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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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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忤逆子!丝毫不知尊师重道。”武太傅只将御前斗诗一事当作人生污点,此番被人提及只觉得胸中气闷、热血沸腾,一张老脸险些憋成酱紫色。
秦婉婉面上是得意之色,她就是要讲这相府嫡女比下去,方方面面全部都比下去。她感觉到一道视线停在她身上,回首便对上了宛如谪仙的男子,他抿着嘴浅浅地笑优雅非常,他的眼神温柔多情。秦婉婉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兼具少年的纯真和男子的俊美,她面上微微一红,随机心思一动。
“先生,今日世子在此,莫要叫一些人扰了兴致,不如此事就此揭过。”相较于裘彩撷的粗鲁无礼,她必定要比她温柔大度,“吴先生临时抱恙琴技课怕是得作罢,岂能让世子今日白来一趟?”她心知这宁王世子虽是以习礼乐之名前来,但无非是要得一个国子监监生名号将来好入仕,这一点正是她可以抓住的。
“不错。午时后琴技照常。”武太傅顿了一顿,看向裘彩撷的眼神仍有怒气,“改作琴技切磋。”
正文 第007章 李二黑换了个人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裘彩撷仰躺在草坪上,撅着粉/嫩的嘴,眼睛因为逆着光而眯成两条缝,看似十分悠闲,但是却眉头紧锁。脸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她瞪着浑/圆的一双眼,没反应过来这张倒着的俊脸是谁。
“这么轻易就认输,不像你的性格。”来人在他身边坐下,整理袍子的动作十分优雅。
“李二黑。”她眉头皱得更紧,“怎么你会来?和他们一样来嘲笑我?”
“哈哈。”李瑜敷衍地笑了两声,正色道,“嘲笑过了,现在你该告诉我当时想问我何事?”
“哦,就是关于李,”她反应过来,一本正经地和李瑜探讨他人的年龄问题,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无趣,“就是问你为什么跑去和你皇帝老爹告发我拦了宁王家马车的事情。”
“我没有啊。”
裘彩撷看着他一副毋容置疑的样子,怒道,“你这人不过就是和我之前有些过节,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也太心胸狭窄了。”
“什么?”李瑜也叫她逼出来火气,“我一个大男人要和你计较?是谁骑射课上故意射中我的马害我一跤修养了两个月?”
“那你后来也和王子琪他们故意要抓我吊在树上!”她坐直了身子毫不让步。
“是谁在背后说我和武琳琳情投意合害得父皇都有意给我指婚?”
“也是你先告诉别人我是男人婆害我被嘲笑了半年多。”
李瑜就是见不得她气焰嚣张的样子,声音不由得提高,“是谁刚入学的时候就把我的车碾和马分开,险些害我宫内失仪?”
“那就得怪你为何在我和阿娘进京的晚上生病了。”
什么?!他一愣,有些傻眼“这是什么理由?生病惹着你了?”
裘彩撷捋着胸前一簇黑发,慢条斯理道,“你生病皇帝就下令全城放灯祈福。本来子时才闭的城门酉时就关了,害得我和阿娘大冬天在马车上缩了一夜。你说我该不该教训你!”
“病来由天不由人,你这理由说不通。”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命由天不由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李瑜恨恨道,每次和这姑娘讲话总是失仪又失态,偏还丝毫占不了上风。
裘彩撷嘻嘻一笑,显然对他的话毫不在意,“唯李瑜与老鼠最好养。”
李瑜暗哼一声,挥挥宽大的衣袖有起身之势。就在裘彩撷也以为他终于认输要离开的时候,这个性子恶劣的皇子这回居然沉得住气。“不管我俩斗得如何,我始终没有和父皇说过什么,那件事也一样。”
听到这里,裘彩撷这才放下了不正经的表情,她正视他,或许是被这语气感染她少有的认真。李瑜年长三岁要比她高半个头,她微仰着脑袋才能看到他的眉眼,其实李瑜也算得上俊秀,尤其是一本正经的时候。她笑笑,露出洁白的一排贝齿,“哎哟,我不过开个玩笑啦,瞧你这样子跟吃了蟑螂似的。”
李瑜这回终于是忍不住了,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真是鬼迷心窍才会特意跑过来找她,无非就是听王子琦说她皱着眉头这个方向过来。往后才不要理她的事情。
李瑜一走,刺眼的阳光又照得裘彩撷睁不开眼,她悻悻然摸摸鼻子,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反而将人气走了。“唉,得罪了武太傅他就整个劳什子琴技比试出来,琴技琴技……”
裘彩撷自幼在乡下长大,乡下小孩子没事怎么会学琴棋书画,她打小和村里混混一块儿玩,等到阿娘想要培养她成大家闺秀的时候已经无可挽回。到了国子监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学,可是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嘛!她烦躁,顺带揪掉了几簇草,不一会儿她坐的地方就光秃秃一片。
她直觉想装病回府算了!但是……
你如此不知进取不求上进,让裘相如何自处?
