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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国公府里做团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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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岐山上来了个男人,带着信物求见岐伯。
映枝取出师父岐伯的遗物瞧了瞧,背上包袱跟男人下山了。
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太子殿下从岐山上带回个仙子,身骑白鹿,云鬓雪肤,好似在发光。
没两天,镇国公夫人跳出来解释,当年接生出了岔子,这位流落在外的小仙子才是真千金。
于是大家都在等着这场“真假千金”的好戏,可谁知——
后来,
国公府依旧其乐融融,“不知礼数”“山野长大”的映枝成了家人的宝贝团宠。
对此,太子殿下有话说↓
岑瑜:明明是我的宝贝。
阅读指南:
本文慢热,女主前期有个适应过程。
女主中后期会越来越好。
白切黑男主x又野又甜女主,架空,不修仙。
真假千金会感情好,和睦相处。
睡前读物,看文图一乐,勿纠结,拒绝写作指导,不喜可以康康别的文,感谢阅读。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映枝 ┃ 配角:岑瑜 ┃ 其它:
第1章
初夏的正午,岐山上的风还带着寒意。正是一年四季中打猎最好的天气,只可惜映枝听见丛林那边传来不同寻常的声音。
刀剑出鞘声,山虎咆哮声。
“护送殿下离开!”
这又是谁进了山?映枝皱眉,长绳一甩,白鹿迈开四蹄在林中穿过。
林外的河边。
山虎猛扑,一匹马儿瞬间被拍在草地上,鲜血淋漓。慌乱的喊叫与嘶鸣,马蹄声,刀剑破空声一片混乱。
岑瑜捂着手臂的伤口急退,左右两侧亲卫横刀在前。
巨虎张开血盆大口,扑倒一个侍卫,眼看他的头就要被咬碎。
就在此时,一道虚影破开密林冲了出来。
“走开!”
白鹿的四蹄踏上河床的卵石,水花飞溅,映枝手持长弓,木箭嗖地插在侍卫身边。山虎一跃而起,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映枝横弓与鹿背对众人,决然拦在虎前。她的黑发与白毛皮斗篷一齐飞扬,颈间的狼牙项链哗啦啦地响。
山虎一步步侧退,鹿也一步步侧行。
气氛一时凝滞,山虎伏低,呜呜两声一个急冲,叼起战马的残腿便蹿回密林。
沙沙声渐渐远去,众人这才大喘一口气。
“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映枝拉起长绳,白鹿回身。
岑瑜这才看清楚少女的脸,她细长的眉下一双澄澈的鹿眼,明明白日青天,恍惚藏了群星。
映枝久不和人说话,开口有些艰涩,一字一顿道:“我名映枝。”
“在下岑瑜。”岑瑜刚要上前,一支木箭噌地钉在他靴前一步。
侍卫们纷纷怒目拔刀,只需一声令下就要发动。
映枝心生警惕,举着弓道:“你们,离开这里。”
岑瑜顿了顿她,山脚下流传着身骑白鹿的岐山神女赠丹的故事,同是岐山,同是丹药,这少女说不定与岐伯有关。
岑瑜行礼道:“姑娘可以唤我子瑕,此番上山并非有意打扰,是来寻一人,不知姑娘……可曾听过岐伯?”
映枝乍一听到岐伯的名字,心中泛起淡淡的哀愁,她轻轻抿了抿唇,道:“师父两年前就去世了。”
岑瑜的心猛地一沉,伸手取出自己怀中的银牌:“令师临终前可曾有交代过姑娘?家母送与我这银牌,并告知我可以上岐山来找岐伯,化解我命中劫数。”
世人皆知太子上岐山为陛下求丹,但谁也不知道这其实是他打的幌子。
映枝皱眉不言,她的确认得这玉牌,师父曾欠持金桔银牌的人一个要求,若是有人找来,要她跟此人下山,否则要一辈子守在山上。
“哦,这样。”映枝俯视着鹿下的男人,伸出手道,“那你跟我来。”
岑瑜的脸色微滞,映枝见他不动作,疑惑道:“上来呀?”
“姑娘。”岑瑜拱手,又指了指旁边的马匹,“我骑马便可。”
映枝转眼望去,摇摇头:“山路很险,你这马不擅长跳跃,走不了。”她说罢微微挑起眉,又问:“你走不走?”
一众的侍卫纷纷低着头不敢看,岑瑜抿唇沉声道:“你们留在此处。”
“殿下,不可!”“殿下,请让臣等与您同去!”
