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望族权后-第1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晒χ疲Φ痹缬凶急福⒙磺巴傺粼菏保指涨勺布悄诨拢婵谘剩涫狄彩且庥な德袷背>啦踔牛诨氯粼绲孟湾V觯票鼗嵯氲秸馐蔷咽被静恍柙儆朐弥竟低ǎ绕涫堑彼褪城巴裾狈浚⒉患窆槿ィ欢ɑ嵯氲桨⒙槐檠安患螅厝换嵩诤钗髅耪竞颍蛭蹩奚ダ窈笠坏┕槿デ淄踉海鞑嗝疟闶潜鼐荆绞蹦诨掠行闹敢⒙蛔匀换嵬裾狈浚饧撇咚洳豢赡苁镁盼龋灰辛讲惆盐眨阉阒档贸⑹浴!�
十一娘方才彻底“恍然大悟”。
接下来太后又才诏见阿禄,并未多此一举当着十一娘的面再度证实事发经过,只问心腹:“事到如今,你可厘清仔细?”
阿禄满面羞惭:“奴婢有罪,非但辜负太后嘱令,更甚至被人利用……”
这宫婢到底还不负寄望,不至于愚昧透顶,太后再度启用“宽仁待下”的一贯作风:“罢了,你在我身边侍奉时短,也难免有所疏失,我且问你,卢锐之言,你认为真伪如何?”
阿禄脑门顶在地上,回应得却全无犹豫:“卢八郎显然是中人暗算,才至于……不过在此之前,所言应该是为误导婢子,意欲借婢子之口,转告太后晋王不为所动,但卢八郎分明有叵测之心,却一昧维护晋王,显然是欲挑拨离间。”
十一娘暗下不由对江迂再竖一回大拇指,调教这内线果然聪慧,深谙太后心态,虽然多疑,却更加厌恶愚蠢之徒,只有恰到好处的聪慧,才能获得太后赏识。
她虽然心思百转,却不妨再一次显现自己的“愚昧无知”——
“太后,十一还有疑惑,为何晋王殿下几经卢八郎挑唆,却不曾对太后实言相告,是否……殿下或许……心有踌躇?”
“此事我已问过晋王。”说到这里,太后竟然很有几分哭笑不得:“他是认为经汝阳王那一闹,想来卢锐也是听信了流言蜚语,倒还说卢锐愚蠢,根本不愿搭理,更不认为这事关系重要,犯不着告黑状……倘若今日不是被赵国公提醒,甚至没察觉卢锐为何忽然鬼头鬼脑,哪知往少阳院一察究竟,竟遇卢锐轻薄宫人,一时怒火冲顶,才施以惩责,还亏得眼下是大行皇帝治丧之仪,见不得血腥,否则呀,晋王甚至声称原本欲将卢锐直接斩杀当场!”
十一娘:……
好罢,还是小看了贺烨,演戏能贯彻始终,看来实属晋王殿下基本技能了。
然而卢锐在国丧期间胆大包天轻薄宫人之事已然不能再瞒,晋王当众将其重伤一事更加封锁不住,卢锐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吃了这般恶亏,没有个评断万万不能轻松带过,虽然太后已经笃定幕后黑手其实是清白无辜的元得志,但这关头,是绝对没有可能彻察此案,将元得志问罪处刑用以对京兆卢交待。
“说来说去,这些事都是咱们揣测而已,手无实据,也是无可奈何。”这才是最为关键的结案陈辞!
