俨与蔡氏听说沈二奶奶拒收了这份礼,当下不由对视了眼。
“我们奶奶的意思是侯爷与夫人的礼太重,沈家无功不受禄,不好生受侯爷与夫人的情意。”扶桑笑着与他们解释,并道:“我们奶奶还命我代向夫人问安,华家老太爷原也与老侯爷有交情的,论起世交来我们奶奶还该尊夫人一声世嫂,便是要礼尚往来,也该是我们奶奶先上侯府来拜望才是。”
论理是该如此,可华氏不是没来么?华钧成也早就跟这些勋贵淡了交情。安宁侯礼贤下士固然可敬,可若身段放得太低,做的太过火了就有不顾体面之嫌。
扶桑这话里的意思蔡氏倒是也听了出来,遂笑道:“难为你跑一趟,先下去隔壁吃碗茶歇歇脚,我想好了回话再托你捎回去。”
扶桑下去后,蔡氏便就皱眉道:“这华氏看来是个不识抬举的,咱们这么给他脸面,他说不收就不收,好歹也留下一两样做个意思。”
安宁侯也面色凝重,颌下的短须因着下颌的绷紧而翘起,负手踱了半圈,他说道:“倒不是华氏不识抬举,主要还是在沈宓。假若沈宓不肯,这个华氏就是想要做这份人情,也是做不成的。”
蔡氏沉吟着:“想不到这个沈宓竟是个硬骨头。”
“那是自然。”安宁侯道:“皇后在他这边使了大半年的劲都不曾撬动半分,咱们三两下岂能成功?”
蔡氏有些气馁,也有些不以为然。他们安宁侯府声大势大,除了那些自恃功高的勋贵对他们态度冷淡,旁的人谁敢不遵他们几分?就是内阁那些个老头子,也不见得敢这么抹他们的脸面,这沈宓又凭什么把腰杆挺得这么直?
她说道:“如今沈家是沈观裕作主,有了他不就成了么?何必再在这沈宓身上下功夫?一个区区小员外郎,也不见得顶什么用。”
第171章 锋芒
安宁侯回转身,“你知道什么?沈观裕当初答应皇后的条件之一便是不把沈家别的人扯进这事来,这沈宓是沈观裕的接班人,他自然要顾着他的名声。可是沈观裕已经年过五旬,便是入了内阁也顶多不过再在朝上呆个十余年,等他告老之后呢?
“依附在沈家周围的士子群体太大了,郑王就是拿到皇位,也还要保得住这皇位,再说了,他终究是嗣子而非嫡子,日后皇位到了手,会不会听话还未可知,太子被废之后咱们损失了不少人,弄得如今元气大伤,不得不去寻求沈家的力量。
“假若到时候因为沈观裕的告老连沈家的力量也已失去,那么咱们还凭什么在大周立足?为了保住皇后与我们自己的利益,咱们怎么着也得替我们自己积累些人脉实力不是?再说了,沈宓的受宠可不是全因为沈观裕,他也有他的本事的!”
蔡氏乃妇道人家,娘家也并非什么显赫的门第,嫁与刘家也不过仗着乱世里跟刘家的一点因缘,对朝堂里这汪深水并看不大懂,平日里在这些事上也素来唯丈夫马首是瞻,如此听他这般分析,也不由慎重起来。
“这么说,咱们还不能跟沈宓较这个真?”
安宁侯凝眉:“不但不能较真,最好还得做出番谦恭的样子,由着他们的心意行事。如此往后咱们才可再寻契机。”说完他又负手叹道:“谁让他们沈家在士子里一呼百应,连皇上都敬畏着几分呢?你去跟那丫头说一声,就说华氏的意思咱们领会了。”
蔡氏道:“就这么算了?”
