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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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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开始渐渐平静下来,她想方才那一阵心跳加速也许真的就是跑累了,毕竟从街头到街尾她也算是提心吊胆。怎么可能在方才看李梵音的时候竟觉得她比寻常时候都俊朗?明明还是那样一张脸。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顺势便将帕子收进袖子里,李梵音见了抿了抿唇倒没有如之前那般不愿将帕子送人。
“一路过来时间是够的,怎么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他的声音如玉石之音,这会儿更像一湾清泉沁入心田叫人浑身燥热散去了不少。“可不嘛,北坞街上说是来了个神医,便跟着凑了凑热闹。”
李梵音闻言神色一亮,追问道:“是一个白发的男子吗?”
裘彩撷回忆起人群中时候匆忙一瞥,摇了摇头,“是个浑身黑衣的男子。”
李梵音神色一凛倒也没说什么,随后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个裘彩撷究竟是装傻还是真傻,他这会儿倒是弄不懂了。“罢了,我且来瞧瞧这两日的课业如何。”
两人又是一番教学,日头便已经从正中开始偏西了,这会儿乐喜托着一个小木台进来,上面摆放着一些糕点和冰镇过的凉汤,显然也是瞧出来裘彩撷面上提前有了一些暑气。
“世子,裘姑娘,奴自作主张张罗了一些吃食,若是渴了累了便用一些。”心知李梵音对他的不喜,他只是在空闲处放下东西便退下了。
原先裘彩撷将食盒提来的路上就已经悄悄打开看过,如今见这上头不单单有她拿来的那些,尚有一些解暑的冰糕和绿豆汤,心下顿时冒出了花来。
亮晶晶的眼睛瞧着食物忽又移到李梵音面上,“你说的真准,乐管家果然会再呈上来呢。”
李梵音见她心满意足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了笑,“那便先歇息一会儿,等你什么时候眼睛不再放在这些吃食上了咱们再继续。”
闻言她心底欢呼一声,这边夹起一块她垂涎很久的冰糕一口便吞下,本来就是给小姑娘的吃食因而个头就是一口的大小。这透心凉的感觉简直让人有飞到天上的感觉,口感又很有弹性。
“李梵音,你也吃一个,好吃得让人觉得幸福哦。”裘彩撷复又夹了一块,两眼笑眯眯地凑到他面前做着喂裘子楠的动作,嘴里还轻轻地“啊”了一声。
冰糕透着一种晶莹的色泽瞧着确实叫人食指大动,她红色的薄唇上下开合瞧着反倒更为诱人了,尤其是和着她本还因为跑动有些绯红的双颊更显秀色可餐了。只是……这筷子便是之前她食用的那一双,而这些吃食也是直接放在她面前的,这么说起来口沫飞溅也是避免不了的。
李梵音犹豫了,人长得再美也不能替代她的这些坏习惯,这东西要是吃到自己肚子里仿佛将个蟑螂咽下去了一般。他心里不愿意,也就没有顺势吃下去。
“怎么了?不喜欢吗?那么吃这个要吗?”裘彩撷毫不气馁,又换了一个给他。
李梵音冷眼瞧着心底渐渐升起了一些不悦,他单手取过一碗甜汤,“午食用过了,现下用些汤水便罢,哪有你这么好的胃口。”
裘彩撷垂下眼眸瞥了一眼,她不是没注意到李梵音多次长时间瞧着这双筷子。说起来这样的经历也不是头一回了,之前在宁王府那一次……她眸子里的光晦暗不明,末了笑了笑说,“也是,我记得你也不是很爱吃甜食的,那这回我就一个人独享了。”
说着她果然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想比路上偷看的时候闻着香味垂涎欲滴的模样,这会儿真将这东西吃下去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味。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要把这些东西统统吃光。
李梵音见她果真是一副喜爱至极的模样,心道果然还是应该再去催一下李琼花将宫里的未央送出来。
在裘彩撷歇息的时候,李梵音也没有空着,国子监的考试历史不久历年的卷子都已经让她温习过一次,想来应当是记一些文章的时候了。他看了裘彩撷写的这些文章,倒是很有裘彩撷的味道。评论逻辑分明,唯一的问题就是缺乏引经据典,用的词汇未免口语化。
