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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作死日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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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荷微微敛了笑意,屈膝道:“是,郡主,奴婢这就去取下来!”
  一旁的北安王妃有些惊住了,她只是想刺一刺这静懿郡主,怎的是奉了她的话,将匾额取下来,说的倒像是她特地跑到前庶女家,指责前女婿:“你不该用我儿名字做院名!”一般。
  北安王妃面上闪过几分寒气,望着沈明锦时眼眸十分锐利,可是想着此行是来交好的,还是强撑着笑脸,没有说什么,却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语气里还是没忍住不满,起身冷淡道:“郡主伤还未好,多多休息,我便先回去了!”
  沈明锦面露不舍地道:“静懿一个人待在院中,好不容易盼来王妃娘娘这般德行高洁的长辈来看望,正欢快着不知道怎么好呢,娘娘竟是就要走了!”
  北安王妃看着静懿郡主皱着颇委屈的一张小脸,脑海里竟闪过当初的那位柔茹夫人,心头一震。今个和这小丫头对话,总是不得劲,点头道:“等你好了,来北安王府玩儿!”
  沈明锦应了,又道:“王妃娘娘慢走!”
  北安王妃走到院门口,恰好薄荷取着门额回来,“沅居院”三字,笔力极深。
  北安王妃淡淡望了一眼,拖着裙摆,华贵端庄地走过,身后跟着的嬷嬷侍女个个小心翼翼地跟着,随时备好给这位王妃整理裙摆。
  薄荷进屋,问主子:“主子,这门匾,真的放仓库吗?”
  沈明锦招手让她拿到她跟前来看一看,伸手摸了摸上头的字,沟沟壑壑,这一个“沅”字,她上一世那短短的十八年,什么安稳日子也没过着。她不知,邵楚峰对她用情会这般深,她醒转过来,一直都刻意不去想,她如今和邵楚峰的关系。
  当初她为何会死,以北安王妃今日的态度来看,北安王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王妃对她这个准邵国公府的少夫人下手,是白薇萱?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
  白薇萱可以是为了她夺了邵楚峰而怀恨在心,恒帝,却是因为,她身上流淌着一半耶律国的血液。
  此次白薇萱只是被贬为庶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沈明锦将手上的门匾交给薄荷,道:“收在库房里放好,再挑出一两件不值钱的东西,给肃王府的白夫人送过去!”
  一众奴婢都定在了远处,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沈明锦笑道:“听闻白夫人被贬为平妻,不知,是否府上二公子,已有了平妻中的另一位?”
  当年邵楚峰向她提亲后,白薇萱便没少找她的麻烦,现在,她回来了,有的是时间儿,慢慢和她玩儿。

☆、第57章 青眼

  肃王府的小佛堂外,两个婆子正在嘀咕;一个是大厨房的刘妈妈;一个是负责看守小佛堂里的二少夫人的王妈妈,此时刘妈妈手上一边忙着打开食盒,一边道:“老妹妹;这里我看着会;你先去厨房里弄些吃的;饭菜正热着;再过一会;就又凉了!”
  王妈妈见刘妈妈从食盒里拿出一碗米饭,一碟酱瓜,一碟青菜;一碟红烧肉,青菜微黄;像是上顿没吃完;又热了的,盛着红烧肉的碟子里头油光可鉴;看着就没什么胃口。
  王妈妈压低了声音道:“这厨房也忒胆大了些;这个好歹是白府的嫡姑娘呢!”
  刘妈妈轻笑着睇了一眼王妈妈;眼睛朝天一翻,道:“白府可不管她了,断了关系呢!老妹妹你莫管这个,还是早些去吃口热食!”
  王妈妈胆儿小,不敢就这般擅离职守,有些为难地道:“我家里头还靠着我这一月五百钱银子贴补呢,谢过老姐姐,我等着一会换班的来,正好和老姐姐多聊一会!”
