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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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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太后是什么人?一听这话便知不妙,但她既然已经当众说了要补偿秦氏,总不能食言,再说这时看汝阳王妃的表现,不像要借鲛珠罩衣狡辩的样子,那么秦氏必然就是另有谋算了!
却仍不变声色:“二娘但说无妨。”
秦霁再是一拜,不敢抬头直视上位尊者,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说得甚是果毅:“太后请恕,二娘与表兄虽自幼相识,但实为兄妹之谊,并无儿女之情,虽父母之命不应违抗,然,二娘确然已经心有所属,不敢隐瞒太后。”
不要说太后终于忍不住板起面孔,就连武威侯夫人也大是心急,这时甚至不顾礼规,断然出声喝止:“二娘休得妄言!”
武威侯却是知情人,他想到孙女的叮嘱,让他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这时也强自摁捺着忐忑不安,匍匐称罪:“太后请恕,都怪臣教导无方,还望太后宽谅,容臣辞席严教这大逆不道之女。”
竟是再不愿让秦霁开口的态度。
但事已至此,太后无论如何也要审断清明这事究竟是谁在推策,目的又是什么!
“秦侯何需如此急怒?论来姻缘之事,也的确要讲究两相情愿,否则也不会和美,岂非误了二娘终身?莫若便让二娘直言,究竟是对哪家子弟心有所属,今日我既承诺要补偿二娘,说不得要为她做这大媒从中撮合。”
武威侯匍匐不起,一副急怒交加羞愧难当的情态。
太后从武威侯夫妇的神情上难以看出任何蹊跷,又冷冷看向侯府其余几人。
世子夫妇也是目瞪口呆,秦明脸色十分难看,唯有那秦朗……似乎知道内情,这时并不显得惊诧,却也没有四处张望。
太后再看向贺烨,只见他也看着秦霁,眉头微蹙,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要是贺烨故作坦然,太后只怕便会断定心中猜测,可这时却反而又疑惑了。
如果贺烨便为主谋,难道这时不该装作毫无察觉,直到被秦霁点名,才会大惊失色?
短短数息,太后已然心思百转,这时秦霁已经羞涩应答。
“二娘倾慕者,正是晋王殿下。”
太后轻笑:“原来是烨儿呀……”
事态居然有了这样的转折,在座女眷尽都暗自兴奋,目光一忽看向晋王,一忽看向秦霁,那几大国相却知太后必然不会喜闻乐见,都在暗自审度她的神色。
表现得最为激愤者却是谢莹,恨恨将“恬不知耻”四字出口,语音还不低,高玉祥都似乎听见了,诧异地看了过来。
毛小娘子这时赶忙落井下石:“果然恬不知耻,六娘这下信了吧,我就说这秦二娘不是好人。”
“烨儿,你怎么说?”太后见贺烨依然没有表现出震愕的神态,主动问道。
“秦二娘回回见我便粉面含羞、秋波频频,我早有察觉,果然如此。”贺烨居然微微一笑。
谢莹不由悲愤:不要脸的小贱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千防万防,居然没防住这么一个情敌,怎么办,难道就要眼看小贱人得逞?好不甘心,话说古代女人可以这样勾引男人么?不是应该被沉猪笼么?这是什么朝代呀,怎么可以允许这种没有节操的事!早知道晋王这么容易得手,自己矜持个什么劲,真该先下手为强!不对……太后怎么会允许武威侯府成为晋王妻族?这不科学!不着急,且看小贱人怎么作死。
“太后容禀,自从晋王殿下在南阳王妃寿宴时为二娘解围,二娘便对殿下一见倾心,只恨二娘蒲柳之姿,实不敢奢望殿下垂爱……却未曾想,殿下以鲛珠罩衣为赠……还望太后玉成。”
谢莹:真不要脸,居然敢私相授受,太后快把这不识抬举的小贱人拿去沉猪笼!很好,太后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了,哼,小贱人等死罢。
却不曾想,贺烨在这时悠悠然开口了:“成什么成,你自己都道蒲柳之姿,与本大王并不般配,那就该有自知之明,拿着这件罩衣,好好嫁人,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要胁太后许你成晋王妃?”
贺烨拍案而起:“母亲,阿耶当年可是留有遗命,将来我之王妃务必要在显望闺秀在择才貌双全者,秦氏不过是区区侯爵之女,哪里配为晋王妃?!”
第510章 拒绝
“卟哧”一声,有人笑了出口。
太后看向兴灾乐祸的谢莹,微微蹙起眉头。
谢莹立即省悟过来自己得意望形,从这之后,恢复了正襟危坐。
心里却忍不住乐开了花:小贱人,我就知道你会自找难堪,被打脸了罢?还是晋王殿下亲自动的手,活该!