“卢锐罪行已为有目共睹,想必荣国公府也不愿过于声张,否则便连荣国公也难逃其咎,他本是心怀叵测,挑唆犯上已为十恶不赦,只我念惜肃皇后往昔恩情,京兆卢百年声誉,实不忍过于厉惩,卢锐被打重伤也当让其一族引以为鉴,是以这事,还是就这么了结为佳。”太后不无“仁慈”地长吁短叹:“我是谨记圣贤之言,以德服众,以仁为治,只望心怀叵测者能够悬崖勒马迷途知返,莫因权欲而弃忠诚,我不以恶度人,但愿诸类也莫恩将仇报。”
太后说完,再念一句佛号,那副悲天悯人的神色简直就差身后光环便即立地成佛了,十一娘只觉满身鸡皮层出不穷,嘴角险些忍不住抽搐,可当余光睨见窦辅安与阿禄虔诚跪地大呼“圣明”的场景,连忙警醒。
她倒没有叩拜臣服,只适时让太后捕捉到她颇为敬仰的目光。
于是接下来,太后心满意足地示意两大近侍回避,单单留下十一娘伴坐手边,又回忆起不少大行皇帝年幼旧事,悲痛欲绝抹泪不止,再耗废了十一娘不少安慰之辞后,太后总算想起了同安公主。
“这孩子也过于命苦,投生在那样一个生母腹内,虽为金枝玉叶,却一直不被君父所喜,也难得她这般孝顺,听说这段时日忧伤不已……倒多得有你这么一个知己在旁劝慰,总算还能用些素粥,可眼看哭丧礼还有近三十日,就怕同安体弱忧伤过度……罢,总算诸多事宜也已告一段落,今日我便去看抚一下同安,伊伊,有你陪同也就够了。”
待十一娘陪同太后往同安寝殿走那一遭过场,回含象殿途中,却觉有雪絮翩飞而下。
这是励新七年第一场雪,无声无息,却在一夜之间便素裹满京。
在这场大雪纷飞之中,贺衍庙号拟定,为仁宗。
四十九日治丧期满,新帝贺洱登基,年号暂时未改。
但贺衍的时代已经彻底落幕,崭新的时代已经开启。
而贺周之治,至此正式走向一段阴森晦暗的噩梦,这时正因帝位得继不曾发生政乱而心怀余庆的百姓,哪曾想到不出十年,多少户家破人亡,多少人横尸刀下?!
那场灾难,是国之将亡,是华夏险覆,如今看似繁华的都城,到时是无所依傍的百姓奔走哀哭,惨无天日有如人间地狱。
遍地皆是死不瞑目者,尸无人收,雪埋白骨。
——第二卷终——
第389章 大笑话
周仁宗贺衍崩逝的第二年春,韦太后终于在众臣几番谏言下,与宗政堂、政事堂诸王公、国相议定,改元承德。
承德元年三月,草长莺飞时节,因国丧不许鼓乐宴庆的禁令终于取消,眼看上巳佳节近在眉睫,虽然官员士子们仍然不大方便急不可耐出入平康坊寻花问柳,各家各宅的赏春宴却不需要再有忌讳,一年消寂,长安城又重新涣发生机。
大明宫内,多数殿堂也已重新置换彩幡锦帐,唯有拾翠殿中仍然不见丝微艳色,如今已经成为此处唯一主人的同安公主仍然必须为父服丧,除了与伴读们闲时坐谈之外,不见外客,更加不能赴宴玩乐。
到底还是稚龄女孩,虽然贺衍驾崩时一度忧惧难安,可同安原本就与父亲感情疏远,经过这一年时光,只觉与父丧前的生活也没有多少差别,惶惧既然渐渐平息,那本就稀薄的哀凄,自是早早随着时移日更散尽。
虽是金枝玉叶,可打小就不曾受到多少真正爱惜,甚至一度落得小心翼翼需要看人眼色生存的地步,同安早就习惯了冷寂,故并不因为服丧三年而觉难挨,就算因为重丧在身,连听教课习也遭暂止,原本的数十伴读也锐减为三分之一,但到底韦太后还没有忘记这个孙女与她的血缘亲情,很是慈爱的专留了与同安交好的侍读轮留陪伴,小公主非但没有感觉冷落,反而甚喜身边少了许多言谈无趣只热衷于奉承讨好的闲杂。
