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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权后-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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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将自己困在营帐里深思许久,一直到扈氏入内提醒,才醒悟过来竟然已至夜深。
“殿下已率五千先锋军突袭平山。”
扈氏这一句话让十一娘震惊:“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要知虽然贺烨心怀志向,然而毕竟从来未曾真真正正的上过战场,初来苇泽关立即便领兵突袭,这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有柳郎将护侍殿下左右,应当不至于……”扈氏微微一顿,到底是咽下了不吉之词:“殿下必然首战告捷。”
秦明虽然骁勇善战,也更加熟悉地势,然而他是秦八郎上官,既为“秦八郎”率部突袭,他当然不会出战,虽然有三郎在贺烨身边,但十一娘到底不是那么踏实。
“秦将军可是回了营帐?”
“秦将军也不能放心,故而留在先锋营等候战讯。”扈氏说道。
十一娘当即决定见一见这位,扈氏便在前引路,然而秦明的焦灼却比两人更甚,他这时已经不能够在营房等待了,而是去了岗哨。
好在有秦明的心腹领路,十一娘便是接近望楼,也没有任何阻碍。
“殿下为何决定今日突袭?”
对于晋王妃的询问,秦明知无不答:“殿下认为,虽说云州薄弱,眼下并非与潘辽率部正面开战时机,但也不能消极怠战,偶尔发动突袭或许会有奇效,殿下一再坚持,恕卑职不能劝阻。”
“那么这回突袭可有胜算?”外行者自然而然会关心胜负。
秦明沉默,显然是在斟酌答辞。
“将军直言即可。”
“战场上本无胜券在握之说,变数实在难以预料,再者,平山驻军应有三万余,而殿下只带了五千先锋军。”
这就是说,在人数上完全不占优势。
十一娘却反而镇定了:“殿下并非鲁莽之人,表面上胜负如此悬殊,倘若殿下没有八成把握,便不会在仓促间作此决定。”
秦明反倒讶异了:“王妃也懂兵法?”
“我并不懂得排兵布阵,只不过了解几分殿下性情而已,将军无需过于担忧。”
秦明反而成为被安慰的一方,这样的情境难免让他产生几分羞愧:“卑职并非轻视殿下,只不过……”
“我能理解将军。”十一娘微微一笑:“毕竟殿下从来没有下过战场,将军忠诚,难免心怀担忧。”
也不打听男人们制定的计划细节,十一娘说起她的筹谋:“将军以为,重建云州城是否可行?”
重建云州城!秦明当然理解这五个字说来轻描淡写,实际上操作起来会面临多少艰难。
当年周武宗平定北境,征服诸蛮,故在北疆建设云州城,不仅设置守军,还下令迁平民入云州操持农耕,甚至一度,作为边关的云州商贸也极其发达,可盛世之后,大周多代君王荒疏军备,云州一度被诸蛮占领,那些农田也逐渐再度成为荒原,纵然经新厥一役,云州重归大周辖治,然而也只是稳固城防避免敌军侵犯,是实实在在的孤隘。
“倘若云州增兵,军需负荷过重,凭太原府之力,难以保证供给,只有重建云州城,才能缓解财政之危。”十一娘说道。
“可是云州都督王进谷并不得太后信重,先不说重建云州城将要面临何等艰辛,朝廷也未必允同。”
秦明这话虽是对十一娘的建议并不乐观,然而十一娘反而觉得欣喜。
贺烨信重秦明是有理由的,至少秦无郁并不似武威侯父子,虽然能够领军作战,却对政务与时局不甚了了,而且秦无郁并不以王妃为妇人便给予轻视,尚且能够提出质疑。
“太后那头自然有我去说服,我只是想了解,如若重建云州城,是否能够缓解户部财政。”
“那是当然!”秦明激动道:“云州城既然繁华一时,说明辖域有不少良田,农人只要能够耕获,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只不过……王进谷这人,私欲太重,倘若有不臣之心,重建云州城便可能再塑造一个潘博!”
