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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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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氏这才知道殿下竟然是要将踏雪送给旁人,不免大是惊疑。
  追风、如电可谓晋王心头宠,在晋王府的地位一直比众人都要来得金贵,踏雪是这两头猎宠的第一个后代,追风当日生它时,晋王可是一夜不曾安睡,背着手在驯坊外徘徊直到追风顺利生产,怀抱着那眼都睁不开的小豹子仰天大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晋王殿下喜得贵子呢,扈氏甚至记得殿下为了给幼豹取名,斟酌推敲又是足足一月,最终眼见这猎宠如追风一般全身油黑,唯有四爪雪白,这才取名为踏雪,好些日子与它倒是同食同寝,那样爱惜,直教太后赐予那位灵药阿监眼红不已,因为妒忌,议论了一句殿下玩物丧志,传到晋王耳中,将灵药狠狠用鞭子抽了一顿,好些天下不来床,还是前些时候才解除禁足。
  扈氏怎么也没想到晋王竟然舍得将踏雪送人,好在是送予一位小郎,倘若是送予哪位闺秀……只怕那人必然便是将来晋王妃!
  “明日围猎,横竖都有闺秀跟随,你干脆也一起去吧,今日那头獐鹿险些被你射中,可见于弓马上确有天赋,日常倘若无事,王府之中练武场也可随意操练,不需要任何避忌。”扈氏正在发呆,却忽然得了这么一句嘱咐,顿时惊喜加集,两眼发亮地盯着脚上的绣鞋:“殿下此话当真?”
  “我何时话不当真?”晋王才舍了一头猎宠出去,心绪十分不佳,蹙着眉头低诽一句,也不让扈氏服侍了,自己三两下除下外袍,随手一扔,独自进了内室往榻上一倒,看着天青色的帐顶发怔。
  也不知明日拈阉结果,谁会拈中主帅?除了萧九郎之外,其余似乎都没有自保能力,难道要他寸步不离贴身保护?可这样一来,岂不暴露了谁是主帅,更加会引敌方楚心积虑围攻,这游戏虽然新奇有趣,可要想取胜却不容易,自己还不能太过暴露聪明才智,要不干脆认输算了,为这玩乐之事露出马脚可不值得。
第486章 扑朔迷离
  次日拈阉,根据规则诸位竞夺者需依次单独进行,身份仅自己与判官清楚,当然判官会将拈中主帅者告诉分属阵营的队首,队首便能明确其中一位队员的身份,决定是否将主帅换人担当,当然,队首也可以与身份已明的队友协商作战,至于拈中主帅者,身份是否向其余队员公布,可由队首决断。
  十一娘是晋王队第三个拈阉者,当她展开花签,瞧见上头“主帅”二字后,轻轻笑了一笑,手中阉条即被莹阳真人伸手夺过,也是一笑:“如此,伊伊可得当心了。”
  若依她的身手,除非与谢莹狭路相逢,换作任何敌方都只能束手待击,因而她唯二选择,要么便是寸步不离晋王庇护,要么便佯装佃作至少能够震慑敌方不敢莽撞攻击,但很有可能“死”在真正的佃作手中。
  究竟如何,当然要与贺烨商量着办,只不过她才一出去,便被九娘与薛昭一左一右地包围“夹击”了,薛昭甚至不曾拈阉,就十分关注阿姑的身份,九娘却竖着指头发誓:“我坚决不是佃作,十一妹如何?”
  “我拈中了主帅。”十一娘笑着说道,并没有在意不远处的耳目。
  自然,敌方都不会将她这话当真,谢莹甚至莞尔笑道:“那十一姐可得当心了,千万不能落单。”
  萧小九当即挺胸上前:“放胆来袭,有某舍命相保,必不让肖小得逞。”
  围观的女眷们都当是在演戏,兴致勃勃的点评:“谁会承认自己便是主帅,十一娘说不定是佃作呢。”
  “我看呀,十一娘便是平民,萧九郎反而像是主帅。”
  “瞧瞧阮郎,这便与贺九郎交头接耳,难道贺九郎是主帅?”
  “依据规则,主帅稍候便可作变更,我看阮郎才要当心,要是队首今日便遭出局,岂不落了下风?”
