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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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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沈宦受到刘氏不贞的打击后,对填房的要求明显苛刻起来。
    这几个月陆续也曾替他说合过几个,每次不是嫌人家订过亲,就是嫌人家亲戚关系复杂,倒是没一个被他相中的,这个中究竟是不是沈宦自己的心结并不好说,总之对于三房续弦这事,沈雁可并不那么乐观。
    
    第217章 缘由
    
    季氏跟陈氏道:“你把具体情况说说。”又对沈弋她们俩道:“你们俩姑娘家,还是先下去吧。”
    议的是长辈的婚事,若是成了,来日这女子便会是她们的三婶,她们在场听着这些议论,终归不尊重。沈弋便就点点头,拉着沈雁站起来,退了出去。
    出门拐了个弯,沈雁却又在庑廊底下停住了脚步,冲沈弋挤了挤眼,拉着她往后窗下来。
    沈弋原是立着没动,但被她这么拽着,后来却又半推半就地跟了上去。
    才走到后窗下,陈氏的声音就从屋里一字不落地传出来:“这姑娘姓曾,二十二岁,原籍是南海,是我母亲的表姐的女儿,家里都没人了,只有个侄女儿跟在身旁,是她哥哥唯一的骨血,还只有十一岁。她十五岁上父亲过世,丧期没完又到了母亲,然后又是哥哥。
    “唉,说起来这家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背,嫂子已经被娘家人接回去了,就剩下这姑侄俩守着份家业。但她们曾家说起来大嫂也该是听过的,便是前朝曾经以三道奏疏便参倒了永安长公主附马的御史曾鉴的家中。
    “这曾家家大业大,论起家世底蕴虽不如咱们家,但也是岭南境内有名有号的,如今第三代里也有人在朝为官,只不过没在京中罢了。这曾氏的曾祖父子嗣不旺,嫡出只得一个儿子,后来纳了个妾,就生下了曾氏的祖父,也放在太祖母膝下充作嫡子一般教养。
    “后来曾家传到了如今的当家人这支,旁的就分了家出来,曾氏的祖父也十分争气,竟凭本事做到了正三品的侍郎,曾氏的父亲也有才学,只是生不逢时,战乱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早逝了。
    “到如今曾氏这辈已是第四代,虽说血缘还亲,曾家对她们也多关照,到底是分家出去已久,总不如自家的亲近,总之大事必管,小事难管,姑娘家到了这岁数,手上又持着家业,他们又不敢轻易接到府里,这不,亏得她还记得京师还有个姨母,年初就进京投靠我母亲来了。”
    陈氏话音落地,便传来轻轻的杯盘交碰声。
    沈弋默立片刻,忽然指了指前方一道小门。沈雁会意,与她蹑手蹑脚进了门。长房格局与熙月堂差不多,只不过多出两小偏院,小门进去便是偏厅,有屏风隔着,外头根本看不见她们的。
    这倒是凉快多了,沈雁冲她挤挤眼,在椅上坐下,正正式式凝神偷听起来。
    季氏听完陈氏叙述,便就说道:“你一说岭南曾家,我就有印象了,我在娘家的时候,也常我父亲提及,这曾家也出过不少人才。
    “虽说没有跟他们家人打过交道,可到底是敬佩的。不想这样的人家也有曾姑娘这么苦命的人——读过书的姑娘家,行事总归要顾着几分体面,又是有着这样经历出来的,自是更加惜福。也不知道模样儿性情又如何?”
    陈氏听了这番话,声音不觉又更响亮了些。
    “模样儿自是不消说的,南方人,体格照着二嫂来便就差不多。按说岭南那边肤色皆偏深,但这曾姑娘却十分白净,许是遗传了我表姨的缘故。性情么,我是亲眼见着她在房里做了一整日针线的,那手针线活儿也是做得均匀细密,并不比京中多数大家闺秀差。”
    季氏笑道:“听你这么说起来,这姑娘倒是没一样不好。”
    陈氏轻吐了口气,说道:“不好的地方倒也有两处,一是她如今这个情况,背后虽还有曾家这块牌子撑着,身份不掉,可终归分家出来已久,家里人全过了世,跟曾家本族已隔了代。二来,则是假如嫁过来,便得连她侄女儿一并带在身边,曾家那边恐怕是不方便收留的。
    “就是这两处,也不知道老爷与三伯会不会介意。”
    陈氏听到这里,也微微嗯了一声,沉默下来。
    沈宦这个人对功名利禄没有太多的企图,原先娶的刘氏娘家虽帮不上他的忙,好歹刘家承蒙了殉国的刘父,也是有名声口碑在外的。沈宦如今年届而立却还一事无成,这种时候自然是寻个娘家有实力的女子为填房有好处。
    这姓曾的女子娘家家族是挺显赫不假,可却与曾氏又隔了两层,便是人品再强,恐怕沈观裕也很难立时应允。
    她说道:“虽说是分家出来了,可到底在四代内,这曾家难道也未曾替她安排过婚事不成?”