映枝的手伸着,岑瑜顿了顿,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白鹿蹲下身,岑瑜坐在映枝身后,和身前的少女足有两个拳的距离。
少女的发香淡淡萦绕在他身周,白狐皮的毛斗篷软软温温。
映枝轻拉骑绳,白鹿起身,沿着河道向上而行。
“你抓稳点。”映枝道,“你这样坐,我的鹿会很难过。”
岑瑜修长的手指握住斗篷的一角,带着她体温的热度从暖化了指尖的冰冷。
“姑娘,男女同骑已不合礼法,在下……”
“你会被甩下去的。”映枝转头,有些郁闷,怎么这人这么多事,“而且你会把我的披风也一起扯走。”
映枝只能看见岑瑜的喉结上下滚动,却看不见他的脸。
算了,管他呢,让他差点被摔下去就明白了。
映枝一拽长绳,白鹿猛地跃起!
重重树木向后急退,耳畔刮来忽忽的风响,映枝感觉背后的人在慌乱之中揽住她的腰,他的心跳得好似擂鼓,隔着一张斗篷自己都能感受到。
“你为什么不呼吸?会被憋死的。”映枝一手掩住唇,她向来对声音敏感。
身后传来一声粗重的呼吸。
白鹿飞身跃入山间云雾又飞身而出,眼前的白汽与失重的感觉一齐袭击着岑瑜。
眼前出现一圈矮篱笆,围绕着一座简陋的小屋。
白鹿停下来,映枝翻身下鹿。
“你等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映枝步履如风,转眼进了小屋。
岑瑜左臂僵硬,手攥得很紧。
映枝背着一个包袱出来时,看见岑瑜仍在鹿上,她把包袱系在长绳边,又拿着刷子使劲刷刷鹿毛。
“映枝姑娘。”
映枝抬起眼,想了半天面前男人的名字,道:“子瑕,什么事?”
清风撩起映枝的碎发,她两把捋起挽在耳后。
岑瑜眸色沉沉:“姑娘或许不知,山下有不少规矩。譬如,女子同男子,不便太接近。”
映枝清凌凌的眼眨了眨,师父说过,要入乡随俗,下山了就不能任性而为。
“好,我听你的。”说完映枝手扶鹿角,翻身上鹿。
“那山下还有什么规矩?”映枝露出一个笑脸,问,“子瑕快同我说说,要不然我下山就要闹笑话啦。”
岑瑜的唇角不禁弯起。
“你们山下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就下过三次山……”
“是有的。”
“那、有没有酒?师父最爱喝酒了,但他不让我喝。”
“是有种酒很受女儿家喜欢,名叫兰花酿。若是姑娘愿意,回京后在下就带姑娘去曲水兰阁。”
“真的吗?子瑕你人真好!”
十日后。
东郊的竹林深处,坐落着京城大名鼎鼎的曲水兰阁。这里是文人墨客清谈之所,大梁朝的“法外之地”。换句话说,管你三公六卿,进了院子,就是座中客。
而曲水兰阁不仅以清谈闻名,人们来此处更是为了一种酒——兰花酿。
院外,正煎茶送水的侍婢们看见突然蹿出的一人一鹿,发出阵阵惊呼。
映枝也愣了,她没想到竹林深处竟然有座精致的小院。今天早上子瑕说带她来买兰花酿,他们便一路走来了竹林。方才子瑕叫她等在林外,可她迟迟不见他归来,心里有些紧张,就也跟着寻过来了
映枝赶忙勒紧白鹿,问:“恕我无礼,请问……”
侍婢怔怔看着,失神道:“仙、仙子……”
此时,兰阁主人兰闻,正朝着院中的岑瑜道:“子瑕,你素来不贪杯,我给你一坛兰花酿就是!”
旁边立刻有人问:“都知道,兰阁的兰花酿带不出院门,除非装进肚子里,殿下是为谁求的酒?”