尤其是自打仁宗崩逝,柳十一娘越更深得太后器重,竟胜过韦缃,成了太后身边不可或缺之人,故特令长居禁内,反而是年节时才能与家人团聚,又因公主服丧期间不得不停课,太后生怕孙女失之文教,嘱令十一娘闲睱时务必用心教习经史诗词,于是十一娘除了秉笔之外,简直就成了同安事实上的业师,两个女孩更比从前有了许多亲近机会,同安更觉心满意足。
自从相识,同安其实也感觉到自己对十一娘似乎有种难以言传仿佛与生俱来的亲厚依赖之情,明明年龄相仿,却乐意接受这个只不过年长她两岁的女孩教诲劝导,奠定了一种十分奇异可称亦师亦友的情谊,这种依赖亲厚的感情甚至赶超了她的父亲与祖母,唯有二叔晋王殿下才能相提并论,有时候同安也颇觉困惑,想不通不善交谊又内向自闭的自己为何独独对柳十一娘产生这仿若天然的亲近信服感,却也懒怠剖析,由得随心所欲。
这日,眼看十一娘下昼便要辞宫,回私宅与家人共度上巳,同安却仍然“纠缠”不放,起了个大早,将功课交予十一娘评批之后,就在一处亭台里摆开了棋局。
另两个当值的伴读也十分雀跃,甚至不需宫人动手,亲自捧茶在旁服侍,炯炯有神地等着十一娘与同安一决胜负。
关于这一件事,十一娘颇有些无可奈何。
她不善棋弈,前生已然,今世也无能为力任何进益。
而公主殿下身边仅存的侍读全都出生世族,虽多数都为庶支,经史诗画上天资有限,论起棋弈来却远远不是她这个两世相加足活了二十六年的“老人”能比——这还是摒除了“本身”独活那五年,有时十一娘掐指一算,惊觉自己认真论来居然都已年过而立!
尽管这时她的外表仍然还是豆蔻年华有若含苞待放,可往往因为楚心积虑以至于夜半惊醒时,依然会有时不待我的紧促感。
毕竟若然不曾经历再生,这时的自己已然是枯骨一具。
事实上因为仁宗帝陵寝依然在建,她的尸骨的确还停在荣恩寺中继续腐朽着。
对于眼下多数妇人而言,年过而立时已然是祖母辈了……
往事不堪回首,年岁不堪详计……
裴后其实也十分乐意自欺欺人,谁说我已到祖母之龄?分明春华尚早。
所以其实她并不厌烦与这些闺阁少女来往,尤其是天真幼稚的同安,纵然侍读们多少会因家长教导而各有企望,毕竟处于这样年岁,城府计较有限,相处时委实不需步步小心,这难得的轻松辰光,十一娘甚觉珍惜。
于是尽管明知这些侍读多少都对她的“优异”心怀羡妒,故而十分乐见才名赫赫的十一娘在棋弈上尽显拙劣,她也丝毫不存介怀,情愿博众嘲乐。
而同安之所以最喜与十一娘对弈,当然也是因为两人是真正“实力相当”,同安本就是初学棋弈,十一娘就算打醒精神应对,也大有可能告负。
是以每回“师生”对弈,几乎十之八九都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旁观的侍读们总算找回平衡——因为往往得选公主侍读,几乎都会受到族中宗长特别留心,时常跌足懊恼——尔比柳十一娘年长,人家甚至足以担当中书舍人拟诏之职,然你之经史诗赋,简直就是望尘莫及。
众侍读被打击得多了,却在棋弈上足足扳回颜面,大大自/慰。
再兼柳十一娘也从不好强争胜,任由侍读们如何打趣她下得一手臭棋,非但不以为忤,反而谦恭请教,故而让侍读十分得意,归去私家后也能引以为傲:“连柳十一娘都心悦诚服,请教我等棋弈一技。”
同安公主就更加不怎在意输赢了,其实说是棋弈,不过是几个女孩“寻欢作乐”的掩饰而已。
所以这个上昼,虽然是对弈决胜,却言谈皆欢。
观棋不语的君子守则,完全不适用几个女孩之间。
到后来,甚至是同安与十一娘烹茶,两个侍读干脆喧宾夺主了。
一边下着棋,一边还说着家长里短。
李九娘按下一枚棋子,率先提起一个几乎被十一娘遗忘的人:“阿谢最近又闹笑话了。”
十一娘:“又?三娘所称阿谢是哪个,仿佛最近此人经常闹笑话一般?”
