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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作死日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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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帝淡淡看了贵妃一眼,道:“朕还有奏折要处理,贵妃带着玉儿先回宫吧!”
  刘贵妃自忖或许是失言了,屈膝福礼应下,进去唤了玉荣。
  两人一走,恒帝往龙椅后一靠,问李公公:“益之今日怎样?”
  李公公笑道:“陛下,二公子真是少年多情,自个儿刚能下地,便要去瞧静懿郡主,老奴想着,静懿郡主毕竟已经嫁进邵府,没敢带他去,只说陛下吩咐不得打扰静懿郡主休养。”
  这些日子,恒帝无事倒喜欢去皇子所看看这位翼王府的二公子,这小子少年心性,颇有些江湖儿女执剑走江湖的洒脱和意气,只是难逃美人关。
  李公公想到些什么,琢磨着道:“陛下,静懿郡主自来京城后,和二公子是在大婚那日见的第一面,二人之间却像是旧相识,陛下,要不要沿着这根线,再去查一查静懿郡主的身世?”
  恒帝挑眉,右手摸着左手上的玉扳指,沉吟道:“先前可曾查出,益之被翼王妃送到了哪里?”
  “说是一位颇有造诣的道士带走了,习武习字都是随这道士!在江南一带,不过行踪不定。”
  恒帝点头。
  李公公瞧瞧看了陛下一眼,他受邵国公嘱托,要照看下静懿郡主的安危,却不想,此回静懿郡主惹了这般大的事儿,也是邵国公府太胡闹,竟两次来敲登闻鼓,不过,焉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李公公问出这话,自个便提着心,忽听恒帝叹道:“罢了,为了静懿郡主,王兄已经和朕闹别扭了,若是再查下去,怕是王兄和朕之间,就真的有芥蒂了,左右静懿郡主是邵国公府的人,邵楚峰会看好的。”
  李公公连连点头赞圣上英明,心下揣摩,这位静懿郡主算是在陛下这里得到认可了。
  恒帝起身,挥着袖子道:“走,去看看益之!”
  *
  嘉熙宫里,午后太阳暖暖地照在庭院里,静懿郡主的烧刚刚退下,身边留了两个伺候的宫女,二人伺候了这些天,知道这宫里除了晨间楚王过来,和玉荣公主间隙过来,旁的时间静悄悄的没人,是以两人一边打着络子,一边便闲聊了起来。
  一个团儿脸的道:“仙草,我今个去御膳房端药,听说,邵家军的粮草被烧了,毁了大半!”
  被唤作仙草的道:“我昨个也听小福字说了,说是御书房里头,陛下大怒呢!”
  团儿脸的道:“嗯,说来也奇,但凡每次邵家军出征,粮草总是会出问题,都道两军交战,粮草先行,邵家军的粮草却是每次都先毁,可不影响士气!”
  沈明锦听到“邵家军没了粮草”,心中大惊,喊道:“玹哥哥!”
  正聊得热络的两个小宫女,顿时都噤了音,神色忐忑地看了一眼床上,见床上的人闭着眼,嘴唇却微动,仙草戳了戳团儿脸的宫女:“桐儿姐姐,是,是醒了吗?”
  两人探身过来,床上的人恰睁了眼睛,惊喜万分,忙喊道:“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沈明锦望着面前两个脸生的宫女,浑身痛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皮开肉绽般,皱着眉问道:“这,这是哪里?”
  声音暗哑,喉咙有些扯着痛,忙捏了嗓子,桐儿反应过来,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郡主,先喝一点水!”
  沈明锦想起身,一下子便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痛的闭了眼,桐儿急道:“郡主,您身后的伤还没好,不可起身,奴婢喂您!”
  沈明锦有些恍惚,她后背哪来的伤?
  见静懿郡主面上疑惑,桐儿目光一缩,难道真的烧坏了脑子,忐忑地问道:“郡主,您不记得了,您敲了登闻鼓状告昭国夫人白氏,陛下为您作了主,您按规矩,受了藤仗,第五仗的时候晕了过去,剩下的,是翼王府二公子替你受的,您,还记得吗?”
  沈明锦目光涣散,“登闻鼓,昭国夫人,白氏?翼王府?”
  她知道敲登闻鼓要受藤仗啊,可是,她为什么敲登闻鼓?
  她现在又在哪里?
  沈明锦直觉头痛的厉害,后背上也是火烧火燎的,又有些酥□□痒的,像有许多小蚂蚁在啃噬一般,借着桐儿的胳膊,道:“你帮我翻个身,我这脊背上,难受的厉害!”