  说着,王妈妈将刘妈妈拿出来的几样菜一一调整了位置,摆好碗筷,进去喊道:“夫人,厨房送饭食过来了!”
  刘妈妈也不进去,往里头觑了一眼,见昔日不可一世的二少夫人一身素衣,头上仅一支碧玉簪子,微微咂舌,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那般的贵小姐,硬生生连个正室夫人的位置都丢了。
  白薇萱一进旁边的厢房,见到桌上的饭食,便皱了眉头,这黎氏做的也太难看了些,竟连她的吃食也要克扣!
  可她此时却正是自顾不暇,圣旨下来没几日,肃王妃便将怀有身孕的玉蝶儿接进了府。
  赵允迪和肃王妃怕她会加害玉蝶腹中的胎儿,将她幽居在小佛堂里不说,却是连她身边亲近一些的奴婢也发卖了出去,而碧纹自被杨大人提走后,再也没回来过,约莫已经没了命。
  可是她不去找旁人麻烦,不意味着旁人会给她一个清静。
  大嫂黎氏向来看不惯她,今朝她落势,从起居到吃食一概都降了好几档子,如今竟连这等粗使小丫鬟也不吃的东西,都敢给她送来。
  白薇萱虽落魄了,昔日的傲气还在,望着桌上的饭食,一把掀翻了桌子!
  “哐当”一声,饭食都散落在地上,油和菜撒了一地。
  吓得王妈妈连连跳脚。
  刘妈妈哼地一声笑了,斜眼看着白氏,讥讽道:“二夫人,既是今个不饿,那奴婢晚上便不来送了!”
  说着提着食盒,竟款款地走了。
  王妈妈一边收拾着,一边又想追刘妈妈的背影,又不敢动,忐忑道:“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白薇萱盯着从桌上滚落的油的发亮的红烧肉一路滚到她脚旁,伸出绣花鞋,缓缓地踩了上去,一点点地碾压,裙摆沾到地上的油渍,一下子便脏了一片。
  待王妈妈将地上的饭食扫了,又拿了湿布来擦了三遍,干布擦了两遍,才将地上清理干净,却是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见二少夫人安安逸逸地跪坐在蒲团上,出着神,心里忽地也起了一点怨恨之心,自个对白氏原本还十分恭敬,竟然还这般作践她。
  忽地就明白何以白氏失势,整个白府上下都开始作践她。
  静懿郡主的贺礼送到肃王府的时候,是黎氏的人收的,和黎氏禀报了,黎氏看了下礼单,一盒檀香,一盒苦丁茶,笔墨若干,一本女书,黎氏一边抿了一口茶,一边淡道:“既是给她的,送过去便是!”
  黎氏弯着眉,娇艳地浅浅笑道:“话莫忘了也给带到!”
  白氏在佛堂里待了有五日,比以往每次进佛堂的时间都要长,也更没用盼头,以前虽也说要关十日或半月,但是每次母亲写信过来,她便可以回去看望,也就变像的解了足。
  可是这一回,爹爹和母亲,却是再不会管她了!
  白氏心头正郁闷着,忽听门外守着的王妈妈惊喜地道:“哎呦,老管家,今个您怎么过来了?”
  管家挥了挥手,进小佛堂躬身行了礼才道:“二少夫人,这是静懿郡主送来的,送礼的人说听闻二少夫人为了家事和睦,成了平妻,待另一位二少夫人进府,再送一份贺礼过来!”
  白氏冷着脸,紧紧抿着唇。手揪着佛珠,忍不住的颤抖,忽地“哗”一声,佛珠被挣断了线,一颗颗地滚落在地上,雕着莲花的青石地砖上此起彼伏地蹦跶着一颗颗黄豆大的佛珠。
  管家敛着眉,再施一礼道:“老奴告退!”