就这样认输了,不像你的性格啊?
裘彩撷纠结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秦婉婉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浮现在脑海,连她脸上笑起来眼角两根浅浅的纹路都记得清清楚楚。“切,什么人啊,小小年纪就长皱纹。”
死就死吧。
她站起来拍拍灰尘,大踏步朝畅音阁走去,大有慷慨赴死的架势。
这!她看到了什么!畅音阁本是一个仅供几人弹琴饮茶的地方,挤下十余人用作授课已是十分勉强,现下是怎么回事,除了十几张原本授课的琴台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席地而坐的人,几个人坐不下已经跑到了阁外,她还眼尖地发现了原本应该在书室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裘子楠。
“听说了么?锦乐师要亲自授课。”
“是啊,所以太傅要咱们都来观摩。”
裘彩撷悔不当初,她头一回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多么得准确。眼见得武太傅在同一个眉清目秀的修长男子说笑,她一手捂着肚子做痛苦状往两人的方向过去。“先生!”
突然一个人影横在她前进的路上,不是秦婉婉是谁?“裘姑娘这是怎么了?不会眼见得下不了场这便要装病了吧?”
仇人见面果然分外眼红。“只有小人才会以己度人。”
“你!”秦婉婉气急反笑,伸手状似安慰得拍拍她肩膀,“裘姑娘无非现下能逞口舌之快,今日演奏得可是十八弦琴,并非所有乡野小儿都能驾驭的。”
裘彩撷眼珠子一转,顺势抓过秦婉婉一只手,在她手背上拍拍,“姐姐莫害羞,出恭之事可忍不得。”
秦婉婉一愣,并未理解她为何话锋一转,顺着她的步子走了两步,便看到裘家少爷裘子楠在人群中往这便张望。裘彩撷随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子楠,你秦表姐要出恭,可人多出去不得,你赶紧开开路。”
这一嗓子声音并不低,前几排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看着秦婉婉的眼神均现出复杂之态,有个甚至交头接耳时不时用带笑的眼睛撇向她,更用甚者在小声怂恿。“秦姑娘还是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裘彩撷料定了她在人前不敢发作,越发变本加厉,豪气地食指一扬指向东北角,“秦表姐,出恭乃人之常情没有人会取笑你的。你若一直害羞隐忍届时演奏途中排泄出体内之气就不好了。”
她的话如一粒玉米掉进来油锅立刻就炸开了花,大家笑作一团,秦婉婉更是觉得颜面无光,只得忿忿得离开。如今再解释自己并非要如厕就如此地无银三百两。
“裘姑娘,你这么做,秦姑娘必不会轻易算了。”一道声音子背后响起。
她转身看到了同窗三年却从未主动开口同她说过话的王子琦。今天真真是奇了怪了,她忍不住习惯性地望天,才发现此刻在屋内。
“你可想好怎么应对今日之事?”
裘彩撷闻言立刻捂着肚子做痛苦状。
“此事因你而起,如今已是来不及。”
她自然知道一进这个门武太傅哪里还会让他出去。示意他不要在她伤口上撒盐了,除了硬着头皮上还能怎么样?