另一个心花怒放者这时也忍不住落井下石,且见汝阳王妃手里团扇稍稍挡了口鼻:“妾身早前还觉诧异,不知二娘这身鲛珠罩衣从何而来,转念一想,太后既然对秦二娘这样怜惜,应是太后所赐,却没想到竟然是晋王所赠……也难怪秦二娘看不上我家汾弟了,原来是早对晋王一见倾心……既然如此,侯夫人何不直言,闹出多少误会?不仅妾身被绕在里头,便连太后也有了误解。”
侯夫人今日几经大起大落,这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知道孙女并不情愿与江家联姻,她也不愿委屈孙女,奈何君侯坚持,她也只好苦劝孙女认命,今日孙女当着太后面前自认心有所属,侯夫人着急得很,还以为孙女会说是赵国公,哪知却是晋王……又见太后似乎并无不愉,她还甚觉庆幸,想来晋王也算太后阵营,若是秦氏女为晋王妃,并不算违背太后,岂非两全其美之事?哪里知道,晋王竟然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侯夫人纵然并非显赫出身,这时也羞愧难当,头都抬不起来,更加不能反驳汝阳王妃的奚落。
“秦侯,郡王妃这话却也有几分道理,既然你早知二娘与烨儿两情相投,甚至收了烨儿定信,为何不直言告诉。”太后心中自然不少怨气。
秦霁却又插嘴:“太后请恕,因祖父固执己见,不顾二娘心意,坚持要让二娘嫁去江家,二娘并不敢诉之实情,否则今日也不会有面见太后恳请玉成时机。”
武威侯已然恼羞成怒:“你这逆女,还不住口!”再行大拜之礼:“臣,无言以对,只望太后允臣携同家人辞席,因臣之故搅扰太后寿宴,已为大罪,臣不敢请恕,请太后责罚。”
太后见他没有顺着秦霁的话,逼迫姻缘,心里的怀疑到底还是减轻了几分,但当然不至于相信,宽宏大度地说道:“秦侯若是真被瞒在鼓中,倒也论不上罪责。”
这才换了一副责备的口吻:“烨儿,你既然以鲛珠衣为礼定,怎能食言?你若对二娘无意,便不该许以承诺,如此顽劣,将我大周功臣置于何地?你这样做实在大错,依我看来,秦二娘虽非显望闺秀,却也是侯府嫡女……”
“阿母!”贺烨这才急躁起来:“什么定信?不过一件珠衣罢了,平康坊那么多美人儿,许多手中都有我所馈钗环,难不成都是定信?都要娶回家封为王妃?”
这话也过于荒唐,竟然将堂堂侯府千金比作北里妓子,是可忍孰不可忍,莫说侯府女眷集体面无人色,武威侯更是火冒三丈:“虽是臣教导无方,逆女毫无自知之明,大王此话也实在折辱太甚!”
见武威侯居然与晋王叫上了板,太后心里更加疑惑,汝阳王妃却得意非常,这时又再开口:“太后责备得是,烨弟这话大不妥当,虽然秦氏二娘一心攀高让人不耻,到底也是侯府千金,怎能用来与下贱妓人相提并论?”
“所以我才馈赠秦氏鲛珠衣呀,不知比钗环之物贵重多少倍!”贺烨负气道:“阿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秦氏女为妻,阿母若是逼迫,我这就将秦氏女杀了,再向阿母领罪。”说完真就要冲秦霁动手,被江迂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大腿。
受到如此侮辱,秦霁虽然苍白着脸,却咬牙强忍悲愤没有泪流满面,她依然直挺挺地膝跪着,任凭那些嘲笑鄙薄的目光刺痛脊梁。
今日固然羞辱,却总有一日会扬眉吐气,她必然也会如上座那妇人一般,头戴凤冠身着鞠衣,轻轻一语便能定夺旁人贵贱生死。
“烨儿住手!”虽然太后甚想看不知好歹的秦霁命送当场,但若然如此,那么武威侯府便成为了废棋,她可难得收服这么一位能征善战军威甚高的大将,还需要考验忠心后放出镇守北关呢,谁让姚潜无用,辜负她寄望,这么些年来都不曾将潘逆击溃,反而屡尝败战,闹得幽燕之境岌岌可危呢?