  晋王手里已经将那朱砂投抛抛握握,扫视着敌方笑得格外/阴沉。
  总之因为谢莹这个别出心裁的建议,众人都是热情高涨,但一出别墅,双方人马立即分道扬镳,往不同方向进入猎场,游戏才一开始,双方都甚警慎,没有发生立即摆开阵营的“血拼”事件,只是一路之上,薛昭不停反复强调:“殿下,我为平民,千真万确,殿下可不要疑我。”
  “萧九郎,你是否为佃作?”晋王似乎相信了薛昭,审视的目光看向小九。
  “当然不是。”小九立即声明。
  “倘若你是佃作,我可得留心堤防,咱们这队,就你尚存偷袭可能。”
  小九倘若真是佃作也不会承认呀,晋王果然有勇无谋,九娘不无担忧地琢磨,很想与十一娘交换一下看法共商制敌之策,却也拿不准十一娘是何身份。
  与这几个人相比,阮钰似乎显得格外沉静,忙着暗暗揣摩各人的言行神色,希望发现蛛丝马迹。
  这么深入林谷,及到一开阔之处,作为队首的晋王当即决断:“咱们暂定在此扎营,先商量商量作战计划。”
  说是扎营,其实不过是让随从铺开茵席,大家跽坐下来,十一娘便率先说道:“首日应当不会发生攻击事件,因为两队竞夺者尚无来往,彼此都难以判断佃作身份,必然都会警慎行事,是以,首日可放心猎获,相信殿下已定详细围猎计划,咱们在此一方面,应当占据上风。”
  贺烨果然早有准备,招手唤来贺琰嘱令道:“先带一百五十护从按我早前交待展开围猎。”只是留下了三十护从在此候令。
  “若说首日不会发生攻击也不尽然罢。”质疑者是阮钰,她显然已经深思熟虑:“毕竟队首身份为众所周知,尤其咱们,若队首先遭出局,必定处于被动,怎能确保敌方不会攻我方不备?”
  “倘若仅只阮郎来袭,说不定会被殿下反攻得手,他也不大可能会带主帅来袭,这样也太过冒险,群攻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敌方同样不察佃作身份,亦会担心遭遇偷袭。”十一娘分析道:“再者每队还有两面免战牌,殿下完全可以携带一面,敌方即便来袭也是无功而返。”
  原来规则之一,便是免战牌,携带者只要出示便能逃脱攻击。
  但使用免战牌,同样可能暴露主帅身份,免战牌虽可反复无限使用,但规则另又规定,到第三日分出胜负之前,任何一方皆可向判官提出对战,到时存活队员展开互攻,免战牌便会失效,而这对决必不可免,故而仅是逃避攻投无用,要想致胜,关键还是要先一步将对方主帅淘汰出局。
  当然,也可以在对决之前诱敌来袭,消耗对方投囊,对决时只要保住主帅不被投中,即便同样未投中对方主帅,亦可凭借猎获取胜。
  “可免战牌却对佃作没有任何作用,即便殿下并非咱们主帅,倘若被佃作偷袭得手,咱们也会落于下风。”
  晋王的勇武是此队取胜保障,他若率先出局了,会损失三十护从不说,关键是留下一帮闺秀小子,身手与敌方相差悬殊,又对围猎之事不甚了了,即便清除了敌方佃作,也决无取胜可能。
  “所以,今日殿下便可扣留投囊,并不分发众人,佃作手里没有武器,偷袭自是无从说起。”十一娘笑道。
  阮钰愕然:“还能这样玩?”
  十一娘坚定颔首:“当然可以,规则并没规定投囊必须分发,只是规定指挥权尽在队首手中,队首当然可以自行决定何时分发投囊予何人。”
  九娘也显然没有参透规则,闻言后喜不自禁:“这么说来,只要殿下始终掌控投囊,佃作便毫无作用!”
  萧小九毫不犹豫地反驳:“真是头脑简单,难道你忘了下昼返回别墅可自由面见,佃作只要争取了原属队首信任,便能从敌方手中得到投囊。”
  十一娘看了一眼小九,莞尔肯定:“九哥此言极是。”
  薛昭松了口气:“诚如阿姑所言,首日当不会有任何危险,咱们也可趁这时机尽情游猎,不需时时堤防提心吊胆。”
  于是大家都看向队首,等着他分配狩猎任务,哪知这位却大剌剌先将一面免战牌丢给十一娘:“我今日打算去四处勘察一番,林深路险,可没闲心照顾尔等,你虽分析透彻,为防万一,还是带着这东西才更妥当,免得被人出乎意料攻击,本王还不及大显身手,你这主帅就先阵亡了。”
  众人:……
  九娘忍不住哀叹一声,暗忖道:殿下你要不要这般坦率,需知还有一个佃作身份不明,即便可以随时更替队首身份,但轻易暴露十一妹这个“良民”身份真的好么?
  薛昭瞪大了眼:“阿姑还真是主帅?”