曲水畔静立的男人,雪衣墨氅,冠发垂带。
他不疾不徐地拂去衣上竹叶,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意:“多谢兰阁主破例,是为我一友人。”
众人肚子里的想法不知转了多少弯儿。近来有人说,太子放下监国大事,竟为陛下去求仙丹。上了岐山是长生药没求到,却带回来一位仙子。
京城里传得越来越邪乎,比如仙子像传说那样骑白鹿,比如仙子今年八百岁,又比如哪位樵夫被送了长生丹,甚至樵夫吃了丹药白日飞升……
荒唐!这又不是求仙问道的话本子,大家也不是活在乡野异闻里。
“呵,不知殿下上山求仙丹,还带回来个骑白鹿的仙人,是真是假?”有人打着酒嗝问,语气还带着些许古怪。
兰闻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声。他抬头看去,见岑瑜衣衫磊落,脸上波澜不惊,仍挂着笑意。
只是长睫下,一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兰闻刚要开口,倏然却听见竹屏外,侍婢们发出纷乱嘈杂的惊呼。
“仙人!”
“是真的仙子!”
“这是怎么了?”溪畔谈客们皱着眉,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目光一齐移向门口。
青竹屏上坠着的叶子微微摇动。
一头白鹿从屏后探出身,上面坐着清丽的少女,她乌发雪肤,簪琼枝,佩秋兰。
映枝扶鹿角轻身落地,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声若春泉叮咚:“子瑕,我等不及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支持,本文不修仙!无鬼怪内容,架空。我写着轻松,各位看官读着玩,大家随意开心就好。
有问题欢迎询问,请勿断章取义勿考据勿杠,因为我是战五渣,一杠就会被杠趴,实在杠不过……各位手下留情(抱拳)
文中的白鹿可以想象成插画里又仙又白的长角鹿,马一样高。
别问我怎么做到的,呵,基因突变吧(顶锅盖跑
*
新文《穿成炮灰后主角和反派都为我疯魔》,点击作者专栏了解一下。
文案:
枪口舔血的桑宴死了,穿成书中的无名炮灰——长着毛绒绒耳朵的大灰狼……人。
这是个修真的兽人世界,桑宴迅速占了地盘,过着吃饭睡觉打豆豆的平静生活。直到她在深巷里捡了一个面色潮红,昏迷不醒,但好看到惊人的青鸾……男人。
·
桑宴救了他,收了点补偿,然后把他随手丢给守城卫,继续过着砍人拿钱的日子。
十天后,这个男鸟人找上门来了,宣称自己怀了她的种,要她负责。
·
桑宴:???
桑宴:当混混没学过生物吗?
·
后来,桑宴功成身退,想找个小可爱回家结婚。
于是这本书的霸道男主、傲娇反派、小逃妻女主、恶毒女配、温柔男配全都闻风赶来。
·
众人:结婚选我我超甜!!
桑宴:……
桑宴:告辞。
·
阅读指南:
①架空世界,架空 ②超A的骚话大美人x假冷艳真香死傲娇③BG
第2章
从岐山而来,身骑白鹿的仙子,跟大街小巷里的传闻一模一样。
方才那语气古怪的座客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少女,或者说,整座院子里没有人不盯着她瞧的。
兰闻只觉得眼珠子都移不开,古有“仙人骑白鹿,赠我长生丹”的传闻,但现在传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仙子!”兰闻慌忙爬起身来,赶紧下拜道,“在下兰闻。”
映枝看看兰闻,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刚来京时,见人一个劲儿地瞧她,还会怯场。后来她才发现,大家好像都误会了什么。
“我才不是仙人,我是映枝。”映枝扬起头,清澈的鹿儿眼又转向岑瑜。
岑瑜站在她身侧,他在笑。
可不知为什么,映枝总觉得他的笑不同寻常。
“这位是岐伯高徒,映枝姑娘。”岑瑜抱袖行礼,上前一步,正好挡住了映枝半个身子。
兰闻恍然大悟,伸手取过竹边一坛酒:“请。”
岑瑜没等映枝迈步就上前取了酒:“恕子瑕无礼,今日有些急事,来日定与诸君再会。”
兰闻咽下留映枝一谈的话,他还不算狂放得没边儿。当朝虽民风开放,但留一女子在堆男人中饮酒,实是不妥。
映枝见酒已到手,开心得眉眼弯弯。她学着岑瑜行了拱手礼,翻身上鹿,三两下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岑瑜忍俊不禁,眼中透出一丝无奈。他拱手致歉,寒暄几句便也跟着走了。
院中,四下一片寂静。
三两息之后,像是扭动了什么机关,大家哄得一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时间沸沸扬扬。明明是清谈之地,却像是东城的菜市场。
兰闻在这片热闹里,忽然听见了嗒哒嗒哒的蹄声。
是映枝姑娘!她竟又折了回来。
映枝的双颊红扑扑,跑得又急又快。她勒紧白鹿停在竹屏边,从鹿身上系着的包袱里一阵乱翻。
噼里啪啦掉出来好些东西,散落在草地上。
映枝赶紧弯腰收拾,又翻手抛出一只玉瓶,丢向兰闻。
“兰阁主,先走啦!谢谢你的酒!”