因此太后不得不喝止贺烨:“罢了,这事我还需考量。”
汝阳王妃却深恨秦霁,巴不得她更受折辱:“太后,秦氏女虽然身份上不配王妃之位,德行更加……不说也罢,但既然烨儿当众承认了与她时常私见,甚至为了补偿,还以鲛珠衣为赠,总该有个交待吧,晋王府这时莫说孺人,府里甚至没有媵妾,秦二娘既然誓称非烨弟不嫁,奈何烨弟又认为她不配为妃,孺、媵总该许以,太后既然如此怜惜秦二娘,总不能看她这样被烨弟玩弄,再闹生出什么事故来,岂非更加亏待了武威侯府赫赫之功。”
不识抬举的贱人,放着国公夫人不当,原来是盘算上了晋王妃,奈何遇上这么一尊活阎王,吃干抹净就想撒手不理,汝阳王妃其实也恨不能看秦霁笑话,但她还记挂着自家夫君的大业,武威侯府不是要投效韦太后么?如若孙女成了晋王姬妾,看他还怎么得信!别人不知,郡王可是明明白白,太后必然不会相信晋王烨!
太后大恨汝阳王妃用心歹毒,没想到贺烨居然还觉不满:“阿母,秦氏女虽然也算有几分姿色,可甚至远远不及扈氏,扈氏如今还只是个侍妾呢,儿子求了许久,阿母都未许她媵人位阶……”
居然利用这机会为扈氏求起了进阶!
武威侯只觉羞耻难当,恨恨看向贺烨:“大王也太过……欺人太甚!老夫今日当着诸贵面前称誓,秦氏女便是落发,也决不会为晋王姬媵!”他倒是想说宁死不受侮辱,只不过今日毕竟是太后寿宴,不能将死字出口。
武威侯发誓毕后,重重叩下响头:“太后,老臣恳请太后,恩准老臣与家眷先行辞席。”
已经是悲凉不已的口吻。
太后轻轻晃了一眼秦霁,见她还是那样一副不愿妥协的模样,心底冷笑不已。
看来,今日这场事故,倒真是这不识抬举的女子自作主张了,只是贺烨究竟为何要与秦氏纠葛,还得待事后好好察问。
长长一叹:“秦侯,小儿无状,也是我这母亲有失管教,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这便是允了武威侯告退之请。
江舅母自然不会继续留在宫宴,她一声不吭跟着众人叩拜告辞,心里头直打鼓:事情闹成这样局面,太后早前所说应当作不得数了罢,这门婚事是否就这样拉倒了?
及到出宫之后,没想到江氏还有脸来为秦霁转圜,拉着嫂嫂的手说不尽的好话:“阿嫂宽谅,这事原也不是我能想到,都怪霁儿一时糊涂。”
江舅母瞪了一眼秦霁,皮笑肉不笑地挣脱了江氏的手:“我历来晓得霁儿眼高过顶,看不上犬子,也是,犬子哪里比得上晋王殿下尊贵?阿妹也不要强迫霁儿了,连太后也称姻缘之事需得讲究两相情愿呢,我们不敢高攀,阿妹还是放过我们吧,犬子日后还得出门见人呢,再当不起人言议论。”
恨恨登车而去。
这一切当然都落在宫门外某个宦官眼里。
虽然有这一场滑稽闹剧,太后的寿宴却并没有因而结束,太后似乎并不将这桩小事如何上心,那也是当然,出丑的是贺烨与秦霁,又不是她。
在听见窦辅安禀报宫门外那一桩事后,也只是稍稍蹙眉。
秦、江联姻之事只好不了了之,想必刑家也不愿意秦霁这样的媳妇进门,不过经这一闹,秦霁彻底断绝了高攀显贵的出路,要么远远嫁去寒门,要么孤独终老,这也怨不着旁人,谁让她不识抬举呢?
谢莹的心情当然也已经云开雾散,这时正与毛小娘子一处悄声议论秦霁——
“我若是她,不如一头撞死了当。”毛小娘子得意非常。
“阿毛,做人要厚道,秦二娘已然咎由自取,咱们也不要赶尽杀绝了。”谢莹这时格外仁慈。
第511章 晋王好无耻
企盼秦霁羞愤寻死者远非毛小娘子一个,鼻梁还肿着的汝阳王也是其中之一。
继武威侯一家中途请辞之后,汝阳王妃因为急着要将这利好消息告知夫君,也笑吟吟地请允辞席,借口是现成的——郡王伤势未愈,妾身难免牵挂,还望太后体谅。
贺淇听闻寿宴之上居然发生了这等意外,兴奋得立即从榻上一跃而起,连连击掌叫好:“韦氏不惜在自己寿宴上给武威侯府扳回颜面,哪里料到秦氏居然不领情?那女子也是疯魔了,纵然要攀图权贵,也要带眼识人,贺烨那阎王,岂是她能够收服?真当她天姿国色不成?简直不自量力,这下可好,武威侯自以为投效韦氏便能风光无限,这回可算是颜面扫地!”
