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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娃出逃把娘给朕留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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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楼兰帝姬

  卫乾勋眉头微皱,显然是不信会有幻境将人赶出来这一说,好在百粤长老在说完这句话后,又继续解释道
  “关于这件事,老朽其实是至今也没有想出来的,当时老朽徘徊在楼兰与幻境之间,不得所出,那时已然是心如死灰,想着后半生也只能这样飘零度日了,幻境中不存在时间的流逝,除非身处楼兰,老朽只知道曾在幻境漂泊了很长时间,但具体多久也是没有概念的,只知道突然有一天,一股强大的斥力袭来,凡人之躯根本挣脱不开,在斥力的冲击下,老朽顿时失了意识,再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幻境,所以与其说是老朽自己出的幻境,倒不如说是被幻境赶出来的。”
  百粤长老的话语在这里截至,卫乾勋坐在首位上,手指有节奏的轻叩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整理着刚刚听到的讯息。
  结合百粤长老说的来看,他若是带着穆四入了幻境,首先便会降临在楼兰古国中的两个人身上,在这期间,他们都会失去原有的记忆,完全将自己当成所降临的人,简单点来说,也就是他们将会忘却现在的一切,变成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在这个基础之上,他们必须要认出彼此,记起忘掉的一切,否则就将永远留在楼兰古国里,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存在,直到老死在幻境中。
  卫乾勋半天不说话,百粤长老也不发一言,只捧了杯茶浅饮着,两个主角都不讲话,酋首自然也无话可讲,正殿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不时响起。
  时间慢慢流逝着,百粤长老杯中的茶已是见底,卫乾勋的手指终于停止了敲击,沉稳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今日有劳长老跑一趟,天色不早,长老不若在此住上一晚,明日天亮后再走?”
  百粤长老轻轻搁下杯子,起身婉拒道
  “只要知道回去的路,天黑又如何?不过是路途难走些罢了,卫帝不必多劝,老朽这便走了,只是有一点老朽要提醒卫帝,幻境之凶险,远远不是眼前所能看到的,入境之前最好还是要想清楚。”
  “长老所言,在下记住了,既然都已经来了这,就没有再后悔的道理,不论结果如何,为她,我都会尽力一搏。”
  卫乾勋态度坚决,百粤长老深知多劝无意,道别后便跟着酋首一同离开了。
  卫乾勋在二人离开后,径自入了内室,在穆四床前坐下,从怀中掏出那枚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将之牢牢系在穆四腰间,一双布满厚茧的大手紧紧握住穆四温热的手指,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看了一夜。
  二日清晨,天还未亮的透彻,远方云霞掩映,一轮朝霞染的天边尽红,唯有丝丝缕缕的光,透过层云,浅浅照射在地面,一排大雁自天边齐齐飞过,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最后消失不见,天气已是深秋,想来大雁也该南迁了。
  这个时辰,白厦岛上一般不会有人家起来,但是今日不同,岛上家家户户,不论老幼都早早起身,齐齐汇聚在自家窗口前,隔着窗户向外张望,他们倒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在此之前,老国主已经明文禁止了全岛民众不得随意外出,而这一切的根由则都是因为,大罗的皇帝要带着他的爱妻涉险入幻境,这样的蠢皇帝可不多见,所以大家都早早的起来,准备见识一下,日后也好当笑谈讲给后辈。
  姝岫女巫的宫殿建立在整个白厦群岛最为中心的一处空地,宫殿外观颇为恢弘磅礴,这些年来祭拜的人虽不算络绎不绝,却也是常年香火不断。
  白厦皇室亲军一早就已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为了营造一个相对稳定的幻境,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几个月里,这座宫殿都将封存起来,禁止任何人入内。
  经过飞滦军和皇室亲军的联合排查下,姝岫女巫宫殿周围百米以内,已能确保无一人遗留,一系列重复排查布置过后,时间已是正午,太阳明晃晃的高悬在空中,卫乾勋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姝岫女巫宫殿前,大罗的将士们在金戈的带领下分列两边,气势凛然的目送着他们的皇上
  卫乾勋抱着穆四在路过金戈身旁时,目光中带着深意与之对视,良久,金戈单膝着地,郑重说道
  “皇上放心!不论多久,末将都会在此替皇上守好幻境入口!”
