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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作死日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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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这般明目张胆拦着邵府马车的年轻儿郎,难道是靖远侯府的二公子李信?
嘉宜不言,沈明锦也暂时按捺住心头的好奇。
一行人到了茶楼,发现街道两边的百姓已经熙熙攘攘,嘴里都在讨论着邵家军的勇猛和两位公主的美貌。
邵家三个女孩儿都十分与有荣焉,上楼梯的时候,都微微挺直了胸脯。沈明锦落在后头想,男子们在外头拼杀,是不是也有那么一刻,想象过家中的女眷因着他们得到过的荣耀。
小二沏了一壶春茶,是新收上来的碧螺春,十分清香怡人,沈明锦捧在手上,看着楼下,心头微微跳跃。
初晨的阳光从东边缓缓升起,越过京城东边的屋子,洒了一半的光辉在街道上,晨间清凉的风撩起街道上的帆条。
辰时初一排排的禁军开始加固两边街道,沈明锦微微捏紧了茶杯,城门外头大军涌来的脚步声似乎就在耳边。
辰时三刻,皇帝的仪仗到了东大街,恒帝并未来,只是派了仪仗,领头的是楚王和玉荣小公主,楚王手中捧着圣旨。
沈明锦带着府中女眷一起下楼跪拜。
人群拥挤,邵家众人挨在茶楼客堂的楼梯口处。
鼓声起,城门大开。
最先进来的是邵楚峰、林卫,两位公主,护送两位公主的使臣,段将军和慕容新裕身边的大将龙克应。
“吾皇万岁万万岁!”这是邵楚峰的声音。
“吾皇万岁万万岁!”这是邵家军的声音。整个东城门都在震荡。
便是皇帝的仪仗,也是要行全副大礼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邵爱卿和邵家军众将士出战有功,护我赵国边境百年太平!实乃赵国的大功臣!今封邵楚峰为护国大将军,邵家军兵士各赏纹银十两,禄米三石!”楚王看着东城门气势磅礴的众将士,一股豪气由丹田缓缓升上来。
只是说了这么几句,面色便已潮红。
李公公立即唱道:“众将士平身!”
沈明锦伸直了脖子往外看,在一众深深贴着地面的人蹲中,一眼竟看见了那如火般炙热的眼。
沈明锦喉咙微动。
外头的楚王见邵楚峰眼睛瞄向了茶楼里头,自然明白里头的是明锦,微微咳了一声,道:“邵大将军,随本王去面圣吧!”
邵楚峰十分恭敬地应了声,身子却是一动微动,座下的马儿也稳如泰山。
有眼力见的人都往茶楼里头看来,沈明锦急急随了薄荷上了楼去。
在一旁维护秩序的李信看着随着邵夫人上楼的邵嘉宜微微皱眉。
兄长此番又立此战功回来,邵家的求亲的门槛怕是更得被踏破了。
李信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只能求陛下赐婚了!
☆、第88章 见媳妇
沈明锦和嘉宜、嘉川、嘉敏刚刚在楼上坐定; 便见着党项国的两位公主端坐在花车中; 都是瓜子脸儿; 前头的一位眉眼精致,十分端静,后头的一位有几分飞扬的神采; 见百姓争先恐后地看着,嘴角噙笑; 眼睛却是时不时瞟向前头邵楚峰的方向。
嘉宜仔细瞅了一会,有些不快地道:“小嫂子; 这个公主怎么一点儿都没女儿家的样子。”
沈明锦抿了一口茶,笑道:“党项国的风俗不比赵国; 女儿家向来大胆奔放,我在游记里看到,便是当面向男子示好也不稀奇的,何况是公主,这些拘谨的俗礼; 她们更不需顾忌了!”
一旁的嘉川和嘉敏听的面面相觑,实是想不到女儿家还可以这般; 只是那微红的面颊,却是像有几分向往的模样。
沈明锦道:“女儿剽悍,男儿也是剽悍的。现在两国交好,你们若是有兴致,可以让楚峰带你们去看看!”
三个女孩儿听了都跃跃欲试,嘉川面上略带羞涩地轻声道:“嫂子真好!”
京中的女孩儿; 即便是贵女,她们的天地也只是后宅后花园,得家中长辈或夫婿疼爱的,或许能得着几次机会乘着马车去街市上游玩、去酒楼吃顿饭。
也仅限于此了。
沈明锦自个因着两世的因缘际会,见识了市井小民的生活,还远去了漠北,虽也遭了许多难,却觉得这一世比上一世守在后院里勾心斗角谋生强多了。
便也有些怜悯家中的几个女孩儿。
几人正说着,包厢外传来小二和薄荷的对话,沈明锦听小二提到了李家公子,不一会儿便见薄荷推了门进来,手中拿着两个纸包儿,为难道:“大小姐,这是李家公子派人送来的,您看?”