    “说到这层,大嫂恐怕是没细想了。”陈氏道:“如今曾氏这房产业已全落在曾氏手上,虽称不上什么豪富,到底几代经营下来也是不薄的,曾家也是要面子的人,越是要面子,这种情况越是不好插手。否则若是他们作主让人撮合亲事,岂非让有心人疑心他们图谋这份家产?
    “我看曾家宁愿就是白看顾她们一辈子,只怕也不会插手她的婚事。”
    季氏听得这么一说,倒是又不由点起头来。
    像这种情况是特例,倒的确不能等闲待之。
    她再沉吟了片刻,说道:“第二桩倒还好说,咱们也不缺这几口饭,来日顶多也就是添份嫁妆而已,何况你说曾家自己手上还有家业。只是这头一桩——不如回头我先去探探老爷的口气再说。”季氏沉思了半日,这般道。
    陈氏道:“那是当然,我也是心里没底,才来寻的大嫂。”
    这里她们议着细节,沈雁也与沈弋对视了眼,走出耳房来。
    到了去往沈弋院里的庑廊下,沈弋忽然停住脚步,缓声道:“三房也是该有个主母了,自打刘氏那事闹出来,虽说是府里是压住了,可终归一看到三房空落落的就不免想起这些来,而三叔这一年里也甚少着家,这样下去,莘哥儿怎么办?”
    沈弋如今替季氏分担着家事,显得越发操心了。
    沈雁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沈莘这一年里很平静,很规矩,而且还很上进,但是刘氏终归是他的母亲,从当初她在街头撞晕时,沈茗撇下他就走、而他好歹还留下来陪着她这点来看,他应该还是有几分情义的,就算刘氏名声再坏,他心里对生母的情感依然还是会有。
    所以他越是这么平静,压抑的情感也就越多。而假若沈宦再续弦,他的悲愤也就越是会转化成为对继母的抵触,三房这门婚事,可不大好管。
    “我记起早上还冰了有西瓜没吃,我先回去了。”
    她冲沈弋嘿嘿笑了两声,随即扭身出了去。
    沈弋盯着她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也拿团扇遮头回了房。
    沈雁到了华氏房里,摇醒正睡得香的她,避开她顺手扔过来的一个大枕头,从榻尾这边爬上去道:“有新闻!”
    华氏拧着她的耳朵:“你要是说不出个像样的事来,我这就剥了你的皮!”
    “当然有!”沈雁趴在她身上,说道:“刚才我听四婶说要给三叔说亲。”
    说罢,她便把偷听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华氏闻言顿了顿,并没有呈现出惊讶之色,但瞌睡终是醒了。她撑着榻板坐起来,凝眉道:“之前也议过两回,你三叔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这次你就肯定他能瞧得中?”
    “我瞧着有可能。”沈雁坐起来,扬唇道,“您忘了四婶的父亲在朝中任什么官了吗?”
    陈氏的娘家父亲陈毓德,也是前朝的遗臣,但他前朝时在广西放外任,并不是沈观裕这般京师重臣,而且在赵氏攻打京师之时,陈家又曾给予配合,因而与其它一部分遗臣一样,他们很自然地融入了新朝廷,而不像沈观裕这么样受人瞩目。
    建国后陈毓德与其两位弟弟仍然先放了几年外任,到六年前,调回京师任了太仆寺卿,负责北京畿北直隶以及河南山东四地的马政。
    华氏想了想,说道:“陈大人如今任太仆寺卿,朝廷又重视马政,这是个要职,陈家如今大权在握不假,但这跟你三叔的婚事有什么关系?”
