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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如宝:夫君好计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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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臂展长指尖又灵活,趁着裘彩撷被他逮到眼神的慌张时候劈手就将那纸笺夺了过来。那纸笺被火烤得温暖,他食指和中指夹着五星的一头饶有兴趣地把玩着,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裘彩撷会故技重施抢回去一样。
那一头的裘彩撷确实一晃神便发现李梵音使了乍,她心下担忧面上还要装作痛心疾首模样。“没想到你是这种李梵音,说好的不看居然还抢小孩子的东西!”
“阿彩误会了,我只是说了不看信的内容,我也确实没看。”
他面上的表情不能再无辜了,裘彩撷才发现李梵音的狡猾是天生的。
“那你现在夺走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惊讶折纸精巧的手法,我想观摩一番学习一番,这么直接烧掉了未免可惜了。”
说着他便要动手将那纸笺打开,一边动作一边观察着裘彩撷的表情,末了还一本正经地说着风凉话,“阿彩可以放心,我会尽量只关注折法不去看信里的内容的。”
“只是要知道折法的话我重新折一个给你好了,你把那个先还给我。”
裘彩撷心内砰砰直跳,只想着万不能叫他看到里面的内容。
“诶?你这样说的话我反而越发好奇了,阿彩如此心虚紧张的模样我却是头一回见,这里头究竟有什么呢?”
他已然单手打开了五星的一个角,因为是将纸笺背着光的关系隐隐有些倒过来的字迹映在上头。
这会儿裘彩撷警铃大作,也顾不得场合顾不得形象猛地朝李梵音扑过去。饶是李梵音再怎么灵活也无非是坐着的姿势,裘彩撷却是个站着的,猛然发力将李梵音连人带椅子压倒在地,她下一刻便翻身压坐在那厮的腰腹上/将人骑得个稳稳当当,这才得空腾出一只手来将早已被李梵音遗落在地的纸笺捡起来。
她可不会再蠢顿得被李梵音抢去了,当即就扯得粉碎抛在门内侧的两棵秋菊土盆里。
“阿彩。”
男子轻唤了她一声,将裘彩撷从那满满的自豪中拉了回来。
如今她低头一看,被她以恶霸姿态强行骑坐着的男子衣衫凌乱前襟微开,发丝齐开好似一片墨绿色得海藻般妖冶。尤其惹眼得是那过于白皙的病态面颊如今竟染上了两朵红云!
她是把人给推倒了没错,但是不记得有丧心病狂地把人前襟给扯开啊!况且这李梵音柔弱的模样和那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唤仿佛提醒着她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天呐!她怎么会还坐在人家肚腹之间?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而起,瞟了眼被她坐出褶皱来的李梵音的衣衫前襟面色发烫,极为尴尬地笑了两声。
“额……哎呀你怎么躺地上了,快起来快起来。”
裘彩撷假装自己没来过,突兀见着人了十分惊讶的模样,伸手准备拉人一把。
李梵音看她自导自演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居然忽略了她将自己推在这种肮脏的地上的事实,况且如今他穿着的是皱了且脏了的衣服。
“我动不了,拉我,俯身下来。”
他虚虚伸出手来不使力,也没有想要拉住裘彩撷的手的打算。
两眼似乎有无穷无尽的魔力一般吸引人在里头流连忘返,他挺翘的鼻梁和薄薄嘴唇在由上往下瞧的时候说不出的色气。
美丽的男子像一条妖娆美人蛇,即便已经看到他吐着信子亮起獠牙,还是被他那一双眼迷惑地任由他的尾巴缓缓缠绕全身。缠紧,缠紧,之后再缓缓吃掉、予取予求。
“那你可要抓紧了。”裘彩撷觉得她的脸一定红到发紫了,喉头也紧的很,这声音一点都不像自己的。
她如言探下/身,两手分别握住了他空中的修长手掌。她一个使劲儿往上提,李梵音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怎么说也是个高大颀长的男子,裘彩撷要用绝对的力量将人拉起来确实做不到。
“你也稍微用点力啊,不然今晚都不用起来了。”
“唔,那阿彩是需要我哪里用力呢?腰腹?腿?还是……”
随着李梵音这么说,裘彩撷还当真从他的腰腹、腿以及他欲说未说的部分一一扫过,在看到那可疑的被她弄皱的痕迹后,面上又有些不自然。