  卫乾勋眼中的深意金戈明白,他是怕他入了幻境以后,外头无人压制,白厦会剑走偏锋,趁机做出什么疯狂举动,毕竟他们现在身处白厦,万事总要小心一些。
  见金戈明白了他的意思,卫乾勋点头,收回目光后,步伐坚毅的朝着宫殿里面走去,众人的视线都随着他而移动,直到那一袭冷硬的黑袍消失在殿中,大家才各自收回目光,每个人的面色都不尽相同,谁也不知道别人在想着什么。
  金戈从地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宫殿入口前,执剑而立,冷峻的脸上不带有一丝情感,站在那仿佛一座石像一般,无声而不可忽视的守着。
  宫殿内,首先映入人视线的,是一尊体积庞大的姝岫女巫石刻像,虽是石像,但价值却可甚为不斐,千年前,姝岫女巫为平息战乱而牺牲掉了自己的性命,众人为感激女巫,特地寻了此处为女巫建造一座宫殿,还从万年冰山中开凿出一块珍贵无比的乌磁巨石,由三千两百八十一个能工巧匠同时雕刻,历时三个月才得出这么一座女巫石像。
  乌磁石的珍贵之处,在时间的消磨下由为显著,千年的时间过去了,若是寻常石头雕刻的人像,不用多说也早该风化成沙了,可乌磁石却依旧坚固如初,甚至连姝岫女巫衣服的一丝褶皱都雕刻的栩栩如生,不曾因光阴流转而淡却。
  卫乾勋抱着穆四在殿中走了一圈,最后在石像前站住,静静看了片刻,才再次抬起脚步朝前走去,令人惊奇的一幕在这时发生了,卫乾勋整个人如入了一道无形的涟漪一般,浅淡的霞光略微闪现,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殿中,大殿里顿时恢复之前的宁静,好奇从未有人涉足过一般。
  这边,卫乾勋在迈出那一脚后,顿时觉得身子发轻,似腾空一般,再看四周才发觉已不是殿中场景,现在所处之处皆是一片漆黑,脚下似踩着虚空一般,没有任何着力点,能看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甚至有一种五感尽失的感觉。
  卫乾勋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穆四,适应片刻后,才开始迈动脚步朝前走去,只是走了半天后,才发现原来还是在原地不曾移动过分毫,这才意识到,在这幻境中似乎不光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便是方位知觉感也会跟着消失,不论朝前还是朝后走,其实都只是在原地动作。
  又试了一阵后,卫乾勋决定放弃这些无谓的试探,只搂紧穆四,闭上眼睛,渐渐陷入冥思,他一直坚信,凡事都要静下心来,思其始末,追原溯本,这样才方可找到问题的核心所在。
  可是就在卫乾勋放空思绪,全身心感受此刻所处境界之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入他的脑海,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意识便瞬间模糊了起来,最后直接陷入一片空白。
  古朴的青石街道上,不少小贩摆着摊子,百无聊赖的闲聊着,时近晌午,太阳如火炉般烘烤着大地,天气热的让人不愿多做动弹,也自然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在街上闲逛。
  小贩们待的久了,见仍没有一个人前来光顾,索性撂了摊子,纷纷回家避暑去了。
  本就没有多少人的街道上,这下更加空寂了,唯留下两个年岁颇大,鬓发花白的老妇。
  两个老妇的摊子是紧挨着的,故此有些交情,平日里摆摊时也能说上两句话,街上人迹稀少,两个老妇便寻了处阴凉的树荫,远远看着摊子,这期间,自是少不了要闲话一番的。
  头戴灰色布巾的老妇率先挑开话闸,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李嫂子,俺跟你说个事,你可谁也不要告诉,俺早上出来时,正巧碰上在宫里当差的大侄子,他告诉俺说,帝姬抓了柳家的小姐,现在正在宫里酷刑烤打呐!俺侄子说这是个大事,朝堂上的大人们都没有几个知道的,俺当你是老嫂子才跟你说的,你可不能往外传。”
  被称为李嫂子的那个妇人闻言,停下手中剥花生壳的动作,用更小的声音问道
  “柳家的小姐?是那位跟国师青梅竹马的柳二小姐吗?听俺家老头说,国师现在在朝中很是厉害,帝姬名声不好,大人们都跟国师商量着要废帝姬呢!帝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还去碰国师护在心尖尖上的人呢?这不是犯傻吗!”