上头阅卷的人里面头一个就是武太傅,那般迂腐的人自然有迂腐的判断方式,或许裘彩撷这样的文章交出去可以叫人读之通顺,说之激昂,但论到能否通过测试则是大写的“否”。
幸亏他昨日有空整理出平素里自己写下的文章,挑选了一些还算是简洁易懂的,同时回顾了一下往昔的方式给压了好几个辩论点来。他是重新做了一遍摘抄和整理的,也将运用最多的那些经典都标注出来了,想来若是可以完全记录下来这一回也算是能应付过去了。
裘彩撷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心下难免还为了方才的事情有所介怀。她想她知道了李梵音在乎的事情,这会儿倒是显得拘谨起来。
“还有半月的时间,我本来无所谓的,如今一来倒显得有些紧张了。”裘彩撷这话并非夸大,这两日她每每夜里都睡不踏实,有时候不做梦但是醒过来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李梵音知道这大概是这姑娘头一回这么认真对待一件事,但凡上心了才会患得患失。便柔着嗓子安慰道:“你年纪尚小,这回即便考不过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你。不过若是过了,可就是能够载入史册的一件事了。”
“再说说这个课业,其时我早就看出了武太傅授业时候的漏洞了,但凡他说过的他便考得多,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武太傅说课不得不听的情况,这人也是有私心。你且看着,咱们这么应对且由我领着你,绝对是无碍的。”
瞧他这副志气满满的样子,裘彩撷觉得心下好受了些。她素来也不是个对自己不信任的人,有时候倒是自信过了头显出些乖张来。不过她行事缺乏一些安全感,如今李梵音这一番话倒是让她将心沉了下来。
正文 第051章 府门被堵
休息完了之后 ,裘彩撷再度揽了面前的卷子开始大声地朗诵起来,这回倒是比李梵音在课室外头看到的样子认真精神许多。如今李梵音只能看到她秀美的侧面,饱满的额头和挺直的翘翘的鼻子,嘴唇不薄显得很柔软。
似乎是头一回李梵音 察觉到这个姑娘已经渐渐有长大的趋势了,成熟的女性他见得不少,但是女子一旦成熟起来就如同熟透的果子不再散发出芬芳而是有些恶臭了。李梵音很好奇,如今这个在他眼里尚不讨厌的姑娘长大后是否也会落入俗套,在完全成熟后恶臭得叫人恶心。
她读的是自 己早些年留下的文章,尚未发表无人识,她若能记下一些或者通盘运用不会显得文采斐然至少也是可以通过监生考核的。这些文尚是他生涩时候撰写的,本来他已不愿再回顾好似将自己的不足暴露人前一般,只是如今从她嘴里用她的声线突吐出这些字的时候莫名叫他觉得可以忍受。
读了一阵子声音便渐渐低了下来,她反复思索了一阵复问道,“李梵音,若是这回出的试题里头没有你文章里提到的这些呢?那我岂不是又是一头雾水了?”
这种情况自然有,李梵音之前便考虑过,“若要说到文章各形各式五花八门,尤其以内涵和积累为主,你若要一日千里是决计办不到的。只是若为应是文样题材皆是中规中矩,能够用到的经典也多为积极向上,这些在提到过的多能相互套用。说起来我如今交给你的也无非是一些应试的技巧和套路,往后你不可这般学习。”
裘彩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领会了其时只是弄虚作假为了考试其实自己内里仍然是个草包的现实情况,她长叹一声,认命般的继续朗读起来。
李梵音瞧着她泄气的模样心下觉得有趣,这丫头鼓起脸来撑得面孔都变了形,但是她这般自然举止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这时候外头飞进来一只灰底白头的鸽子,扑棱着翅膀又飞出去了。
“你且好好学着,我出去一趟。”李梵音起身整了整衣衫的前襟便出去了。
裘彩撷瞧着他挺拔的背影,敛了敛心神,将那些杂念抛之脑外。
过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这会儿裘彩撷不得说将这些文章通篇背诵至少也都熟读了一遍,文字内容多她没有办法一时全部记下倒是脑子里有了些印象充实了很多。这会儿她有空闲便关注起久去未归的李梵音来,她左右张望了一番哪里都是一副没有人的样子。
裘彩撷起身往外走去,刚出琴房便迎面遇上疾步赶来的乐喜,他面上着急险些将立在门边的矮个子小姑娘忽略了。这会儿直直在她面前立了脚,带起的衣襟狠狠一顿。
本就是严肃的一张脸待转向裘彩撷的时候已经带着淡淡的微笑面容得体了,“裘姑娘,如今我家老爷回来了,府上又有些急事要处理。容许奴送您先行回府。”
这就是要逐客了?不过瞧他刚才面色倒不似作假。遂裘彩撷点了点头,复又问道:“那李梵音何往?”