  桐儿也不敢乱动静懿郡主,慢慢让她侧身,再趴在床上,掀了后背的衣衫,仔细察看了一下,道:“郡主,在长疤了,一会太医来了,给您敷些清亮的药膏,要好受些!”
  沈明锦实在是难受的厉害,可是又惦记着玹哥哥,她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头邵家军的粮草出了问题,玹哥哥也没了,忍着痛问桐儿:“你可知道,邵家军现在如何了?”
  桐儿一愣,不想静懿郡主一醒过来,惦记的就是邵国公,浅浅笑道:“郡主暂且放心,邵国公才去西北不久,想来正在安营扎寨呢,还没听说开战。”
  沈明锦有些糊涂,“安营扎寨?不是已经和耶律国打了很久了吗?怎么才安营扎寨?”
  桐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静懿郡主,“郡主,九年前,耶律国已经被赵国灭了啊,这次邵国公是去党项国了啊!”

☆、第54章 如漪

  沈明锦有些疑惑,为何这宫女一直和我说邵国公;邵国公和我有什么关系?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桐儿便见仙草领着程太医过来了,桐儿起身急道:“太医,郡主像是有些事儿记不清!”
  程太医也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侍奉了先帝终老的;替明锦诊了脉;又看了沈明锦的眼珠;舌苔;沉思一会,道:“郡主,您这是经脉有些紊乱;待老夫扎几针再看看!”
  沈明锦确实觉得头疼的厉害,脑子里模糊胡的;虚弱地道:“有劳老太医了!”
  跟着程太医的小医女扶着沈明锦靠在自个的身上;仙草守在门外,以防外人来打扰;桐儿拿了个热帕子;给沈明锦擦掉头上沁出的汗;两刻钟过后,程太医拔掉了沈明锦头上的银针,沈明锦却已然累的困意难压。
  这一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沈明锦是饿醒的,桐儿立即端了一碗白粥过来,道:“郡主,太医吩咐,你几天没有进食,先吃点粥垫垫。”
  一碗粥下肚,沈明锦仿佛才有了些力气,她又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见她重生了,又磕了脑袋,梦见失忆后的这八年。
  这一夜里,桐儿守夜起来,发现静懿郡主并未睡着,辗转反侧。
  第二日一早,楚王爷得了明锦醒来的消息,赶到嘉熙宫,正值沈明锦在喝粥,望着虽然有些虚弱,神色倒还好,楚王爷提了这些天的心,总算定了下来。
  沈明锦望见楚王爷,愣了愣,八年过去,楚王爷竟然还是这般精神气十足,微微笑着喊道:“父王!”
  晨间的云霞慢腾腾地正爬上东边,撒了一点水晶色的光漏在窗柩里,沈明锦的脸上粉若初霞,活泼灿烂的生命像一朵太阳花一样在这个初春的清晨在楚王面前绽放,楚王爷一瞬间竟有种老泪纵横的欣慰。
  哽咽道:“静懿,好好养着,日后,父王再不会让你置身险境!”
  沈明锦还是赵清沅时,便喜欢这个王叔,没有想到,重活一世,会成了王叔的女儿,望向楚王爷的眼中满是濡慕依恋之情,前世如不是楚王叔多番照顾,她或许早在京城一众贵女之间脱颖而出之前,便已经将命丢在了嫡母手里。
  笑着问道:“父王,女儿什么时候可以出宫?”
  楚王爷见沈明锦气色尚可,也无需再在宫中长住,点头道:“待有力气了,便收拾回府吧!”
  明锦放了碗,不动声色地问道:“听闻邵家军的粮草又出了问题,不知父王可有法子?”
  这事关邵家军和邵国公,明锦问一句,楚王也不以为忤,只是想着女儿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告诉她,不过是多一人担心罢了,叹道:“外头的事你暂且别操心,先自个养好了身子,不然,楚峰回来,怕是又要大动干戈!”
  见父王不愿意多说,沈明锦也不多问,让楚王传信给管嬷嬷,派邵府马车来宫外接她回府。
  在宫中住了十来日,再次回府,恒帝赏赐了许多珠宝,料子,人参鹿茸也有许多,一路上京中的百姓看着宫中的公公押送着两辆赏赐到邵国公府,说是赏给静懿郡主的,一时倒闹不清,陛下是厌恶邵府,还是因祖宗之命不得违,对静懿郡主行了藤仗而心有不忍。
  向氏和邵佐华率着邵府主仆亲迎到大门外,同在的还有鸾姨、鸿姨、雁姨和鹄姨,这无疑是向京中众人表示对儿媳和她的姨娘们身份的认可。
  薄荷半抱着沈明锦下马车,向氏一望见,便不由盈了泪:“明锦,这回是母亲让你受苦了!”
