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后福-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既是她们都说沈雁没再罚过人,自然可以证明刘嬷嬷所说的跪了几个时辰全是假的了!否则她在屋里被罚跪这么久,岂会有人不知道?便就咬牙点点头,死命按捺住心里对刘嬷嬷的恨意,笑道:“没事了,劳烦婶子们走这一趟。”
    目送了她们离去,再啪地关上房门,竟是一口银牙都快要咬断了。
    往日看着刘嬷嬷这人还算安份,所以才瞧在亲戚份上时时地带契她,没想到她占尽了便宜,如今耍了她一次还不够,眼下竟还编出这些鬼话来耍她第二次!打量她是不敢动她还是怎么着?
    也许惜月说的不错,眼下无论如何也是要给点颜色她瞧瞧的了!
    晚饭后沈雁在屋里做女红。
    沈宓后日就要随驾去围场,马服由华氏给他做了,沈雁便想给他绣个合衬的荷包。
    沈宓本身就极具儒雅气质,他穿上马服的样子,倒使他平白多了几分英气。沈雁回想着前世母亲死后,父亲孑然一身,也并没有再娶妻纳妾,不过十来年的功夫便就沧桑了下来,而那个时候的她,竟然还死死认定他是活该。
    想到这里眼角又不由得湿润,记得她去找他的时候,他那时背朝着门口歪在窗前望着一院菊影,背影透着漫天的孤凄,那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可是那会儿她心里完全只有因母亲的冤死而对他产生的怨念,对他的病况,竟完全无动于衷。
    “哟,我们姑娘真是转了性儿,不但管起内务,还绣起了花儿,这是要把咱们大姑娘都给比下去吗?”
    门口帘子哗啦啦一派轻响,惊散了屋里一室静谧。青黛见她这么安静地待在屋里,便就忍不住打趣。
    沈雁闻言也一笑,眨眨眼隐去眼角的酸涩,低头剪断手上的线头。
    青黛是华氏调教出来的,眼见着沈雁从出生到长大,就跟沈雁的姐姐似的,因此说话并不如胭脂那般含蓄。只是大姑娘沈弋是沈府的娇娇女,沈雁自认是个只会添乱的淘气包,怎么比?前世她不跟她比,这世她也不会跟她比。
    “刘嬷嬷那边怎么样了?”她顺口道。
    青黛将手上的瓜果盘放到她面前,说道:“傍晚从正院失魂落魄地回来后就关在自己屋里,到这会儿只怕连饭都没顾得上吃。”说完她又补充道:“对了,先前扶桑说胡嬷嬷她们三个都被叫去了正院,却没去见太太,而是去了素娥房里。”
    沈雁闻言嗯了声,看了眼桌上的花样子,又穿起根线来,说道:“必然是核实刘嬷嬷话里的真假。”
    素娥这样的人,前世她在秦府见的多了,秦寿身边那帮家伙,手段比沈府里的人还要龌龊,心思比这里的人还要狠毒,她在那样的情况下都度过了八年,刘嬷嬷和素娥眼下的心思,她只要换位一思考,立时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你们现在可以悄悄地放出风声去了,就说咱们二房要撤两个嬷嬷,也别说是谁,让刘嬷嬷听见就好了。有了惜月那天那句话在,她会有动作的。”
    她仔细地压着手下的云线,五根葱指拈着小小的绣花针,如同在锦缎上跳舞,手法之娴熟,眼力之精准,连青黛一时都看入神了。
    西面屋子里,刘嬷嬷自从得了素娥那一番态度,心里七上八下,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是不计较她了,还是压根就没听进去,一个人关上门在屋里辗转反侧了半日,却愈加烦躁起来。
    香萝能不能进长房这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素娥到底还会不会信任她?如果失去了素娥的带契,她老刘家在沈府就如同无根的萍,怎么可能还有混到高处的日子?
    她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着急,真恨不得再往素娥屋里去跪求一回了。
    如此翻滚了半夜,到天明时合了合眼,睁眼乍见外头天色大亮,慌忙披衣起床。
    拿着脸盆到得后井房处,便听见烧水的黄莺与一旁晾着衣衫的蓝玉在说话。
    “……二房里这么多嬷嬷,不知道这次要换谁?这才多久就要换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小声点儿。”蓝玉嘘声看着四处,刘嬷嬷见状赶忙往槐树后藏了藏身子。只见蓝玉吐了口气,这才又道,“咱们俩都是底下打杂的,就是坏事又能怎么着?俗话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能避开点儿就避开点儿。”
    黄莺笑了笑,低声又说起什么来。
    刘嬷嬷这里却是心凉了半截,她怎么不知道二房要撤嬷嬷的事?难道会是素娥……
    她不敢往下想,一看蓝玉已经打了热水去了沈雁屋里,便就直扑过去,问黄莺道:“你从哪儿听来说二房要撤人?什么时候的事?要撤谁?!”