李九娘先是瞪眼,随之莞尔:“难怪阿柳不知,这一年禁止宴庆,莫说阿柳常居禁内,便连我等,也许久不曾与阿谢交往,不过是在今年上元佳节之后,因宴席复兴,才耳闻目睹了她不少趣事而已……你道哪个阿谢,难不成还是谢三娘不成?”
李九所称谢三就是谢翡,当年她牵涉进淑妃事件,早早被太后借口驱逐,虽说尚未及笄,却在当年就飞速议定亲事,远嫁寒门子,早已被人淡忘,李九所称阿谢当然便不可能是谢翡。
另一侍读袁十四娘却更加直率,干脆挑开谜底:“便是谢相嫡亲孙女,最初也为侍读之谢五娘。”
原来是谢莹。
十一娘对她的印象暂停在“大病渐愈”,旧年宫中一别至今,差不多也有两年未见,更不说近一年间因为禁止宴庆,家中长辈都老老实实不敢串门聚会,闺阁女儿们就更没机遇见面闲谈了,十一娘不由暗疑,禁令解除这才多久,谢莹居然“又”闹笑话,成为闺秀们茶余饭后话题?
同安见好友一脸茫然,平时并不喜好议人是非的她这回竟也忍不住说道:“谢五姐性情如何,咱们心中有数,故我乍一听闻她前些时日随同亲长赴阿姑生辰宴,竟一改从前沉默寡言,主动与人攀交不提,奉承起阿姑来更是滔滔不绝,真真不敢相信,可是不仅阿李与阿袁,其余四位侍读也都说她性情大变,我这才相信……世上真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异事。”
谢莹居然主动奉承晋安长公主,并且达到滔滔不绝的地步?!纵然十一娘对谢莹并无特别关注,这时未免也被激发了好奇心,便问李九娘:“都有哪些趣事?”
“先说最近这一桩,是在汝阳王府赏春宴时,那日不巧,午时便落细雨,咱们好些人被困在一处亭阁,以为闲坐也是无趣,不如各写一首有关春雨诗作,由青华县主评出最佳……贵主与十一娘想必也知道,阿谢从前虽然寡言少语,一贯又眼高过顶瞧不起众人,可但凡有诗作比试,她倒回回都要力争魁首,可那一日阿谢却有些兴致索然,最后还是毛氏两个小娘子起哄,阿谢似乎才免为其难吟出一首。”
李九娘绘声绘色说到此处,却只顾掩唇轻笑自己偷着乐,引得同安与十一娘都好奇不已,直到十一娘允诺将一副画作赠予了她,才揭开谜底,学着谢莹当日踱步思索的模样,一字一顿吟出:“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花重锦官城!”
最后一字吐出,稍仰着下巴环顾众人,一副胸有成竹等着众人赞叹的神色。
袁十四最先忍不住捧腹,拉了一把李九娘的衣袖:“这丫头,倒真学得有模有样。”
同安别外诧异:“这首春夜喜雨乃杜子美任职成都令时所作,怎么谢五姐……”
简直就是明晃晃地盗用抄袭!