  沈明锦轻轻摇头:“母亲,是明锦自愿的,邵府百年传承的门风,如何能因明锦受了辱!”
  或许十四岁的沈明锦还有些许不明白向氏的良苦用意,可是长在王府的赵清沅却是再明白不过的,越是高门望族,越是爱惜自己的羽毛,尤其是邵府还牵连着邵家军,必须是赵国百姓心中神圣不可玷污的的存在,这也是邵府主母给邵家军喂的一枚定心丸。
  向氏原以为儿媳就算先前能明了,可是受了这番苦楚,险境重生,必定会有几分埋怨她,没想到竟能深明大义至此,握着沈明锦有些微冷的手,哽咽道:“好,好,郡主是我邵府的好儿媳,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
  沈明锦眸光微闪,重来一世,她赵清沅竟然还是做了邵府的儿媳,还是嫁给了邵楚峰。
  可是,她有些不懂,她轮回而来,已然换了容貌、身份,邵楚峰又是为何会娶一个青楼长大的孤女呢?
  在她还未恢复记忆的时候,她似乎也曾有过那么一两回,听过邵楚峰唤她“清沅”,还是说,邵楚峰得了高人指点,知道她会重生在这个叫沈明锦的姑娘的身上。
  待进府,各人安坐,沈明锦因身上藤仗伤还未痊愈,尚不敢就坐,就立在向氏下手。
  鸾姨和鸿姨几个都坐在向氏左手下排。
  吴姨娘见向氏今个和这些姨娘都十分和睦,温言软语,以礼相待,心里泛起酸劲儿来,浅浅笑道:“听闻此一回昭国夫人被贬为庶民,又成了平妻,白家已经将白氏从族谱除名,幸亏当年国公爷看中的是那位郡主,而没将这位娶进来!”
  吴姨娘自以为自己说的隐晦,沈明锦淡淡一笑,“看不看中又如何,少年儿郎,谁不多情,陈年旧事,除了吴姨娘还记着,怕是连国公爷都忘记了!”
  鸾姨总觉得从刚才第一面见明锦,便觉得有些怪异,明锦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多了一点清明的味道。
  以往,明锦虽也算机敏,可是毕竟是刚十五岁的女孩子,又经历了京城这一番变故,眼里总是会流露出些许忧愁,惶恐。
  明锦见鸾姨看她,抿唇轻轻一笑,这几位女子虽是青楼女子,可是待沈明锦当真是呵护备至,如果没有她们,她失忆后,恐也不能安活到现在。
  向氏不耐烦吴姨娘还在跟前说些风言风语,冷冽道:“吴姨娘若是闲得慌,不妨去寺庙里小住些日子,给邵家军祈福!”
  吴姨娘一愣,忙偷看了眼上头的老国公爷,见他安然地喝着茶,诚惶诚恐地道:“夫人抬举,妾身身子近来有些不爽利,恐唐突了佛祖!”
  向氏哼道:“自是不适,吴姨娘自会院子里歇着,等晚些时候,叫大夫来好好看看,熬些汤药喝,好生调养,这些日子也不必来我这里伺候了,等大夫说无恙,再来不迟,二姑娘和三姑娘这些日子也别去叨扰你们姨娘!”
  这便是禁足,连两个女儿也不给去探视了,吴姨娘唬的脸一白,这些日子老爷似乎一心讨好夫人,本就待她多有冷落,若不是她膝下两个姑娘,老爷好歹顾着点血脉之情,还偶有来住一两晚,她还不得被那帮眼皮子浅的奴仆作践死。
  却不想,对她隐忍了多年的向氏,今个竟不顾正妻的风度了。
  嘉川和嘉敏缩着身子,不敢吱声。
  向氏轻轻瞥了一眼邵佐华,邵佐华浑身一激灵,想着因着登闻鼓这回,夫人总算对自己送了一点姿态,这关头可不能再出岔子,忙咳了声道:“明锦今个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几位亲家,也许久没见明锦了,不妨留下来住一日,多陪陪明锦!”
  鸾姨起身道谢,又添了一句:“多有叨扰!”
  沈明锦带着鸾姨和鸿姨往自个的沅居院去,远远看见“沅居院”三个字,不由顿住了脚,心里有些微慌,问一旁的管嬷嬷:“嬷嬷,这院名,你可知有何渊源?”
  管嬷嬷哑然,她自是知道,这是又如何和郡主说?只道:“想来是国公爷用了何处典故,老奴却是不知!”