    “我就知道你猜不透。”
    沈雁得意地在凉簟上盘了腿,说道:“如今东辽打的如火如荼,西北正在备战,所需马匹就算不紧缺,也必是需要大量填充,建国以来山西辽东的马市尽皆关闭,如今山西各地行太仆寺手下的马匹都还是早年的蒙古马交配的种,即便是数量跟得上,质量也必然跟不上。
    “而相反这些年来,京畿四地的马匹数量却繁衍得极佳,这从皇上每年去狩猎时都会换匹新马就看得出来。边防卫所马匹不够,自然就得向太仆寺调马,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时候兵部应该已经跟太仆寺下了文书,而陈毓德眼下却偏偏交不出那么多马。
    “交不出马来,那该有多么严重的后果?眼下只有求到咱们老爷去皇上面前通融通融,才有可能避过这场祸去。可是四婶跟四叔关系那么僵,他们的矛盾又由来已久,四婶当初坑了丘玉湘一把,太太不肯原谅她,老爷必然也对陈家暗有微词。
    
    第218章 忧虑
    
    “想要改善他们的关系,暂时是不可能了。为了紧紧拉住沈家这条线,陈家只好想办法再与沈家结上一门亲,而他们眼下这远房的表姑娘,显然就再合适不过了。”
    她望着华氏笑了笑,端起扶桑倒来的银耳羹吃起来。
    华氏凝眉半晌,说道:“你的意思是,陈毓德交不出马,所以借着给你三叔说亲的事来跟咱们家缓和关系,顺便求咱们老爷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
    “就是这么回事。”沈雁点头。
    “可你刚才不还说京畿四地马匹繁衍甚佳么,怎么转眼又交不出马来了?”华氏蹙眉望着她,没好气摇起了扇子,“真不知道信你哪一句。”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沈雁摊手,“繁衍得好不代表马匹合格度高,中原内地的马始终不如边关的马匹强壮,这种马行行商赶赶路还是可以,若是用于打仗,那三匹马还顶不上人家东辽一匹!”若是中原的马足够强壮,那么前世那场战争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了。
    最起码,魏国公身边有那么多良将在,大家若有匹骏马在手,护送着魏国公安全撤退总是能做到的吧?边关将士若真有这么不禁打,那十几年里从南到北又是怎么打过来的?
    所以足见,陈毓德治下的马匹大多是中看不中用,眼下到了准备打硬仗的时候,他怎么能不着急?哪怕眼下人家还在内讧,可万一他们借机冲破边关防线了呢?
    华氏听她这么一说,倒是认真起来,“这么说你四婶这回还非说成功不可?”
    “那当然。”沈雁捧着汤碗似笑非笑,“她如今在婆家弄得如此地步,虽说四叔也有错,可自家姑奶奶跟丈夫之间关系恶劣如斯,陈家总是没有什么脸面的。这次她若是办不成这事,只怕连娘家那边往后都要靠不住了。”
    “也太势利了点。”华氏忍不住道。虽说她跟陈氏之间总还有几分隔阂,而且陈氏做事可着实太绝了些,可大家都是女人,沈宣当初为了伍姨娘也确实闹得不像话,这会儿听见陈氏如今竟是这般爹不亲娘不疼的境地,倒也生出几分感慨来。
    沈雁却冷静得多,她说道:“陈家当初把四婶嫁到沈家来,就是从利益方面着想,既是结两姓之好,当然要以大局为上。四婶没达成娘家所愿,这种局面是必然的。所以我倒是在想,那位曾姑娘兴许并非她自己寻到京城来,而是陈家去接她来的。”
    华氏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西北那边必然不会等很久,虽说沈宦续娶的话,也会省略不少步骤,但总归得有个过程,他们为了达到目的,自然是把人直接接过来痛快得多。
    “既是如此,那这事我横竖不插手便是了。这事跟咱们关系也不大,先由他们折腾,你三叔终归是要续弦的,娶谁不是娶。”华氏想通了,坐回榻沿上,看见沈雁把属于她的那碗莲子羹也喝光了,不由横了一眼:“吃吃吃,你仔细胖成个猪!”
    “才不会呢!”她郁闷地抬起脸来。
    前世她也是这么吃来着,后来也没见发胖啊,秦寿那渣还曾嫌她太瘦了来着!
    沈雁来这趟的目的也是为让华氏避开这事,沈莘心里有恨,必然不会让沈宣那么顺利续弦,而陈氏要达到这目的,则必然会暗中使下不少劲,这个时候谁若是不当心被卷了进去,可就真是划不来了。就算如今华氏在府里已经今非昔比,这种事情也还是能避则避。
    沈弋这边回了房后,坐在镜前沉思片刻,眼见得陈氏从季氏屋里出了去,于是也到了正房。
    “母亲打算要替四婶去跟老爷探口风么?”