  小九一巴掌拍在薛昭肩上:“我早看出来了,十一妹身份必然不是佃作,否则也不会建议殿下暂扣投囊,毕竟咱们可都没想到还有这个法子,至少能够防范佃作于首日。”
  事已至此,十一娘也只好破罐子破摔:“殿下,本帅虽不善箭术,对骑术尚有自信,当不会拖累殿下,再说本帅身份既然已经明朗,还当与殿下私下协商一番今日之后作战布署。”
  晋王:……
  苍天可鉴,他自从得知十一娘拈中主帅便为萧九郎哀叹,因为过了今日,他可不能将十一娘交给萧九郎这身份不明者,唯有今日能够放心……哪知十一娘却主动提出要与他同行,并且还要私下商议,小丫头好胜心这么强,小王确然无能为力了。
  于是晋王殿下只好给予了萧九郎一个无可奈何的目示,让他领着其余三人负责猎获些野兔、山鸡——到这地步,再小也是肉,数量多了,说不定还能成为决胜关键呢。
  一队分为两行,且不说晋王与十一娘如何,眼见着柳九娘为己方胜负忧心忡忡,似乎十分不信任队首的智谋,阮钰却另有看法:“其实十一娘是否主帅并不能够确定,说不定殿下也是看十一娘分析透彻才相信她并非佃作,主帅另有其人,不过是殿下诈敌之计罢了。”
  柳小九深深吸了口气:“阿阮也是智计过人,但愿你并非佃作,否则……咱们只怕危险了。”
  阮钰微微一笑:“九娘似有欲盖弥彰之嫌,你不会才是佃作罢?”
  萧小九抱臂旁观,但笑不语。
  薛昭惊疑不定地看看九娘又看看阮钰,深觉自己果然天真无邪,实在分不清谁好谁坏。
第487章 一笑
  深谷密林之中,似乎肃杀更浓,那遮天的浓荫挡去了大片日照,只在间隙漏下烁芒,光晕恍惚却又锋锐有若剑气,刺没蓑草枯丛。
  两骑飞驰而来,赤兔马上黑裾厉展,玉雪驹上红衣翩飞,星流电掣一般深入丛林。
  赤兔马固然一直领先,玉雪驹却也没有被甩得望尘莫及,稳稳当当地跟随在三丈开外。
  眼见着前方山路越更崎岖了,贺烨方才勒停了坐骑,转身看向跟着他停下马来的少女,面不红气不喘,在略显阴沉的天光里那双黑玉般的眼睛更甚幽深,正略带着疑问迎视着他,贺烨轻轻扬起唇角:“骑术果然不错。”
  那一世的她常随兄长跑马,纵骑疾驶自然不在话下,只不过转生之后成了个身长不足的孩童,甚长一段时间够不着鞍踏,前几年也只能骑乘矮小马驹,跑不起速度来,这两年间,身高总算有了长进,每往上清观总不忘熟练骑术,底子本就不错,如今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来水平。
  并不谦虚,十一娘也是微扬唇角:“幸未拖累殿下。”
  两骑缓缓向前,及到略微开阔之地,地上的蓑草也渐渐稀浅,贺烨翻身下马,竟取下一把臂弩,又抽出几支短箭,一边往内安装一边说道:“臂弩无需耗废臂力,相比弓箭易学易练,今日时机恰好,我教会你如何操作,闲睱来时常练习,将来也算有防身之技。”
  侧眼看来示意十一娘下马靠近,贺烨有意放慢了手上速度,向十一娘解说演示如何装填箭矢。
  “这是一把连发弩,相比普通窝弓省却不少装填时间,军事上时常用到,若一击不中也不要紧,数发连击,即便不中也能赢得脱身时间。”
  贺烨装填好箭矢,正欲演示如何发射,手中弓弩却被十一娘劈手夺过,只见她有模有样地双手轻托弩臂,极其熟谙地向上射出一箭,待惊起浓荫中一群栖息的飞鸟,又是一箭射出,精准中的,一只卷尾雀应声而坠,“扑”地一声跌落草丛。
  很好,虽然数载未碰弩/弓,准头依然不错,十一娘暗自庆幸了一把,微侧过脸去莞尔一笑。
  这一个笑容,似乎让林中天光都明媚了几分。
  眼见着大感意外的晋王殿下稍稍张开嘴,半响合不拢来,十一娘方才慢条斯理的解释:“十四兄早便教会我如何射弩,一直不曾荒废。”