乐喜面色一紧,“世子先行离府了,因是知道府上有急事。”
“是吗?竟来不及同我说一声。”裘彩撷心下黯然,却也不再说什么。
转身进入琴房将自己的书袋收拾好了便同她告辞,可能确实是有急事送她出府这一路上乐喜显得心不在焉。平素里那么严谨周到的一个人,这会儿居然失了话。裘彩撷跟在他身后不由向主屋的方向瞧了一样,里面和她来时一样冷冷清清不似有人居住一般。
及至到了大门口,裘彩撷刚要出府去却见两队带着剑的侍卫从正面取道而来,为首的两个是骑着马的因而往锦府面前一站便将门口堵个严严实实。裘彩撷这会儿背着书袋站在门口想出去反而出不得了,那两人长剑一横将裘彩撷和乐喜逼退两步。
“两位官爷,这是锦府的客人,容许奴先将客人送出去吧。”乐喜只知道这事态的严重到不知道对方速度这么快,于是赶忙上前赔礼。想着裘家这位姑娘可不能在这里出了事,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
两个带剑的侍卫仿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吩咐身后那一队人。“你们这一队将乐师府围住,你们这一队便给我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出去,出去者格杀勿论!”
裘彩撷听这话陡然神色一凛,来人看衣着应是京中正经侍卫,莫不是那锦程如今犯了什么事?
“这位大人,你可否告知我此番所为何事?我乃锦乐师弟子裘相的女儿裘彩撷,你无端端将我拘在这里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便要告诉我阿爹去了。”
这些个侍卫也端的是不凑巧,偏偏在裘彩撷在的时候上门逮人,这厮并不是个省油的灯,况且她背后尚有一个如今动不得的裘相在。
领头的两个侍卫愣了一下,相互瞧了一眼皆有询问意思。
裘彩撷见状便知道此事尚有转机,便上前一步笑着说:“我今日方从国子监过来,里头诸百学子和太傅先生都知道此事,如若我此番回去不得自然是会通禀我阿爹来寻我。”
她一身穿着打扮都是学生样貌,况且还背着一个书袋。这两个侍卫显然认可她的说法,然而即便如此这也不足以叫他二人违反天家的命令,那可是砍头的罪名。当然得罪了裘相也够这两人喝一壶的了,于是这二人一合计干脆把情况说明白,省得惹了不该惹的事情上身。
“姑娘,这倒真不是我二人不行这方便,如今是宫里出了事与锦乐师脱不开关系。上头有令如今在乐师府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往外走。您不要怪罪,因为我二人也做不得主呀。”
听到这话裘彩撷明白这事儿恐怕出得不小,若只是单单的殿前失仪那么将锦程抓了当场惩治一番便也罢了,可偏偏是将人送回来又在这乐师府里面变相的软禁起来。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百般思索不得解,这二人又是个愣头青。总归那李梵音机敏估摸着那会儿是他府上人接到消息飞鸽通报了这才顾不得其他先行出了府去,裘彩撷倒没有怨怼他的意思,这样的情况下当是能走一个是一个的。
她淡淡地笑了起来,“好,我自然也不会怪你二位。如今我身陷囹圄不得脱又怎么会怪你们呢?只不过阿爹将我救出这里之后,他会对你二人作何看法我自然也不会决断。”
裘彩撷气势一敛,干脆不想着怎么出去了,一转身对上了乐喜的眼睛。“乐管家,咱们这边回去吧,歇一歇也许天不得黑就能出去了。”
乐喜头一回见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虽然清楚她极有可能是在激那两个侍卫也不得不说这便是娇生惯养同他这般奴仆的区别。
乐喜点了点头,“是这个理,不若再到里头用点茶点,府上为姑娘准备了不少呢。”
他这话不是作假,自从知道她要过府之后为了不似第一回那般手忙脚乱他是提前做了准备的。或许这个姑娘给他的印象太过好,毕竟他也已经极少这般用心。