嘉宜看了眼,心里猜测是什么果儿,道:“劳薄荷姐姐拿给我看看!”
几人打开一看,确是果儿,有八个,像是柑橘,只是这个季节,哪来的柑橘?
沈明锦却是见过的,笑道:“是冻橘,估摸才采摘下来的,这是用了嫁接术,恰是这时节采摘。极为罕见的,也难为他弄了这么些过来!”
沈明锦瞥见嘉宜眉眼微动,极轻快地抿嘴一笑,转而又面无表情地剥着橘子道:“既是罕见,尝一尝也好!”
头发上的钗环微微晃动,十分伶俐可爱。
沈明锦默想,她不在的这两三月时间,靖远侯府的二公子似乎对自家小姑子已经十分上心。
嘉宜觉得气氛忽地有些沉默,心里跳的厉害,找着话题道:“嫂子,我刚看见楚王身后跟的是,翼王府的二公子?赵允让,字益之的那个。”
沈明锦刚才也看见了,点头。
嘉宜又道:“嫂子你前些日子不在京城,回来后又挂念着哥哥,可能没注意,现在这位二公子的风头已经盖过了华原郡王和信安郡王!”
沈明锦有些讶然地抬头看着对过的嘉宜,华原郡王和信安郡王一直是储君的热门人选,益之怎会盖过二人的风头?
脑海里忽地便想起先前益之作为使臣前往党项国的事,一时好像又有些明白。
只听嘉宜信誓旦旦地道:“近来这位二公子在御前行走的十分频繁,后来居上也未可知!”
益之将也有可能等同于储君?沈明锦脑子懵懵的。
*
邵楚峰晌午过后才终于骑着马到了自家门口。
望着门楣上的“邵国公府”四字,一时竟近家情怯,勒着座下马的缰绳,似乎望出了神。
守门的小厮,刚远远地看见,便派了一个进去通报:“国公爷回来了!”
管家率先出来迎的时候,笑着叹道:“国公爷,老爷和夫人都惦记您好些日子了,您总算回来了。”
邵楚峰微微点头,翻身下马,将绳子递给了一旁的小厮,跟着老管家进去,问道:“老爷和老夫人近来身子可好?”
老管家一迭声地道:“哎,好,好着咧!”二人多年的冰点似乎化了一般,这些日子府里除了少了国公爷,倒有几分其乐融融的味道。
“少夫人呢?”邵楚峰的声音有些涩哑,这一句倒像是不经意问出来一般。
老管家自来察言观色惯了的,笑道:“少夫人今日从东城回来,满脸喜色,想是终于盼着爷回来了!”
邵楚峰面上不见喜色,只淡淡地应着,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腰上挂着的荷包,那小小的“峰”字摩挲在指腹上,竟像绸缎从心间划过一般,极柔软飘逸。
及要到自己的院子,正准备抬脚,管家忽地道:“老夫人和老爷怕是已经等着了!”
邵楚峰转了身子往荣禧院去,他从外征战回来,理应先去给父母请安,若是先进了沅居院,可能会惹得母亲不快!
可等到邵楚峰进了荣禧院,丫鬟刚打起帘子,向氏却斥道:“这么久不回来,还不快去看你媳妇儿,往这儿来凑什么!”
一个绣绷子扔出来,差点砸在邵楚峰的额头上,幸亏避闪的快,邵老国公爷到底还是有几分心疼儿子,轻叹道:“夫人,那上头还有针呢!”
向氏微微嗤道:“他那般能耐差点儿纳了一门贵妾回来,还躲不过娘的一根针,楚峰的本事可不比你当年差分毫!”
邵佐华见向氏又睁着眼暗讽他当年的荒唐事儿,也不敢吱声,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默默地给正撒着气的媳妇儿倒了一杯茶润嗓子。
伺候的丫鬟悄悄捡起了绣绷儿,一时也不敢再拿给老夫人,放置在耳房里了。
邵楚峰无奈地在珠帘外跪了下来行礼,“儿久别家,劳母亲和父亲牵挂,此番回来,定当好好侍奉母亲和父亲!”