  沈明锦见嬷嬷的神色,心中更觉着慌,薄荷担忧道:“郡主,为何不走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明锦摇头,一点一点挪着绣花鞋,走进沅居院,穿过大门,回廊里挂着两只百灵鸟,一见到她,便叽叽喳喳地叫唤起来。
  院里的花和梦中的一样,娇艳又妍丽无比。
  沈明锦的心,不,是属于赵清沅的心,忽地有那么一瞬间,温流涌来,轻轻跳动。
  及进了屋子,明锦对几位姨姨笑道:“益之托我问鸿姨几句话儿,鸾姨不若带雁姨和鹄姨去隔壁稍坐一会?”
  益之要问的,自是无道子的事儿,青鸾几个也不多问,轻轻掩了门出去。
  鸿姨注视着明锦的脸,上前握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的眼:“可是都记起来了?”
  沈明锦怔愣了一下,见鸿姨的眸子静幽幽地看着她,低头浅声道:“如姨,记起来了!”
  青鸿抬手摸着明锦尚苍白的脸,微微笑着,不觉带出了泪花:“记起就好,沅儿,记起就好!”
  她是赵清沅,是北安王府柔茹夫人的女儿,而眼前被原来的沈明锦唤作鸿姨的女子,正是与她的娘亲柔茹夫人、翼王府的月漪侧妃一同被当年的耶律国上贡给赵国的如漪姑娘。
  也是耶律国的巫女。
  赵清沅的身上,流淌着一半耶律人的血液。

☆、第55章 牵引

  赵清沅之所以会重生,也有鸿姨的功劳在里头;耶律国的巫女会两大绝技;一便是蝉绣,二,却是能够以自个的心头血唤回一人的魂魄。
  可是;此时的沈明锦并不知道这些;她之所以会独独留下鸿姨;是因为;她识得青鸿;识得这位她母亲本国的小姐妹。
  耶律国和赵国战事起,翼王府的月漪姨姨便没了,如漪姨姨也了无踪影;那时她便隐隐猜测,她可能也会不久于世。没想到她竟能够活到战胜前夕;许是那些人知道邵楚峰对她一往情深;他们还用得着她吧!
  青鸿含着泪,理了理明锦有些杂乱的鬓发;柔声道:“沅儿;你能回来;我的心愿也算了了,我想着,这两日便走了!”
  沈明锦一愣,抓着青鸿的手,不舍道:“姨姨,沅儿想侍奉您终老,你才是沅儿唯一的亲人啊!”
  青鸿拍了拍沈明锦的手背,有些时,她并不想和沅儿说,她们姐妹三个,自来到赵国后,没一个能善始善终,她们是耶律国的贡品,也是耶律国放在赵国的眼线。
  恒帝仗责明锦的二十藤仗,不过是引她出来罢了,习凌波舞的女子,体质自来娇弱,尤受不得杖刑,二十藤仗便足以魂归西天,能救的唯有历代巫女秘制的大魂丹,可是或许是后来恒帝不想激怒楚王,不再将明锦作为诱饵,然而,恒帝定是已然察觉到她的存在了。
  青鸿忍了忍心神,道:“沅儿,我们都不在了,没有人知道你的前程往事,你就好好地在这里做一个公婆疼惜,夫君宠爱的少夫人,日后,生一帮小糯米团子,也是我们姐妹三人一点血脉留存于世了!”
  沈明锦神情悲痛,望着青鸿:“姨姨,你是要回到耶律族人当中了吗?”
  青鸿点头:“我和你不同,也和你们的母妃不同,我是耶律国的巫女,肩上担着护卫黎民的责任!”其实,青鸿没有告诉明锦的事,她若不回去,便还得继续当着眼线,邵楚峰是明锦的夫君,她不愿意邵楚峰战死,明锦成为未亡人。
  当初后面的那些人让她进京助明锦入住邵国公府,便是打着让她探一探邵家军的目的,只是没想到前世一心爱慕杨玹的沅儿,这一世,竟会对邵楚峰生出了情愫,纵使沅儿未说,可是她平日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明了。
  明锦伸手抹了眼上的泪,轻声问道:“姨姨,你走了,无道子师傅找来,我该如何和他说?”
  青鸿面色一凄,“他啊,约莫已经得道成仙去了,不会来寻我!”
  她以心头血与清沅的魂魄定了契约,将清沅唤回,耗尽了平生法力和心力,自此,与一般凡人无异,且会得到上天的诅咒,孤独终老。是以,即便无道子待她一片情深,她也未在他面前露一点情愫出来,概因她知道,二人这段情不会善始善终,来京城之前,她已与他诀别,此刻,他约莫在哪个孤僻的山头修道吧。
  青鸿缓了心神,郑重地嘱咐明锦道:“不论是谁,都不要道出你是重生,不然,一旦我与你魂魄签订的契约生变,不止我会魂飞魄散,你的命数也会变得极为凶险!”