    黄莺被突然蹿出来的她吓懵了,怔了半日才回神起身道:“二房里下人们一早上都在传啊,我也不知道要撤谁,总归说是上头的意思罢了。”抬眼见她神色不对,深怕说错了话,连忙又道:“昨儿傍晚前面胡嬷嬷她们不是都被惜月请上正院里去过么?兴许是奶奶那边要撤人罢?”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到胡嬷嬷她们几个都被惜月请去过,刘嬷嬷的神经又蓦地被刺疼了。
    
    第018章 借势
    
    素娥昨日那么样高深莫测的态度,转眼等她出来,惜月就把胡嬷嬷她们请了去,她能相信是太太在找胡嬷嬷她们说话?绝对不是!绝对是素娥!
    可是素娥找她们做什么?为什么转眼就传出二房要撤人,而且还是撤嬷嬷的风声出来?难道她是在为那日的事耿耿于怀?
    如果是这样,那这丫头真是好狠的心哪!就因为这样就要撸了她的差事?
    刘嬷嬷咬牙切齿,手指甲都抠进了盆缝里,身子也发起抖来。好歹按辈份素娥还当她一声表姨,这些年四时八节该给的孝敬一样没少过,昨儿她不顾身份跪在她面前解释,已经是给足了她脸面,没想到她竟然六亲不认到这种地步,非得把她逼成孙子吗?!
    不行!她得去找她问个明白,她究竟吃了什么秤砣才铁了这番心,要跟她撕破脸皮!
    掉头往前走了几步,她忽然又顿住下来。
    不……正院里岂是她能造次的?黄莺只说是要撤人,并没有说要撤谁,万一不是撤她呢?又万一不是素娥的主意呢?那她这一去不但要落个藐视家主的罪名,更是把素娥得罪了个底朝天,到时岂非更有理由被她拿来借题发挥?
    她不能冲动。
    ——是了,胡嬷嬷她们昨儿后来不是去过正院吗?她为什么不去问问她?
    想到这里,她立时打起了精神,抱着脸盆儿冲出门槛,径直又往墨菊轩的方向去。
    黄莺对着她背影耸了耸肩,从灶上拿起汝窑出的一把天青淡月壶,仔细地沏了壶茶,端着出了过道。
    沈宓大清早的去了衙门,主子不在,墨菊轩每日这个时候气氛都很闲适。
    胡嬷嬷回了平日当值时所住的小偏院儿,正沏了壶茶进房准备吃早饭,拐了个弯就见刘嬷嬷大步走了进来。她愣了愣正要笑着打招呼,忽然被刘嬷嬷冲上来拽住了胳膊:“胡嬷嬷,我问你,昨儿傍晚,素娥可是把你们叫到屋里问话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胡嬷嬷虽是在沈宓跟前侍候着茶水活儿,身份却并不比刘嬷嬷低,平日见着大伙都在二房当差,所以平日里也敬着她几分,如今见她这么急赤白脸儿地冲上来拽住她叫吼,心里便老大不愿意了,将胳膊狠抽出来,说道:“嫂子这是怎么地?吃错药了?”
    刘嬷嬷被一语堵住喉咙,想起自己也确是性急了些,便就耐着性子放缓了两分语气,说道:“是我莽撞了。我只问嬷嬷一句话,昨儿是不是素娥把你和魏嬷嬷吴嬷嬷都叫去了?她跟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昨儿素娥问的那些话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些寻常话,只是胡嬷嬷老大不服气,眼下刘嬷嬷这样的态度,她哪里会告诉她?便就冷哼道:“素娥是太太身边的人,她叫我们几个去问话,那也是有太太的意思在,你我都是奴才,我岂好说给你听?”
    刘嬷嬷一听果然是素娥把她们叫了去,一双眼睛立时就瞪成了铜铃,牙齿也咬得咯嘣作响了!
    果然没错!素娥前脚撵了她出来,后脚就叫了胡嬷嬷她们去问话,这摆明了是怀疑上她了!
    她气得手脚都没法往哪儿放,一见胡嬷嬷从旁皱眉撇嘴,目光便又粘她身上了。
    是啊,素娥姑且可恶,面前这胡嬷嬷三个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是惜月那丫头误会了她,然后在素娥跟前挑拨离间,胡嬷嬷如今却连素娥问了她们什么话也不肯说出来,可见这里头有猫腻,不敢让她知道!