白鹿回身,眨眼之间,少女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兰闻抬手接住玉瓶。一晃,玉瓶里面有骨碌碌的响声。他开瓶轻嗅,幽香袭人。
“这是……丹药?”兰闻有些恍惚,难道传闻是真的?
众里一片虚伪的恭贺声,十几双眼睛都巴巴地盯着玉瓶:“兰阁主!”
“真是仙丹不成?”
“兰阁主,可否借来一观?”
这厢,一鹿一马沿道并行。岑瑜偏过头,语气轻柔地劝:“映枝姑娘才来京都不久,人间有许多俗规暗矩,我还没来及一一解释……”
映枝眼看着他又要长篇大论,扁嘴道,“我就是见子瑕迟迟不来,有些担心,怕酒带不出院子门,你就会兴起开封,喝醉上不了马,我该如何是好。”
岑瑜哑然失笑。
马蹄声嗒嗒,映枝见他不说话,赶快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径,虽然还没想到是什么原因,但先道歉再说。
映枝鹿儿眼眨巴眨,声音软软:“我明白错了。”
岑瑜见她这般模样,微冷的双目回暖,温和道:“映枝姑娘没有做错,是子瑕苛责了。只是……方才姑娘送了什么回去?”
“那个啊,你见过。”映枝见他不怪罪,松了一口气,又从自己的包袱里使劲摸出一个掉漆的旧木盒。打开来看,全是深深浅浅褐色的丹药。
“他平白送我们酒,我也不好意思呀,送个药丸聊表心意。”
映枝举着一颗药丸瞥向岑瑜,只见他静静凝视着自己,半晌说出一句:“姑娘心善。”
映枝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她被岑瑜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红霞飞上双颊,谦虚道:“师父搓的补气养血九转白日飞升丸,平时三个铜板都卖不出去。还是子瑕你提的好意见,我用玉瓶一装,大家都抢疯了。”
岑瑜颔首,展眉笑了。
“阁主,阁主,您看。”
兰闻正品尝着来之不易的仙丹,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他睁开眼,旁边的侍婢递来一块玉牌:“方才那位白鹿姑娘,将此物遗落在竹屏边的草地上。”
兰闻接来一观,那玉佩上书一个“江”字。
江?
他仔细翻看两下,陷入了沉思。
良久,兰闻朝婢女招手道:“速请镇国公,不,请长公主来……”
当晚,京城胜业坊的镇国公府中传出隐约的哭声,有仆从端着玉佩,呈到国公夫人面前。
“我们的女儿……”
“夫人莫哭,明日就求见太子殿下。”
初夏的清晨还不算炎热,太子别院里更是清净幽雅。
映枝坐在铜镜前,略有些僵硬,身边两个婢女正为她梳妆。她低下头瞧瞧身上的绫罗,却听得侍婢说:“姑娘莫低头,正给您绾发呢。”
映枝连忙抬起头,正看见铜镜里的自己。她大小长在山中,头发都是随便扎,胭脂水粉是一概没用过。深山里昼夜都凉,所以不论冬夏,她都披着白狐裘,里头穿着方便行走的棉布短衣。这等层层叠叠的曳地长裙,她只听师父说过。
侍婢又将香膏往映枝发间沾了沾,左右看去,面前的妙龄少女肤色白皙,鹿眼清澈,偏偏长眉飞鬓,楚楚动人里又带着点娇蛮味儿。
“姑娘怎得没有扎耳洞?”侍婢拿着一对紫玉坠子,对着那莹白的耳垂无从下手。
映枝沉默,师父从没在意过这些事。与其说是教养她,不若说是在放羊,还美其名曰:道法自然。
其实她知道,师父只是又穷又懒罢了。
“没事,那就先不带耳坠了。”映枝毫不在意,她舔舔自己的唇角,嘻嘻笑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呀?”