  贺烨虽然为少女这娴熟的箭术惊艳了一把,听这话后却一扬眉梢:“我并未质疑柳十一你缘何习得弩射,又何必多此一举解释?显然心虚,这解释听来合情合理,却必然不真。”
  这下呆怔的人成了十一娘,她并不当贺烨为仇敌,于是相处时的戒防难免有所松懈,没想到却被谙熟人心的晋王殿下一语拆穿,倒是让她意识到了疏误,故心悦诚服施了一礼:“多谢殿下提警。”
  贺烨却也不问十一娘究竟为何识得弩术,一个翻身上马,依然是缓缓向前。
  十一娘自然而然地跟随,叵长的一段路,两人沉默不语。
  又再过了一刻,贺烨方才示意十一娘下马,随他拐向一条小道。
  十一娘感觉到脚底湿/软,走不多久,就又得到了止步的示意,贺烨干脆将马缰递给了她,独自一人向前,足足行出了二十余步,蹲下身子不知在看什么,似乎还伸出指掌去丈量了一下,回身近前之时,眼里满含笑意:“我昨日在此设了个套,果然引来了一头了不得之猛兽,要是能够捕获,咱们就不愁狩重不如了。”
  返程时也是疾驰,直到密林外的扎营之地,十一娘见江迂与碧奴已经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烤得焦香,便猜到小九一行颇有收获,却并不见他们在营中。
  “薛小郎与两位小娘子初次游猎,兴致可高得很,随便用了些干粮,便又急赶着去猎玩了,萧九郎甚是神勇,听说猎捕了一头狍子呢。”江迂笑着解释一句,不去服侍晋王,反而将一条鸡腿切下放在盘子里递给了十一娘:“小娘子试试老奴手艺。”
  晋王也不在意江迂“背主”,自己动手撕下一条鸡腿便大嚼起来,又将一个皮囊伸手递过:“饮不饮酒?”
  十一娘也不与他客套,接过皮囊就大饮一口,也不需要碧奴服侍,自己用匕首削着鸡肉慢慢地吃。
  贺烨瞧见十一娘饮酒这般豪爽,莫名便心生惋惜:只道这丫头狡慧,想不到还甚爽阔,可惜是女儿身,若是男子,倒能时常邀她饮乐。
  又想萧九郎福气不浅,世家闺秀中难得有个巾帼之风的女儿竟能与他青梅竹马,又庆幸的是萧九郎看上去不似那些拘于礼教的刻板人,即便娶得佳人,应当也不会要求柳十一困居后宅,只忙碌着些油盐柴米的家务事,他将来的大业,还少不了柳十一这么一位才智双全的帮手辅佐协助呢,若是嫁了人便失却自由,那可大是遗憾。
  便问十一娘:“你可是甚想赢这游戏?”
  “这游戏的确新奇有趣,倒值得认真。”
  “若你想赢,少不得我也认真配合。”晋王很是爽快地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酒。
  早前当晋王当着众人面前揭穿她主帅的身份时,十一娘便知道这位是有心示拙,不需她多此一举提醒警慎了,这时笑道:“殿下打算如何该当如何,这游戏由我发号施令即可。”
  “如此,对于佃作,你可有猜测?”贺烨也听明白了十一娘言下之意,问道。
  “就眼下情势,纵然有所猜测也是毫无根据。”
  贺烨颔首:“你身份已然明显,今日之后必成敌方针对,虽可一直带着免战牌,对决时仍然危险,那么可要我变更主帅?”
  “殿下欲让谁担当主帅?”
  “佃作身份不明,当然不能随便任命,除你之外,也只有我了。”
  “殿下对猎获大有把握,想必敌方今日之后亦知凭猎获取胜不易,殿下原本便是众矢之的,无论是否担当主帅,应该都会遇到攻击。”十一娘道。
  “他们即便想要我出局,也得有这本事才是。”贺烨相当有自信。
  “若一人攻击殿下当能躲过,可若多人夹击,殿下是否也有把握躲过?”
  贺烨到底还是微蹙了眉头:“若是真刀实剑对抗,我并不惧,可那投囊之戏我却没有十分把握,另外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偷袭之佃作存在……未知柳十一可有对策?”