这话便更显交心了,十一娘越发肯定秦明的忠心,故而也不再隐瞒:“我刚才正在筹谋,云州并非王进谷一家可守,倘若王进谷失势……”
秦明心中一沉,眼底却是一亮,他依稀明白了晋王妃的用意。
“王妃高见。”这话不是恭维,的确心悦诚服。
十一娘却转了话题:“秦孺人这回并未先随殿下赴藩,不过不久之后,也会带着众多女眷抵达太原,孺人对我虽有防心,我也对孺人诸多行为并不赞同,可至少肯定她不会妨害殿下,故而有意让她与我族姐协理王府内务,但孺人看来颇多为难,许还少不了将军劝告,殿下日后会将诸多心思消耗于战事,我也要分心政务,晋王府诸多媵妾,都是太后耳目,不能信任,是以我甚是希望孺人能够分忧。”
秦明自然听懂了这话,这是王妃的示好,她虽然看穿了霁娘野心勃勃,但并不会不容,只要霁娘懂得进退。
秦明又是一礼长揖:“王妃仁德,无郁谨记于心。”
十一娘便笑而不语,没有再多话,只是陪着秦明,在此瞭望楼,等待着晋王殿下第一次带军迎战的结果。
第659章 告捷
月照下的山峦,起伏沉寂,便是苇泽关夜里实显枯躁的景色,十一娘站在望台上等了阵子,视线便开始变得恍惚模糊,这日她经过小半昼急行,又兼一阵冥思苦想,耗废了不少心力,纵然牵挂着贺烨这首回战役是否能够首战告捷,也有些忍不住沉沉压上眼睑的倦意,到底还是转身进了岗楼里,借着矮案,用胳膊半撑着额头打起瞌睡来。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有脚步声上楼,然后是秦明在望台上与另一人交谈的声音,有些急切又有些兴奋。
十一娘便也立即睁眼,捏了捏眉心让自己更加清醒些,这才出去。
却发现远远的天边已经透出一线苍青,山峦的轮廓在晨光里越发清晰了。
一个夜晚,已经悄然过去。
而通宵未曾阖眼的秦明这时却毫无疲倦之色,甚至眉目里透出显然的喜悦:“是殿下遣人回报,昨夜突袭大获全胜,斩杀近万敌军,俘虏二十余活口,眼下已是在回关途中。”
当然在昨日参与突袭的五千军士中,极少人知道领将其实是晋王殿下,他们都以为领军之人仍然是骁勇无比的青面少将秦八郎。
故而秦明与十一娘当见越来越清透的晨光中,那一群黑衣甲士拥护着面覆铜罩的领将归来时,都没有上前见礼,秦明倒是迎向前去,拍了拍“下属”的肩膀以示嘉奖,十一娘站得更远,她微微咪起眼睛看着那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男子,虽然看不清他飞扬的眉目,但单从那高高扬起的唇角,也能感应到贺烨心中的畅快。
这一回,才是一直活在死亡阴影里那个人,首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反击,当然可以理解他多年阴郁一扫而空之后,有若晴空万里的心情。
十一娘不由也是唇角带笑,但却并不同于一个忐忑不安的妻子,等候得丈夫平安归来如释重负的欣喜,而更像是一个下属,迎接主公凯旋的与有荣焉。
在一片“大周必胜”的欢呼声中,十一娘悄悄返回了军营,远远便见扈氏迎面而来。
昨夜扈氏固然也忐忑难安,但在十一娘的劝慰下,最后还是回了营房歇息,刚刚清醒不久,正打算往哨所打听消息,这时从十一娘口中听闻捷讯,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看殿下那兴奋劲,应当会与秦将军等饮酒庆祝。”
十一娘话音才落,果然便见贺烨与秦明、三郎两人进了营房,因此处并无外人,贺烨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随手一丢,连声嘱咐三郎:“昨日突袭敌营那五千人,快些为他们准备酒肉,这一战杀得痛快,今日咱们不醉不休。”
直到此时,因为首战告捷兴奋异常的晋王殿下方才留意见十一娘,他也没有那么多避讳,盘膝便坐在了十一娘身边:“昨夜我与三郎率军,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大有斩获,可惜此时并非与潘辽正面开战时机,不能一鼓作气收复平山。”又转过脸去对秦明说道:“只要有机可乘,不防多发几次突袭,也好让潘博尝尝厉害,振奋军心是一方面,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挫败敌军,他们想要集合兵力攻下云州,可得要担心后方起火。”
又不忘叮嘱:“潘博攻陷燕赵,却拘束军士,不让骚扰百姓,以至于赢获不少民心,故而咱们也不能疏忽,突袭是突袭,但切记不能放纵兵将劫掠民财,更加严禁杀伤无辜百姓。”
燕赵百姓原本是大周子民,虽被潘辽联军攻陷,然而军队与百姓尚且能够秋毫无犯,潘博甚至颁布抚惠之令,减免苛捐杂税,以至于燕赵子民反而能够安居乐业,逃入晋朔者多为商贾、豪贵,要是大周反攻燕赵,却发生烧杀抢掠之事,以至于无辜百姓伤亡,必然会尽失民心,这当然不利于时局,故而贺烨虽然因为首战告捷兴奋不已,却还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
十一娘不由真心称赞:“殿下英明。”
当酒肉奉上,贺烨便与秦明等人开怀畅饮,十一娘与扈氏都退出营房。
“王妃是否要为殿下另备食膳?”