    想不到她们同在这二房里,往日看着和和气气,昨日递句话的事儿收了她五六钱银子,之后不帮她澄清澄清不说,反而还在背后落井下石!若不是她添油加醋,素娥又怎么会下决心把她从这二房撵了去?!
    还有惜月……她们都是一丘之貉!
    刘嬷嬷瞪着面前一脸不耐的胡嬷嬷,越想越气,猛然扑上去夺了她手上的茶壶,揭了盖便就泼了她满身!“你们这些天杀的,打量我好欺负!个个合着伙来欺负我!我让你在背后弄鬼,让你们一个个得意去!”
    刘嬷嬷一面骂着一面泼,那茶壶里是才沏的滚水,四月天里又凉得慢,这会儿浇在只着单衣的胡嬷嬷身上,立时腾腾地冒起热气来!胡嬷嬷一面尖叫一面躲避,又不甘心让她逃了,于是拖着她就在院里头大声厮打起来!
    沈雁这边洗漱完,正慢悠悠吃着三鲜包子,一面琢磨着回头怎么说服沈宓把华氏做的荷包取下来,换了她做的上去。青黛忽然小碎步冲进来,恭谨中带着几分匆忙说道:“姑娘,刘嬷嬷没有直接去寻素娥,而是去寻了胡嬷嬷,这会儿正在后院里头打起来了!”
    沈雁倏地抬起脸。
    青黛带着几分兴奋之色,细说起来。
    沈雁也不是诸葛亮,并不能从一开始就算准每一步变化,在昨儿吩咐完青黛把二房要撤人的消息放出去后,她料定的是刘嬷嬷肯定会有动作,而且还会是不小的动作,毕竟不是谁都能捞到主子姑娘身边管事嬷嬷的差事的,为了保住这个,她当然会不遗余力。
    她猜测刘嬷嬷不是去找素娥便是去寻胡嬷嬷。而眼下她果然选择了胡嬷嬷……
    沈雁目光忽然亮了亮,低头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吃完,擦手起了身:“跟我来。”
    华氏也正吃着早饭。
    方才听到了下面禀报,一想起那夜胡嬷嬷她们仨儿居然在她的院里行窥听之事,她就满心眼儿里的不耐烦。瞧瞧她这婆婆往她二房放的都是些什么人?竟敢盯起主子的梢来!若不是看在沈雁已经教训过她们的份上,她非把她们送回曜日堂去不可!
    如今倒好了,打了没几天,倒是窝里斗起来,眼下吵闹的声音闹得她这屋里都听得见,眼下还有她这个大奶奶吗?
    她闭眼揉了揉额角,拍桌子道:“把人都给我拖过来!”
    拖人的人才出了门,沈雁就进来了:“母亲且慢!”
    华氏皱了眉:“做什么?”
    沈雁提着裙子凑上去,先挥手让黄嬷嬷她们都退下,等屋里只剩了她们母女,然后才道:“我且问母亲,舅舅那差事,您可有主意了?”
    华氏不耐烦她东问西问,但还是板着脸回了句:“没有。等你父亲明儿去了围场回来再说吧。”
    沈雁点点头,接着道:“可我估摸着,就是父亲这次得了恩宠前去伴驾,也未必对华府的事有帮助。”如果这趟有用,前世为什么华府还是被灭了?她仔细地斟酌着词句,半伏在桌上,捻着绢子道:“此次陪同前去的都是勋贵后嗣,父亲官位太低,沈家如今又并未大受重用,应该并不会受到特别关注。”
    华氏扭头看着她:“你倒是越发能耐了,如今还管起朝堂这些事来!”白了她一眼,并未放心上。
    沈雁一向愈挫愈勇,“不是这么说,身为官户子女,这些必要的眼光还是得具备的。”
    华氏啜了口茶将杯子放下来,吸长气道:“我没空听你瞎叽叽,后头那帮人再闹下去,指定把曜日堂的人都给惹来了,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在太太面前再弄出什么事来。你要是闷得慌,就找福娘陪你踢毽子去。”说着扬声道:“黄——”
    沈雁连忙扑上去捂住她嘴巴:“母亲且慢!”
    华氏一巴掌拍到她手上,站起来拿绢子印着唇边被那魔掌挤出来的唇脂:“这死孩子!越闹越不像话了!把我的脸都弄花了!”作势又要拍她。一面掉头进屋,一面恨恨声道:“再胡闹看我不抽你!”说完到了妆台前,又透过铜镜拿眼刀剜她,然后对镜擦了胭脂,又重新抿过。
    沈雁跟进来,站在后头道:“我们眼下,为什么要怕太太屋里来人?”