“或许你可以去找世子。”他看着她像斗败的公鸡一般颓丧着脸,不由想起他午时在凉亭听到世子与一个人的对话,王子琦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美丽的人,而那么巧他也在看他们,眼里是笑意和淡淡地警告意味。“或许他可以帮你。”
正文 第008章 世子相助
“或许世子可以帮你。”
“李梵音?”她的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人,果不其然他正闲适地坐在琴台边,下面垫了个小蒲团,懒懒得样子却丝毫不减优雅气质。那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叫人觉得炫目。
察觉到她的目光,李梵音朝她笑着招手,薄唇一开一阖,似乎再说:“过来。”
裘彩撷瞧着他性感的嘴唇仿佛受到蛊惑似的不由自主向他靠近。她好像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但此时她十分想知道李梵音究竟有什么事情。
“找我么?”裘彩撷来到他面前站定。
“坐。”他不习惯仰视别人。
裘彩撷始终无法适应他慢条斯理地说话节奏,瞥见他身边另有一个小蒲团,再一看每个琴台都配了两个小蒲团,她十分不解。虽说平日里不爱学习,也不至于不明白抚琴只需一人这个道理,尤其是这种只为了显示贵族的优越性特意创制的指法复杂的十八弦琴。
他终于抬头看她,皱着一对好看的眉头,正待要教导她“坐”这个字该怎么实践时,裘彩撷这才一撂衣裙后摆,盘腿坐下。李梵音眯眼看着她颇为飒爽的举止,嘴角一勾,“阿彩,你在国子监是屈才了。”
“哦?”裘彩撷不知他是褒是贬。
“每个人生来都有擅长与不擅长,关键在于是否能发现并利用。”
裘彩撷似懂非懂地点头,“我阿爹常说我十分聪明。”
“嗯,”李梵音为侧着脸,视线略过琴弦不知道望向何处,“裘相必然不会有错。”
他说话的语气永远是淡淡的,并且点到为止。就像小猫抓在心里轻轻挠,每当把人惹急了伸手要捉它一扭头就走,灵活得仿佛从未存在一般。裘彩撷不解,她第一次觉得李梵音不简单。
“为什么王子琦说你能帮我?”她转头看他,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你可能帮我?”
李梵音不回答,只手抓起她的小手放在低音区的九弦至十一弦,帮助她顺利找到指法该摆的位置。想了想俯身探过裘彩撷的身前,抓起她另一只手放在十弦至十二弦,前倾的身子靠近她,垂下几缕头发划过她的鼻尖,痒痒的,她屏住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绮念。“李梵音,你现在才教我抚琴,会不会太晚了?虽然我很聪明但怎么也办不到立刻学会啊?”
“普通的琴可会?”他的声音就在耳边,麻麻的。
她脸一红,“差,差强人意。”
几不可闻地一声叹气叫裘彩撷头垂得更低。“你记住这指法,只需按顺序拨弦,第二回重复拨指产生变化,以此循环。若音声高昂你加之以摇指,注意以韵补声。”
“那岂非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她听得明白他的话,却不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会呢?”李梵音上下瞧着她,离开她些许,复又从后虚虚环绕住裘彩撷,虽然瘦弱但是身形却能将裘彩撷全部掩住,他虚托她的双臂,将东倒西歪的人扶正。“这么一来倒真有几分似模似样。”
“我要是认真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裘彩撷忍不住得意忘形,随机小嘴一瘪,“手臂好酸。”
“放下吧,可进入状态了?”
裘彩撷点点头,眼里满是孤疑。她可没傻到以为只要拨几个音就能糊弄过去。
“大家静一静,今天咱们的琴技课请到了锦乐师给咱们指教一二。”武太傅为人争名好利,锦程能来他自然不甚高兴,巴不得说服他留下来授课。“时间有限,琴技切磋以两人合作的方式进行,一方面促进相互学习与磨合;另一方面更直观比较出高下。”
两人?所以才会有两个蒲团?所以王子琦早就知道才让她来找李梵音?为什么所有人除了裘彩撷仿佛都对这个决定了然于心?她看着李梵音,对方一脸地云淡风轻。
“那就让婉婉抛砖引玉吧,”秦婉婉袅袅娜娜地走过来,十一岁的身子已经渐渐抽高、生出曲线,“世子,不是可否与婉婉同奏一曲?”