  *
  过了正月,院里的梅花,粉若初夏或绿如豆蔻,沈明锦后背和臀部上的伤,茧子里也开始长新肉,每日管嬷嬷给她换药,看着那疤痕狰狞的肌肤,还是要难过一会,虽说郡主以前并不是多贵重的身份,可也是娇柔柔的女孩儿。
  每每这时候,便恨的那白氏彻骨,念叨道:“等国公爷回来,定要也让那白氏尝一尝这滋味儿!”
  明锦每次听着都笑笑不语。
  二月十二,翼王妃开赏花宴,送了帖子来,向氏也派人传话给明锦,说那日,她带着明锦去玩一玩。
  管嬷嬷收了帖子,面上笑吟吟地望着明锦,看的明锦倒有些奇怪,道:“不过是一张帖子,嬷嬷为何这般愉悦?”
  管嬷嬷将帖子贴在胸口,笑着摇头道:“郡主,这是老夫人第一次将你以儿媳的身份带到众人面前啊!”虽说是圣上赐婚,可是,为人儿媳的,得婆婆的喜欢,那可是比得夫君喜欢还要重要的事啊!
  管嬷嬷也不是凭着一张帖子,便对向氏观感这般好,实是前几天,向氏不知怎的知道了前些日子,蔡妈妈对沈明锦不敬,一时大怒,连夜发了卖身契,将蔡妈妈送到了老家。
  管嬷嬷为这事,念了好几句佛,要知道国公爷的乳母,除了国公爷外,也只有向氏能够发落,不然,初入府的沈明锦,纵使再不痛快,也得忍着。
  见管嬷嬷这般开心,沈明锦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前世,虽说她和玹哥哥也算情投意合,不过,玹哥哥未去世之前,郭氏一直不怎么待见她,约莫是看不上她只是王府的婢生女。
  现在想来,玹哥哥若是没有少年早逝,即使凯旋归来,以她身上耶律国的一半血液,郭氏也是不会再让儿子娶她的。
  她以前觉得邵国公府妻妾不睦,怕是腌臜事儿不少,比不得杨府里头只玹哥哥一个子嗣清静,现在看来,向氏比郭氏为人却更直爽坦诚些。
  到了二月初八,向氏派人送来一身流彩牡丹花云锦宫装,用金线挑了上头牡丹花的边,又送了一副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还嘱咐明锦那日将缀着东珠的那双绣花鞋穿上。
  来送东西的小婢女见一屋子的侍女都十分开心,讨巧地道:“老夫人真是疼惜郡主,这一套首饰,原本老夫人是待留给大小姐及笄时用的,老夫人真是待郡主如亲女呢!”
  管嬷嬷让绿蚁抓了一把过年剩下的银瓜子给她,笑道:“拿着玩儿!”
  那小婢女不曾想还有这许多银瓜子可拿,十分欢喜,回荣禧院,逢人便说少夫人为人宽厚,怜悯下人。
  二月十二,管嬷嬷亲为明锦梳了惊鹄髻,着了老夫人送来的流彩牡丹花云锦宫装,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头上簪着一色的牡丹花钿、发簪,耳上垂着一对白玉耳坠,映衬着她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贴在两鬓,下缀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柳眉淡扫,朱唇轻抿,十分娇美可人。
  也是一身盛装的嘉宜看到,拉着小嫂子左右看了看,偎在娘亲向氏怀里道:“母亲,幸好小嫂子已经嫁给哥哥了,不然,这一回出门,还不得多少家姑娘来和我抢小嫂子呢!”
  向氏伸着手,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点,“明锦可就比你大一岁多,你啊,以后别净想着往外头疯玩,赶紧好好在家多学一点,不然以后,可别埋怨我疼明锦不疼你!”
  嘉宜红着脸往母亲怀里躲,抿唇笑道:“有爹爹和哥哥在,娘不疼我也无事儿!”