    华氏在镜子里瞪她,看了眼又恢复完美的妆容,懒得理会她,抬步要出去。
    沈雁在帘子下拦住她:“胡嬷嬷和刘嬷嬷都是太太派过来的,如今胡嬷嬷又是父亲身边的人,母亲以为太太会不知道她们在咱们院里打架么?你现在就是让人去把她们叫过来,太太回头也一样会把您和她们叫过去问话。您终究会落个不是。”
    她晶亮的眸子在长睫毛内扑闪着,虽然看上去还是稚气未脱,但谁也忽略不了那双眼里冒出的灵气。
    华氏仿佛也被这双眼睛吸引住了,半日她凝了眉,狐疑道:“你想说什么?”
    话音刚落,外头紫英忽然道:“奶奶,太太屋里的素娟去胡嬷嬷她们的院子了。”
    华氏面色一变,迅速看了眼外头,又惊疑地看向沈雁。
    沈雁沉着地退了两步走进房里,借着开启的月洞窗看了看外头,只见紫英已经被黄嬷嬷遣去了后院,而后头的吵闹声也已经明显减弱了。
    便回过头来接着道:“可见我说的不错,太太是要越过您直接过问这件事。既然横竖都要落个不是,母亲何不借着这件事给自己也谋点福利呢?这刘嬷嬷为什么会跟胡嬷嬷打起来,您到如今半点不知情,就是眼下去了正房,也只白白被太太责骂的份,所以不能冲动。”
    
    第019章 应对
    
    华氏盯着她,抻了抻身子,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沈雁嗯了声,点点头,遂将这几日如何查帐,如何设计刘嬷嬷的事和盘说了出来。然后望着早已然目瞪口呆的华氏说道:“母亲如果想尽早解决舅舅那件事的话,眼下不如听从我一次。”
    华氏在乍然听说刘嬷嬷居然敢昧沈雁的月例银子和首饰时,一张脸已气得通红,再又听得这些事居然都让沈雁没声没响地拿出来,一双杏眼儿又不由睁得老大,再等到沈雁说起刘嬷嬷这番动静乃是出于她的手笔,一腔心情就根本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她只知道她的女儿这几日突然变得懂事了,却没想到在懂事之余还变得这样的智慧!这机巧连她都不一定想得出来,她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设计得这么周密?不但她这里没得着丝毫风声,从眼下刘嬷嬷的举动看来,就连她们都没想到这些都是沈雁在背后掌局!
    这么说来她方才拦住她不让她出去,的确不是胡闹了……
    她看向面前这伴随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过一日的女儿,第一次有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她从来不知道她懂得这么多……
    “奶奶在哪里?”
    门外的询问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使她猛地想起沈夫人还在曜日堂等着她,于是顾不上去追问沈雁因何这番布署,当下已经将心思转到了眼下的事情上。
    不管怎么样,从目前看起来沈雁的举措是不会带来什么不良后果的。
    她迅速平息了下起伏的心情,抬起头道:“那你说的解决掉太太那边的麻烦又是什么意思?”
    沈雁绷紧的肩膀不觉松下来,她就知道母亲心底里还是信任她的。
    她趴上华氏肩膀,贴住她耳畔与她细声述说起来。
    后头小偏院儿里,刘嬷嬷与胡嬷嬷以及后来参与帮助打架的魏嬷嬷等人都已经被拉开了,院子地上一片濡湿,洒落着头巾木钗鞋子等物,就连院里两棵石榴树都被无辜捋下几朵花来。
    刘嬷嬷脸上被抓出来两道血印子,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半点管事嬷嬷的体面也没有了。
    胡嬷嬷更是狼狈,不但身上衣衫湿透,衣襟都被扯了开来,左眼青肿着,发髻也散了,绾发的一枝银钗挂在散发上,随着她呼哧呼哧的气息一晃一晃地。
    “婶子们也太不像话了,这要是让人看见,外人还只道咱们府里只得个空头名声了!主子们没面子,咱们走出去谁还会敬着是沈侍郎府里的家仆?不知道平日这规矩是没记牢,还是看在二奶奶为人好说话的份上,所以这般轻狂?”
    素娟沉脸训斥着嬷嬷们,一面转脸与紫英道:“这些人委实可恨,不知道二奶奶这会子在何处?”