安宁侯放缓声:“如今眼目下各府不都在忙着送年礼吗?你去打听着,他们还有哪家没送……”他低声与她嘱咐着。蔡氏听毕,遂就点了点头,让人去传扶桑。
扶桑带着蔡氏的问侯回到沈家,华氏见刘家没再说什么别的,等沈宓回府之后把这事提了提。也就撂了过去。沈宓心中对安宁侯的来意自有一本帐,因而对华氏的做法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并顺便又提点了几句对待几个关键人物府上应有的态度。
春闱日渐临近,沈宓开始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在六部衙门与宫城来回奔走。
这日正捧着一叠卷宗从乾清宫出来,转到内阁去寻礼部尚书房文正。谁知房文正不在,而户部尚书许敬芳却跟兵部尚书郭云泽为着个什么事争得面红耳赤,旁边衙吏们都不敢上前劝阻。沈家与几位阁老都有几分交情,沈宓见状,也就不好装作看不见。
走过去一看。两人原来正在争东辽的一幅版图,原来现如今蒙古那边出了事,因为去年老蒙古王腹黑地引开其众兄弟而趁机传位给自己的儿子那事过后,东辽国内到如今还未安宁,几个亲王争论了大半年尚未休止,便于前年各据一方自立为王,现如今东辽的局势可谓水深火热。
“子砚你来得正好,你来说说。老夫这么分析对不对?”
许敬芳一把拖住沈宓手臂,指着舆图说道:“现下东辽分裂成四部分,老蒙古王王帐、亲王巴特尔、格尔泰与三足鼎立之势。而亲王乌云则处在巴特尔与格尔泰直线偏西,这其中自然以老蒙古王兵力为最甚,但其余几个亲王却也兵强马壮。
“这个时候老蒙古王若要一统东辽,老夫认为首先应该先挑起巴特尔与格尔泰,使他们合力歼灭处于最近距离的乌云,然后再从两面夹击老蒙古王帐。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许敬芳原先也是随军出来的老臣,在理财治世上颇有建树。却颇有些不服气掌管着兵部的郭云泽,加之气性又大。两个人平日连下个棋都能争得脸红脖子粗。
今儿想必是又较真了,居然逮住沈宓这个做晚辈的来评理。
一旁郭云泽倒是气定神闲,捏着胡须微微哼声,似乎并不与那老家伙一般没肚量。他屈着指节敲着舆图道:“你以为巴特尔他们个个都是傻子,等到他跟格尔泰合力把乌云剿灭了,不会再合力把你王帐攻破了再说?!”
许敬芳沉哼道:“我不想跟你说重复的话!子砚,你来说说,究竟谁说的有道理?”
沈宓苦笑着:“两位大人胸中韬略如有万方,岂有晚辈置喙之地。”
“不怕,你直管说便是!”许敬芳大声道,并拍着桌子。
内阁里旁的人都静静地不敢出声。
沈宓叫苦不迭,却也只得打起精神称是,走到书案旁,先看了看上头的版图分布,再比较了一番各部落的实力,以及各首领的性情与战斗力,然后平静地道:“据版图来看,蒙古王与巴特尔、格尔泰皆有称霸的胜算,乌云必成炮灰。
“但假若晚辈是乌云,我却会选择于老蒙古王结盟,老蒙古王兵力本就最强,只是输在主将战斗力弱,而乌云与之联盟,则正好相互弥补了缺点,并且还从中间衔接成了一道屏障,直接阻隔了巴特尔与格尔泰之间的联络。
“而后再根据格尔泰占据的地理位置虽然广阔但水草不丰的实际情况,先假意制订剿灭巴特尔部落的计划,而后将之反过来泄露给格尔泰。格尔泰必定会趁机从后方攻入,并且为了一举成功,还极可能倾巢而出。而乌云只要埋伏好数量相等的兵马,格尔泰必然拿下。
“除去了格尔泰,再来对付巴特尔,显然就容易多了。”
沈宓指着舆图,从容不迫地述说。
等他说毕,屋里气氛便比先前安静多了。旁边围观的人都渐渐围拢来细看版图上的分布,许敬芳与郭云泽都如傻了似的站在那里。
沈宓只是个文官,纵有治国齐家的本事,也没有人料到他在兵法谋略上居然也有见地,许郭二人不过是因为较着劲,找不到合适的人评理而顺手拖了他,哪里会料到他竟然能侃侃而谈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而且还能从别的角度提出一番论调来?
郭云泽愕了片刻便就开始捋着胡须踱起步来,又过了片刻,然后抬头道:“这么说来,乌云要想反败为胜,只能迈出与老蒙古王联手这一步?”
沈宓点头:“只有与老蒙古王联盟,才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方式。根据布局来看,只要他与老蒙古王联了手,巴特尔与格尔泰便分隔在他们左右两侧,只要防守得当,两者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寻找机会合作。只要阻断了他们联手的可能,打败他们是迟早的事。”
郭云泽深以为然地点头。
许敬芳这时抬起头来,凝眸道:“那么最后乌云又如何与老蒙古王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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