“反正你尽量配合我出力吧,一直躺在地上容易受凉的。”
“好。”
这回李梵音倒是配合得很,裘彩撷没有多出力这人便随着动作往她的方向来。颀长的身躯不稳,还需要裘彩撷再加支撑才能将人立住。
站立无忧之后裘彩撷退后几步,这会儿尘埃落定了她反倒觉得尴尬不已,之前被忽略了的感受浮上心来,忽然就不敢瞧他了。
“一番折腾我累的很,今日可能无法陪你一道温书了。不过你可不能懈怠,该看的还是得看完,明日自然有新的课业任务给你。”
他说话间两手背到身后,像是为了显得威严一些,不过裘彩撷一心低着头想事情,末了也只是点了点头同意,自然没瞧见他的小动作。
李梵音许是真的累了,交代完后便动身出去了,跨出门时候回头一看裘彩撷还是低着头兀自现在那处,他体贴的合上门扉,也隔绝了院中等待的某个人。
他缓缓踱步而去,那人站得远几乎是挨着院子门了,不过他斗胆跨进来无论是因为什么都足以叫李梵音视他厌烦。
“关心她?”
“不,”乐喜下意识隐藏了本意,“姑娘晚食用得少,奴来问问是否要上点小点。”
“出去,往后不许入院门。”
李梵音眼中眸光大盛,大有吞噬一切的趋势。
乐喜本是恼怒他仗势欺人,无非是一身与生俱来的地位。可如今,撇开这身份不看李梵音本身就是个叫人忌惮不已的存在。他越发愤恨,为了那一次从他手中失之交臂的善意,也为了今日这般露骨的鄙夷。
“往后若是再犯,我必不会再看你主子的面子,你且给我记在心里。”
李梵音若是生气又岂会像同裘彩撷时那般怒形于色,物有千种人亦有前面,他觉得他快分不清自己是什么人,永远的扮演叫人迷失。
他想有朝一日他必定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但现下却是注定不叫天下人负他了。
正文 第077章 月夜黑衣人
夜静下来之后 ,裘彩撷的心也跟着静了。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扰乱她的平静,这会儿她可以肆意地动一动身子了。站久了便觉得双腿发麻发软,她顺从心意就近挨着椅子便坐下了。
椅子尚有余温,她一 下子便回想起来这是谁曾经坐过的地方。当然不可忽视的是这样间接的接触只让她想起指尖相触时候的温度,他的无奈、无辜、妩媚……呸呸呸!一个大男人哪里来的妩媚?
裘彩撷只觉 得身体热得很,连带着心底也开始沸腾起来,心热了便觉得有的是力气没有地方使,于是取了不少书来看,有需要强记的那些便敞开声音朗读。
读书是个好东西,没一会儿她便有些忘我。烛光晃动搅得她眼睛疼,东瞧西瞧想放松一下却蓦然发现那两盆秋菊如今干净得过分,仿佛里头应该是有她丢的垃圾。
是了!那信的碎片怎的不翼而飞了?
秋菊的花骨朵倒是被碰掉了一颗,仿佛昭示着曾经被如何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对待过一般。
裘彩撷的猜测无非指向一个人,可是知道归知道上门去讨要却是不行的,不打自招还是打草惊蛇反正都不是明智的举动,更何况今夜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再去见他。
而此时被她惦记着的那人也正在挑灯夜读,读着那封被撕得七零八落得本该化作春泥的信笺。字算不得公整每一笔都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肆意纵横,加之又是被外力毁过的,哪怕现在被他拼凑起来了也叫他读得十分吃力,断句和结尾的部分几乎是半蒙半猜的。
这会儿关得好好的窗户突然叫一阵风吹开了,黑色的身影像一阵风暴袭进来,如果不是李梵音有所准备事先压好了碎纸片,恐怕现下他又要花费半个时辰去拼凑。
李梵音转过头的时候面上隐隐有些戾气,那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男人非但没有被他震慑到反而依旧如故踩在他的窗口。
李梵音的风格如故,即便不是自己的老窝也要弄得干干净净,他不愿意清理往往原本就污浊的地方于是干脆取一块长布从头到尾遮盖起来。
“把你的脚从我窗户上拿开。”他面上不悦之情直接导致那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变得同玉面罗刹一般。
“这又不是你家,我脚下的也不是你的窗户。对了,”黑衣男子包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偏偏他的声音就是一听也知道是在笑。“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李梵音眉头一挑。
“管你什么事?”