扈氏随行这一路,已经知道了贺烨味觉异常,这时有些担忧军营里烹制的食物不合晋王口味。
“不用了。”十一娘笑道:“军中食宿本就艰苦,哪里好比平常一般养尊处优,殿下并不会长住军中,当然不愿显出与众不同,反而乐意与将士们同甘共苦。”
十一娘这段时间也有所感知,虽然贺烨并不会拒绝美食华衣,对于衣食住行却也并不挑剔,颇能挨得艰苦,这又是在军中,食材有限,连生鲜肉食都极其稀罕,贺烨只不过逗留两日而已,必然不会乐意“高人一等”,落得个贪图享乐的不佳印象。
她这时只觉疲累难耐,也不知贺烨这场酒要饮到什么时候才算尽兴,干脆便回了营房休息。
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午时过后才被扈氏唤醒,十一娘却依然觉得四肢乏力,头昏脑涨。
扈氏打扰王妃安睡,实在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柳郎将兴奋劲早过去了,被殿下灌了几盏酒,便回了营房歇息,秦将军与中郎将虽然没有参战,却都饮得酩酊大醉,殿下虽然不至于人事不省,可躺在榻上便睡了过去,不曾净面更衣不说,连御寒之毡毯都未等妾身送去……妾身实在不敢打扰。”
扈氏深知贺烨睡觉时不容旁人打扰的习惯,但也不能眼看着殿下醉卧受寒,实在左右为难,才不得不唤醒王妃询问应当如何。
贸然接近说不定会被这“醉鬼”误伤,十一娘犹豫了许久,到底还是去了贺烨暂住的营房,她先是轻轻敲了两下门,因为拿不准是否已经惊醒了贺烨,推门之后,人先避开一旁,当见没有异物投掷出来,才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
却见贺烨已经睁开了眼,有些恍惚的看向敞开的屋门。
十一娘松了口气,接过扈氏手里的毡毯与干净衣裳走了进去:“便是兴之所致,连甲胄都没解,哪里能睡得舒坦?更别说关城相比晋阳城更加寒冷几分,殿下就算体壮,也太过不当心了。”
心中却也有些不落忍,想着这人便是饮多了酒,睡去后还是会被轻微响动惊醒,可以想像幼年时在宫里,小心堤防到了什么地步,若非心志坚韧,也许早被这样的胆颤心惊逼得神经异常,晋王殿下这些年,也的确过得大不容易。
可是眼见这满身血腥味的活阎王,大剌剌伸展手臂任人服侍,十一娘不由怔住。
转而想到面前果然是位金枝玉叶,虽说骁勇好战智计过人,生活却不能自理……
十一娘转身看向门外,不见扈氏人影,只好上前为贺烨解除甲胄,可她对武士装备也不熟悉,努力了半天才终于成功,正想说“殿下不会连更衣都要假手于人?”又见贺烨微蹙着眉揉捏肩胛,十一娘心中不由一紧:“殿下莫不是伤着了吧?”
“仿佛是。”晋王殿下现在显然不是那么清醒,咕哝了一句,把手掌一摊,竟见手指上染着血迹,这才肯定:“昨夜杀得兴起,竟没留意被砍了一刀。”
十一娘:……
昨夜便负伤,现在还有血迹渗出,可见伤得不轻,亏这人回营之后还喝了这么长时间酒,居然一点没有察觉!
“我去叫三哥来,殿下还是先将那面具带上吧。”
军中当然有军医,但十一娘拿不准军医是否可以信任,所以稳妥的作法,当然还是要让贺烨预先伪装。
第660章 大计划
柳彦因为醉得早,倒得了半昼好睡,被十一娘唤醒时已然精神焕发,听说晋王受了伤,狠吃了一惊,不由抱怨道:“都是我疏忽大意,竟然没有察觉。”
昨晚突袭,贺烨这位领将过于兴奋,一马当先杀入敌营,连柳彦这个副将都被远远甩在后头,等他赶上时贺烨已经斩杀了十余敌军,当然两军交锋时,柳彦也不可能寸步不离贺烨左右,刀剑无眼,受伤其实也难以避免,只晋王安危关系甚大,三郎惭愧保护不力也是情理当中。
“连殿下自己都是现在才察觉。”十一娘摇头:“这也未免兴奋过头了。”
“也难怪殿下,便是我初上战场时,也是兴奋得好几晚没有阖眼。”柳彦抄起一个药箱:“先莫惊动军医,我先去看看,若是皮肉之伤,便不用劳师动众。”
这下换十一娘惊奇了:“三郎竟然识得医术?”