“妾身也没想到会出这样变故,因着机会难得,不及与殿下商议便自作主张,用言语逼了一逼太后,想促成秦二娘为晋王姬妾。”
“你做得好!”贺淇冷笑道:“经此一事,秦氏彻底断绝嫁予显望之途,这时即使她乐意嫁予勋贵子弟,也不是那么容易,贺烨若真纳了这么一个姬妾,武威侯府就再也别想获重,虽说咱们一时也不能收服边将,韦氏却也折损了一枚好棋。”
“可惜,武威侯并不愿意,晋王似乎也无意与秦家交好,将人得罪了个彻底。”
“他知道什么?哪里明白武威侯作用,一味贪图美色花天酒地,简直比阿斗不如,否则先帝从前那样器重他,结果还是将帝位拱手让人。”贺淇极为不耻贺烨,冷笑说道:“这种废物,有何资格在宗政堂占据一席?要是秦二娘因为这事有个好歹,倒是一个绝妙时机。”
贺淇忙不迭便与众谋士商量后计去了。
又说太后,待得寿宴终于结束,当然也会将贺烨叫来仔细盘问:“说吧,你与那秦氏究竟怎么回事?”
贺烨火气还未全消,恨恨说道:“我算省悟过来,这回竟是中了秦朗兄妹二人算计!原是阿母嘱令,让我与武威侯府交好,闲来无事便去走动走动,秦朗倒算合我脾性,寻常与他交往更多,还是贺汾对秦二娘相思成疾闹得正欢时,秦朗便说是汝阳王不怀好意,强调他家妹子根本未与贺汾面见过,哪来一见倾心?就多次提起他那妹子因为出身勋贵,又得罪了毛氏,被世族女儿联手欺辱,秦二娘不甘受辱,才一心想以才智取胜,并不是如传言般企图攀高。”
贺烨越说越是气恼:“四月时秦朗兄妹除服,秦朗便对我说,秦二娘甚是感激我在南阳王府仗义/解围,欲在他居院里置下一席,以表谢意。”
“还真有这么一件事故?”太后问道。
“秦朗不提,我早抛之脑后了,只经他一提醒,倒是隐约想了起来。”
“你一贯不爱搭理这些是非,当时怎么便起意为秦氏解围了?”太后甚是疑惑。
“还不是毛维那孙女,意欲挑拨苓儿发作秦氏,我宗室女儿也是她能利用得?”贺烨轻哼一声。
倒是这魔星一惯脾性,南阳王对他甚是关照,再兼衍儿在世时也对南阳王府格外看重,贺烨对南阳王一系的确历来不同,太后这么想着,便也放过了这事,只听贺烨继续说道:“秦二娘在秦朗院中设宴相请,便冲我直抛媚眼,又说要展示一下剑术,我见她眉眼生得倒还不让人讨厌,到底是将门出身,剑术还算不错,不比得那些扭扭捏捏世家女儿,一时觉得新鲜……那日兄妹两个联袂劝酒,居然把我灌醉了,秦氏酒量也的确不俗。”
太后板了脸:“你一贯荒唐,历来便不听我管教,也怪你阿兄当年放纵太过!秦氏怎比得那些勾栏妓子,她到底是侯府闺秀,你与她做了荒唐事,却还想着一件罩衣便能了断?”
“阿母可不要冤枉我!”贺烨气急败坏:“秦氏虽然有几分趣味,但容貌连沉钩都多有不如,我哪里看得上她?只不过她既投怀送抱,闲着也无事,便逗她玩玩而已……秦朗这人鬼得很,也不会让他妹妹轻易便被人占了便宜,不过是让秦氏照顾了我一阵。”
太后冷哼道:“那后来呢,你到底有没有……”
“没有!”贺烨急得就要赌咒发誓:“顶多就是摸摸小手搂搂小腰……我也怕秦氏把我缠上呀,将来我那王妃,必须要有天姿国色,如果我娶了秦氏,连张家都嫌弃者,岂不成了满京都笑话!”
太后:……是该气愤这魔星如此荒唐呢,还是该庆幸这魔星如此荒唐呢?
“阿母若是不信,可以让宫人察验,看看秦氏是否处子!”见太后沉默,贺烨还以为是不信他这番话,气咻咻地又是一句,才刚说完却又反悔:“不行,我只知道我没与她行为床第之事,天知道她有没与其余男子行为,就算并非处子身,也休想赖上我。”
太后倍感无力:“那鲛珠衣又是怎么回事?”