  “我之想法便是按兵不动,今日下昼,一但咱们猎获占优,对方势必会有所行动,他们动作越多,我们越能获得更多线索,锁定佃作与主帅身份。”
  贺烨表示赞同:“倘若没有那劳什子免战牌,我立即便能将阮岭出局,可眼下情势,阮岭必定会用免战牌,除非咱们确定佃作,让他偷袭得手,否则竟无计可施。”
  “不用着急,下昼回去别墅,必然会有不少线索。”十一娘却胸有成竹,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晋王殿下大是欣赏十一娘冷静沉着的作风,很是愉悦的大笑两声:“别看咱们一队仿佛略输武力,可有本王之勇,再兼柳十一你这狐狸,可谓智勇双全,的确不用着急。”
  便对十一娘举一举皮囊:“饮酒饮酒,待得酒足饭饱,我再带你去看围猎,如无意外,今日收获自当让敌方胆颤心惊。”
  这两人相谈甚欢,江迂看在眼里笑得两眼有如弯月,忍不住连碧奴都讨好上了:“姑娘也不要拘谨,尝尝我这手艺,所用香料配方,可是请教了宫中御厨,实实在在是宫廷秘方,不是随时随地尝试得到。”
  晋王府的大总管亲自献上烤肉,碧奴受宠若惊,简直就是诚惶诚恐地在江大总管热切的注视下试了一口……
  呃,确定这盐不是加得太少了么?怎么口感如此怪异。
  碧奴远远看了一眼十一娘已经弃肉吃起了干粮,晋王殿下却吃得照样欢畅,很淡定地冲江迂微微一笑。
第488章 七、八头阿喜
  经过数个时辰的围追堵截,一百五十人的包围圈已经将诸多猎物困限在一处蔽谷,眼看着那些绝望的獐鹿凄惶四窜,十一娘不由认真饮佩晋王殿下指挥得当。
  她还是渥丹时,虽然不能拉弓射箭,却甚喜与兄长们勘察地形安排围捕,自然懂得一些门道,仅凭百余人却要将这么多的猎物一网打尽,若非指挥官谙熟地势布阵得宜绝无可能,至少当年她与兄长一齐围猎,便从没有达到过这样的效果,可这时再看身边的晋王殿下,却并没有喜形于面,可见一切尽在预料,不值得格外惊喜。
  贺烨虽然已经挽弓于臂,这时却没有引箭攻击的热情,反而微蹙了眉头,不满地看向贺琰。
  直到听禀:“如殿下所料,今日溪边果然有不少阿喜,属下不敢疏忽,已然将其围堵在此,只不过在西向小树林里。”
  贺烨似乎才有几分满意,问道:“有多少?”
  “七、八头。”
  贺烨“哈”的一声,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十一娘一头雾水,闹不懂‘阿喜’为何物,正疑惑时,又突然感觉似乎有两道视线在暗中窥视,敏感的一侧脸,只见一位身着皮甲的亲卫正极不正然地别开目光,十一娘盯着看了好一阵,才认出竟然是扈氏。
  便听一声呼哨,晋王已经发出号令,于是十好几亲卫纵马拉弓,瞬息之间,便是好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獐鹿中箭倒地,甚至许多猎物并未中箭,也已经倒在地上哀鸣。
  贺烨却又是一声呼哨,阻止了亲卫们赶尽杀绝。
  他手臂往东一指,给了贺琰一个示意。
  黑旗一扬,东侧亲兵闪开一条生路。
  于是幸存的獐鹿纷纷逃窜,十一娘甚至看见许多野兔也蓦地自草丛中窜出,跟着鹿群惊惶逃离,但西向的小树林始终平静如常,那让十一娘好奇不已的‘阿喜’依然没有现形。
  獐鹿并非猛兽,对人畜无害,是以周人虽喜射猎,往往并不会对此类猎物大开杀戒,晋王放生的举动十一娘并不觉得奇异。
  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把臂弩,还是那张连发弩。
  “可有胆量随我狩杀猛兽?”某亲王高挑着眉梢,微扬着唇角,挺直的鼻梁被西渐的斜阳照得闪闪发亮,一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兴奋还有几分鼓励。
  虽还是猜不到‘阿喜’为何物,十一娘却下意识地接过了臂弩,一边往里填加箭矢,手指却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惊惧,而是因为兴奋,过往围狩,为防她意外受伤,兄长们往往只允她排兵布阵,竟从未亲自参与最终猎杀。
  她这时莫名就有种安全踏实的感觉,仿佛确信跟着晋王殿下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殿下……”却听见一声犹犹豫豫地轻唤。
  是扈氏,也正满怀期待地仰视着赤兔马上,那神采飞扬的男子。
  “你也一齐吧,自己当心。”贺烨冲扈氏微一颔首,又转过脸来看向十一娘:“留心猛兽惊马,不要离开我左右。”
  话音才落却纵骑往下,十一娘自是紧紧跟随。
  一白一黑两头猎豹虽然仍被铁链拘束,当见晋王却不无兴奋地发出两声低吼,前腿匍匐,豹尾却高高竖起,已是战力蓄发。
  “放。”晋王很简短地发令。
  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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