向氏嘴角微微一勾,依旧嘲讽地道:“这些我可不稀罕,府里不缺伺候的人,你早些哄好媳妇,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语音儿却是已经软和了下来。
邵楚峰又行了一礼,才退出来。
抬头看天,竟觉得比先前还晴朗一些,阳光照在身上像要氤氲出热气来,蝴蝶在院子里翩然飞着。
党项国的血腥、风沙,似乎只是梦境,眼前的大好春光竟让人格外愿意沉溺。
老管家也不跟着了,拉了边梁道:“你快回去看看你爹娘,这些日子来府里问了许多回消息呢!”
邵楚峰也道:“你先休息两日!”
边梁眼睛微酸,欢欢喜喜地跟着老管家走了。
从荣禧院再绕到沅居院,及站在院子前,邵楚峰发现“沅居院”三个字不见了,上头突兀地留出一块空儿来。
守门的丫鬟见他看着,禀道:“是先前北安王妃来,说名儿不好,少夫人便让人取了下来!”
邵楚峰皱眉:“北安王妃来作甚?”
丫鬟回道:“回主子,先前少夫人少了藤刑,北安王妃来看望!”
这事邵楚峰已经知道,只是再次听丫鬟说起,心里还是不可遏制地一阵颤抖,在五月的暖阳下,浑身竟有些寒意。
邵楚峰刚进府,薄荷这边便得了消息,此时见国公爷已经在府门外,都列在廊道上准备行礼。
邵楚峰进来,便见到了沈明锦跟前伺候的几个丫鬟:薄荷、珍珠、绿蚁、潭儿。
提了声气儿问道:“你们主子呢?”
绿蚁道:“回爷,主子在里间看,看书!”
邵楚峰抬步进去,便见沈明锦倚在窗前,垂着头,翻着话本子,那话本子似乎看到中间,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隐隐有些透明的光亮。
“夫人,我回来了!”
“嗯!”
邵楚峰看她一边翻着书一边不经意的样子,心上无奈,走过去,将人从后头抱起,举了起来,“夫人,你看见我没!”这一句竟有些可怜的模样。
沈明锦望着下头的人,瞬间脸没绷住,露了笑,举着书打着他的肩道:“放我下来,太高了看不见!”
下一瞬,脚尖未着地,整个人完完整整地陷在了一双强硬的臂弯里。
沈明锦鼻尖一酸。
柔软的唇落在她的额上。
外头的丫鬟听见里头的动静,带上了门,去了院子里头看花儿。
晚上宫宴,向氏一早便通知了沈明锦,作为邵国公的夫人,今日定然是全场女眷的焦点,是以,向氏代拿主张将鸾姨请入了府中为明锦妆扮。
一个堂堂的国公府怎会真的找不到善于梳妆的妇人,只是看重明锦娘家人的意思。
鸾姨近日十分忙碌,天女阁已经在筹备开分店了,准备在东大街盘一个三层小楼。
方婶子的手艺不说,便是方婶子独家的酱料也备受京中贵妇人的喜爱,鲜而不腻,而且天女阁的布局恰恰迎合了京中贵妇人们奢雅的喜好,也让她们多了一处闲暇娱乐的好去处。
广化寺近日烧香的女眷平白地便多了许多,现在京郊外的天女阁,已经将庄子里的闲散房屋都收拾了出来做雅阁了。方婶子每日只做四桌,其余的便交由新雇来的厨娘做。
二人一见,鸾姨便假作哀怨地道:“真想不到这等时候,还由姨姨来给你梳妆,我看,我是一辈子给你梳妆的命了!”
一旁的绿蚁笑道:“谁都没有鸾姨手艺好,哪一回不是将郡主扮的像天仙儿一般!前一段时候,奴婢还听潭儿嘀咕再没见过像鸾姨这般能耐的美人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相见啦!
☆、第89章 一步之遥
待沈明锦梳妆完毕; 盈盈地站在一人高的琉璃镜子前; 胭脂色的云缎长裙; 袖口上绣着淡白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用金丝线挑了一点隐约的边; 像日光要冲出柔软的云,下身密密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 桃粉色宽边锦缎抹胸,平添了几分活泼明丽; 却又不失大家夫人的端庄骄贵。
清透的琉璃镜子里头的人儿双手撩起裙摆,长裙散开; 像三月的□□一般,有粉云的桃花,有金翼的暖光。
鸾姨抬手往明锦的发上攒了一枚牡丹分心,笑道:“楚王爷也不知道在哪儿得到的这么一块琉璃镜子,竟像水面儿一般清透。”
随侍在一旁的宫嬷嬷道:“这些日子王爷身子好了; 把王府里的库房又捯饬了一遍,捡了好些东西送到国公府来!不过啊; 这琉璃镜子,是王爷从皇上那里求来的!”