黑衣男子使了点轻功到他跟前,脚不点地的样子跟个夜间的鬼魅一般。他单手撑在李梵音跟前的桌上侧过身瞧他。
“我就是好奇你为何待在这个破地方不走,到底是什么这般吸引你,不行吗?”
李梵音不管他言论,只是自顾自收拾着面前的信笺碎片。
黑衣男子见状心神大动,这便仗着一身武艺抢在他收好之前夺了一部分过去。李梵音眸光大盛,面上凶狠。
“你这是找死。”
“呵呵,我怎么会找死呢?世子你已经是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还是不要这么生气得好,免得真的暴毙英年早逝了哦。”黑衣男子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恐怕也是手中有货料定了他不敢对自己如何。
他自入京以来多数人叫他模样便害怕,只有这李梵音明明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偏偏还不将他放在眼里。当然,之后看到他怒极的模样变成了他的一种兴趣爱好。
“我来瞧瞧这里头写得甚。啧啧啧!”他只看了两行便经不住咋舌。
“‘阿爹亲启’,你看看叫阿爹的一般都是个小姑娘。”他边读边评论好似看不到李梵音发给的脸色。“女儿想念加重爹娘和幼弟,盼爹爹早日带女儿回家。尤其还是这里太过无聊了,还有那个李梵音也不是个好的。哟,这里头还有你的事儿呢?”
他流/氓似的吹了一口口哨。
“你读吧,再读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你能不能完好走出这个房间了。”
李梵音怒极反笑。
黑衣男子当然怀疑这就是李梵音的以退为攻,他摆个空城计也不无可能。可是…李梵音这厮阴险小人当真设了计谋也不可说。
“想杀我李梵音的人多如牛毛,你道我当真会毫无防备?”
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黑衣男子心下思量偷偷把碎纸笼在袖里。“我也不稀罕,不过是个小姑娘嫌弃你的告状信。”
他顺势将东西揉成一团滚在桌上,李梵音一瞧顿时无言以对,果不其然这厮一来总要叫他头疼,末了他还是免不了重新拼凑。罢了,这种耐心他也不是时时有。
“说吧,你来做什么?”李梵音干脆将手里的那些碎纸也丢在桌上,虽未细看总归囫囵知道个大概,这会儿他只想快点将面前这瘟神送走。
黑衣男子面色一霁又笑开来,“许久未见你便来瞧瞧了。”
李梵音闻言起身往床榻方向去,“不送。”
“喂,你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吧?算了算了,是真有事!”
即便如今黑衣男子如此说李梵音也没给面子地再回来,他已然掀开一侧的锦被躺进去。“说吧,我今日有些累坐不住。”
无论真假,黑衣男子这回始终是落了下风。面上不免有些讪讪,“薛岐说皇帝这两日就要殡天了,你得去露面了。”
“不急,皇帝洪福齐天怎么会殡天呢?兴许还会恢复过来。”
李梵音已然闭着眼睛假寐,嘴部有细微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黑衣男子面色大改,这是他入室以来头一回失了原本的音色。“我和薛歧如今都在那里头,你如今撂挑子不干了我们怎么办?”
“你慌什么,我哪里说过不继续了,只是徐徐图之。大而粗放的方式或者快刀斩乱麻但是牵扯的人未免太多,一个月的时间够了,你告诉薛歧不必着急。”
黑衣男子听他这番言论倒也心定,但是之前的事还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吓,如今他再看李梵音的时候难免觉得后怕。这人呼吸极低,平躺在那头好似失了生息一般面色苍白。
“是不是那个写信的小姑娘的关系?她住在隔壁?方才进来的时候我还瞧见那头房间烛火通明。瞧你反应应该就是这个裘小姑娘。”
不疑有它,李梵音竟然直接睁开眼睛。什么时候见过李梵音对事情这么认真过,所以黑衣男子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确认。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李梵音眼睛黑黝黝的望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瞧着面色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梵音嘴角一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然而越是这样的沉默越是能试探人心,心虚的人自然受不住,而也有人虽然心虚却表现得更为坚定,比如隔壁屋的某个小姑娘。
“对了,来之前你放了一只鸽子?”