侍婢笑道:“现在就带姑娘去。”
正堂里,八宝圆桌上布满了菜肴,但桌旁只坐着一人,两边婢女为她布菜,勉强能赶上她进食的速度。
岑瑜下了早朝,迈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映枝用饭的模样从容利落,不管是软的豆腐还是脆的糕饼,小嘴一张,就瞬间消失在调羹上。
阳光照进来,把少女的睫毛染成金色。
映枝咽下口中的甜粥,抬起头,眼睛亮亮,向他打招呼:“子瑕早,今日我们要进宫献丹么?”
岑瑜的目光落在她的笑脸上,波澜不惊道:“映枝姑娘早,今日不去。”
“好吧。”映枝点头,“那什么时候进宫跟我说就好。”说罢继续喝起粥。
岑瑜沉默地坐在一边,长睫掩去墨瞳中的神色。他静静地看着桌边的少女,忽然想起了几日前的事。
世人将岐伯传得神乎其神,但只有自己知道,岐伯是他母后临死前交给他的底牌。
大隐岐伯,他母后的友人,通晓天文地理,能知古今万事,在他出生时曾预言自己及冠后必死无疑。
算算也就是明年,但万事……总有一线生机。
“子瑕,子瑕?”
岑瑜回神,看见映枝正举着小调羹贴在唇边。
他立刻挂上了温柔的笑:“抱歉,方才是我出神了。”
映枝随意询问:“子瑕出神到哪里了?”
岑瑜放在桌上的长指收拢:“只是在想些宫中闲事。”
映枝闻言,以为他在愧疚没有及时带自己进宫献丹,安慰道:“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暂时留在山下,就不会出尔反尔。况且师父跟我说过要帮你的忙,我只用在十月大雪封山前回去就好。”
想到帮忙一事,映枝又有些无奈,子瑕至今没说要她帮什么,估计也是知道她帮不上忙。况且她又不是真仙人,别人许个愿就能实现?
师父平时闲得慌,就爱弄些虚虚实实的,还送她了三个锦囊,叫她不知如何做抉择,就打开一个。她本没当回事儿。但好巧不巧,还真有人找来了,就是岑瑜。
映枝其实不想下山,又好奇那锦囊里究竟是什么,于是直接打开第一个,上书十字——
东来者紫气,身向处红尘。
那日岑瑜身着紫衣,从东边的险峰而来。
“殿下,姑娘。”门外忽然进来一小厮。
岑瑜微微颔首,小厮上前附耳说了什么。映枝在桌对面,只看见岑瑜的眉头罕见地蹙起,一脸严肃。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厮说完,取出一块方形的物件,外边用绸帕包裹着。
岑瑜翻开绸帕,里面是一块白玉牌,上书一个“江”字。
“这不是我的玉牌?”映枝愕然,她下山时应该丢进了包裹里。但昨晚却没有找见,还以为是留在家中了。毕竟她收拾得急,遗漏一两件东西也算正常。
岑瑜抬起头,神色复杂:“映枝,可否告知我,这玉牌从何而来?”
难道这子瑕还认得这玉牌不成?映枝耸肩:“师父说他捡到我时,襁褓里就有这玩意儿了。”
师父对她是个孤儿的事毫不避讳。在映枝刚开始有“我从哪里来”的疑问时,师父就郑重地告诉过她:“你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导致她一度以为孩子都是从垃圾堆里捡的,被师父好一顿嘲笑。
岑瑜沉吟片刻道:“这玉牌出自镇国公府,江家人都会在牌背面刻上小辈的名字,收入祠堂中。”
映枝满头雾水:“所以……”
映枝只知道这玉牌正面有个“江”字,背面却空无一字。
“所以镇国公府遣人来寻你,他们当年并没有来得及雕刻玉牌。”岑瑜说,“也就是说,你应是国公府的姑娘。”
岑瑜一边讲,一边紧盯着她的脸。映枝一脸茫然,只得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映枝有种身在云里雾里的感觉。
她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自己从小到大都住山上。除了师父外,能见的,活的,几乎就是些花草动物。对于父母亲人之类的没有一个概念。
岑瑜垂下眼眸道:“此事有些蹊跷,若是映枝姑娘信得过我,这两日请稍在府内休整,容子瑕先去探查一二。”
映枝犹豫道:“那、那玉牌可否归还与我?”
岑瑜向小厮吩咐:“玉牌映枝姑娘收下了,去和国公府的人说一声,三日后子瑕会带映枝姑娘登门拜访。”
“遵命。”
映枝握着玉牌,心里才开始渐渐忐忑起来。相比住在山里,下山后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有些多,多到让她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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