  向氏看向怀里的女儿,心里又是怜惜又是愧疚,其实此次,也是带女儿出去给各家夫人看看,原想着多留女儿两年的,只是,峰儿在战场上屡受粮草的桎梏,老爷早年伤了腿,已退出朝堂,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能多帮峰儿,楚王爷也时常不在京中,京中啊,还得找一个能时时关注朝堂动态的人。
  她和老爷商量了,决定早些给女儿定个如意的人家,也为楚峰拉一个帮手。
  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儿,向氏心里涌上些许苦涩。

☆、第58章 翼王妃

  翼王妃素来与京中贵妇交流不多,平时谁家举个花宴、诗会之类的;她也很少到场;不过此次翼王妃主办的花宴,却来了很多人,堵了整整一条街;从街头到街外;向氏和明锦一行幸亏出门的迟;不至于堵在中间;只悠悠地跟在后头。
  自待明锦和她一起去敲了登闻鼓后;向氏对这个以前有些不满的儿媳,心里一个大反转,却是十二万分的满意了;此时正闲着,便有心提点她翼王妃的事儿。
  温声问道:“明锦;你对翼王妃可曾熟悉?”
  沈明锦上一世便将这些京中贵妇人的事儿捋的条丝缕顺;只是婆婆问起,沈明锦却不好答;只道:“听管嬷嬷提起过几句;说母家是靖远侯府;膝下有两子,和翼王琴瑟和鸣!”
  向氏看着明锦略拘谨的样子,和善地笑了笑。
  那翼王府的二小子都到邵府来抢人了,她不信以明锦和赵益之的渊源,明锦不会多问几句,譬如那二小子为何被送出府,跟着江湖术士过活?
  见儿媳微垂着头,略过赵益之,只从翼王妃说起。
  翼王妃李氏年轻时,也是京里头一等一的美人儿。当时上门提亲的人也将靖远侯府的门槛踏破了,不过,翼王妃却是生性孤傲,非皇亲贵族不嫁。
  父亲靖远侯费了许多力气,才哄得皇上下旨,将她赐婚给当时的四皇子翼王。若不是翼王当年在她怀益之的时候,看中了耶律国的美人月漪,翼王妃这一辈子就足以傲视整个宗室里的贵妇人了。
  夫君有权不说,和她也是相敬如宾,整个王府里没有一个妾侍,自个肚皮又争气,当时京中妇人都不解,那般孤僻又高傲的翼王妃竟能够得了翼王的心,大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架势。
  翼王妃再是孤傲,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欢喜的,京中同一辈的姐妹,除了嫁到宫中的郭后以外,就她位份最高,可是郭氏不得皇上喜爱,整日里被一个低贱的贫家女子压着一头,与她又是没法比的。
  “那些日子大约是李氏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夫君宠爱,外人艳羡,稚儿逗趣。”
  向氏说到这里,像是有些感触,许是想到自个和邵佐华,以前也是这般,低低叹了一声,才道:“纵是再恩爱的夫妻,经年累月地一起过日子,大概也是会腻吧!”
  “月漪侧妃的出现,狠狠地扇了翼王妃一个嘴巴子,将她从云端拽了下来!”
  明锦还是赵清沅时也知道这段,只不过,她知道的是翼王妃在月漪姨姨初入王府时扮演的大妇角色,三五不时地嚷着头疼胸口闷,让月漪姨姨去跟前伺候,暗中克扣姨姨的饭食和首饰衣料,后来,更是在姨姨的饭菜中加了绝育药,她小的时候,娘亲、月漪还有如漪姨姨,过的都不好。
  沈明锦想起往事,轻笑着接口道:“翼王妃母家兄长争气,即便王府有了侧妃,也不会翻到她头上。”
  沈明锦眼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阴翳,虽笑着,却更似是讥讽。
  婆媳俩聊起这段各有各的唏嘘,今个打扮的明艳照人的嘉宜,窝在马车上,却急的头皮发麻,时不时地掀着车帘角儿,悄悄地瞄一眼外头,见马车像蚂蚁般挪动,咬唇叹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时光都给这些人挡住了!”
  “李都指挥使来了,快让快让!”