狐媚子!裘彩撷暗道。
“论琴技本世子远远比不得瑜表弟,未免连累秦姑娘。”
“那就让本宫与你同奏吧。”李瑜主动请缨。
见此情形秦婉婉也不好多说,坐到李瑜身边,低头做准备,就在裘彩撷纳闷李瑜怎么突然那么好说话的时候,李瑜一低头的刹那朝她小眨一下眼。裘彩撷若有所思。
“本宫要奏‘战台风‘,这便开始了。”他两手按着中音区按弦拨弹,起先是缓缓的音调像是战事起吹响了号角、擂起了战鼓,一下一下清晰分明。而秦婉婉尚且能跟上节奏从旁配上清脆的音色就像送行的妻子依依惜别。众人皆闭目欣赏,而武太傅也面露满意之色。而后音色骤起,铮铮之色尖锐刺耳勉强称之为金戈铁马,但此番再做任何配色不仅食不知味更显累赘。秦婉婉并不愚笨,只手勾弹出“叮叮”声,倒也不显突兀。
李瑜见状只得在按弦一指上狠下内力,慢慢以内力研磨琴弦,另一只手照旧弹拨只是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李瑜怎么满头大汗呢?”她用手肘捅身边的人,仿佛那人就是多年备受她欺负的何晋。
“嘣!”琴弦果然在秦婉婉施力要弹拨的时候震断儿用力过猛还在她手指下勒出一道血痕。
乐声骤然而停,众人也从缭乱心神的月声中清醒过来,有些怔怔然地望着两人。
“咦?秦姑娘你的指力可真大,生生震断了琴弦哦。大家闺秀鲜有你这样的指力呢!”李瑜啧啧称奇,顺带告诉众人这秦婉婉并不似一般闺秀。
秦婉婉面上不快,被震伤的食指和虎口隐隐作痛,但是最痛的莫过于在宁王世子面前失了完美的形象。她知道裘彩撷和李瑜眉来眼去甚久,所以她只能稳住世子才能摆脱寄人篱下的命运,但是这个裘彩撷,不但脚踏两只船,更是不给她活路。如果此刻她不是低着头,那么这怨毒的眼光足以叫裘彩撷加以防范。
秦婉婉假装无事,但是心里却无法释怀,“都是婉婉的错,与殿下同奏心下紧张无措,这才……”她的娇柔怨怼在裘彩撷看来就是造作,但是在大多数男人的眼里却显得可爱无比,加之她娇艳的一张脸。
“不知婉婉这块砖可引得出裘姑娘这块美玉?”
这就叫祸水东引!
裘子楠忧心地看着“不学无术”的姐姐,平日里也不见她练习关键时刻更是拿不出手,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她琴声着实扰人,阿爹阿娘唯恐她练习,刻意让她忽视了十三弦琴。府里人皆知裘彩撷音律不通,更何况秦婉婉这位表小姐,此番作为更是令裘子楠心下生恶。
裘彩撷不屑何她多言,汗湿地一双手往裙摆上擦擦,就着李梵音教导的姿势和指法摆放好,她只当自己是个端正的木头人。秦婉婉、李瑜等人见她庄重优雅的姿态大吃一惊。
“阿彩?”
“嗯?”
“你可信我?”
她瞧着他,眼神有点动摇,但还是重重地点点头。
“那便好,”李梵音五指张开跨越两个音域,“这便开始了,‘紫竹调’。”
正文 第009章 旗开得胜
先是一段流畅优美的小调,轻柔又不失清脆,有种清风过林的舒爽。他眼神示意,于是裘彩撷顺势加入进他的调子中,只是作最简单的弹拨,颇有春雨入湖、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本就不是出风头的两个人,又为了帮助裘彩撷顺利过关,选的‘紫竹调’即温和又轻灵,很是考究指法与韵律间的融合和转换,但最重要的还是默契。
随着裘彩撷几个悠长的摇指,节奏突然一变,风气、雨骤,仿佛万物复苏让人听来十分舒畅爽快如沐春风。几个音区转换自如,仿佛能从音色里听出鸟兽的鸣叫,已经非常。而制造出这一切的男人只是微颔着脸,神色自如。
裘彩撷松了口气,来回重复的几个弹拨她已运用自如,现下还能抽得出时间同裘子楠眉来眼去,洋洋得意地朝李瑜挑眉努嘴,更是不忘对出言提点的王子琦点点头。直瞧得秦婉婉气急,如果是她和世子配合弹奏,此番出风头的就应该是自己。
临到结束的时候她也只不过是迎着越发高昂的音调随意发挥地多拨弄了几下,没想到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重重叠叠使意境更上一层,她听到有人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气,仿佛这是极稀罕的事情。连李梵音都带着惊奇的神色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是笑意,卷翘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裘彩撷受宠若惊,莫非我认真起来还真是各种高手?她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顺带对弹琴多了几分兴趣。
一曲终了,众人皆意犹未尽。这琴音似有魔法一般蛊惑。
“世子对琴理的理解真是独到,一曲‘紫竹调’如行云流水、清新自若,让人神往。”武太傅溢美之词,期间竟然丝毫不谈裘彩撷。
她撇撇嘴。
“过奖。如果没有裘姑娘倾力相助必不会如此。”
见李梵音开口,一直作壁上观的锦乐师一反常态,面露喜色,道,“裘相家这姑娘倒真是难得的可造之才,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让你拜之我门下?”