说是求,其实是楚王偶然见了,便直接向恒帝要了过来,恒帝一向最看重楚王,这次楚王大难不死; 不说镜子,便是半个库房,恒帝也是舍得的。
皇家里头自来父子、兄弟倾轧是常有的事,史书里头有名字的便有隋文帝、唐太宗,野史里传的更是数不胜数。可是却偏偏出了楚王这么一个异类,为了怜惜一个小公主,却是连储君都不做了。
帝王自古猜忌心重,可是恒帝对楚王,却是自来交心的。
上次杖刑静懿郡主的事,恒帝一度怕伤了皇兄的心,这一番楚王为了保卫他的江山,差点在党项国丢了命,恒帝私下里也忍不住落了几回泪。
便是刘贵妃这么些时日里,即便对静懿郡主有些瞧不上,同是乡野出身,可是沈明锦的运道却比她还要好上数倍,一个乡野丫头,眼看着气势却是要胜过她的玉荣了,可现在邵楚峰和楚王风头正盛,刘贵妃也附和在恒帝面前提了几句“惠外秀中、钟灵毓秀”之类的话。
眼下青鸾摩挲着琉璃镜子边缘包着的黄梨木,感慨道:“皇上此番对王爷更是信重了!”
沈明锦见鸾姨语气里隐隐的有些伤感,知道鸾姨是想起了她的父亲沈舒堂。
鸾姨是在叹,即便她居此高位,竟然还不能为父亲洗刷冤屈。
沈明锦轻轻握着鸾姨的手,坚定地道:“鸾姨,这回回来,明锦定会为父亲沉冤昭雪!”
青鸾微微笑着,眼睛红道:“我想过递状子,可是又怕连累你的名声!”
天女阁里头来往的都是官家贵族的夫人小姐,青鸾这些日子也结识了好些,其中有京兆尹楚大人的夫人,吏部尚书龙大人的夫人,肃王府上的华原郡王妃,刑部侍郎狄大人府上的姑奶奶,鸿胪寺寺卿苏大人府上的夫人等。
以前在江陵都不曾听过的官儿,有许多青鸾不见知道还见到了他们的家眷,便一度萌生出豁出去递状子的想法,可是明锦和她们的身份,是邵国公一开始便要瞒着的,前些时儿为此明锦还敲了登闻鼓受了杖刑,她若说豁出去说了,明锦便是欺君之罪!
沈舒堂的冤屈是青鸾生命里越不过去的一道坎,日日浮在心头,午夜梦回间,也是一场清泪。
宫嬷嬷见二人都红着眼,劝解道:“郡主还能有什么解不开的坎儿不成,王爷这段时间正闲着呢!”
沈明锦淡抿朱唇,摇头道:“倒先不劳烦父王。”
青鸾拉着明锦转了一圈儿,道:“快看看什么时辰了,可别误了今个的宫宴,你先去,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青鸾略停顿,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过的好,比什么都重要!今天党项国的那两位公主,你先前见过没?”
青鸾今个在天女阁里便听来往的小姐们说,其中一个似乎看上了邵国公,心里有些为明锦担心,毕竟这一回不是伯府的小姐,而是别国的公主!
“也是今日见过,姨姨不用担心,国公爷待我还有几分真心!”沈明锦想到今日下午两人在厢房里的缠绵,一时脖颈上那一块吻痕似乎在微微发烫,不由红了脸。
鸾姨看她的神色,便明了了,欣慰地道:“旁的教不了你,好歹也是跟着姨姨们长大的,可万不能让别的女子勾走了自己的夫婿。”
青鸾说的隐晦,沈明锦却是听明白了,说她们好歹出身青楼的意思,以往做的可是勾搭男子的活,天下间的女子岂能从她们手里抢人!
沈明锦见鸾姨眼里一瞬间耀起的光,心里慨叹,大概也就是姨姨们这种陷在淤泥地还能苦中作乐的神气,这一世的沈明锦才能够好好长成一个心理正常的女孩儿。
正说着,珍珠进来禀道:“少夫人,老夫人那边派人来说,要出门了!”
沈明锦匆匆带着薄荷、珍珠出了门,走到前院,向氏和嘉宜、嘉川、嘉敏已经在门口上马车了。
沈明锦正准备往向氏那一辆马车上去,凌妈妈拦道:“少夫人,国公爷在后头那辆车上呢!”