  被唤回魂魄的这一人,是不同于巫女的存在,却也不同于一般寻常的女子,耶律国古书上称为“天女”。她早年来耶律国,上一届巫女并未告诉她,巫女和天女之间有何区别。
  鸿姨走后,沈明锦一人独坐在房中,姨姨苦苦将她唤回来,却连姨姨也要走了,她不过还是一个人。
  *
  西北康平大营里,依扎已经昏睡了五日,邵楚峰每日处理完军务都会过来看一眼,医药都是捡最好的送过去,便连向氏临别赠与他的八百年的人参,他也眼都不眨地拿来交给军医,每日里切一些,让依扎含着。
  边梁有些担忧,轻声问道:“主子,依扎是女娇娥,是否该送回老家休养?”
  邵楚峰默了一会,道:“不用,就在此处养着,她伤势重,不宜移动,等好了再说。”
  外头有守卫的小兵士报:“林将军求见!”
  邵楚峰出了依扎的营帐,返回自个的主帐,问林小将军:“可是查出来了?”
  林卫道:“回禀主帅,京都那边回消息,说是白寒石府上的死士确实少了一批!”
  那晚的死士捉到了两个,都咬破了一早埋在牙缝里的□□丸,当场死亡。
  邵楚峰心生疑惑,如若是慕容新那边的人,突袭不成,成了囚犯是最正常不过的,并不至于立即死去,而会谋出突围。
  让军医仔细辨别他们的身份,怀疑,有可能是京中派的杀手,不外乎肃王和白丞相一派。
  邵楚峰颔首,先是粮草,后是刺杀他,白寒石和肃王看来不仅是想谋朝篡位,该是也生了叛国之心,与慕容新裕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会不在乎外贼入侵也要先杀了他!
  林卫见主帅面上沉重,暗自想了一会,觉得这事若不告诉主帅,对京中那位少夫人委实有些不公平,她在京中为了主帅的声誉和威望,不惜上宫门外敲登闻鼓以证清白,受了那藤仗而险些丧命,这里,主帅却是被那农女小依扎绊了心。
  林卫越想越为静懿郡主感到不平,对着邵楚峰作了一揖,朗声道:“启禀主帅,小将还有一事要禀告主帅!”
  邵楚峰皱了眉,难不成慕容新裕也闹出了什么把戏,“说!”
  林卫站直了身子,道:“小的派去京都里打探的人传消息说,白府二小姐,也就是先前的昭国夫人,自国公爷走后,便光散谣言,说静懿郡主出身于江南青楼,以往做的都是迎来送往的勾当,她的姨娘实则都是老花魁,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说到这里,林卫觑了一下主帅的神色,见他依旧肃着一张脸,神情冷森,快速将静懿郡主为了以证清白去敲登闻鼓,受了杖刑,险些殒命的事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林卫再看主帅,见他如石头一般,风化在那里,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心头忽有些沮丧,呐呐道:“主帅,小的牢骚一句,这位少夫人实则有勇有谋!”
  上头的人依然一声皆无,像是聋了哑了一般,林卫不便多说,起身告退。
  邵楚峰心头却是骤痛的难以呼吸。许久才有力气握住了桌上的一只砚台,重重地砸在了桌上,桌子顿时四散,连着砚台碎渣掉落在地。
  那劳什子的名声,当得了她去敲登闻鼓?
  邵楚峰立即冲出营帐,到了依扎的帐里,将那切了三分之一的人参取出,交给边梁:“务必派人快速送回府中,交给少夫人,若是少夫人有什么不妥,派人去广化寺找那老和尚!”
  与其将这人参给身份不明的依扎用,边梁是更乐意送给少夫人的,忙道:“主子放心,小的定安排妥当。”
  正在营帐中照看依扎的军医的小学徒揉着眼睛,有些迷茫,今日,主帅不还是视依扎为第一人,日日来看着,好药材流水一般地送过来,怎的,这么一会儿,却连一支参也舍不得给依扎用了。
  怪道人心易变,看来古人说这话,真是有理有据呢!
  邵楚峰此时并未注意,这个小医童在怎么编排他,他只要一想到险些殒命的明锦,心上那口气,便有些提不上来,手脚乏力,像是被人抽筋剥骨一般,痛彻心扉。
  什么谁才是清沅,什么一模一样的面容,忽然都忘在了脑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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