“身在军中,自然习得处理刀剑伤口,十一妹有所不知,军医历来短缺,其实许多阵亡兵士,都是因为失治而亡。”
战争的残酷性十一娘当然没有切身体会,却暗暗把军医短缺的事记在心头。
当与三郎到了营房,却见贺烨虽然已经十分乖顺的带上了覆面,同时也将里外三层上衣扒了下来,明晃晃的打着赤膊,却是端坐着,格外正经地准备接受军医诊治,眼瞅着只有柳彦与十一娘入内,他也镇定自若,不过一把又将面具揭开,“咣当”一声往几上扣下,大冷天露着半截身子连冷颤都不打一个。
“我还在想,皮肉之伤而已,不需要烦劳军医,王妃是大惊小怪,三郎必定吊以轻心。”
晋王殿下是习惯性的乱用成语,柳彦却哭笑不得:“大王这话听来倒像是怪罪属下了。”
某人嘿嘿笑了两声:“三郎不要多想,我是在夸赞你呢。”
扈氏已经打了一盆温水,见王妃去而复返,连铜盆都只是放在了门口,一声不出就“隐形”了。
王妃倒也关切晋王的伤势,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大大方方的凑近一看,晋王的伤口是在后背,靠近左肩的地方,果然还在往外渗血,已经染红了一片,她实在难以察实伤口严重程度,但看那片血肉模糊,甚觉触目惊心。
然而柳彦却松了口气:“果然只是皮肉伤,不过砍伤殿下之人,力道不容小觑,这伤处应有革甲庇护,不想还是没有能够阻挡刀锋。”
贺烨的脸便阴沉下来:“会留疤痕否?”
柳彦愕然:“殿下竟还在乎这个?”
“被无名之辈刀伤,岂非耻辱,我还能希望留下记念不成?”竟然大觉耿耿于怀。
“彦只会处理清创包扎,可不敢担保会否完全愈合,想必军医也不曾专研这类疗法……”
十一娘忍不住嗔了晋王一眼:“明知三郎担心殿下伤势,殿下竟然存心打趣?”
贺烨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三郎,你还是那样率真呀!”
柳彦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受到了捉弄,顿生恼怒,然而却不敢冲晋王发火,于是挑软枺幽螅劬Τ逵圃沼卧盏耐蹂坏桑骸扒宕辞宕矗幻蒙点蹲鸥陕铮俊�
居然再一次被使唤,但十一娘也明白这是她的职责范围,也只好勉为其难,轻轻沾湿绵巾,一点点地为晋王殿下清洗血迹,或许是因为贺烨表现得极其坦然,又兼有柳彦在旁,这回面对着裸着上身的男子,十一娘反倒不觉得窘迫了,心不跳手不抖,竟然精准地避开了伤口。
然而将创口周围的血迹清洗一净之后,王妃才看清那刀伤竟然又长又深,不由吸了口冷气,不无担忧:“当真不要紧?”