  先前开口的老妇听到这,目光四下扫了一圈,见四周无人,才咧开满是皱纹的嘴角,露出一口发黄的豁牙,小声咒骂道
  “谁说不是呢!这帝姬也太恶毒了!柳二小姐菩萨般的心肠,长的还似天仙一般,国师能不喜欢吗,帝姬这下该惨了,国师肯定不会放过她,咱们楼兰延续到这一代,皇室中就只剩下这一位帝姬,手里没什么实权,也没人帮衬着,偏心思还这般歹毒,也该让大国师好生整治一番!去年帝姬处死街边乞丐的事,大家现在都还记得嘞,这么不把咱们百姓的命放在眼里,活该她不得好死!”
  李家嫂子见她这样说,也颇为感慨的叹道
  “唉~造孽呦!楼兰这么多年就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帝姬,去年乞丐的事俺还亲眼看见了,就在俺家前面的那条街上,那天帝姬出宫训马,一个乞丐的碗正好摆在了街上,马过时闪了蹄子,帝姬也跟着受了惊,但是也没啥大事,结果帝姬就直接下令,命人将那乞丐五马分尸了!哎呦~那个场面你可没见着,娃娃都吓得乱哭,那乞丐没喊上两声就直接断了气,俺是不敢看的,后来听人说乞丐死了后,街上染的尽是血,帝姬坐在马上竟还带着笑,跟看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似的,后来有吏官借这事弹阂帝姬,结果第二天那个吏官就也被五马分尸了!”
  这时打远处跑来两个嬉闹追逐的幼童,俩孩子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两个老妇乘凉的树荫下,争抢着围着那个头戴灰色布巾的老妇嚷嚷着
  “阿婆!阿婆!小志有糖不给我吃!”
  “才不是嘞!阿婆糖是先生奖给我的,先生夸我背书背的好,所以给我糖吃!我才不把糖给大嘟呢!”
  “阿婆!我不管!凭什么小志有糖我没有!”
  “大嘟是个赖皮的小人!你背的不好先生才不给你的!你还想要我的!真没羞!”
  “你才没羞!”
  “你没羞!”
  ……
  戴着灰色头巾的老妇实在被两个孙儿吵得头疼,一挥手,两个孩子的屁股上就都挨了一巴掌,就听那老妇吓唬道
  “你们两个娃娃要是不听话,帝姬就来抓你们了!想吃糖回家问你们娘要,这大热天的还四处跑,瞧瞧这身上脏的,还不赶快回家去!”
  两个小童一听到帝姬,立马止了争吵,脸上都带了害怕,老老实实听话回了家。
  在这些孩子心里,世上大概再没有什么比帝姬更可怕的人了,每当孩子们顽皮或者犯错了,大人都会拿帝姬来吓唬孩子,这也足以证明帝姬的残忍冷血已经是深入人心了。
  两个老妇依旧在树荫下乘着凉,闲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话,而与此同时,楼兰帝宫内的暗涌,在无形中已愈加高涨。
  楼兰古国承袭百年,期间出过不少为世人所赞扬的帝姬,只是天地万物总要遵循一个规律,那便是盛极必衰。
  楼兰的兴盛早已达到顶峰,随之而来的便是王朝的衰败,皇位传到这一代,楼兰皇室中仅余下一位帝姬,势单力薄不说,没有宗亲的帮扶,基本上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朝堂上国师一家独大,掌握了整个国家最多的权利,无形中已经将帝姬的权利架空,众臣纷纷上表,言帝姬跋扈狠毒,难堪大任,欲请国师出手,顺应天意,惩戒帝姬!
  情况若照这般发展下去,楼兰承袭百年的女帝制度则岌岌可危。
  身为帝姬,身处这般危险境地,本该想方设法挽救衰颓的楼兰古制,拉近同国师的关系,争取得到国师庇佑,竭尽全力保住皇室尊崇,但在位的这位帝姬却恰恰与之相反,心思毒辣不说,还专门喜欢与国师对着来,心性极为阴晴不定,可能上一刻还在同你说笑,下一刻便让你入了黄土。
  在宫里若论起帝姬的劣行,几乎是人人都能口若悬河的说上三天三夜,其中让大家最为记忆犹新的,当属数日前那场震惊举国上下的横丘惨案。
  数日前帝姬邀了各家嫡子嫡女共赴横丘打猎,兴起之时恰好遇到几个药农挖取山药,药农们根本不知帝姬来此打猎,动作难免大了些,发出的声音将帝姬瞄准的猎物惊跑,帝姬顿时大怒!下令将所有药农围困起来,命众家子弟集体射杀药农,以此泄恨,结果数十个药农在这场惨案中,竟无一人生还,帝姬在行了此等恶毒残血之事后,不但没有一丝悔改,反而还在横丘设下筵席,对着尸骨未寒的药农们饮酒做乐,彻夜笙宵,其行可恶,人神公愤!