十一娘也默默,谢莹这人虽然孤傲不群,品性却比谢翡强上许多,否则当年因为一时私心做下陷害她的行为后,也不至于悔愧难安郁郁忧重,再者谢莹一贯对诗赋之才极为自负,又的确甚有天赋,怎么可能不知杜子美这首春夜喜雨为众人耳熟能详,居然堂而皇之盗袭?
“十一娘近来未曾出宫,想必还不知道长公主宴上之事,那日我与姐妹们刚刚入席,瞧见阿谢竟与好些个宾客言谈甚欢,惊诧得眼珠子都快坠地,再说阮家那几个闺秀,以往哪里能入相府千金眼里,就从未见过阿谢搭理过她们,可那日阿谢竟然围着阮小娘子团团转,攀交之意显而易见,只不知为何,一口一声阮小姐称呼,我们都如坠五云雾里,不知这‘小姐’是何意思。”
别说同安公主不明所以,十一娘这个经历两世的“而立之年”也没听说‘小姐’是何称谓,还是袁十四娘打了李九娘一巴掌:“没见当日阮氏好几位娘子听说这称谓,都对阿谢怒目而视,后来你不是也说,为这称谓询问李世母,遭到好一番喝斥,可见不是什么好话,又何必宣扬。”
李九娘连连颔首:“我阿娘到底也不曾说明‘小姐’之称究竟是什么意思,十一娘博闻广见,可知道其中含义?”
十一娘摇头:“说来也奇怪,五娘虽然有些孤傲,不过懒怠理人而已,可从未做过笑里藏刀冷讽挑衅之事。”
“我看阿谢不是有意挑衅,她是真因为那场大病坏了脑子。”李九娘又道:“长公主举宴历来不讲究分席而坐,当日便有徐主书亲自操刀切鲙,因阿谢当日极尽诃谀奉承能事,长公主喜之不禁,特意请她同席而坐,阿谢竟然对徐主书也着意奉承,大赞其刀法炉火纯青,可是……开口便称徐主书‘大人’,可怜韦县君,听得这句后脸都白了,那场景如今想来我都忍不住捧腹。”
十一娘:……
李九娘口称这位徐主书,便是英国公之子徐修能,原为长安尉,因当年主持扩隐搜田有功,再兼晋安长公主极力举荐,终于入了中书省任主书一职,虽看来官阶不显,可因为韦元平对其十分赏识,眼看着也是前途无量。
只不过徐修能年岁不至及冠,甚至还未及娶妻,却被谢莹称为“大人”,难怪其生母韦县君惊吓得脸白……
眼下“大人”之称,仅限父母,众目睽睽之下谢莹居然认他人为父,做为母亲大人的韦县君是何等难堪惊恐,可想而知。
脑子坏了,坚决是脑子坏了,十一娘顿时十分赞同李九娘的见解。
第390章 晋王府
相比李九娘的口直心快,袁十四娘终究要厚道一些,虽然回想长公主生辰宴时的情形仍然忍不住莞尔,这时却为谢莹分解:“长公主宴后,韦相夫人不是再次携同阿谢向长公主及阮家致歉,称道阿谢因为一场大病,足有半年时间恍恍惚惚,竟如患有失心之症,连家人亲长都不能辨认,好容易才好些,可终不算痊愈,冒犯之辞确非出自本心,就说最近这桩,阿谢竟然以为春夜喜雨为己所作,可见确实迷失心窍。”
李九娘笑道:“若阿谢当真是大病未愈,相府何必让她出来丢人现眼,这不是摆明让人看阿谢笑话么?谢氏一族眼下好歹也算十望之一,行事竟然如此荒唐,足见是乍然富贵,不比得真正世族门风。”
同安眼见十一娘若有所思,这才醒悟过来柳家与韦家两代联姻的亲厚关联,生怕十一娘因为谢莹之故而难堪,连忙岔开话题:“十一姐,因为我如今服丧,不能与宴会客,却因已经许久未见二叔,心中挂念得很,也不知二叔自从在外立府可还习惯,十一姐既然要归私家共庆上巳,莫如顺便替我问候二叔,我亲自描绘底样,交待宫人裁绣一套袍服,也烦请十一姐代为转交。”