柳彦一边为晋王上药,一边说道:“战场上,这类皮肉之伤实在不算什么,不过要小心预防着伤口溃烂,这几日莫要沾水,每日需两次换药,只要不因伤口溃烂引发高热,便不要紧。”
“王妃不用担心,这类伤势不过看着吓人罢了,不算凶险,本大王可是连毒药都尝过,还不照样化险为夷。”晋王说着这话,尚且洋洋自得:“虽被那人在背后砍了一刀,可我转身便将他头颅都斩了下来,也算报了这一刀之仇,说来也不算丢脸了。”
“殿下还是莫要大意,休息一日后,明日朝早还是赶回晋阳为善。”军营里当然有许多不便之处,十一娘深深以为还是回府疗伤更加安全。
“这时留在关城也没有作用,待晚间,再与武威侯等商量一番作战计划,明日便依王妃安排。”亲临战场杀敌这一夙愿终于达成,贺烨倒表现得格外“乖顺”。
次日,三人便真如计划一般返回晋阳城,十一娘这才与贺烨说起重建云州的计划。
“只要王进谷这云州都督被撤,太后应当不至于会反对重建,可这也给了太后在云州都督一职上安插亲信之机会,我就担心又会是姚潜一类废物,反而会成为武威侯部累赘。”贺烨虽然不反对重建云州,甚至也相信十一娘能够说服太后允准,但却也有保留意见。
潘、辽联军要想攻入晋朔,要么占领苇泽关,经广阳直入晋阳,要么便是拿下云州,经朔州、代州这条线路,故而云州与苇泽关都不容有失,贺烨是担心没了王进谷,反倒给予姚潜起复之机,就算不是姚潜,倘若守将无能,也可能造成整体战局失利。
“姚潜丢了燕赵,太后不至于还信任他能够坚守云州,十有八九会另择亲信,至于人选,有贺十四郎在朝中牵涉,虽然不能举荐咱们之人,我尚有把握避开那些一无是处之废物。”十一娘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其实无论是她,还是贺烨,除了武威侯之外,目前都没有再笼络其余武将,要让自己人接掌云州显然不那么现实,可放眼太后党徒,虽然再没有人比得过武威侯更加骁勇,倒也并非全部都似姚潜那等废物。
那么贺湛从太后党中择一小有能力者举荐,就并不是什么难事。
“云州若然增兵,又当王进谷失势,未必不是晋王府笼络军心之绝佳机会,就算云州都督一职暂时落于太后党手里,将来咱们举事之时,只需除去这位,就有极大可能策动云州军民追随殿下。”十一娘又道。
她这个晋王妃目前仍是太后党,再者为了与潘辽联军对抗,推行善政致使军民敬服合情合理,不至于会引起太后忌惮,十一娘也根本不惧与前后两任云州都督斗智斗勇,只要她在太原与云州建立威望,就算将来不能拉拢统军都督,也可以把这个“摆设”斩除,帮助贺烨掌握晋朔这两部军权。
“王妃是否考虑过收服王进谷?”贺烨仍然有些迟疑。
“王进谷曾经节制一方,早便脱离朝廷管束,太后诏他回京他都敢屡屡拒绝,又怎会轻易投诚晋王府?此人显然是有拥兵自重之心,说不定意欲效仿潘博,不得不说,太后对增兵云州一事之所以瞻前顾后,也是洞穿王进谷野心勃勃,收服王进谷风险太大,反而是剪除他,恰好顺应太后心愿。”
王进谷手下兵力不及十万,这时驻守云州虽然不易动摇,甚至会引起朝廷忌惮,然而一旦增兵,云州守军数倍增长,那些新增军士当然不至于对王进谷舍生忘死,绝不可能听从王进谷振臂一呼,便行逆谋之恶,十一娘的计划是利用增兵与重建云州,先一步分化王进谷的军权,再谋剪除,表面上看似相助太后掌握云州边军,实际上她这个晋王妃才是真正收获军民信服的人。
“只要能够担保云州万无一失,王妃之计可行。”贺烨终于被王妃说服。
更加巧合的是,两人才刚达成一致见解,便有云州来客拜访晋王府。
第661章 愚蠢的王妃
何君兰的风寒其实早经董医正“妙手回春”好得一点不咳嗽了,新岁之前便对张五提起好多回要亲自向“救命恩人”道谢,但张五一直没有得到女主人的首肯,当然是以各种理由推托,直到正月初七,张五总算盼到了晋阳城的口讯,方才眉开眼笑的去何君兰面前讨好:“娘子已然康复,贵人迁居诸事也总算告罄,特意遣人来问询娘子病情,鄙者当然如实告知,又代为转达了娘子心意,贵人原来也有交待,说是娘子既无安身之处,不如便暂居府中道观,娘子放心,从前为难娘子那豪阔,便是长着一万个胆子,在贵人面前,也不敢狂妄。”
始终都没有点破那“贵人”身份。
但何君兰直接便被接进了晋王府,哪里还会怀疑“救命恩人”另有其人?待安置妥当,又对张五声明了一番感恩戴德:“妾本孤苦飘零之人,多得贵人仗义相助,才得安身之处,若不亲自叩谢恩德,岂非失礼?还望张内侍禀报一声。”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张五自然也不会推托,很是殷勤地走了一遭,便将何君兰引去了玉管居。
十一娘这也是首回见引得艾绿称赞感叹这位何娘子的真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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