  然而还有一件值得说道的事就是,帝姬在那日过后连着昏迷了两日,大家都说这是遭了天谴,老天爷要把她的命收回去了,顿时楼兰上下一片欢声笑语,大家嘴上虽不敢说什么不敬的话,心中却都在暗自祈愿帝姬自此一睡不醒。
  可惜天不随人愿,昏迷了两日后,帝姬又安然无恙的醒了过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除了偶尔会发呆出神外,与昏迷前几乎没有任何差别,这可就让一众宫女们苦了脸了,本以为这恶毒的帝姬终于能死了,谁知这还是要继续深受帝姬荼毒。
  抱怨的话只能在心里念叨念叨,到了人前大家便又恢复了一副恭谨的样子,帝宫内一片寂静无声,想来也是,这么大的宫里,只住了一个帝姬,平时大家说话也是躲在屋里私语,宫里想不静也难,只是今天与以往不同,向来趾高气昂的御鄯房似乎有些躁动了。
  帝姬有个习惯,便是每日午后都要食一盅圣品血燕,这本没什么,可难就难在帝姬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但强行抓了柳家的二小姐,还搬出酷刑,此刻估计柳二小姐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帝姬殿里不时传来的女子哀嚎声,即便是隔的远远的,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时候御鄯房哪有人愿意去给帝姬送血燕,若是不小心触了眉头,依帝姬那个性子,能不能出的了帝姬殿都是问题。
  这件事大家是都不想摊上的,但若没一个人去的话,帝姬怪罪下来,那倒霉的可就不是一个人了,整个御鄯房上下估计都不能幸免。
  故此,为了挑出一个人前往帝姬殿送血燕,御鄯房里不论是掌勺大厨,还是烧火小厮都齐齐聚在一起,经过多番争论,这个触眉头的好差事最后落到了一个洗碗的下婢身上,这个结果也算得众望所归,楼兰帝宫中身份最卑微的不是宫女,而是像这些只能做些粗活的下婢,所以让一个下婢去送血燕,即便最后惹了帝姬厌恶,处死的也不过是个下婢,下婢命如薄草,死上一个两个根本就不算什么。
  就这样,在御鄯房其他人或威逼或利诱之下,那个被推出来的下婢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血燕去了帝姬殿。
  一路打着颤终是来到了帝姬殿,那下婢哆嗦着敲响殿门,心中紧张到无以附加,片刻后殿门从里面被缓缓打开,下婢不敢耽搁,在开门宫女的注视下,快步走进殿内,待看清殿中场景后,顿时惊的脚下发软。
  那个趴俯在地上,发髻散乱,浑身染血,十指的指甲都被人硬生生拔掉的女子,难道就是柳家的二小姐?这还哪有半点人样!
  下婢被眼前的情景惊的僵在原地,之前开门的那个宫女恰好过来,见她怔在原地没了动作,小声开口提醒了句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东西送过去,惹了帝姬生气,你是有几条命够丢的。”
  听她这么说,下婢不由小心翼翼往卧榻上看了一眼,卧榻上一绝色女子瞌着眼眸侧卧其上,姿态慵懒,身上只草草披了件白衫,领口开的极低,衣衫下面凹凸有致的身材任何男人看了,都会经不住血脉喷张,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墨发不曾束起,柔顺亮泽的宛若上等丝绸,随意散落在身下,与白色的衣衫形成鲜明对比,一时竟给人种极强的视觉冲击,这个如妖精一般精致美丽的女子,便是楼兰人人唾弃的帝姬,云易初。
  下婢哆嗦着迈动脚步朝卧榻旁走去,手上端着的血燕几次都差点因她的剧烈颤抖而溢出杯沿,下婢的心已经紧张到了极致,帝姬虽长了一副整个楼兰最美的容颜,可同样的,她也拥有整个楼兰最狠毒的心肠,除了国师外,没有任何人能在见了帝姬后还镇定坦然。
  下婢一步步朝前挪动着,就在她即将要走到卧榻旁的矮几将血燕放下时,帝姬毫无征兆的突然睁开了瞌着的眼眸,下婢顿时惊倒在地,一盅血燕尽洒在衣裙上,目露惊恐的看着醒来的帝姬,双手颤抖的掩住嘴巴,才不至于让自己惊呼出声。
  帝姬!帝姬的眸子竟是紫色的!