黑衣男子在来的路上看到一只灰鸽子往皇宫方向去,由于是亲自交给李梵音的东西自然是认得的。
“大抵和你现下说的是同一件事罢。”
“李梵音,你当真叫个小姑娘迷得找不着北了?”
这可不单单是吃惊了,简直就是惊吓啊!
“用词不当。”
李梵音觉得同他说话不如早早睡去得好,当然这只是他的美好愿景,像是陈怀鸫这样的人越是纠缠他就越是来劲儿,简直就是受虐成瘾的一类病态的人。
“喂喂喂,你这次居然没有反驳我!什么用词不当?哪个词不当?是迷得找不着北吗?莫非是她被你迷得找不着北?”
面对黑衣男子的孜孜不倦,李梵音背过身去朝向内测。“聒噪!说完了就走吧,别忘了替我关窗。”
黑衣男子隔着面罩搓了搓下巴,见人完全不准备开口了,他摇头晃脑催动了轻功准备要走。毕竟不可能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怀鸫,裘相那边不用盯着了。”
男子身形顿了一下,“你都这么说,我有什么理由反对,反正也不是我的事。”
风一吹,只留下一声不算温柔的关窗声,震得桌上的碎纸一抖。李梵音回头探看那头空无一人,视线落在桌上的东西上。
放空了一般半天都没有回神,烛火摇曳照得他面上晦暗分明,如玉的面貌染上了阴柔。末了李梵音认命一般下了床,他方才没有脱下外衣仿佛已经预料到之后还要继续之前的工作。
一个人默默拼凑,待到完全细读了内容之后已经又是一个时辰。信里的小姑娘哪里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一想到她伪装成这般柔弱凄惨任人宰割的模样,而将他刻画做凶狠暴戾且不讲情面的恶人,李梵音不觉得生气倒反是舒缓一笑。
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对面屋的灯火灭了,想到竟是用这样的方式生生陪着那厮温了一遍书竟有些神奇的触动,他取了一本看完的册子将碎纸夹在里头,睡下的时候心下前所未有的畅然。
正文 第078章 意外放还
这样的日子又 持续了两日,待到第三日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好消息。
这日裘彩撷正好在院 中读书,李梵音得了信一早便借口躲出去了,于是当门外围禁的侍卫首领领命将裘彩撷放出去的时候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回头望了 望本该是那厮住着而现下空无一人的地方心底百感交集,惊讶的是李梵音的未卜先知,喜悦的是终于能摆脱这被控制的局面,而那一点点不舍……大抵待久了总归会生出些感情来,更何况往后又不是再也不见。
“姑娘,相爷不便前来,已经派了车夫在外头候着。”
必定是阿黄!裘彩撷点了点头,问道:“是只放我一个人还是锦府的人都可以随意进出了?”