裘彩撷这边由他引着原路返回了,一方面是实在出不去,另一方面也想问问清楚究竟是出了何事,现如今锦程应当就在府上。
待裘彩撷同乐喜走出一些路了,门口那两个侍卫首领才显出痞态,与方才的恭敬截然不同的不屑表情。
“还当能出去,要是那位不幸就这么去了,这里的人都要陪葬。”
“可不是,还当她老子能救她?到时候恐怕忙不得要撇清关系。这个浑水谁趟谁倒霉,切,这姑娘长得还挺漂亮这么死了倒也可惜。”
“你是不知道,到时候咱们……人死了谁还管是不是个雏?恐怕尸都没人来收。”
两人嬉笑了一阵,眼神里透着恶意。抄家灭门这种事想来这二人干得也不少,龌龊事显然也是驾轻就熟了。他们二人武术一般,自然以为隔得远了便没人能听到,于是这些想法也就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殊不知武林真正的高手耳力极佳,几乎能隔百米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这会儿一黑一白二人正站在街口的杨树下瞧着门口的动态,看到裘家姑娘若有所思地回府自然也听到了侍卫那二人的对话。
黑衣那一个隔着面罩闷闷地笑起来叫人听着极为不爽利。“你那位小姑娘貌美不自知,到哪里就被盯到哪里,不知道那会儿以她的小聪明和小爪牙还能不能护得住自己。”
白衣那一个听了也不说话。好半晌才道,“她说的没错,她爹护得住她。”
黑衣人愣了一下,侧颜瞧着白衣这个,“她爹能护她一辈子?生得这个样貌还这般乖张委实是弱了一点。”
白衣人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正文 第052章 挖眼割舌
裘彩撷心下其 实是虚的,毕竟她此番似偷偷出的国子监,且不知道李梵音会否将这个消息带给自家阿爹。又不知道自家阿爹何时出手。救得自己便罢,可相处下来锦程也好、乐喜也罢她都不能眼见这二人出事。
方才将话说得满,如 今冷静下来倒是有些恐惧之意。所以当乐喜又想让她回琴房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我师父在 哪里?我想去找他问清楚。”
乐喜闻言皱了皱眉头,“老爷说了不许打扰呢,抱歉裘姑娘。你去琴房等一等,或许如你所说裘相稍后便来接你回去。”
仿佛是知道此事的危险性,乐喜也不愿意让裘彩撷知道太多。这个姑娘看着好强实则是个内心柔软的好孩子。
“我不去,兴许是我最近性子变好了,你便不知道我在京中的名号。我裘彩撷说的事情就务必要办到,现在我就是要见我师父锦程。”裘彩撷不由分说掉头就走。
倒不是说她对锦府有多了解,至少她方才路过主院时候回头一瞧,有一处显得尤为僻静。锦程这类雅人自然是喜好的,于是她便孤注一掷往那头去。
只不过梦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无比骨感。走了没多久就发现此处是断头路,前头被一堵墙生生截断了鹅乱石的小路。她瞧这情况气鼓鼓地回头,才见乐喜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看她走到道路尽头仍旧这么面无表情地瞧着她。
裘彩撷发誓这会儿乐喜要是表达出任何一点笑意思来,她必定恼羞成怒。可这厮也不说话,只是淡然地朝另一边用食指点了一下。裘彩撷顺着方向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原着还有一道弯弯曲曲的小路可以行,瞧乐喜的模样这条路应是走得通。
她轻咳了一声,这才装模作样地迈开步子。
乐喜瞧着觉得可乐,又觉得是小孩子心性。但想起方才她的疾言吝色心下又有些不知名的感受,总之并不是好的感受。
这路果然是对的,再加上乐喜确实有意引导。但凡她走错路了,在那个路口乐喜就站着不前。裘彩撷见他这模样只要选择另一条就必然是可行的。没一会儿便被他引到了一扇大门前,门口虚掩隐隐透出些乐声来。
裘彩撷不敢贸贸然进入打断,便俯在门缝里往内里瞧。里头一人着轻纱外衣自顾自弹着曲子,神情专注像在欣赏又似琐事忧心眉头不展。