自从新帝登基,贺烨自然不便再住禁内,太后早已赐宅立府,贺烨虽然不至于从此难涉宫城,却再也不比当初可于内廷“横行无忌”,与同安公主这个侄女唯有宫宴上才可能见面,但因为同安仍在服丧,不能赴宴,的确有一年时间未曾见过这位二叔了。
十一娘作为韦太后的左膀右臂,当然不会完全断绝与晋王碰面的机会,但谨慎起见,两人在国丧之后,也再没有任何私下言谈,关于晋王的动向居然全是通过陆离与贺湛口述,事实上这一年间,十一娘即便与陆离、贺湛私见交谈的机会,其实也不是那么常有。
因而当她受托于同安,在辞宫之前,必然要先往篷莱殿禀明。
是的,她必须前往篷莱殿。
新帝登基,太后便公然移居篷莱殿,声称这处距离紫宸殿最为接近,便于她教导督促幼帝德行课业,于是自从裴后薨逝以来禁闭之处,再度成为这个王朝的中心。
幽凄荒凉尽扫,蓬莱殿从此可谓花团锦簇。
不过十一娘当得屈指可数假期,归去私家时,便听太夫人冷笑剖析:“自有周以来,虽未曾严定皇后寝宫,然,文皇后当年正是长居篷莱殿,德宗朝崔后同样居寝于此,就连后来小崔后,也对蓬莱殿望之不及,篷莱殿在韦海池心目当中,俨然便如汉时椒房殿,是她半生可望而不可及之处,眼下但逢时机,必然会据为己有,以慰不甘之心。”
相比太夫人的愤愤不平,十一娘倒不介怀曾经旧寝如今被韦海池霸据,虽然时常出入其间,却再也不会为往事所牵,就算在命殒篷莱殿之前,她其实也并不喜欢这个地方,自幼向往之处永远都在山水之大,而不是这看似华丽的方寸之间,有一些悲痛从来都不值得固守,比如她曾经在此被人毒杀,有一些美好早已烟消云散,比如牡丹亭里,她也曾与贺衍携手共赏。
所以即便身临旧境,她也从来不存哀悼缅怀的心情,篷莱殿对她而言,无非就是广宇华堂富丽华美,与其余内殿并无区别。
可是在经过贵妃曾经居住的紫兰殿时,她却免不得踌躇伤感。
焦土残檐已然不在,可因为三年之内禁宫不得大修土木,这处依然保持着空荒,芳菲植碧已然被一年之前那场大火尽毁,如今只余杂草萋萋,有的时候,十一娘并不在意旁人眼光,她会将手掌摁在那片荒凉的土地上。
柳韫,我很抱歉,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渥丹,你是否就不至于那般绝望……
你本来不需要赴死,我也知道你没有殉情之心,你不稀罕皇后之尊配葬帝陵,你所追求不过是从此无拘无束真正自由。
就像我,其实根本不愿随贺衍入葬,就算一具枯骨,我也不愿再陪他一起腐朽。
这和仇恨没有关系,是我们作为曾经有灵有肉之人,不愿屈从。
你孤傲一生,最终却不得不以悲凉收场,我知道你的不甘,其实不是在于区区正室之位。
那是自尊被人贱踏,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他人的威逼左右。
柳贵妃,你当得这个贵字。
你之付出,我必竭尽所能,不让付之东流。
这是我,唯一的弥补,对你,亦是对京兆柳。
倘若在天有灵,你便坐视旁观。
无论将来会付出什么代价,韦海池,必须身败名裂,她顾重追崇所有,我都会一一摧毁。
十一娘起身,孤立荒旷仰望篷莱殿那跋扈飞檐。
终有一日,会让韦海池明白,这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