  外头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嘉宜又忍不住撩开一角儿偷看,便见后头有一队五六人的人马奔驰过来,为首的一个,眼似星辰,面若冠玉,只是看着却冷的很,让人心口冒凉气,嘉宜正心里嘀咕着,那人骑着马过来,也看见了偷看的嘉宜,轻轻一瞥,骑着马奔到了前头儿去。
  马蹄践踏起来的灰尘,呛得嘉宜一口,向氏对着她还掀着帘儿的手猛地一打:“请的嬷嬷教的规矩,都白教了!”
  明锦忙拧了水壶给嘉宜漱口,嘉宜缓了过来,竖着眉,气道:“娘,刚才那人太嚣张了,这么多车马呢,他还硬要抢先,人家怎么躲得过来!”
  向氏刚才听见外头喊的是“都指挥使”,想来便是翼王妃母家的二侄子。翼王妃的父亲是长子,袭了祖上的爵位,还有一个弟弟,只是上一代的靖远侯和夫人成婚多年才生下李氏一个女孩儿,十分娇宠,后来,爵位让与了二房的长子李成印。
  李成印历任湘、赣总督,是赵国一等一的清官,一直非常得陛下宠幸,李大人对这位堂妹也十分疼惜,这也是翼王妃父母亲会取中给李成印的缘由之一,希望他们不在后,女儿还有所依傍。
  只可惜,李成印年尚不及四十时便染了怪病,宫里的太医看遍了不说,便是乡间的土方子也试了不知多少,却依旧没能治好,拖着已有四五年之久,赵益之刚回京中不过数月,便和兄长陪着翼王妃去靖远侯府看了李成印三次。
  纵使如此,靖远侯府的子侄也十分争气,李成印膝下的长子李彛还攴绞吮愣岬昧诵驴频陌裱郏撕擦至侥辏蠼死舨浚毕氯卫舨渴汤桑缃褚讯椿刮闯苫椤�
  次子李信,也已二十岁,任京城禁军殿前都指挥使,不似兄长是个翩翩佳儿郎,李信性子孤寒。
  翼王府一个刚回府的二公子,一个李彛桓隼钚牛嘉椿槿ⅲ窀鲆硗蹂绿樱匀灰眉抑猩杏形闯龈蟮墓肱母救嗣欠追仔锤把纭�
  向氏想到这里,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自家才十四的女儿,心里一酸,若不是为了峰儿,她必是不会带着嘉宜来舔这个脸。
  李信这般一横冲直撞,堵了许久的街道却是忽地便疏通了,不过一炷香时间,向氏几人便到了翼王府门口,门口迎客的是翼王府的长媳信安郡王妃吴氏。
  寒暄几句后,吴氏的目光在向氏身后的沈明锦身上略略停留,吴氏,赵清沅是认识的,二人是书院里的同窗,以往是一个十分宽和大气的人,从不掐尖要强,吴家是将她当宗妇来培养的。
  沈明锦回她一个平和的微笑,吴氏对这位从江南来的静懿郡主十分有好感,看着便觉得面善,心里暗叹,要是益之当初有福气,将她娶了回来,她估摸会十分喜欢这个妯娌。
  吴氏还要迎客,将向氏一行交由身边的嬷嬷带到了后厅去。
  今日开两厅,后院是翼王妃主持,前头,是翼王招呼着,实是因着李成印身子每况愈下,眼看着撑不过两年,若是李成印一没,李信和李彛辽偃昴诓坏没槿ⅲ畛捎”阃幸硗跻鸵硗蹂锩Υ蘸舷铝礁龆拥囊鲈怠�
  翼王也是有心给自家那不肖子益之娶一门亲,纵使益之不知道游荡到哪去了,但是也丝毫没挡住翼王爷对这个遗忘了多年的儿子突然爆发的父爱。
  向氏一行进来,后厅里已经坐下的妇人们都不由看了过来,这位前些日子还敲了登闻鼓的婆媳,在一众后宅的妇人心中,无疑是巾帼英雄,一位年长的宗室老王妃招了明锦过去,拉着她的手细细地看了看,蠕着嘴笑道:“和向丫头年轻时一般倔强,这通身的风流气派,比向丫头年轻时还要盛上两分!”