    她偎着榻脚坐下,顺手拿起针线篮子里两股散落的绣线绕着。
    季氏一面点着对牌,一面漫不经心地应着她:“我是大嫂,如今又管着家务,这事能不上心嘛?”
    沈弋默了默,抬眼道:“母亲近日也怪累的,要不,就让二婶去办吧?二婶近来与老爷关系挺融洽的,这事由她去说,说不定更合适。”
    季氏哼笑了下,说道:“你四婶与你二婶向来面和心不和,这事她又先找了我,我怎么好推来推去?”
    说起来这事办好了与她也有关系,往年沈夫人当家的时候,她还不觉得自己离真正的主母距离有多远,沈夫人一出事,突然这重担到了她头上,惊喜兴奋之余,也难免惊惶失措,好在有个沈弋能帮着她些,才不至于出什么漏子。
    可即使如此,陡然间交手,也难免反过来被下面人拿捏,下人们公然顶撞自是不敢,可总有那些在主子跟前有体面的,比如说沈夫人带来的亲信,以及沈家的家生奴才,既把着重要的差衔儿,又防着新主母趁机洗盘,因而面上敬着你三分,私底下但凡有什么事总是要怠慢个几分。明明今儿能办好的,非得拖到明后日。明明可以做利索的,也非得留下那么一两道手尾,让你不得不亲自又过问几句,或把他们请过来,客客气气地请教。
    总而言之,这中馈大权虽然是不费半点力气就到了手,可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她又不像华氏,身边还有个沈宓撑腰,再者万一使唤不动,到了关键时刻,只要砸几个银锭下去,总有人争着抢着替华氏跑腿。
    可她却不同,眼下若不趁早办几件实事竖起威信来,底下人便总也不会把她放到眼里。
    所以替沈宦续弦这事,她是真上了心的。
    她对了几块牌子,忽然又抬起头来,打量沈弋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平日也不见你这么推三阻四的,你三叔这事我是怎么都绕不过,怎么这时候说起这种话来?”
    沈弋讷了讷,低头道:“没什么。”
    她又能说什么呢?明明知道过来也是白过来,季氏说的对,她是大嫂,二房与四房的矛盾由来已久,虽不至于伤了体面,终归不好再去激化他们的矛盾,否则的话,到头来不也证明季氏这当家的人能力不够?
    她站起来,说道:“屋里坐了一天了,我出门去透透气。”
    “去吧。”季氏挥挥手,又埋首进了那堆对牌里。
    沈弋出了院门,在廊下站了站,穿过天井,又穿过西跨院,从西南角门出去,径直到了鲁家。
    因是常来,鲁家的下人见到她反应都很平静,个个微笑称呼着弋姑娘,主动告诉着她鲁夫人的去处。
    鲁夫人在水榭里乘凉,她迈着碎步,提着裙摆,盈盈跨过门槛,顺着曲折的游廊往东花园行去。
    途径西跨院,临窗的少年展颜一笑,扔了笔从门内走出来,“正想着你在做什么,可巧你就来了。”
    沈弋缓缓地垂了头,团肩抵着下颌,立在竹林下,婉如画里走出来的女子。
    鲁振谦有些看呆,竹林里的雀鸟扑地一声蹿出来,他才回了神,说道:“我们去天井吃茶。”
    沈弋随他进了穿堂,往右走,过了月洞门,便有一棚如紫海般茂密的紫藤,架下石桌上摆着一盆抽着箭的兰,清瘦静美,婀娜婉约。
    两人分对面坐下,鲁振谦望着她:“有烦心事?”
    沈弋顿了下,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凝眉道:“你前几日跟我说的东辽那边的战事,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底会影响到大周不曾?”