“这……”人群突然热议起来,国子监历来成绩最差的裘彩撷居然能被锦程破格收为弟子。锦程师从乐师璃,十六岁就被誉为二百年来第一乐师,能被他收为弟子,顶着锦程的名义更多了几分加入贵族的机会,而这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情就这样轻易被说出来。
“你确定你要收的是我,而不是李梵音?”
问题一出众人当机傻眼,旁人皆是生怕锦程反悔急急答应了便是,这人怎还把机会往外推,难不成裘相生的是个傻子么?
“自然是你,”李梵音笑道,眼神撇向锦程,“锦乐师,你说是吧?”
锦程绷着一张脸,平素不是多话的人,他点点头,“师门之物我会派人送至府上,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也是随后一个弟子。”
裘彩撷听到这里面上表情变幻莫测,多个师傅就意味着多个人来管她,而且得花时间练习,虽然她已经不讨厌弹琴了可是也谈不上喜欢。她还是更喜欢和国子监的校场老师傅学摔跤。
瞧着裘彩撷皱起眉头,裘子楠大概猜到她心中所想,赶忙道,“阿姐,你要是担心阿爹不同意,我们都帮你去同阿爹说。况且锦乐师都开口了,阿爹怎么会不同意呢?你可别自作聪明擅自揣—摩—阿—爹的意思。”
这一字一顿的语气加上他半是威胁半是认真的表情让裘彩撷头皮发麻。这一拒绝,阿爹必然宰了她。
裘彩撷素来从善如流,面上笑颜如花,“师傅,徒儿恭敬不如从命。”
“嗯。”对方点点头,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在经过李梵音的时候那眼神似有深意。
下学的时候,裘子楠朝她跑过来,一样款式的书包被颠地一颤一颤,两人坐同一辆马车回去,出门前阿娘也亲自嘱咐过要照顾子楠,于是裘彩撷便站在原地等他。
她看着裘子楠有些心不在焉,锦程看李梵音的眼神让她十分好奇,两人仿佛有过交情,但是这个李梵音不是进京不久嘛?若不是李梵音在抚琴后突然呼吸不畅晕死过去,她必要揪着他问清楚。
“阿姐,你等等我。”就在裘子楠快要跑到她身边的时候,只见她突然一转身疾步奔去,一下子跑得老远。
她看到一个人,“王子琦,你来。”
他知道她必会找她,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只能拉了她到二门的门房外,“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李梵音他会帮我?”她想了想又道,“还有李瑜怎么今天也怪怪的,而且你们事先就知道琴技课变成二人合奏对不对?”
“别急别急。本也是听人墙根之事,我说了你可要保守秘密。”
“你放心,我发誓!”
“午时我本要去找李瑜,意外在庭中听到世子吩咐下人去请锦乐师来。”
“锦程是李梵音叫来的?”她吃惊小叫了一声。
王子琦朝他比比嘴,示意她小声,“后来我找到李瑜他似乎也在想办法,我就将听到的事情告诉他。这二人合奏之事是李瑜和世子两人商量出来的。”
裘彩撷不语,突然想到什么,“那锦乐师会突然收我为徒也是那两个人想出来的?”
“是李瑜要求的,无非是想杜绝别人再拿此说是。其实李瑜对人很不错,不争名逐利、不记仇。”他边说话边观察她的表情,见她无动于衷便松了一口气。“而世子初来乍到为什么要帮你,你想过吗?”提到李梵音,他看到裘彩撷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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