  向丫头说的却是向氏,向氏年过四十,也只有在老王妃这里还能听到一句“向丫头”,此时面红地摇头道:“臣妾都有儿媳的人了,还被老王妃娘娘唤作丫头,真是臊的脸没处藏了!”
  老王妃听了这话,反而一本正经地道:“你便是有了孙媳,在我老婆子心里头,也是向丫头!我呀,最爱你年轻时的蛮调子,我赵国的贵女就该有股子泼辣劲儿!”
  一番话说的里里外外的丫鬟贵妇和女孩儿都笑了。
  老王妃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明锦的手,明锦囧的低了头,笑着回道:“明锦多谢老王妃娘娘抬爱!”。
  翼王妃低头抿了一口茶,睫毛覆在神色不悦的眼睛上,要说京里这么多年,她不喜的女子,都出在邵国公府了,远的,向氏算一个,近的,那个北安王府的侄女清沅算一个,再近些,便是眼前这个眉目张扬的静懿郡主了。
  清沅是因着她生母柔茹和贱‘人月漪是好姐妹,沈明锦却是她相信市井里传的谣言!
  纵使白丞相府的二丫头被皇上申斥了,但是沈明锦和益之熟识,呵,能是什么好出身,益之那些年可一直跟着无道子在跑,无道子说好听些是一个道长,不好些,却不过是有一餐没一餐的乡野术士。
  她当初将益之给这人带走,便没想着养活或再带回来的,不过后来是为了允宁的储君之位增加助力罢了。

☆、第59章 纳妾

  嘉宜坐在母亲身旁,看着小嫂子在前头得体地和如今宗室里辈分最高的老王妃相聊甚欢;拈着一枚蜜饯放在口里;想着自己估摸是不会有这等受人喜欢的时候。
  以前娘管的严的时候,她也想收收性子,做一个安静的大家闺秀;让娘不要那么操心;可是自从娘和爹的关系和缓以后;她这性子就怎么也收不住了。
  外头阳光明媚;这厅里头虽也有碳盆子;却还是让人感觉阴阴的,嘉宜动了动身子,眼睛朝上头瞄了眼;都在看小嫂子和老王妃,她若是贴着墙偷偷溜出去;估计也没人会看到;这般想着,嘉宜又伸手拈了几枚蜜饯放到手帕里。
  正待往后挪;门口忽地有一串阴影;走进来一个粉色裙衫的丫鬟;笑着道:“启禀王妃,侯府大公子和二公子过来给您请安!”
  便见李彛屠钚乓磺耙缓蟮亟撕筇锿返闹谖还媚镄呱赝骷页け采砗蠖悖反沟牡偷偷摹�
  嘉宜却是发现时机正好,将蜜饯裹好,小碎步快快地闪出去。
  沈明锦正在老王妃身前的绣凳上坐着,见李家儿子过来,和老王妃请示,忙起身退回位置,却是一急险些和二人擦身而过,李彛治潞陀欣竦厥┝艘焕瘢羌馕诺揭还汕逍碌墓阄抖粑⑽⒁恢希庵治兜溃郧霸谇邈浣憬闵砩弦灿泄�
  李彛蛔藕奂5仄沉艘谎鄹詹排勇渥奈恢茫巧鄹模训朗巧鄹男〗悖�
  翼王妃见了这两个侄子,脸上便显出一种骄矜的荣光来,侧首对老王妃道:“叔祖母,妾身这两侄子,至今还未婚娶,妾身今个腆着脸皮儿,还求叔祖母帮忙照看照看!”
  老王妃眯着眼睛,细细看了一眼,一边兀自点头道:“真个俊俏,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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