“阿母,我可是堂堂晋王,历来不会白让人陪饮,秦氏既然也算取悦了我,我总不能一毛不拔,那时我想她到底是秦朗妹子,看秦朗面上我也不能太过小气,便送了她那件鲛珠衣,哪里知道兄妹两个居然联起手来算计我,亏我还为他二人打抱不平,把贺淇揍了一顿!”说到这里贺烨简直怒火冲顶:“不行,这口气不出,大不痛快,我这就去找秦朗!”
“你给我站住!”太后终于忍无可忍:“还闲事不够大?你今日这样一闹,我还不知要废多少精神想想怎么抚慰武威侯,毕竟他也是大周功臣,皇室不能寡恩薄待,你给我记好了,这几日乖乖待在你晋王府里,千万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眼见着贺烨不服,铁青着脸色坐在那里直磨牙,太后再加一记重拳:“要是你再闹出什么风波来,到时我也只好让你娶秦氏为妃!”
这下贺烨气焰全消:“阿母行行好,烨保证唯阿母之令是从,就当这回是被疯狗咬了,只好自认倒霉,总不能再咬回去。”
太后冷哼:“我可还记得你缠着我索要鲛珠衣时,说要留给将来王妃!”
“我说过这话?”贺烨大惊失色,极度无耻地耍起赖来:“真不记得了,阿母,横竖这话也只有你知道,阿母不提,旁人也不会知晓。”
废话,她当然不会把这话张扬开来,韦太后没好气地说道:“今后可不能再闹出这样事故,你既一心要娶个显望千金,还得是个才貌双全,就得收敛脾性,行为这等荒唐事,人家可得对你避而远之,皇室总得要顾及体统礼法,也不能强逼婚嫁。”
见贺烨不以为然,太后长长一叹,挥挥手允他回府,高玉祥便立即上前讨好:“太后待晋王可真是慈爱,只奴婢看来,晋王怕是不服太后管教呢。”
“都是先帝纵得他这脾性,不过相比从前,他如今还算听教,总算没有辜负衍儿从前怜惜疼爱。”太后一时想起自己儿子来,直到临终之前还不忘交待贺烨要孝敬她这嫡母,否则贺烨这时也不至于对她言听计从,但孽种便是孽种,不是自己亲生儿子,又哪里能够如衍儿一般为她考虑。
就又想起天子,到底还是与妹妹血脉相连,无论她怎么戒备,都不能生疏这一对亲生母子。
便越更想念贺衍,哀叹命运不公,她好容易才有今日地位,但膝下没有子孙环绕,到底是孤苦伶仃。
高玉祥在一侧察颜观色,脸上忽然堆起极为谄媚的笑容来:“太后……奴婢早前呈上太后过目那画像……”
见太后并没像朝早那样怒形于面,高玉祥再接再励:“手法再好,也不能从根本上缓解……太后操劳国政难免忧重,可不能再委屈自己……”
这话大是语焉不详,然而高玉祥却达到了目的。
“安排妥当,若是走漏一丝半点风声……”
“太后放心,奴婢势必谨慎。”高玉祥笑得越发欢畅,扶着太后的手臂,缓缓走向内寝。
一刻之后,宫人鱼贯而出,只在殿外候令。
又过一刻,紫罗纱帐里,传出了妇人浅浅呻吟。
却被重重垂锦严密遮挡,殿外宫人当然不能听闻。
第512章 计成
虽然贺烨的应对没有丝毫破绽,但太后还是交待了窦辅安安排察证,得到的答复彻底打消了太后对他的怀疑。
“南阳王妃寿宴上,晋王的确为秦氏解围,许多闺秀都在场目睹,连柳十一娘也是见证之一。”
太后颔首:“那时武威侯父子几个还未调返京都,要说贺烨那时便想到我会重用秦家,早早布局,他岂非成了未卜先知?”
晋王当时的确还没有收服武威侯的打算,即便有,也不会利用秦霁这个途径示好,太后又哪能想到这一系列事件确有巧合之处,贺烨当时出手相助,甚至不知受益者为秦氏女。
“秦朗也确实十分疼惜胞妹,秦氏一心想要嫁入世望,秦朗当初也曾助她接近张九郎,张九郎倒是有求娶之意,奈何家中长辈不赞同,因为这桩事故,秦朗甚至与张九郎反目成仇。”
太后冷笑颔首:“便是这样了,虽然武威侯是明白人,他那孙女却不甘下嫁勋贵,赵国公指望不上,眼看贺烨与兄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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