凌妈妈脸上有一些浮肿,淡垂下去的眼皮泛着一些青黑色。
沈明锦点头,转身往后头去,心里讶然,她以为邵楚峰先过去了,一时想起下午这人的热度,心上又跳跃又忐忑。
刚到车前,里头的邵楚峰便挑了车帘,伸出手来要拉她。
沈明锦将手递过去,交在厚实的掌心,一把便被带了进去,车帘应声而落,薄荷和珍珠面面相觑,十分识趣地去后头几位小姐的丫鬟挤一辆车去了。
邵楚峰将人箍在自己的怀里,沈明锦挣扎着端正坐好,提防着他道:“我这身行头可是鸾姨花了大功夫的,不能弄乱了!”
邵楚峰这才将人细细看了一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惊艳,帮着正了一下沈明锦头上的牡丹分心,含笑道:“今日我家夫人怕是得艳惊四座了!”
他第一次这般直白地夸她,沈明锦倒窘的慌,淡淡睇他一眼,又低头理着自己裙摆上压着的一对双鱼玉佩。问道:“你怎会还在这里?”她当他已经走了。
便是那一眼,邵楚峰像是抓到了溪水里的鱼一般,看着沈明锦的眸子里渐次幽深,“为夫只是想多陪陪夫人!”
握爪了明锦柔软的手,一根一根交叉,“一会若是有不入耳的,不必忍着,”说到这里,明锦忽地抬头看他,嫣红的唇微微张开。
邵楚峰轻轻移了眼,不去看那饱满匀称的嫣红,她匀了口脂的,只道:“在党项国的时候,我便想着,待回来,必让你荣宠一身,冠绝京华!什么名声、流言,明锦我都不看重,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好好活着!”
邵楚峰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格外认真,握着明锦的手微微用力,那语气,又仿佛明锦是十分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沈明锦瞬时像爬在了云端上,云层十分软绵,这话邵楚峰也说过,也是从前进宫的时候,可是,那一次她只当他是担心她,这一次,她明白,他是希望她自由自在地活着,不仅仅是能够反击别人的恶意,也是,可以表达自己的恶意。
理睬与不理睬,看与不看,喜欢与不喜欢,他希望她能跟着自己的心意走,而不是活在别人的眼里。
这是她上一辈子最在乎的地方,也是这一世以前的明锦因着他而有的顾虑,怕累及他的名声。
沈明锦觉得掌心微热,努力抽出手,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抬起手,对着邵楚峰的手便是一口咬下去,丰富的肉感,让沈明锦心上一讶。
再放开便是一排十分整齐的小贝齿痕迹,沾着口水。
沈明锦红着脸将口水擦掉,再揉着自个的手,若无其事地道:“蛮人,那么大的手劲儿,手都要给你捏断了!”
邵楚峰面颊绯红,看着沈明锦湿漉漉的嘴唇,暗想刚才自己饶过她的念头,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宫门到的时候,邵楚峰抱着沈明锦下马车,宫外头陆陆续续正有准备进去的大臣及夫人小姐。
看到邵府的马车,都不由侧目,等再看到第三辆马车上,邵国公自然地抱着一位女子下来,都猜到怀中的该是静懿郡主,一时什么样的情绪都在各府女眷的心中闪过。
或嫉妒或艳羡。
沈明锦落地站直了身子,才发现周边人的眼神,瞪了邵楚峰一眼,走到前头向氏的身旁,向氏莞尔。
一个冷冷的眼风似乎扫过自己,沈明锦侧首,只看到左边三三两两等在宫门外递帖子等着进去的燕红柳绿的贵夫人小姐
这时宫门外伺候的宫人见到邵府上的人过来,忙接道:“老夫人、郡主和国公爷随奴才这边来!”
却是单独从右边的门进去了。
邵楚峰跟在身后。
往日里女眷和男子是分开赴宴的,只是今日是迎接两位公主的国宴,来的都是四品大臣府上的家眷,而其实四品大人的座位已经排到末端去了。
向氏一行进去便换了软轿,一路往未央宫去,刚落轿子,小桂子公公便上前来道:“皇上已经在等着国公爷了,那边楚王也在问郡主呢!”
小桂子话音刚落,玉荣小公主身边的仙草笑吟吟地过来道:“公主一早在等着郡主了,请郡主过去一叙!”
沈明锦愕然。
向氏笑道:“既是公主传唤,你去便是,一会再来我边上坐!”
沈明锦点头:“是,母亲!”跟着仙草往右边的宫殿去。
转了回廊,左右没了人,仙草轻声道:“公主一早便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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