    鲁振谦讷了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沈弋叹了口气,无限忧虑地道:“我四婶刚才来找我母亲,说有个娘家表妹尚且待字闺中,大约是想撮合她与我三叔的意思。
    “可你知道的,我四婶的父亲管着京畿四地的马政,这两年陈家跟沈家关系马马虎虎,陈家人自打过年时走动了一回,都有大半年没来过府上了,原先也没曾听我四婶提起过她还有这么一位表妹,我总觉得,陈家只怕有什么地方要求到我祖父。”
    鲁振谦闻言,站起身来,先是昂扬地盯着飘泄而下的紫藤看了会儿,然后才回身道:“我听我父亲说,兵部这几日才向太仆寺下发了调马的公文,如果你确定陈家是有求于你祖父,那么有可能是太仆寺如今拿不出那么多匹合格的良驹来。”
    “原来是这样。”沈弋眉头皱紧了。
    鲁振谦扬唇,又走回来,坐下道:“这是大人们的事,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别愁眉苦脸的,我好容易才等到你过来,咱们好好说说话。”说着,将桌上的茶轻轻推过去,隔桌凝望着她。
    沈弋别开红透了的脸,说道:“你别这么着,跟你没关系,跟我却是有关系的。莘哥儿如今对刘氏的死仍然耿耿于怀,我三叔若是议亲,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而我四婶若是背负着这重任,必然又会想尽办法地做成,我母亲若是插手的话,少不得要沾身灰,到那时我——”
    
    第219章 作戏
    
    “别怕,”鲁振谦没等她说完,便一把覆住她的手:“有我呢!”
    沈弋垂下头,将手抽回去,默默地望着地下。
    鲁振谦见状,也咳嗽着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咽了口茶,望着前方,说道:“你不用担心,等过几年我们成了亲,你就不必那么辛苦了。我母亲也很喜欢你,到了我们家,便没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了。那时候只要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
    “是么……”
    沈弋喃喃地回应着,眸色却是忽然变得黯然。
    嫁到鲁家之后,真的就从此天下太平了么?鲁家有兄弟三个,还有个已出嫁的二姑娘以及在阁的鲁思岚,论起复杂程度,一点也不比沈家差。从沈家嫁到鲁家,也不过是从一个勾心斗角的后宅搬到另一个勾心斗角的后宅而已,又怎么可能没有糟心事呢?
    那会儿的她,上头不但有公公婆婆,有嫁得不错的大姑姐,还有大伯兄二伯兄以及两位嫂子压着,即便是鲁家上慈下孝,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未必没有磕磕绊绊吧?
    想到未来,她的心情忽然灰暗起来。
    原来她来时的忧郁是因为这个,因为对未来的茫然。
    即使过几年情况会变好,环境会因为她的出嫁而改变,可是在出嫁前的这几年呢?鲁振谦并帮不了她什么,一切还得靠她自己,季氏需要她来帮忙扶持,沈芮需要她来打点未来,还有她自己的前途,也需要她来筹划。
    她忽然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为什么人生路长得就像看不到边似的。
    她端起茶。就到唇边,麻木地喝了一口,一盒透着沁香的蔷薇花片,就在这个时候伸到了眼前。
    “这是蔷薇花脯,是新出的点心。听说外头小姐们都很爱吃。回来的时候,我特地绕过去买的。”鲁振谦半蹲在地下,扬起那张俊朗而飞扬的脸,温柔地冲她笑着。
    看到这张笑脸,沈弋才将麻木的心忽而又融化成一湖春水,一圈接一圈地荡漾开了。
    她是府里的长姐。照顾弟妹们照顾惯了,做弟妹们的榜样也做惯了,长到这么大,只有他会这么样变着法儿地讨她欢喜。
    她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她也喜欢被人宠。
    她眼眶一涩。忽然就有些泪眼模糊。
    沈弋回到房里的时候,正好遇见季氏出门。她在门外让了路,等季氏先行,却不小心碰掉了手上的扇子。
    季氏盯着她看了两眼,不由道:“你这是怎么了?神思恍惚的?”
    沈弋一笑,抬手印了印脸颊:“天太热,晌午没睡,竟有些犯困。”
    季氏闻言遂怜爱地睨了眼她。说道:“听说老爷回来了,我去见见他。你要是困了就让芮哥儿先吃饭,回头等我回来再与我同吃。”
    沈弋点点头。目送她出门,才抿唇回了房。
    季氏怀揣着心事,也未曾多留意她,出了长房,在院门外略顿,便就先拐到二房来。
    华氏这里正在传饭。沈宓在跟沈雁拿羽箭投壶,季氏进门见状。便就笑道:“还是你们这里气氛好!”华氏闻笑迎上,说道:“大嫂来的巧。不如留下一起用饭?”左右也不过叫丫鬟们多走一趟的事,并不麻烦。
    季氏因家务事常在各房出入,沈宓便是在场,也早少了那么多顾忌,这会儿遂也让丫鬟们收拾好了器具,走上来:“大嫂这会儿过来必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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