“小的不知,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姑娘不要为难小的。”
这人便是平素里为她传信送物的那一个,得了他的好处现下裘彩撷那一套威逼利诱的法子自然也不好意思上来。
她跟着那人出了门后便瞧见自家的阿黄了,不是原先那辆印着相府图腾的马车,想来她爹也不想叫这个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了,那么这次他不亲自来裘彩撷也能理解。
阿黄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去,巡查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相爷告了假,少爷也没去国子监,他们只是没办法直接前来,小姐不要责怪。”
她虽然锱铢必报但那是对外人,对待自己人她则是不能再宽厚能忍了。裘彩撷罢了罢手,正准备上马车的当儿就见锦程领着乐喜和几个下人出门相送,再一打量始终未见到那厮。
“师父。”她规规矩矩地行礼,自那日在琴房在听到他同李梵音的对话后虽说都得以理解但毕竟心存隔阂。李梵音知道了她听墙根的事,乐喜更是实打实在门外抓到了她,想必锦程也是知道的。
索性那几日他都没有再找过自己,这倒也叫她省得尴尬了。
“现下算不得好时光,我便不留你多做客了。今日一别往后说不好不得见,为师送你一份礼。”
锦程向身后一探手乐喜便默契地送上一个包袱,深蓝的色泽鼓鼓囊囊的。“师门的乐谱我都誊抄好了,往后为师不在身边也不能放松练习。”
裘彩撷心知他这番话没有夸张的意思,那日听到最后他答应了李梵音之后尽快离京,也许就在最近。
“师父放心,徒儿会用心的。”
漂亮话裘彩撷是张口就来的,但是往后是否会真正去练习则要看缘分了。
从乐喜手中接过包裹的时候这明显沉重了许多的包裹叫锦程别有深意地瞧了他一眼。
马车载走裘彩撷以后送行的这一行人便也准备散了,锦程难得皱着眉头淡淡对自己府上年轻却十分周到的管家警告道:“齐大非偶。”
乐喜不知作何想,只是煞白的面色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内心。
裘彩撷走后不久,锦府后门处便驶来了一辆宝蓝色的马车,门口的侍卫早就被遣散了,车夫很是不正经地斜倚着车轅嘴里叼着一根细草根。
“公子,干净的衣裳、帕子、吃食和用品都备好了。”对着李梵音车夫尚有礼一些。
李梵音赞许地点了点头,上车后便从头至尾精细地梳理了一回,换下来的衣裳放在车尾,一般是到了府上再烧掉。
但是这回李梵音却取了块白布将东西抱起来放在暗格里,眼见得旧衣物里还有一本夹着碎纸的书,他妥帖地按压了一番,抚平了右下角小小的褶皱正思量着如何收藏才好,正好那车夫探手掀起了帘子的一小角将一个净面的盆子抬进来。
四目相对之际李梵音顿觉尴尬不已,手里的东西正好捂在胸口高度。车夫左右一打量也不见换下来的东西,顿时多看了李梵音几眼。
“瞧什么?你无事可做吗?”
“事情多的是,”车夫很是一副无赖模样但是也不敢明着违逆李梵音,只是相处久了多少对这厮的脾气有所了解,瞧着这样也不似当真要生气便大着胆子调侃两句。“事情啥时候都能做,公子这稀罕事却不是时时能看的。”
李梵音被戳中心事面色一黑,“还不滚出去驾车!”
车夫面色讪讪,但是相较于平素模样这李梵音当真没有动怒还是叫他够吃惊的了,那被妥帖收起来的旧衣物和这本书莫非有什么宝贝不成?
这厢的裘彩撷甫一入府便被两侧的护院兜头浇了两盆凉水,闻着有点艾叶的味道但是不错,只是这般惊吓还是叫她鼻子里吸入了不少,一时呛着了。
她咳得跳脚,将将恢复过来却见那三口人冷冰冰地现在堂内瞧她。本来一路上阿黄把氛围宣扬得极好,害得她以为待会儿会遇到一出如何感人至深的相聚大戏,在马车上那会儿她极力回忆过往那一星半点儿不愉酝酿情绪免得她那水做的阿娘抱着她哭的时候只能干嚎。
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这一群人似看猴子一般瞅着她,不不,现下她已经成了落汤鸡了。莫非是她进门的方式不对?
她尝试着在眼里酝酿一些湿意,可怜兮兮地对着她娘的方向喊了一声:“阿娘,我回来了。”
“看到了。”秦氏显得颇为冷淡,甚至也不拿正眼瞅她。
裘彩撷不死心,对着裘相又故技重施了一回。那厮应了一声,回头便和秦氏攀谈起来一点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回裘彩撷再傻也该明白是出了问题了,她也懒得耍赖装可怜,拖着湿透的身子一点一点往门里面挪。
甫要进正殿的时候裘子楠突然开口呵道:“阿姐,你怎么这般不讲卫生,全身湿哒哒的就往屋子里进,都不知道要先回房换一身衣裳呢?”
她阿爹阿娘给她脸色瞧便也罢了,偏生这个做弟弟的也要插一脚,裘彩撷顿时怒从中来。“你这还要不要我回来了?泼我水是你们安排的,如今还不给我进屋子。”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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