    紫英心下暗忖,这会子正是早饭间,二奶奶不在房里又在何处?明知道如此还不先去房里请了安再过来,哪有什么规矩?倒好拿这两个字来教训别人。
    正要回话,这里院门儿外脚步声响起,却是华氏已经与沈雁赶过来。
    屋里人连忙齐齐弯腰。华氏见了胡嬷嬷等人少不了又是一顿臭骂,素娟道:“奶奶息怒,太太听说这事也气得不行,方才特意着了奴婢过来请奶奶过去说话,问问看究竟怎么回事。奶奶既然来了,这便就请上太太屋里去吧。”
    华氏压制了怒气,点头走了前面。
    素娟扫眼望着刘嬷嬷等人:“你们也都来!”
    须臾到了曜日堂,沈夫人坐在榻上,身姿十年如一日地优美而端庄,并且仔细看的话,眉眼里还藏着几分轻慢。
    华氏身为少奶奶,却连底下人都管不住,还得她这个婆婆派人去做调停,这不是送上门让她拿捏吗?
    见完礼,沈夫人的脸就沉了:“怎么回事?竟闹出打架这样的丑事来,你怎么治的家?”
    语气缓慢而凝滞,听得出明显的责备之意。
    只是华氏今日倒不急躁,闻言颌首道:“回太太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丫头们说是打起来了,让人去打听了打听,原来是刘嬷嬷不知道为什么找上了胡嬷嬷,拿开水泼了人一身。至于为什么,儿媳尚未来得及询问,并不清楚。”
    胡嬷嬷是沈夫人乳娘的亲戚,都是沈夫人从丘家带过来的,刘嬷嬷是素娥的亲戚,在沈夫人面前,虽然都是她的人,可细细分起来,这意义又很不同,华氏这么些天都没来跟她提华府的事儿,原以为她这么倔的性子,必然要挑拨刘胡二人一番,让她们各自落个不是。
    是以心里早已先打算先下手为强,先问罪堵她的嘴。
    刘嬷嬷是沈雁的管事嬷嬷,而且听说还颇得沈雁重用,华氏就算因为提防刘嬷嬷而不拉扯她一把,也必然会不会帮着胡嬷嬷说话。然而眼下华氏虽没说什么实际有用的,但刘嬷嬷拿水泼胡嬷嬷之事从她口里得到证实,便就很不同了。
    她微顿了顿,往华氏瞟去一眼。
    “刘嬷嬷,你来说,怎么回事?”她复将目光投向下方,问道。
    刘嬷嬷从拿水泼胡嬷嬷那刻,已然注定是逃不过要把那些糟心事儿说出来的了,眼下到得沈夫人面前,又有什么好隐瞒的?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也好教素娥听听,看看她是不是受了惜月和胡嬷嬷她们谗言愚弄!
    便就咽了口口水,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细细地说了,末了抹着眼泪道:“奴婢府里呆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胡嬷嬷这厮竟然背地里这么挤兑奴婢,奴婢一时不忿,便就出了手!还求太太替奴婢主持公道!”
    素娥眼下就在场,她并不敢摊派上她的不是,只好全怪上胡嬷嬷。
    沈夫人不及听完,扶着扶手的那五根手指甲竟都抠进了扶手缝里。
    她没想到刘胡二人打架内里还有这层原因!
    她本以为刘胡二人之间多半是为些蝇头小利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这样的话,她大可以继续把华氏训斥到底,如果可能的话,再顺便安插一两个人到正房里,这样二房的一举一动就全在她掌握之中,沈宓的心也会在她的精心布置下一步步回到她这个母亲身边。
    谁能想到这后头还藏着刘嬷嬷私吞银子,胡嬷嬷又与素娥沆瀣一气的事?就算胡嬷嬷这事不一定真,眼下刘嬷嬷如此指证,那也是在啪啪地打她的脸!
    因为这些人到二房才刚刚一个月,在这之前,她们都是她的人。甚至可以说,在这个她作主的家里,她们目前也还是她的人!
    她瞪向刘嬷嬷,胸脯也微微开始起伏。
    如果可以,她可真想一脚把她给踹出这沈府去!
    刘嬷嬷私吞主子银钱的事且不说它,哪家哪户身边的奴才不惦记着这点便宜?左右丢的不是她的钱,她也犯不着死磕。素娥暗地里收下人孝敬的这点儿这也不说它,底下人这些事又哪曾瞒得过她的眼睛?只要素日没闹出什么过份的来,她就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她们去了。
    更甚至,沈雁以九岁年纪查抄手下人的帐目她也不去深究,华家本是商贾出身,沈雁又在华府住了六年,会算几笔小帐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听说华府那位华夫人又是个擅管家的,她这些年在华府耳濡目染学了些本事同样不稀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