待一曲终了,她便让乐喜下去。这个擅自登堂入室的错她这会儿要一个人担着,再怎么都不能连累乐喜。见那老实男人走得远了,这才推门而入。
这宅子自从赐给锦程开始,他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由是门被保养得很是鲜亮,推门的“吱呀”声清脆绵长。锦程是个耳聪目明的,这一下他抬头就看到不日前碍着人情收下来的这个女弟子挨着门站着,一脸好奇地瞧着他。
锦程突然想起收下这弟子到如今似也没传授个一星半点,便抬手招呼人到跟前。别说裘彩撷满脸的好奇,锦程对这个弟子也是丝毫不了解的。算起来单独二人相处的,这是头一次。
裘彩撷原本是做好了接受这厮怒火的准备,毕竟每一次违逆了阿爹阿娘的意思少不得被说叨一番,这人却是性子好得很。她便上前几步,见那人接着招呼自己往身边的蒲团处。
“你的名字。”
锦程侧着脸问她,他的眉眼皆是淡淡的,瞧着只觉得干净清秀不像李梵音那般深刻精致的五官。如今他这么看着裘彩撷的时候只觉得如果不轻声回应的话就会对他有冒犯一番,毕竟是那样一个盛名在外的雅人。
裘彩撷心下虽然抱怨这厮连关门弟子的名字都记不住,还是耐着性子回答:“裘彩撷,彩虹的彩,愿君多采撷的撷。”
“师门是琴笛双绝,如今见你琴技一般,不若授你萧艺如何?”
裘彩撷闻言想到了与李梵音在临渊阁的那一次赌注便是一只珊瑚笛,想来他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琴技入不了锦程的眼,他定然会选择一个她不会的从头开始教。
由是裘彩撷点了点头,就见锦程自锦盒里面取出一支翠色的竹笛,瞧这样子看不出甚稀罕之处。
“拜师之时便应该给你了,只是匆忙之间未待在身边。是为师亲手做的一把笛子,往后你技艺大有精进之后自然可以换更好的明笛,唯有一点,往后你若收弟子便也要亲手做着一琴一笛。”
裘彩撷被说得大吃一惊,合着当个乐师还得学会这两门手艺活?所以她接过这笛子的时候只觉得沉甸甸的,怎么说也是他人的心意成就。往常只道是个挂名师傅,谁曾想这人还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做了师门之物。
她不由想到这会儿外头闹哄哄的样子,“师父,是否宫中……遇上什么烦心事?今日也不是休沐……”
言下之意,平素里不回府的人怎么这会未休沐就来了,更何况外头现下的情况真是一目了然。
“不需管,你且在我这里待一阵子。裘相不会放任你不理的,而在我这里你也可以放心,那些人不会进来的,只是出去却是个问题了。”
瞧他这说话,裘彩撷大抵知道他清楚自己这会儿是被软禁的状态,只是这笃定的语气想来也是背后尚有人做周旋。
裘彩撷挨近他一些,眼珠子四处搜索无误后,道:“可是同那天家有关?”
锦程不想她这会儿还理会这些旁的,只手拨弄了几个音引回她的注意力。“不过是些小小把戏,你当我锦程的关门弟子自然要有出彩之处,这阵子且跟着我好好学。”
他背后是个竹子打起来的书架,上头书册子不多三三两两散落的,他顺手操了一本放在她跟前,是本笛子入门的指法。裘彩撷瞧着这架势是势必要拿出点真功夫了,原以为这番是同他好好谈一谈的情况,没想到却是弹一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头有轻微的敲响声,锦程没有回应那人便自顾自地推了门进来,乐喜进来后反手就阖了门。
“老爷,天色不早了,这晚食是拿进来还是在大厅用?”
这话提醒了裘彩撷目前至少酉时了,乐喜未提及自己的事裘彩撷心下一沉,估摸着是要在这里带上一段时间了。
“大厅。”他停下了琴声,回望着裘彩撷,“你来我府上多次,我却未领你好好瞧上一瞧。不过这府上我也不算熟,不如晚食后一起散个步?”
他平素里也不爱说那么多话,只是今次的裘彩撷却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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