  那下婢不由想起平日宫中的种种传闻,帝姬外出向来都要在眼睛上覆一层薄纱,不论冬夏,从不曾改变,很多人猜测过,有的说帝姬是患有眼疾,不得已才要在眼上覆轻纱,也有人说帝姬是因为追求特立独行,毕竟帝姬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神秘而又冷血的,总之说法一大堆,却没有一个能得到证实的,整个楼兰上下见过帝姬全貌的,除了帝姬的奶嬷嬷和几个贴身伺候的,大概也只有国师大人了,像她们这些只靠凭空猜测的人,又怎能想得到帝姬竟有些一双深紫色的眸子呢!
  云易初抬眸,涟滟的光泽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微动了身子,从卧榻上坐起,一头墨发倾散而下,堪堪遮住了因白衫滑落而露出的半片雪白肩头,食指微挑,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薄怒,却又自有一番风轻云淡。
  “这么不小心,真是可惜了毯子,你说,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题外话------
  幻境外是秋天,里面是夏天,对于这个大家不用纠结哈~二卷!

  ☆、第二章 紫眸

  那下婢闻此,眼泪顿时簌簌落下,哭喊着扑到云易初跟前,抱着她的脚踝不住求饶认错。
  云易初本还平静的面色,因她的碰触渐渐变得阴沉下来,旁边的几个宫女见此,立马围上来将那下婢拖开。
  一位年长的嬷嬷从衣柜中又拿出一件白衫,走到云易初身边递上,云易初接过后,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褪掉身上穿着的白衫,光洁白皙的桐体如世间最无暇的美玉一般,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目光,只是帝姬殿里的宫女们似乎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自觉垂下头后,直到帝姬换上嬷嬷递来的衣裳后,才又抬起头来。
  松松系好衣带后,云易初赤足踏在地上,一步步慢悠悠的走到被宫女们按住的下婢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舒缓的仿佛是在说着今日天气如何一般
  “你今天一共做错了三件事,第一,你不该弄洒我的血燕,这样会让我有一点生气。第二,你不该看到我的眼睛,这是个很大的秘密哦,你知道的,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它,现在你知道了,怎么办呢?啊,对了,还有第三,你不该碰我的,知道碰触过我的人都去了哪里吗?”
  云易初完美到让人惊叹的脸,轻轻靠近那下婢沾满泪水的脸,深紫色的眸光带着常人难以抗拒的魅惑,哀怨般的喃喃着
  “她们呀,都死掉了。真是可惜对吗?你不要哭了,死有什么好怕的呢,活着才可怕,永远都会有人想你死,活着很累的,我帮你解脱好不好?”
  说着,右手抬起,缓缓握上那下婢的脖子,手指渐渐缩紧,下婢惊恐的不断挣扎,奈何身子被几个宫女牢牢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很快便两眼犯白,随时都有窒息断气的可能,在这个时候,云易初却突然如触电般收了手,捂住胸口,一阵轻喘,缓了好一会才觉得舒服些,不知为何,自从那次横丘昏倒后,她这些日子每当动了杀念时,胸口都会一阵抽痛,潜意识里也会强迫自己收起杀意,时间越久,这种感觉便越明显。
  姜嬷嬷见帝姬这般,一脸担忧的走了过去,关心道
  “帝姬心口又疼了?找太医来看看吧,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云易初对上姜嬷嬷关切的眼神,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笑,淡淡道
  “嬷嬷不用担心,心痛只是偶尔,外面那么多人想我死,我怎么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这姜嬷嬷是帝姬的奶嬷嬷,帝姬的娘亲死的早,在帝姬还是孩童时,就是被姜嬷嬷带大的,所以这么多人里,云易初也只对这姜嬷嬷一人恭敬有加,向来视她为长者,平日里也唯有姜嬷嬷能时不时的同她说上两句话,也唯有姜嬷嬷会在打雷天问她怕不怕。
  云易初是姜嬷嬷带大的,所以姜嬷嬷对她的性子向来了解,知道她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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